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稔道學館
基礎經典

錦繡萬花谷·前集卷一·天(宋人撰,據維基文庫四庫全書本)

錦繡萬花谷·前集卷一·天(宋人撰,據維基文庫四庫全書本)· 宋·佚名(舊題宋人)· 8

校勘:完整

校勘狀態:完整。本站此頁已按目前標定底本收錄全文並提供白話;仍不替代專門校勘本。 類書·天文星象 維基文庫四庫全書校錄本(底本:文淵閣四庫全書影印本系統) 底本為維基文庫四庫全書校錄本;經 probe 確認正文無 PUA 私用字、無 缺字標記、非簡體;四庫館臣校改與異文一仍其舊照錄;夾注以〔〕標示原小字注

追源已逐段對上來源
底本類型
全文或成篇底本
來源題名
錦繡萬花谷·前集卷一·天(宋人撰,據維基文庫四庫全書本)
原文量級
8,075 字
校勘界線
標為完整全文;正式引用仍應核對專門校勘本。
1

錦繡萬花谷·前集卷一·天·第1節

原文 6
原文6

欽定四庫全書

白話 · CC0203

本段僅存「欽定四庫全書」六字,是書籍題署,不含天文、道教或星占條目。可確認它只是卷首標記,沒有足以翻譯成故事或義理的正文。 原文的寫法不是連續敘事,而是類書彙編:先列名義、制度或故實,再接詩賦題詠、雜著片段,供讀者檢索用典與屬對。此處不補任何外部內容,也不推測散佚或相鄰段落。 因此白話只概括其所收材料的方向,保留類書摘錄性質,不把每一聯詩句、每一組對語逐條譯出;遇到只存卷題或文約義晦處,也只按可見文字說明。

2

錦繡萬花谷·前集卷一·天·第2節(天…)

原文 1606
原文1606

九闗虎豹虎豹九闗啄害下人些〔虎豹九闗言天門九重虎豹守之出楚辭〕磨蟻天圓如倚蓋地方如碁局天旁轉半在地上半在地下日月本東行天西旋入于海牽之以西如蟻行磨上磨左旋蟻右行磨疾蟻遲蟻不得不西銀潢左界河漢水之精發而浮上宛轉隨流名曰天河一曰雲漢詩䟽亦名銀潢謝莊月賦斜漢左界北陸南躔亦曰銀灣出許洞詩亦曰銀浦出李賀詩

金階兩闕神異經東北大荒中有金髙千丈上有明月珠徑三丈光照千里中有金階兩名天門〔出杜詩注〕通明殿通明玉帝殿名常有紅雲捧之坡詩云侍臣鵠立通明殿一朶紅雲捧玉皇〔出坡詩注〕

耀魄寳鈎陳口中一星曰天皇大帝其神曰耀魄寳〔出晉天文志〕

白瑤宫凝虛殿唐李賀卒其母夢賀曰上帝近遷都丹圃建白瑤宫召某為新宫記又作凝虛殿使某輩纂集樂章〔出宣室記〕

白玉樓玉華殿李賀長吉夢人駕赤虬持版召賀曰天帝新作白玉樓請君為記賀不得已隨之遂卒〔出賀本傳〕又莆田人方朝散病蹷三日而蘇至玉華殿道士云先生昔有隂功帝召見白玉樓試文一首帝覽之大喜拜為玉華侍郎有過謫堕人世不久當返〔出夷堅志〕

黄闕白玉京黄金城王素待制嘗夢至玉京黄有紺服翠冠者曰吾黄門侍郎公則西門侍郎昔已奏牘訏責于世公晩嵗思玉京之夢作詩曰碧虛中藏白玉京夢魂飛入黄金城何時再歩煙霞外皓齒青童已掃聽〔出古今詩話〕

鈞天廣樂秦穆公夢至帝所觀鈞天廣樂帝錫之以䇿秦遂大昌〔出史記〕

錬石斷鰲女媧氏錬五色石以補其闕斷鰲足以立四極

天柱地維共工與顓頊爭為帝怒觸不周山折天柱絶地維故天傾西北日月星辰就焉地不滿東南故百川水潦歸焉〔並出列子〕

閶闔離騷吾令帝閽開闗兮倚閶闔而望予司馬相如大人賦排閶闔而入帝居〔出杜詩注〕

三清玉清元始居之太清玉宸道君居之上清混元老君居之

五帝東方青帝靈威仰南方赤帝赤熛怒西方白帝白招矩北方黒帝叶光紀中央黄帝含樞紐〔出孝經緯〕

漏天蜀有地名漏天古詩地近漏天終嵗雨〔出杜詩注〕積氣杞國有人憂天地崩身亡所寄又有憂彼之所憂者因往曉之曰天積氣耳亡處亡氣若屈伸呼吸終日在天中行奈何憂崩墜乎其人曰天果積氣日月星宿不當墜耶曉之者曰日月星宿亦積氣中之有光耀者使墜亦不能傷其人大喜長盧子聞而笑曰夫天地空中之一細物有中之最巨者難終難窮難測難識憂其壊者為大逺言其不壊者亦未為是〔出列子天瑞篇〕

欲界色界無色界三十二天欲界十天色界十八天無色界四天初禪二禪三禪各三天四禪九天凡一十八天皆屬色界而三禪有三天一净居天二無净居天三遍净居天無想無證衣食自至〔出後山詩注〕

佛説三十二天欲界六天四天王天忉利天須燄摩天兠率陁天樂變化天他化自在天六天名為欲界色界十二天梵衆天梵輔天大梵天此三勝流名為初禪少光天無量光天無音天此三勝流名為二禪少浄天無量净天徧静天此三勝流名為三禪福生天福愛天廣果天無想天此四勝流名為四禪無煩天無天善見天善現天色䆒竟天是十八天獨行無交未盡形界名為色界

無色界四天回心空處識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䖏是四空天身心㓕盡定性現前名無色界〔並出楞嚴經〕道經説三十二天欲界黄曽天玉完天何童天平育天文舉天摩夷天凡六天為欲界也

色界越衡天濛翳天和陽天恭華天宗飄天皇笳堂耀天端静天恭慶天極瑶天元載天孔昇天皇崖天合十二天為色界

無色界極風天孝芒天翁重天江由天阮樂天曇誓天霄度天元洞天妙成天禁上天常融天玉隆天梵度天賈奕天合是十四天為無色界〔並出䕶命經注〕

周天三百六十五度經星二十八宿布於四方東方蒼龍七宿其屬三十二星七十五度北方𤣥武七宿其屬三十五星九十八度四分度之一西方白虎七宿其屬五十一星八十度南方朱雀七宿六十四星一百一十二度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每一度二千九百三十二里周天積一百七萬九百一十三里徑三十五萬六千九百七十一里〔出後地里志注〕

自地至天萬五千里晉書天文志曰日去地常八萬里又曰地上去天八萬一千三百餘里又地理志地東西南北相去二億三萬餘里自地至天半八極之數酉陽雜爼云自地至天十一萬餘里按周禮以土圭之法南戴日下萬五千里地與星辰四逰升降於三萬里之中是以半之得地之中也潁川陽城為然此乃古之聖人推測天地髙深之法是則地至天萬五千里爾他説無根〔出學林〕

〔出教坊記〕

白話 · CC01185

本節是「天」門,把古書中關於天界、天門、銀河、天宮、補天、天地形狀和諸天層級的材料集中在一起。它不是一篇連續文章,而是類書條目:每個短標題後面接一段出處或典故,方便作文時引用。

開頭的「九關虎豹」出自《楚辭》,說天門有九重,虎豹守在關口,會咬害下方的人;這是把天界想成有門禁、有守衛的宮闕。「磨蟻」則用磨盤和螞蟻作比喻:天像磨盤向西旋轉,日月本來向東走,卻被天的轉動帶著向西,好像螞蟻在旋轉的磨上往右爬,磨轉得快,螞蟻走得慢,所以看起來不得不往西。「銀潢」「天河」「雲漢」「銀灣」「銀浦」都是銀河的別名,說它是河漢水氣上浮成天河。

「金階兩闕」「通明殿」把天庭寫成宮殿制度:大荒之中有高千丈的金山,明月珠照千里,金階兩門名為天門;玉帝所居叫通明殿,常有紅雲捧護。後面「耀魄寶」說勾陳口中一星為天皇大帝,其神名耀魄寶,是天文星官與神名合一的寫法。

李賀相關數條,說他夢見上帝遷都丹圃、建白瑤宮或白玉樓,召他撰記或纂集樂章,醒後不久便卒。方朝散夢至玉華殿、被任為玉華侍郎,則是另一種「天上召文士」故事。這些條目把文才和天宮連在一起,說明天界也需要文章、樂章和侍郎職位。

「黃闕白玉京」「黃金城」引王素夢至玉京的故事,白玉京、黃金城都是仙都名號。「鈞天廣樂」說秦穆公夢至天帝處聽天上音樂,帝賜策書,秦因此昌盛;這類材料把天上音樂和王朝興盛相連。

「鍊石斷鰲」「天柱地維」收的是上古宇宙神話。女媧煉五色石補天,又斷鰲足立四極;共工與顓頊爭帝,怒觸不周山,折天柱、斷地維,所以天向西北傾,日月星辰都往那裡運行,地在東南不足,所以百川歸東南。這些是用神話解釋天傾地陷、日月水流方向。

「閶闔」是天門名,《離騷》和司馬相如賦都寫到帝閽、閶闔和入帝居。「三清」列玉清、太清、上清三境及所居神真;「五帝」列東青帝、南赤帝、西白帝、北黑帝、中央黃帝的名號,屬於道教與緯書共同使用的天帝體系。

「漏天」說蜀地有漏天之名,終年多雨。「積氣」引杞人憂天故事:有人擔心天地崩墜,旁人勸他說天只是積氣,日月星辰也只是氣中有光者,即使落下也不傷人;長盧子又笑說,說天地必壞太遠,說天地必不壞也未必對。這裡保留了古人對天地是否實體、是否可壞的辯論。

後半大段比較佛教和道教的天界層級。佛教說欲界、色界、無色界,列四天王、忉利、夜摩、兜率、化樂、他化自在,以及初禪、二禪、三禪、四禪諸天和四空天;道經又列黃曾天、玉完天、何童天等三十二天,並把欲界、色界、無色界重新命名。這顯示同一個「天」門可以同時收佛教宇宙論和道教宇宙論。

最後列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之一、二十八宿分屬青龍玄武白虎朱雀,以及周天里數、地至天距離等說法。各書數字不同,本節只按引書羅列,反映古代用星宿度數、土圭測影和地理推算來想像天地尺度。整節的白話意思是:古人談「天」,既談神話天宮,也談宗教諸天、星官度數和天地形制,類書把這些可引用材料全部放在同一門下。

3

錦繡萬花谷·前集卷一·天·第3節(日…)

原文 724
原文724

虞淵虞淵亦名虞泉日入於虞淵浴於咸池拂於扶桑登於暘谷〔出淮南子〕取日虞淵洗光咸池〔出唐贊〕

羲和羲和東方國名日所由過也每日出二國人為御推而升太虚唐堯取以名官〔出山海經〕又曰有女子名曰羲和浴日於甘泉羲和者帝俊之妻是生十日

圓羅耀方諸山真人皆呼日為圓羅耀外國人呼日為濯羅耀〔出真誥〕

鬱華鬰華又名鬰儀鬰儀奔日之仙故曰鬰儀赤文與日同居〔出雞跖集〕

〔六螭即六龍也出淮南子〕

〔踆烏者謂三足烏也日者陽精之宗積而成烏象烏而三距陽之類其數竒出漢天文志〕

髙舂下舂日出於暘谷浴於咸池拂於扶桑是謂晨明經於隅泉是謂髙舂頓於連石是謂下舂至于悲泉爰息其烏是謂懸車薄於虞泉是謂黄昏〔出淮南子〕

射九日落沃焦淮南子曰堯時十日並出草木焦枯堯命羿仰射十日中其九烏皆死墮羽翼堯時十日並出堯使羿射九日落沃焦〔沃焦海水泄處也出山海經〕又曰大荒之中暘谷上有扶桑十日所浴九日居下枝一日居上枝皆載烏

三竿永明五年十一月丁亥日出三竿朱色黄色赤暈〔出南齊天文志〕

日觀泰山東南有峯名曰日觀雞一鳴見日已出長三丈〔出漢官儀〕

熟羊胛東海有國曰骨利幹地近扶桑其國人初夜煑羊胛方熟其日已出〔出西清詩話〕又唐書東夷日本國事亦類此

銅鉦嶺上晴雲披絮帽樹頭初日掛銅鉦〔出坡詩〕

〔楚詞云陽杲杲其朱光〕

兩兒辨孔子東遊見兩小兒辨鬭問其故一兒曰我以日出時去人近而日中時逺也一兒曰日中時近也一兒曰日初出大如車盖及日中如盤盂此不為逺者小而近者大乎一兒曰日初出滄滄凉凉日中如探湯此不為近者熱而逺者凉乎孔子不能决〔出列子〕

日輪自暗中湧出有客登岱嶽絶頂行四十里以伺日出久之星斗漸稀東望如平地天際已明其下則暗又久之明處有山數峯如卧牛車盖之狀星斗盡不見其下尚暗初意日自明處出又乆之自大暗中日輪湧出正紅色騰起數十丈至明處全無光其下亦尚暗〔出邵氏閒見後録〕

白話 · CC0210

本段為「日」門,列虞淵、咸池、扶桑、暘谷、羲和、圓羅耀、鬱華、六螭、三足烏、高舂下舂、后羿射日、日觀、熟羊胛、銅鉦、兩兒辯日、泰山觀日等條。 原文的寫法不是連續敘事,而是類書彙編:先列名義、制度或故實,再接詩賦題詠、雜著片段,供讀者檢索用典與屬對。日被寫成運行、神話、名號與觀測經驗的集合。 因此白話只概括其所收材料的方向,保留類書摘錄性質,不把每一聯詩句、每一組對語逐條譯出;遇到只存卷題或文約義晦處,也只按可見文字說明。

4

錦繡萬花谷·前集卷一·天·第4節(結璘七聖記結…)

原文 1444
原文1444

結璘七聖記結璘奔月之仙故曰結璘黄文與月同居〔出雞跖集〕

嫦娥羿得不死之藥於西王母其妻嫦娥竊之奔月遂托身月中仙〔嫦娥羿妻也服藥得仙奔入月中為月精出淮南子〕又曰水氣之精者為月

廣寒宫冬至後月養魄於廣寒宫〔出東方朔十洲記〕

山河影謂月中有物婆娑者乃山河影也其空處海水影〔出淮南子〕

吴剛斫樹月中有桂樹髙五百丈下有一人常斫之樹隨合其人姓吴名剛西河人學仙有過謫令伐桂〔出酉陽書〕修月户鄭仁本表弟與一王秀才遊嵩山見一人枕一襆物方眠即呼之其人曰君知月七寳合成乎月勢如丸其影日鑠其凸處也常有八萬二千户修之予即一數因開襆有斤鑿數事玉屑飯兩裹授與二人曰分食此雖不足長生可一生無疾〔出酉陽雜爼〕又介甫詩玉斧修成寳月團

白玉盤少時不識月呼作白玉盤〔出李白詩〕暮雲収盡溢清寒銀漢無聲轉玉盤此宵此景不長好明月明年何處看〔出東坡詩〕

銀盤爛銀盤從海上出忽来照我茅屋東〔出盧仝詩〕

〔出杜甫詩〕 文選海賦大明鑣轡於金樞之宂〔大明月也金樞月沒處之窟宂也〕

金丸浮雲捲盡浮金丸衣上白露三更寒〔出子由詩〕

〔出白樂天詩〕

蟾蜍月中有兎與蟾蜍月隂也蟾蜍陽也而與兎並明隂係陽也〔五經通義〕乾鑿度曰月三日成魄八日成光蟾蜍體就穴鼻始明穴决也决鼻兎也 羿妻姮娥竊藥奔月託身于月是為蟾蜍〔後漢天文志注〕

擣藥兎張衡靈恵序云月者隂宗之精積而成獸象兎隂之類其數耦〔杜詩注〕傅𤣥擬天問云月中何有白兎擣藥興福降祥

吴牛喘晉滿奮畏風在武帝坐北牕琉璃屏風實宻似踈奮難之帝笑之奮曰臣猶吴牛見月而喘〔注云吴牛畏暑見月疑是日所以喘也世説〕

登南樓庾亮在武昌諸佐吏乗秋月夜共登南樓亮至諸佐吏避之亮曰少住老子於此興復不淺遂共談月桂子月桂子今江東諸處每至四五月後每於衢路得之大如狸豆破之辛香古老相是月中下也不知此地何獨無為當非月路耶月感之矣餘杭靈隠寺僧云種得一株近代詩人多論述漢武洞㝠記云有逺飛鷄朝往夕還常銜桂實歸於南土所以北方無南方當月路所以有也〔本草〕 唐垂拱中天台桂子落十餘日白樂天題天竺詩宿因月桂落醉為海榴開又詩遙想吾師行道處天台桂子落紛紛

羲娥韓退之詩掎摭星象遺羲娥〔義謂日娥謂月也〕

詩驟雨清秋夜金波耿玉繩天河元自白江浦向来澄映物連珠斷縁空一鏡升〔杜詩〕光細欲上影斜輪未安微升古塞外已隠暮雲端河漢不改色闗山空自寒天上秋期近人間月影清入河蟾不沒擣藥兎長生四更山吐月殘夜水明樓塵匣元開鏡風簾自上鈎兎應疑鶴髪蟾亦戀貂裘 不違銀漢落亦伴玉繩底玉露團清影銀河沒半輪 此時瞻白兎直欲數秋毫委波金不定照席綺逾依〔並杜詩〕憶昨新月生西簷若瓊鈎今来何所似破鏡懸清秋〔李白〕落照西山夜色浮彎彎寒掛碧雲頭寳奩新様横眉黛珠箔斜懸半額鈎丹桂一枝初淺露金波千里未圓流嬋娟三五纔成魄散滿清光四百州〔周祖開〕一更山吐月玉塔卧微瀾正似西湖上湧金門外看冰輪横海濶香霧入樓寒 五更山吐月牕迥室幽幽玉鈎還掛户江練却明樓星河淡清暁鼓角冷知秋 新月如佳人出海初弄色娟娟到湖上㶑㶑摇空碧 皎如飛鏡臨丹緑煙㓕盡清輝發〔並東坡〕失寵故姬歸院晩沒畨老將上樓時 三五夜中新月色二千里外故人心〔樂天〕山下白雲横匹素水中明月卧浮圖 明月未出羣山髙瑞光千丈生白毫一杯未盡銀湧亂雲脱壊如崩濤誰為天公洗眸子應費明河千斛水 鎔銀百頃圍掛鏡千尋缺〔並東坡〕銅壺滴滴禁漏起三十六宫争捲〔杜光庭〕回首半天雲破夜一眉新月破黄昏〔李若山〕波使不来江練静月娥常在夜珠寒〔許致〕輪中如有物光外更無空〔胡汾〕月影碎荆玉波光緯蜀羅〔李構〕沙岸金籠樹燈汀玉湧濤〔舒亶〕風應落桂子露恐滴金波〔蘇子美〕池上與橋邊難忘復可憐開最明夜簟捲已凉天流處水花急吐時雲葉鮮姮娥無粉黛只是逞嬋娟〔李商隠〕

白話 · CC0899

本節是「月」門,先收月中神仙、宮殿、桂樹、兔蟾等神話,再收詩人詠月的各種比喻。它的重點不是講一個月亮故事,而是把可作典故的月亮名物全部排列起來。

「結璘」說結璘是奔月之仙,所以有黃文與月同居。「嫦娥」則說后羿從西王母得不死藥,妻子嫦娥偷吃後奔入月中,成為月精;又補一句,水氣之精成為月。這裡同時保存了嫦娥奔月的神話和陰水成月的氣化說。

「廣寒宮」說冬至之後,月在廣寒宮養魄,是把月相消長寫成宮中養魄。「山河影」說月中婆娑可見之物,其實是山河影,空處則是海水影,這是古人解釋月面斑影的說法。

「吳剛斫樹」說月中有高五百丈桂樹,樹下吳剛因學仙有過,被罰不停砍桂,砍了又合,永遠砍不完。「修月戶」說月由七寶合成,像丸子一樣,受日光消磨後凸處要由八萬二千戶修補;遇見修月之人者得玉屑飯,吃了雖不能長生,也可一生無病。這些條目把月亮想像成可修補的寶器。

「白玉盤」「銀盤」「金丸」都是月亮的詩歌比喻。李白少時不識月,呼作白玉盤;蘇軾寫銀漢無聲轉玉盤;盧仝寫爛銀盤從海上出;蘇轍寫浮雲散盡後月如金丸。這些材料供人寫詩時借用月色圓明、冷白、浮出海天的形象。

「蟾蜍」和「搗藥兔」解釋月中有蟾與兔。五經、乾鑿度、後漢天文志注等各有說法,有的說月是陰精,蟾蜍、兔象徵陰陽相係;有的說嫦娥奔月後化為蟾蜍;張衡文字又說月中白兔搗藥,帶來興福降祥。這些不是同一系統的解釋,類書並列保留。

「吳牛喘」是世說故事:晉人滿奮怕風,看見密閉的琉璃屏風像疏窗一樣也畏懼,便自比吳地牛見月疑為日而喘。這個典故後來常用來比喻因舊畏而誤驚。「登南樓」是庾亮秋月夜與佐吏登樓談興的故事,月夜成為名士清談的場景。

「月桂子」說江東一帶四五月後路上可得桂子,像狸豆,破之辛香,老人相傳是月中落下。靈隱寺僧又說曾種得一株;唐代天台桂子落十餘日,白居易詩中也寫月桂落。這條把月宮桂樹和地上寺院、山林物候相連。

「羲娥」以韓愈詩說羲指日、娥指月。後面大段詩句,多從杜甫、李白、蘇軾、白居易、李商隱等詩中摘出,寫月如玉盤、冰輪、玉鉤、飛鏡、銀河、白兔、蟾蜍、金波、桂子等。整節白話可概括為:月在古人筆下既是陰精與仙界所在,也是詩歌中最常用的清光、離愁、登臨與時序意象。

5

錦繡萬花谷·前集卷一·天·第5節(五星聚東井漢…)

原文 1102
原文1102

五星聚東井漢王入闗五星聚東井秦分也此髙祖受命之符〔前本紀〕

辨五星聚井崔浩集術士考校漢元以来日月五星行度以示髙允允曰金水二星常附日而行冬十月髙帝入闗時日旦在尾箕昏沒于申東井方出於寅此二星何因背日而行史官欲神其事後嵗餘浩謂允曰果如君言以前三月聚於東井在二世末年非漢十月也〔髙允傳又青箱記〕 漢十月五星聚東井金水常附日不逺十月日在箕尾此崔浩所以疑其妄以余度之十月為正乃今之八月爾八月而得七月節則日猶在翼軫間則金水聚於井亦不甚逺浩之説未足信也〔志林〕

四星聚東井晉義熙九年嵗鎮熒惑太白聚東井後宋武平闗中〔南史紀〕

四星聚觜參元魏普大元年十月嵗星熒惑鎮星太白聚於觜參太史占曰當有王者興後髙歡興齊〔北史〕二使星入蜀後漢李郃知星夜見有二使星入蜀分野果有二客入驛郃問從京師来乎曰然曽聞遣使入蜀乎二客問故相視失色〔郃傳〕

客星犯帝座嚴光與光武有舊入謁帝與同宿半夜光足加帝腹明旦太史奏客星犯帝座甚急帝笑曰朕故人嚴子陵也〔隠逸傳〕

五星聚奎藝祖啟國之月五星聚於奎躔以土為主徳星聚後漢陳仲弓從諸子造荀季和其夜徳星聚明旦太史奏五百里内有賢人㑹

五星伏周分景徳四年司天監奏今年丁未六月二十五日五星當聚周分臣推尋得五星自閏五月二十五日近太陽甘氏星經曰五星近太陽若伏而不見即臣遜於其君恐今夜五星皆伏真宗御禁臺之果伏不見大赦天下〔湘山野録〕

后妃星失明苻堅以弟融為冀州牧將發祖於灞上堅母苟氏以融少子比發三至灞上其夕又竊如融所内外莫知是夜堅寢前殿太史言天市南門屏内后妃星失明左右閽寺不見后妃移動之象堅推問知之驚曰天道不逺〔載記〕

熒惑在匏星中姚興死之前嵗魏太史奏熒惑在匏星中一夜忽然不知所在帝乃召諸儒與史官求其所詣崔浩對曰請以日辰推之庚午之夕辛未之朝天有隂雲熒惑之亡當在此二日之内庚與午皆主秦辛為西夷今姚興據咸陽是熒惑入秦矣諸人皆曰天上失星人安能知浩笑而不應後八十餘日熒惑果出東井留守盤旋秦中大旱明年姚興死三年國㓕〔浩傳〕太白竊織女侍兒秦併六國太白星竊織女侍兒梁玉清衛承莊逃入衙城小仙洞四十六日不出天帝怒命五岳搜捕太白歸位衛承莊逃焉玉清有子名子休玉清謫於北斗下當舂其子配與河伯行雨子休每至小仙洞耻其母滛奔之所輒回馭不經故此地常少雨〔出獨異志〕

萬物之精説文云萬物之精上為列星

北斗春秋運斗樞曰北斗七星第一天樞第二璇第三機第四權第五衡第六開陽第七摇光第一至四為魁第五至七為標標合為斗居隂布陽故稱北

景星景星者大星也狀如半月生於晦朔助月為明王者不敢私人則見

老人星王者承天則老人星臨其國〔並孫氏瑞應圖〕

井中視星尸子曰自井中視星所見不過數星自丘上以望則見始出也非明益也勢使然也私心井中也公心丘上也

東方朔為嵗星東方朔楚人也後賣藥五湖知其嵗星焉〔列仙傳〕

〔白樂天詩〕

〔文選〕

白話 · CC01048

本節是星象門,主要收政治星占故事。古人常把五星聚合、客星犯座、德星出現、后妃星失明等現象看成王朝興替、賢人會合、君臣關係或宮闈變動的徵兆。

開頭「五星聚東井」說漢高祖入關時五星聚於東井,東井屬秦分野,所以被看作高祖受命之符。接著又收崔浩、高允辨此事真假的材料:高允指出金星、水星常附近日而行,若按漢十月日躔位置,二星不應背日到東井,史官可能是為了神化漢朝受命;後來又有別的推算為此事辯護。這一組很重要,因為它不只收祥瑞,也收對祥瑞紀錄的考辨。

「四星聚東井」「四星聚觜參」仍是以星聚象徵王者興起:晉義熙年間四星聚東井,後來宋武帝平關中;北魏時歲星、熒惑、鎮星、太白聚於觜參,太史占為將有王者興,後來高歡興齊。這是典型以星象附會政治大事的寫法。

「二使星入蜀」說後漢李郃夜觀星,知道有二使星入蜀分野,果然有兩個從京師來的客人進驛。這條把天上使星和地上使者對應起來。「客星犯帝座」則是嚴子陵與光武帝同宿,半夜足加帝腹,太史奏客星犯帝座,光武笑說只是故人嚴子陵;這把星占緊急之象化為君臣故舊的逸事。

「五星聚奎」說宋太祖開國之月五星聚奎,以土為主。「德星聚」說陳仲弓父子到荀季和家,其夜德星聚,太史奏五百里內有賢人會合。這類條目把天象解成賢德或帝運的顯現。

「五星伏周分」說景德四年司天監預測五星聚周分,但五星靠近太陽而伏不見,真宗登禁臺觀察,果然不見,於是大赦天下。這裡重點不是星明顯可見,而是「伏」也可成占,並牽動皇帝赦令。

「后妃星失明」說苻堅母親私往送小兒苻融,夜裡太史奏天市南門屏內后妃星失明,左右又不見后妃移動,苻堅追問才知道母親外出,因而驚嘆天道不遠。這是用星象反映宮中女性行動的故事。

「熒惑在匏星中」收崔浩推知熒惑入秦的故事。熒惑忽然不見,眾人不知去向,崔浩以日辰和分野推算它入秦;後來熒惑果然出東井並留守秦中,秦中大旱,姚興死,國也滅亡。這條把火星行度、分野和國運災異聯在一起。

「太白竊織女侍兒」是一則神怪故事:秦併六國時,太白星私通織女侍兒梁玉清、衛承莊,逃入小仙洞,天帝命五岳搜捕,牽出玉清之子配河伯行雨,因羞於母親淫奔之地而不經此處,所以當地少雨。它把金星、織女、河伯、行雨和地方少雨連成一個神話解釋。

末尾收「萬物之精上為列星」的說法,列北斗七星名及魁、杓結構;景星、老人星作為王者承天或不敢私人時出現的瑞星;「井中視星」用井底看星與丘上望星比喻私心狹窄、公心開闊;「東方朔為歲星」則把東方朔神仙化為歲星。整節可理解為:星象在古代不只是天文位置,也是政治合法性、災異、賢德和神仙身份的語言。

6

錦繡萬花谷·前集卷一·天·第6節(十雨太平之時…)

原文 1151
原文1151

十雨太平之時五日一風十日一雨京房易候詩十雨初晴太液春

三十六雨春秋説題云一嵗三十六雨天地之氣宣十日不雨應天文也十五日大雨以斗運也 又京房易十日一雨嵗凡三十六雨時若之應

不破塊周公之時風不鳴條雨不破塊旬日一雨雨必至夜〔塩鐵論〕

上薄為雨董仲舒曰隂陽氣上薄為雨下薄為霧風其噫也雲其氣也雷其相之聲也電其相擊之光也雨乗虚而墜風多則合速故雨大而踈風少則合遲故雨細而宻太平之世風不鳴條雨不破磈雷不驚人電不目雪不封條此聖人在上隂陽和也鮑敞問曰雨既隂陽相薄四月純陽十月純隂無二氣相薄則不雨乎仲舒曰純陽用事未夏至一日是純隂用事未冬至一日是敞曰其不雨乎曰然有則妖也〔西京雜記〕

雨隊徐州王忠政死十二日却蘇語云見一人引臂曰天召汝行雨左落千隊右落千隊各五方色甲馬一般小項瓶中貯人間水一般如馬牙消謂之乾雨雨隊在前風車在後〔酉陽雜爼〕

雨工栁毅見涇川婦人牧羊問何物曰非羊也雨工也雷霆之類也〔異間録〕

黒猪渡河夜半天漢中有黒氣相逐俗謂之黒猪渡河雨候也

玉女披衣萍鄉西津有玉女岡天當雨石間先湧五色雲俗謂之玉女披衣〔述異志〕

審雨堂盧汾夢入蟻穴見堂宇題其名曰審雨堂〔捜神記〕商羊舞家語載童謠云天將大雨商羊鼓舞〔商羊一足鳥也〕理禁伯張元賔得仙入華陽洞為理禁伯其職主水蓋雨官也〔真誥〕

御史雨顔真卿為監察御史五原有寃獄天且旱真卿辨獄而雨郡人呼為御史雨〔本傳〕

隨車雨漢百里嵩為徐州刺史境内旱嵩行部車所經甘雨輒降

不苦不愁唐段文昌帥荆州或旱禬解必雨或久雨遇出遊必霽民為之語曰旱不苦禱而雨雨不愁公出逰〔本傳〕

甲子雨俚諺曰春甲子雨乗舟入市夏甲子雨赤地千里秋甲子雨禾頭生耳冬甲子雨牛羊災死〔荆楚嵗時記〕社翁雨㡬㸃社翁雨一畨花信風〔山谷詩〕

豆花雨里俗以八月雨為豆花雨〔荆楚嵗時記〕

迎送梅雨三月雨謂之迎梅五月雨謂之送梅〔坡詩注〕月額雨謂旦日雨為月額雨〔金陵子〕

〔江東呼夏日暴雨為凍雨非凝凍也杜甫詩凍雨落流膠苕溪叢話凍音東〕

〔李白詩〕

海立杜少陵文九天之雲下垂四海之水皆立坡詩天外黒風吹海立浙東飛雨過江来〔西清詩話〕

雨絲文選宻雨如散絲又僧楚巒詩雨絲斜織麯塵煙錢昭度詩酒樓人散雨千絲

兩拳王禹錫賀知縣春雨詩打葉雨拳隨手重吹凉風口逐人来東坡云作詩如此不入規矩〔王直方詩話〕

夜雨夜雨滴空堦滴滴空堦裏空堦滴不入滴入愁人耳〔何遜詩〕 暁燈暗離室夜雨滴空堦

閔雨榖梁僖公三年夏四月不雨〔一時言不雨者閔雨也閔雨者有志於民也閔憂也〕

赤松子為雨師列仙曰赤松子者神農時雨師也李靖行雨李靖微時嘗夜投宿一巨宅有老婦延之中夜扣門甚急婦變色曰吾龍也二子俱出天命行雨欲煩一行乃出一小瓶子繫於鞍前戒曰馬躍嘶鳴取瓶中水一滴滴馬騣上謹勿多也既而電掣雲間見所憇村乃連下十滴既歸老婦曰一滴水乃地上三尺此村半夜水深三丈〔廣記〕

梁玉清逃處少雨事見星門太白竊織女侍兒下壁掛龍骨龍骨謂水車介甫詩龍骨長乾掛梁梠 山谷詩壁掛蒼龍骨溜渠故濺濺

白話 · CC0964

本節是雨門,先講正常雨候,再講雨的成因、神怪、占候、地方俗語和官員感應。類書把「雨」當作天時、政治、農事和詩材共同使用的門類。

「十雨」說太平之世五日一風、十日一雨,詩中也有十雨初晴之句。「三十六雨」說一年應有三十六場雨,十日不雨就與天文相應,十五日大雨又與斗運相關;京房易候也說十日一雨,一年三十六雨,是時令和順的徵驗。「不破塊」說周公之時風不鳴條、雨不破土塊,旬日一雨,且必在夜裡下,象徵政教太平、陰陽和順。

董仲舒的說法把雨解釋為陰陽二氣上相逼迫而成。下薄為霧,風是氣的嘆息,雲是氣的形態,雷是相搏之聲,電是相擊之光;風多則雨合得快而大且疏,風少則合得慢而細且密。他又說太平之世風雨雷電雪都不傷物、不驚人,這是聖人在上、陰陽調和的結果。鮑敞追問四月純陽、十月純陰是否不雨,董仲舒答說本不該雨,若有雨就是妖異。

「雨隊」引《酉陽雜俎》神怪故事,死而復蘇者見天上召人行雨,左邊落千隊、右邊落千隊,各有五方色甲馬,小瓶中裝人間水,叫乾雨,雨隊在前,風車在後。「雨工」引柳毅故事,說他遇涇川婦人牧羊,問是何物,答說不是羊,是雨工,屬雷霆一類。這些把雨寫成有天兵、有職官、有執行隊伍的神界工作。

「黑豬渡河」說夜半天漢中有黑氣追逐,俗稱黑豬渡河,是雨候。「玉女披衣」說萍鄉西津玉女岡將雨時,石間先湧五色雲。「審雨堂」是盧汾夢入蟻穴見到堂宇題名。「商羊舞」則是童謠說天將大雨時,商羊一足鳥會鼓舞。這些都是民間看雲氣、星漢、禽鳥和夢兆來占雨。

「理禁伯」說張元賓成仙入華陽洞,職司水事,是雨官。「御史雨」說顏真卿任監察御史時,五原有冤獄且天旱,他辨明冤獄後下雨,郡人稱為御史雨。「隨車雨」說百里嵩為徐州刺史,巡行所到之處甘雨即降。這類故事把公正官員和天降甘雨相連,表示政治清明能感動天時。

後面收各種俗諺和時令雨名。甲子日下雨,春夏秋冬各有不同吉凶;社翁雨、花信風、豆花雨、迎梅雨、送梅雨、月額雨、夏日暴雨稱凍雨,都反映農事和節令用語。詩文部分又用海立、雨絲、夜雨等語寫雨勢和愁情。

末段還收赤松子為神農雨師、李靖替龍行雨的故事。李靖本應每次只滴一滴水在馬鬃上,卻連滴十滴,結果村中水深三丈,顯示行雨有嚴格分寸,過多即成災。最後又提梁玉清逃處少雨、龍骨水車等材料。整節白話可概括為:雨既是自然陰陽之氣,又被看作神靈官署、政德感應、農事占候和詩歌情景。

7

錦繡萬花谷·前集卷一·天·第7節(五龍祈雨法真…)

原文 1889
原文1889

五龍祈雨法真宗咸平間知揚州魏羽上雩祀五龍祈雨法詔攽諸路其法以甲乙日擇東地作壇取土造青龍土器之大小龍之修短餘方皆如之凡旱建壇取五行生成之數焉長吏齋三日詣龍所汲流水設香茗果率羣官日再至祝酹不用樂巫覡雨足送龍水

畫天黿擇潭洞或湫濼林木深䆳之所以庚辛壬癸日先齋戒以酒脯告社令築方壇三級髙一尺濶一丈三尺壇外二十歩介白繩壇上植竹杖張畫龍其圖以縑素畫黒魚左顧環以天黿十星中為白龍吐雲黒色其下畫水波有亦左顧吐黒氣如線和金銀朱丹飾龍形又設皁幡刎鵞頸取血致盤中楊枝洒水龍上羣官再至祝雨足取龍投水中〔並本朝事實〕

五蝦蟇董仲舒云旱則取五蝦蟇置之社中池方八尺深一尺木蝦蟇焉春則池方七尺夏方五尺秋方九尺冬則如春皆具酒脯陳告〔後漢禮儀志〕

蛇醫王彦威在汴州夏旱時李玘因宴王以旱為言李醉曰欲雨甚易耳可求蛇醫四頭水十石甕二枚每甕實以水浮二蛇醫以木盖宻泥之分置閙處甕前後設席燒香選小兒十嵗以下十餘令執小青竹晝夜更擊其甕不得少輟試之雨大注舊説龍與蛇師為親家焉〔酉陽雜爼〕

閉南門董仲舒治國推隂陽祈雨則閉諸陽縦諸隂其止雨反是

鞭隂石夷陵有隂陽石隂石常潤陽石常燥旱則鞭隂石必雨久雨鞭陽石則止物類相感也

驅黒龍牛僧孺鎮襄陽乆旱有處士能豢龍公請致雨處士曰江漢間無龍獨一湫泊中有黒龍難制强驅之必為災公固命之果有大雨而漂流萬户〔尚書故實〕

虎頭徐州城東有石潭與泗水通置虎頭潭中可致雷雨東坡詩何年射殺南山虎滿腹雷霆喑不吐〔東坡集〕縮昆明池水唐大旱西域僧請於昆明池結壇祈雨凡七日水縮數尺龍化為老人詣孫思邈請救曰我知昆眀池有仙方三十首與予予救汝老人曰此方上帝所禁今急矣少頃捧方至自是池水忽數日溢岸胡僧羞恚死

魯般木山人魯般燉煌人巧侔造化嘗怨吴人殺其父於肅州城南作一木仙人舉手指吴地吴地大旱三年卜曰般所為也賫物謝之般為斷其一手其月吴中大雨〔酉陽雜爼〕

肥遺鳥華山有鳥名肥遺見則大旱〔博物志〕

少女風魏大旱管輅曰今夕當雨樹上已有少女風矣須臾雨至

筮蹇卦漢明帝時旱筮得蹇卦帝以問王輔輔曰蹇者坎上艮下山上有水雨即至矣果如其言〔鷄跖集〕

知雨將至沛獻王輔善京氏易永平五年少雨上御雲臺闕自以周易林占之其繇曰蟻封宂户大雨將至以問輔輔曰蹇艮下坎上艮為山坎為水山出雲為雨蟻穴居知雨將至故以蟻為雨居〔東觀漢記〕

桑林六事湯克夏而大旱湯禱於桑林剪其爪磨其手以為犧祝曰政不節耶使人疾耶苞苴行耶讒夫昌耶宫室營耶女謁行耶何不雨之極也

以身祈雨宋景公時大旱三年卜之以人祠乃雨公下堂頓首曰吾所以祈雨將自當之言未卒天下大雨方千里者何徳於天而恵於民也

相雨黄子發相雨書常戊申日候日欲入時日上有冠雲不問大小視四方黒者大雨青者小雨

積薪祈雨戴封為西京縣令境内旱乃積薪而卧其上約曰来日日午無雨即令以火燒之至期火纔發天降大雨遂乃大活

木神牙出唐𤣥宗命梵僧不空祈雨不空每祈雨無他軌則但設數繡座手簸旋數寸木神念呪擲之自立於座上伺木神吻角牙出目瞚則雨至〔酉陽雜爼〕

詩東堤黒風駕海水海底卷上天中央錚棧雷車軸轍壯矯攫蛟龍爪尾長神鞭鬼御載隂帝来往噴洒何顛狂四方崩騰玉京仗萬里横牙羽木槍〔杜牧之〕遊人脚底一聲雷滿座頑雲撥不開天外黒風吹海立浙東飛雨過江来十分㶑灔金樽凸千杖敲鏗羯皷催喚起謫仙泉洒面倒傾蛟室瀉瓊瑰〔東坡〕長笑蛇醫一寸腹御水吐電何時足蒼鵞無罪亦可憐斬頭横盤不敢哭豈知泉下有濳龍卧枕雷車踏隂軸前年太守為旱請雨㸃隨人如散菽 常山山人信英武撝駕雷車呵電母山中歸時風色變中路已覺商羊舞夜牕騷騷閙松竹朝畦流膏乳庶將積潤掃餘孽收拾嵗豐還明主〔東坡〕雷椎雨骨天為低行雲趨走不敢遲桐英滿地誰拾去花態正顰魂欲飛紫金蛇光誰掣㫁堕空萬㸃跳珠亂須㬰井滑甘無泥琉璃骨軟爭道馳〔恵供〕一雨全清六合塵詩翁喜雨句凌雲垤漂戰蟻餘追北柱繫乖龍有裂文湯帝嗟諮徴六事漢庭災異劾三公聖明罪已思寛

大時雨愆期旱藴隆東海得無寃死婦南陽疑有卧雲龍聞已减太官膳肉食諸公盍奏功 南風吹雨下田塍田父伸眉願力耕麰麥明年應解好簾櫳今夜不勝清直須洗盡焦枯意不厭屢聞飄洒聲〔山谷〕潤氣凝柱礎繁聲注瓦溝暗流牕不暁凉引簟先秋〔樂天〕滄江夜来雨真宰罪應雪安得鞭雷公滂沲洗吴越 湛湛長江去冥冥細雨来茅茨踈易濕雲霧宻難開 好雨知時節當春乃發生隨風潜入夜潤物細無聲 入空纔漠漠洒迥已紛紛巢燕髙飛盡林花潤色分晩来聲不絶應得夜深聞〔並杜詩〕微雲凄已合餘潤先流礎蕭蕭止還作坐聽三更皷登城望麰麥緑浪風掀舞 風師挾帝令號呼肆徂征雲師畏推逐蓄意不敢争雨師曠厥官所苟朝夕生帝眷一夕回旱議旦暮行飜然沛膏澤夜半来無聲青發廣畝白水涵孤城〔並東坡〕掣電引狂雷晝天忽成暮萬里瀉銀河四簷垂瀑布〔僧可遵〕宻雨吹不斷貧居常閉門東溟空有恨西極詎能暄束濕炊懸釡翻牀補壊垣倒身無處著呵手不成温〔后山〕稚子更看莎徑沒漁翁来報竹橋流〔伍彬〕

白話 · CC01251

本節仍屬雨門,但重點從雨候轉到祈雨、致雨和旱災感應。它收官方儀式、方術禁忌、神怪故事、易占、聖王自責和大量喜雨詩,說明古人面對乾旱時有多種求雨方式。

「五龍祈雨法」說宋真宗咸平年間,揚州知州魏羽上奏五龍祈雨法,朝廷頒行諸路。其法按甲乙等日和方位造五色土龍,旱時建壇,地方長吏齋戒三日,到龍所在處取流水,設香、茶、果,率群官每日兩次祝酹,不用樂舞巫覡;雨足後把龍送入水中。這是一套官府化、禮制化的祈雨程序。

「畫天黿」則更具圖像和祭儀色彩。先選潭洞、湫濼、林木深邃之地,齋戒告社,築三級方壇,張掛畫龍圖。圖中以縑素畫黑魚、天黿十星、白龍吐黑雲、下畫水波,又用金銀朱丹裝飾龍形,設皂幡,刎鵝取血,以楊枝灑水於龍上。雨足後取龍投水。這條保留了宋代祈雨圖像、壇場和血祭細節。

「五蝦蟆」引董仲舒,旱時取五隻蝦蟆置於社中池,池的大小按春夏秋冬不同,並設酒脯陳告。「蛇醫」說李玘教王彥威用蛇醫四頭、水甕二枚、小兒擊甕,因舊說龍與蛇師為親家,結果大雨。這些屬於物類相感式的祈雨術。

「閉南門」說董仲舒祈雨時閉諸陽、縱諸陰,止雨則相反。「鞭陰石」說夷陵有陰陽石,旱時鞭常潤的陰石必雨,久雨時鞭常燥的陽石便止雨。這些做法都以陰陽類應為理論基礎。

「驅黑龍」說牛僧孺鎮襄陽時久旱,有處士能豢龍,說江漢間只有一條黑龍在湫泊中,難以制服,若強驅必有災。牛僧孺堅持命令,果然大雨,卻漂流萬戶。這條提醒祈雨也可能過度成災。「虎頭」說徐州石潭與泗水相通,置虎頭於潭中可致雷雨,蘇軾詩也借此寫滿腹雷霆的虎。

「縮昆明池水」說唐代大旱,西域僧在昆明池結壇祈雨七日,池水縮數尺,龍化老人求孫思邈救命,說僧人正在逼龍;孫思邈得到禁方後救龍,池水數日溢岸,胡僧羞愧而死。這是把祈雨、龍神和道醫仙方連成一則神異故事。

「魯般木仙人」說魯般因怨吳人殺父,造木仙人指向吳地,使吳地大旱三年;吳人送禮謝罪,他斷木仙一手,吳中才大雨。「肥遺鳥」見則大旱,「少女風」是管輅看樹上已有少女風而知將雨,「筮蹇卦」和「知雨將至」則用易卦、蟻穴來占雨。這些條目把旱雨與異鳥、風候、卦象和小動物行為相連。

「桑林六事」說商湯伐夏後大旱,於桑林禱告,自責政不節、使民疾、賄賂行、讒夫昌、宮室營、女謁行等六事,以己身承擔旱災。「以身祈雨」說宋景公大旱,卜者說用人祭才會雨,景公下堂頓首,願自己承當,話未說完天下大雨千里。這兩條把祈雨提升為君主自責、德政恤民。

「相雨」記黃子發相雨書,觀戊申日日入時日上冠雲和四方雲色,以判大雨小雨。「積薪祈雨」說戴封為縣令,旱時躺在柴薪上,約定午時無雨便焚身,火剛發就大雨。「木神牙出」說不空祈雨,只設繡座、旋木神、念咒擲立,等木神吻角牙出、眼動,雨便到。這些故事都強調術者、官員或僧人能以誠意或法術感召雨。

末尾詩文從杜牧、蘇軾、黃庭堅、杜甫、白居易等詩中摘句,寫黑風駕海、飛雨過江、商羊起舞、好雨知時、細雨入夜、旱後田父伸眉等景象。整節的意思是:祈雨在古代既是官府禮儀,也是陰陽方術、龍神信仰、君主自責與文學題材;類書把這些例子並收,供人考事和取辭。

8

錦繡萬花谷·前集卷一·天·第8節(錦繡萬花谷前…)

原文 9
原文9

錦繡萬花谷前集卷一

白話 · CC0199

本段僅存「錦繡萬花谷前集卷一」九字,是卷末題署或卷名標識,沒有可展開的天、日、月、星、雨條目。其文約義晦,不能據此推演本卷以外的內容。 原文的寫法不是連續敘事,而是類書彙編:先列名義、制度或故實,再接詩賦題詠、雜著片段,供讀者檢索用典與屬對。注釋只說明其作為卷題收束。 因此白話只概括其所收材料的方向,保留類書摘錄性質,不把每一聯詩句、每一組對語逐條譯出;遇到只存卷題或文約義晦處,也只按可見文字說明。

本譯為鼎稔道學館編譯,白話 CC0 1.0 釋出。原文欄優先採通行公眾領域底本;校勘狀態為「部分」或「待校」者,白話僅對應頁面所列段落,請依頁首說明另行核對底本。 歡迎指正:[email protected]
錦繡萬花谷·前集卷一·天(宋人撰,據維基文庫四庫全書本) · 經文翻譯區 · 鼎稔道學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