第 2 章
毀樸成盜
原文 195 字原文195 字
夫殘樸以爲器，工匠之罪也；毀道德以爲仁義，聖人之過也。夫馬，陸居則食草飲水，喜則交頸相靡，怒則分背相踶，馬知已此矣。夫加之以衡扼，齊之以月題，而馬知介倪、闉枙、騺曼、詭銜、竊轡。故馬之知而能至盜者，伯樂之罪也。夫赫胥氏之時，民居不知所爲，行不知所之，含哺而熙，鼓腹而遊，民能以此矣。及至聖人，屈折禮樂以匡天下之形，縣跂仁義以慰天下之心，而民乃始踶跂好知，爭歸於利，不可止也。此亦聖人之過也。
白話 · CC0203 字
殘損樸素以製成器物，是工匠之罪；毀壞道德以製造仁義，是聖人之過。馬在陸地吃草飲水，高興時交頸相磨，發怒時背對互踢，馬的知能本來如此而已。給牠加衡扼、齊月題，牠便學會斜視、受困、掙扎、詭銜、竊轡等機巧；馬的知能竟至於像盜賊，是伯樂造成的。赫胥氏時，人民居不知所為，行不知所往，含食嬉樂，鼓腹而遊，已足夠生活。聖人屈折禮樂以匡正形體，高舉仁義以慰安人心，人民才開始跂望智巧，爭逐利益而不可止，這也是聖人的過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