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靈寶朝天謝罪大懺卷之一
原文 4053 字爾時,元始上帝、太上道君、太上老君在大羅天上玉清聖境,大福天中坐七寶紫微之臺,大會群仙,講演真一妙法,施大威力,布大祥光。普照無極世界善惡因緣,開示一切眾生,令知宿命罪福、過去未來、三世報應之事。
是時,諸天大聖燒香朝拜,列班侍衛,仰聽法音。元始上帝放九色神光、徹照諸天下及萬國,威神變化,洞徹無閡,皎在目前,猶如指掌。左右群仙乘此威光,得見諸天,善惡因緣,內外備盡。見有大聖高真,項負圓光,身相嚴妙,或駕景乘空,騰龍馭鶴,飛雲步虛,鸞輿鳳蓋,遨遊八極,逍遙無為,神通自在。或見天仙地仙、金童玉女、無鞅數眾,福德快樂。或見諸仙持旛執節,燒香散華,分身變化。或見飛天神王、善惡童子,巡遊人間,條錄善惡,以奏諸天。
或見日月宮殿、星宿寶宮、山河海嶽靈官,考校人民,善惡功過,毫分不失。時有十華真人與諸天大聖,燒香朝拜,上奏至尊,今日得詣瓊軒,觀聽妙會,忝侍左右,願施威力,建大法橋,接引群倫,咸使得道,永出塵迷。
是時元始上帝告左右侍真曰:卿等群仙,隨吾祥光,下觀萬國大地,山河兆民,善惡報應。崇建功德、廣種福田者,一一皆受諸天人福。見有帝王後妃、將相大臣,正殿燒香,廣陳法會,修奉齋醮,轉經禮懺,為一切人天禳災祈福。見有帝王後妃、將相大臣、卑身下物,廣持百寶,供養諸天。見有帝王後妃、將相大臣,建立宮觀,塑造聖像,轉經禮拜,為一切人天廣求福利。見有帝王後妃、將相大臣,散施財寶,救濟貧窮老病困苦。
見有帝王後妃、將相大臣,常行慈悲,不殺不害,不奢不費,常行儉約。見有道士賢者,修建靈觀星壇,寫經造像。見有道士賢者,斷穀休糧,清淨身心,誦習經典。見有道士賢者,放生續命,濟惠貧乏。見有道士賢者,翹勤星漢,以求輕舉。見有道士賢者,忠孝君親,慈愛知友。見有帝王國主、文武大臣,遊獵殺害,傷殘百姓。見有帝王國主、文武大臣,酷虐嚴刑,人民困弊。見有帝王國主、文武大臣,貪淫貪慾,恣縱六情,宴樂無度。見有帝王國主、文武大臣、毀壞宮觀,燒除法宇。
見有帝王國主、文武大臣,輕慢出家,陵辱法師,苦痛刑害。見有帝王國主、文武大臣,輕慢天地、日月、星辰,鴆毒善人。見有男女誹謗出家法身,於宮觀中行諸淫慾,殺害群毛,穢汙福地。見有男女殺害父母,五逆不孝,違天負地,不信罪福。見有男女偷盜常住三寶,供養財物,花果旛幢。見有男女背道叛師,違盟負誓,抵債欺心。見有男女柳鎖牢獄,鞭笞拷掠,殘害身形。見有男女六形不具,癡聾瘖啞,手足攣縮。見有男女愚癡憨騃,風癩類狂。見有男女毒蟲猛獸,吞螫搏噬。
見有男女中道分離,不終於親。見有男女子母分張,賣身奴婢。見有男女身體破裂,蟲爛膿血。又見地獄,足履刀山,肢體斷壞。又見地獄,手攀劍樹,肢節分張。又見地獄,吞火食炭,遍身煙出。又見地獄,碓擣磑磨,屑屑如粉。又見地獄,身抱銅柱,形體焦枯。又見地獄,身外鐵床,脂流火爛。又見地獄,鑊湯煎煮,漬潰爛壞。又見地獄,鋸解身形,遍體流血。又見地獄,硤石逼身,毛孔迸血。又見地獄,身涅寒冰,遍身破裂。又見地獄,頭戴火山,身面焦枯。
又見地獄,鐵鳥啄睛,皮肉分張。又見地獄,拔出其舌,鐵錐刺之。又見地獄,摙汲溟波,以灌四瀆。又見地獄,負石填河,晝夜不息。又見有受身餓鬼者。又見有受身六畜、牛羊、堵狗者。又見有受身邊夷下賤者。又見有受身六疾、聾盲瘖啞、手攣腳跛者。又見有受身蟲獸蠅者。又見有受身溷蟲於泥中者。又見有受身惡蟲、鳥獸、魚鼈、蝦蟹者。
是時,法會中一切大聖神仙,見諸天諸地中,有如此報應因緣,罪福不同。不知前生何修,今身何犯;前生何福,今身何罪。或是先世種因,殃流子孫。或是一身積釁,受此業報。伏願天尊大慈,賜垂開悟。令一切群生曉悟宿命因緣,罪福報應,諸天賞罰,毫分不差。若啟心救拔,依稟聖言,皆獲超度。
元始天尊再謂左右侍真曰:下界若有至人信士,發無上道意,大捨財寶,救濟貧乏,放生續命,建七寶妙臺,立三清聖像,建節燒香,大醮天地百靈、天宮星宿、百珍供養者,吾遣太一救苦天尊於太極宮中開丹簡紫文,出天尊懿號,稱揚讚歎,吟詠洞章,乞削落九幽長夜之魂,解釋先祖父母歷劫辛苦,罪殃纏結。並皆原放,魂生天堂,逍遙無為,衣食自然。增無量福,消無量罪。功德巍巍,皆得超度。是故燒香,歸身皈命,五體投地。
志心朝禮,
玉清聖境虛無自然元始天尊,
上清真境太上道君靈寶天尊,
太清仙境太上老君道德天尊,
太上昊天至尊金闕玉皇上帝,
南極星主紫微上宮天皇大帝,
中天星主紫微中宮北極大帝,
承天效法厚德光大後土皇地祇,
南極長生大帝統天元聖天尊,
東極青華大帝太一救苦天尊,
貞明大聖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
九天雷祖大帝除災濟物天尊,
紫微碧玉宮太一大天帝保制劫運天尊,
六天洞淵大帝伏魔上上太一天尊,
六波天主帝君普施法潤天尊,
九天可韓司丈人朱陵度命天尊,
九天採訪使應元保運妙化天尊,
東方九炁天中青靈始老洞空天尊
南方三炁天中丹靈真老洞清天尊,
西方七炁天中皓靈皇老洞虛天尊,
北方五炁天中五靈玄老洞微天尊,
中央一炁天中玄靈元老洞真天尊。
志心朝禮,東方玉寶皇上天尊。
志心朝禮,玉音妙真天尊。
志心朝禮,上元普朗天尊。
志心朝禮,洞明朱極天尊。
志心朝禮,安樂丹元天尊。
志心朝禮,真相七朗天尊。
志心朝禮,金仙妙彩天尊。
志心朝禮,又玄重玄天尊。
志心朝禮,靈真妙成天尊。
志心朝禮,上宮玄光天尊。
志心朝禮,大道明廣天尊。
志心朝禮,解脫玄化天尊。
志心朝禮,開靜紫清天尊。
志心朝禮,法海經寶天尊。
志心朝禮,丹元洞視天尊。
志心朝禮,妙樂丹素天尊。
志心朝禮,雲宮大行天尊。
志心朝禮,金簡妙樂天尊。
志心朝禮,太清真道天尊。
志心朝禮,真嚴常濟天尊。
志心朝禮,逍遙三光天尊。
志心朝禮,太元玄老天尊。
志心朝禮,正啟空寂天尊。
志心朝禮,最妙丹元天尊。
志心朝禮,瓊威法海天尊。
志心朝禮,高運空霄天尊。
志心朝禮,保運開命天尊。
志心朝禮,妙尊靜玄天尊。
志心朝禮,應化渾成天尊。
志心朝禮,洞玄八景天尊。
志心朝禮,道運玄化天尊。
志心朝禮,金玄凝光天尊。
志心朝禮,德光合成天尊。
志心朝禮,因果玄會天尊。
志心朝禮,太玄道運天尊。
志心朝禮,真空東華天尊。
志心朝禮,應明大運天尊。
志心朝禮,真元萬道天尊。
志心朝禮,洞陽應玄天尊。
志心朝禮,高皇丹天天尊。
志心朝禮,至運明化天尊。
志心朝禮,上品內明天尊。
志心朝禮,懸珠妙光天尊。
志心朝禮,至德應功天尊。
志心朝禮,仙嚴常濟天尊。
志心朝禮,解脫運明天尊。
志心朝禮,上運應道天尊。
志心朝禮,聖王臨軒天尊。
志心朝禮,昇玄洞靈天尊。
志心朝禮,凝彩金相天尊。
志心朝禮,妙樂朱宮天尊。
志心朝禮,無量克成天尊。
志心朝禮,救生法雲天尊。
志心朝禮,長生大聖天尊。
志心朝禮,運明太玄天尊。
志心朝禮,妙觀仙京天尊。
志心朝禮,功至德成天尊。
志心朝禮,隱明聖真天尊。
志心朝禮,高運文朗天尊。
志心朝禮,道空真際天尊。
志心朝禮,照迷靈仙天尊。
志心朝禮,妙金寶藏天尊。
志心朝禮,如意化成天尊。
志心朝禮,文明玄道天尊。
志心朝禮,遍明廣運天尊。
志心朝禮,運明廣行天尊。
志心朝禮,上宮瓊煥天尊。
志心朝禮,妙樂凝玄天尊。
志心朝禮,金藏妙彩天尊。
志心朝禮,妙道化明天尊。
志心朝禮,長存紫元天尊。
志心朝禮,常開祕藏天尊。
志心朝禮,西靈感化天尊。
志心朝禮,瓊煥法海天尊。
志心朝禮,自在神通天尊。
志心朝禮,冠法太清天尊。
志心朝禮,金宮妙彩天尊。
志心朝禮,廣道景明天尊。
志心朝禮,保生開徧天尊。
志心朝禮,瓊海會法天尊。
志心朝禮,東華法寶天尊。
志心朝禮,開光丹景天尊。
志心朝禮,道廣神廣天尊。
志心朝禮,開朗智功天尊。
志心朝禮,三宮法通天尊。
志心朝禮,丹真天皇天尊。
志心朝禮,延筭元慧天尊。
志心朝禮,響道濟運天尊。
志心朝禮,上運行澄天尊。
志心朝禮,洞玄八威天尊。
志心朝禮,玉宮開化天尊。
志心朝禮,隨行應緣天尊。
志心朝禮,道開空洞天尊。
志心朝禮,運明慧行天尊。
志心朝禮,真仙普朗天尊。
志心朝禮,真品澄清天尊。
志心朝禮,真文八會天尊。
志心朝禮,遍道真會天尊。
志心朝禮,因果寶祕天尊。
志心朝禮,丹天煥明天尊。
志心朝禮,太元上真天尊。
志心朝禮,隨願往生天尊。
志心朝禮,慈悲救苦真人。
志心朝禮,慈悲救度真人。
志心朝禮,慈悲大惠真人。
志心朝禮,慈悲真人。
志心朝禮,妙覺真人。
志心朝禮,慈慧真人。
志心朝禮,慧相真人。
志心朝禮,明解真人。
志心朝禮,善覺真人。
志心朝禮,慈念真人。
志心朝禮,智觀真人。
志心朝禮,慈愛真人。
志心朝禮,常樂真人。
志心朝禮,啟元天師。
志心朝禮,道光天師。
志心朝禮,開化天師。
志心朝禮,進仙天師。
志心朝禮,重光天師。
志心朝禮,朗清天師。
元始上帝告諸神仙曰:吾今以此天尊寶號、真人、天師名位,遣玉清真人,齎往下界,萬國九州,散布人天,傳寫禮誦。若有修真之士、集福之民,或遇八節三元、本命生日,上為帝王國主,燒香散花,珍異百果,大醮星辰,供養名山洞府、得道神仙。安鎮國祚,與天常存,萬邦熙洽,四海同文。神昇金闕,名列玉清,天無氛穢,萬國咸寧,功德巍巍,福禧無極。
志心朝禮,
王屋山小有清虛洞天仙官,
委羽山大有空明洞天仙官,
西域山太玄極真洞天仙官,
西玄山三玄極真洞天仙官,
青城山寶仙九臺洞天仙官,
天臺山上清玉平洞天仙官,
羅浮山朱明耀真洞天仙官,
茅山金壇華陽洞天仙官,
林屋山左神幽墟洞天仙官,
括蒼山神德隱玄洞天仙官,
霍橦山霍林洞天仙官,
東嶽泰山青帝真君,
蓬玄太空洞天仙官,
南嶽衡山赤帝真君,
朱陵太虛洞天仙官,
西嶽華山白帝真君,
太極總仙洞天仙官,
北嶽常山黑帝真君,
太一總玄洞天仙官,
中嶽嵩山黃帝真君,
上帝司真洞天仙官,
峨眉山虛靈太妙洞天仙官,
廬山仙靈詠真洞天仙官,
四明山赤水洞天仙官,
陽明山極玄洞天仙官。
元始上帝再告左右侍真曰:吾今以此經散布萬國九州,十方世界。若有奉道之民,發無上道意,遇三元八節之日,為帝王國主、儲君太子,燒香朝禮,轉念三清寶號、天尊真人名位者,安鎮國祚,保天長存,世世不絕,長為人君。
沖妙先生朝謝金闕上帝而獻頌曰:
上帝降命,聖筭綿長。金枝挺秀,玉葉彌芳。五星順序,七曜垂芒。赫赫煌煌,空洞靈章。福我聖皇,寶祚無疆。天清地寧,萬宇輝光。
太上靈寶朝天謝罪大懺卷之一竟
卷一先把懺儀放在天上法會中。元始上帝、太上道君、太上老君在大羅天玉清聖境說真一妙法,放出祥光照見無極世界,使眾生知道宿命罪福、過去未來與三世報應。這不是普通講經場面,而是以三清法座作為整部懺文的權威來源。
接著,諸天大聖、群仙、金童玉女、飛天神王、善惡童子、日月星宿與山河海嶽靈官,都在光明中被看見。經文說他們巡行人間、記錄善惡、考校功過,而且毫分不失。這一段的意思是:人間的善行與罪業並非無人知曉,天曹、星宮、水府、山嶽都有職司在記錄。
元始上帝命群仙下觀萬國,列出兩類相反的人間行為。善的一面包括帝王后妃建齋醮、造經像、建立宮觀、布施財寶、救濟貧窮、慈悲不殺;也包括道士賢者修觀寫經、斷穀清修、誦習經典、放生續命、忠孝君親。惡的一面則包括遊獵殺害、酷刑虐民、貪淫宴樂、毀壞宮觀、陵辱法師、輕慢天地星辰、偷盜三寶、背道叛師、不孝父母與穢汙福地。
罪報部分以地獄與惡趣鋪陳:刀山、劍樹、吞火、碓磨、銅柱、鐵床、鑊湯、鋸解、寒冰、火山、鐵鳥啄眼、拔舌鐵錐等,都是把具體罪業轉化成可怖的身體痛苦。後面又說有人受餓鬼、畜生、邊地下賤、六疾殘缺、蟲獸魚鼈之身,說明報應不只在地獄,也會延伸到來生形類與身體處境。
群仙因此請問:這些苦樂到底是前生所修、今身所犯,還是先世因緣流及子孫?天尊回答,若下界至人信士發無上道意,大捨財寶、救濟貧乏、放生續命、建臺立像、齋醮天地百靈,太一救苦天尊便能開丹簡紫文,稱揚天尊名號,為九幽長夜之魂削落罪籍,解除祖先父母歷劫辛苦。
章末進入實際朝禮名號。先禮玉清、上清、太清三尊,再禮玉皇、紫微、后土、南極、東極救苦、雷聲普化等高真,又列東方諸天尊名位。最後說此經要散布萬國九州;奉道之民若在三元八節為帝王國主、太子儲君燒香朝禮、轉念三清寶號與天尊真人名位,便可安鎮國祚、保天長存。
所以卷一不是泛泛說「拜了就有福」。它先讓修懺者看見善惡如何被記錄,再看見罪報如何落入身體和冥途,最後才開出齋醮、放生、布施、稱名、上章的路。這樣讀,祝聖延祚、祖先拔度與個人謝罪其實是同一條線:人間願望要先通過認罪悔過,才能轉成可被天廷受理的功德。
原文最後頌祝聖算綿長、金枝玉葉繁盛、五星七曜順序、天下清寧。這些語句把懺罪的成果推回政治秩序:君主有德,天象順和,國土安寧,萬民受福。卷一因此同時是祝聖文、罪福圖譜與普度開端,讀者若逐段對照,就能看出它不是單章摘要,而是把整部懺的基本架構先完整建立。
卷一還有一個讀法:它把「罪」說成可懺、可改、可轉的東西,而不是永遠無法挽回的判決。經文列出罪報很重,但隨即提出救苦天尊開簡赦罪、三清寶號可朝禮、齋醮功德可迴向,正是要使修懺者從恐懼轉入實踐。這一點是後面九卷反覆展開的基礎。
原文列舉惡報時,很多項目都直接對應日常行為:酷刑虐民會感得牢獄考掠,殺生好獵會感得短命疾病,偷盜三寶財物會感得餓鬼、毒蛇或貧苦身,不孝父母和背師棄本會感得下賤惡趣。白話翻譯要保留這種「行為對報」的結構,因為它是懺文真正要人反省的地方。
同時,善行也不是抽象功德。建宮觀、寫經像、救貧乏、放生命、齋醮星辰、忠孝君親,都被看成能安國、延壽、拔幽、護身的實際因緣。卷一把善惡兩邊都鋪開,讓修懺者知道自己在壇前不是只求赦免,而是要重新選擇以後怎樣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