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始天尊告太上道君曰:吾念萬兆愚迷,分靈布化,遍滿十方无極世界,天上人間一切國王,說經演教,隨代淺深,導引眾生,令歸善路,永去煩惱,登解脫地,入正法門。是故變身,應其緣感,因機散景,順俗和光,撫接人天,善勸方便,勞謙忍苦,安樂眾生。
或見大身滿虛空界,或見小身入細微塵,或為國主,或作天王,或應世師,或居宰輔,賢人道士,博學儒宗,牧伯大臣,儲宮妃后,忠良貞正,翊贊君王,設法教人,勸化愚鄙,普令離苦,咸入信根,轉向至真,成无上道,永登常樂,安住湛然,同彼虛空,无生无滅,十方眾聖,從此歸根。
太上道君稽首問曰:眾生劣弱,識見未深。雖觀經文,不能信解,如何開悟,得斷眾疑。
天尊答曰:眾生愚癡,根性闇弱,猶如孩子,智慧未明,當漸導引,方便使悟,豈得頓爾即入正真。諭如慈母,養所愛子,漸漸教訓,智慧增明,轉處人間,无事不解,學業超勝,成大丈夫。勸誘凡愚,亦復如是,轉展增進,令人升玄。
太上問曰:欲以經教付與國主人王,其意云何。
天尊答曰:吾所以周遍十方,教化說法,勸導天人,分諸境域,國界方所,立君置主,順俗隨時,軌儀制度,善巧方便,祇欲安樂眾生,開悟一切。而國主人王者,或請聖真仙應身下代,教化人間。諸天帝王,託生凡境,作人父母,或星精降世,或氣象垂靈,或宿福報來,或先因授得,人中天上,統御群司,攝化眾生,是其教首,一切經法,咸付國王,敬道度人,皆由之耳。云何今日,而有此疑。
太上道君啟曰:昔從天尊遊歷十方,教化國王,說法度人。經戒軌儀,雖傳於世,使國王行道,而未見囑付人君,所以今日敢此諮問。伏蒙大慈,廣為弘演,經教興廢,莫不由之。願從今後,一切聖教,悉付與之。
天尊告曰:吾今普告十方天上天下无極世界,諸天帝王及諸國王、儲宮妃后、宰輔大臣,統御人首,行王教者,當各從吾此言。吾過去,後,應以經教付囑於汝。汝諸國王,弘道救物,開度天人。
天尊告曰:國主人王,先當立觀度人,住持供養,引諸男女,令歸正道,永捨苦因。勑宰輔大臣,儲宮妃后所在之處,建諸法座,百千萬數,廣召道士,明解經教,常敷妙義,講說大乘,三洞幽微,七部玄旨。使遠近開悟,一切聞知。願國土安寧,人民快樂,存亡獲果,地獄休閑,男女賢明,普令離苦,克成真道,長慶自然。
天尊曰:次當造諸形像,真應化身,過去未來見在三世、十方三界得道天尊、仙真聖品、仙童玉女、金剛神王、左右香官、龍虎君等,隨其所有,金銀珠玉,繡畫織成,刻木範泥,鑿龕琢石,雕牙鏤骨,印紙圖畫。一念發心,大小隨力。莊嚴朴素,各盡當時,如事我身,至誠供養。隨心獲福,果報不差。普使人天歸依禮拜,幽明享祚,功德難思。
天尊曰:次當抄寫諸經三十六部,金書玉字,建碣立碑,紙素精微,隸篆巧拙,各隨心力。遠近流通,標軸莊嚴,函笥藏舉,比字校定,卷目齊同,分布人天,傳授男女,常令轉讀,願國安寧。使諸道士講習妙義,敷揚大化,普遣聞知,一切眾生悉令悟道,識身浮幻,聚散須臾,不浮臭穢,妄想煩惱,晝夜相煎,念念无常,生老病死,世間名利,本悉是空。內觀我身,元无有處,當依正道,制伏迷心,永斷愚癡,長登解脫,遠超生死,常住湛然。
天尊曰:常當造諸堂殿,樓閣臺榭,齋廚別院,諸雜屋宇,師房講室,福地所須,修創營建,補緝舊居,護持破壞,永令常住,不使丘墟。廣度人民,勤心保護,勸諸男女,禮拜歸依。願國安寧,道教隆盛,功德无量,不可思議。
天尊曰:常當造諸鍾磬,幡花帳座,供養法具,牀席茵褥,香鑪澡罐,帕複函篋,如意几拂,幢蓋節輿,香山寳樹,一切器具,金銀珠玉,供養及諸經法出家道士。願國安寧,勸諸男女,普發善心,平等歸依,永无二想,供養功德,不可思議。
天尊曰:常當造諸法衣法服,冠履劍杖,乘床坐褥,臥具帳帷,食器匙筯,巾刀櫛笥,出家法具,供養道士。願國安寧,常為眾生紹隆正法,施諸良藥,救療人民,普上法橋,脫生死海,共諸男女,同登玉清。
天尊曰:常當布施金銀珠玉,綾羅錦繡,衣服器具,車輿駝馬,田園屋宅,僮僕玩弄,香花燈燭,飲食滋味,米麥之屬,入諸常住,供養天尊,及以經法,山棲道士,出家法身,齋戒中食,貧窮老病、囚徒行役、鳥獸蟲魚,普施一切。願國安寧,百穀豐登,人民歡樂,天下開泰,國土太平,功德巍巍,不可稱量。
天尊曰:常當慈悲,放生贖命,開宥囚徒,免人死罪,救拔危苦,醫療女男,廣設福田,惠諸齋會,放其僕賤,更使出家。行大慈悲,安樂一切,及諸鳥獸草木蟲魚。願國安寧,普皆快樂,功德至重,不可思議。
天尊曰:常當施諸香油於玄壇靈觀,及聖真化迹有經像處,供養虛空十方得道无量天尊,過去未來三世仙真聖眾,普皆注念。願國安寧,當願香花遍照三界,十方道境,五億諸天,若聖若凡,咸蒙明凈,普聞芳徹,俱覩光明,男女有心,同誠歸向,永離黑暗,長享自然。
天尊曰:常當修造尊像經法,玄壇聖迹,使相好光明,文字齊整,殿堂妙麗,基址寬平。若洗拭真容,裝演卷軸,常令清凈。願國安寧,百姓歡娛,兆民慶悅,男女端嚴,相貌如華,過去受生,六根具足,聰明智慧,壽命无窮,天下太平,一切安樂,十方三界,稱讚善功,享福長生,共成真道。
天尊曰:常當於諸靈觀然長明燈,使晝夜不絕,佐天光明。願國安寧,兵戈不起,水火消除,妖怪濳亡,疾病平復,諸灾永殄,眾禍不興,筭命延長,國土安樂,諸天稱慶,聖眾監臨,生死蒙恩,人天享祚。
天尊曰:常當供養道士,給其所須,香油飲食,法衣法具。願國安寧,仁義自興,禮教自行,男女昌樂,欣國太平,嘉祥日見,善瑞同臻,甘露醴泉,充滿郊甸,兆人歡慶,百穀豐登。
天尊曰:常當召諸道士,建三洞眾齋,行道禮懺,燒香然燈,悔謝存亡,无量罪業。願國安寧,生死同慶,男女歡欣。四天帝王十部威神燒香散花,浮空而來。條牒罪福,列功上清,普天快樂,國富人豐。
天尊曰:常當以月朔中晦、十直八節、甲子庚申、三元五臘、本命三會吉辰,建齋行道,供養三寶,施散貧寒,開放囚徒,免人死罪,放贖生命,出賤從良,廣行慈救,大設福田,造諸功德。願國安寧,天人稱慶,仙聖降臨,風雨順調,疾病不生,男女昌熾,國土興隆。
天尊曰:常當朝晡,禮拜十方三界得道諸天尊等,无量眾聖,懺謝存亡宿罪,一切重愆,乞除死錄,注名長生,燒香散花,勤心不怠。願國安寧,年命延續,祚曆无窮,子孫賢孝,智慧聰明,祭祀不絕,天下太平。
天尊曰:常當召諸道士,轉讀三洞一切眾經,及抄寫校定。願國安寧,刀兵止息,水旱消除,百穀熟成,兆民歡樂,男女欣慶,疾病康和,靈芝神草,生於宮庭,四時合度,星宿光明,妖灾殄滅,禎瑞繁興。
天尊曰:常當詣道士,請受三洞經誡符籙,佩帶在身,檢持心口,調正身神,依科修奉,旦夕勤行,普為一切。願國安寧,三界敬護,五帝扶迎,魔王束手,萬邪虔恭,諸天福祐,注名仙宮,飛行上清,長享自然。
天尊曰:常當勸諸男女,就道士法師受戒懺悔,止罪防非,消除罪累。願國安寧,善神保佑,眾惡消亡,疾病平復,男女貞良,君信臣忠,上下和平,三光合度,四氣循常,草木滋茂,國富人豐。
天尊曰:常當以正月、四月、七月、十月一日,於宮中庭闕,都治城郭,通衢迥路,鄽市坊巷,門亭眾所,玄壇靈觀,建大寳輪,然萬巵神燈,法諸天象。凡十五日,召道士法眾,行道禮拜,燒香散花,立百座千座,講說三洞眾經。願國安寧,使兵戈不起,疾病不生,灾怪濳伏,厄難消除,星辰合度,日月光明,水旱蟲霜,眾災不興,男女昌樂,存亡受恩。
天尊曰:常當以天之八正日,燒香行道,建大齋供,誦讀真經,敷演妙義,講說大乘,然燈散花,懺謝重愆,注名八天黃籙白簡,削死上生,供養道士。願國安寧,君臣一意,上下忠良,百穀滋茂,兆民興隆,男女欣樂,天下太平。
天尊曰:常當以正月十五日、七月十五日、十月十五日,三元考校罪福之辰,當先七日,召諸道士,敷百法座,講說眾經,行道禮拜,散花燒香,然萬巵燈,作玄都大獻,採諸花果,名衣上服,七寳珍奇,綾羅錦綺,玩弄調度器具,飲食香藥雜物,隨世所有。米麥車輿,幡花幢蓋,臥具几杖,瓶盂茵褥種種。發心建玄都寳盤,大小多少,惟在厥誠,羅列供養,上獻天尊、十方諸聖、虛无道鏡一切真仙;中獻天上天下應化威靈,下及三塗五苦受苦幽魂,一切男女諸眾生等,遍皆享祚,俱捨惡因。
願國安寧,普天慶樂,生死蒙恩。
天尊曰:常當以八正、甲子、本命,三元八會之日,投告山水𧵥獻,龍璧環鈕,簡名列詞,削罪三官,錄字上清,啟告諸天。願國安寧,祚曆延長,壽筭无窮,天下昌樂,欣國太平,人民歡泰,疫癘消除。
天尊曰:若天地否革,日月乖違五星失度,七曜差移,兆民疾疫,水旱不調,兵戈四起,鬼哭山鳴,妖怪濳興,萬禍千凶,當立百座千座,講說三洞一切眾經。行道禮謝,散花燒香,然萬巵燈,上法天象,念誦讚歎,設齋布施,廣行慈救,大建福田,放生贖命,開宥囚徒,兔諸死罪,拯濟危苦,施惠貧窮,度人造觀,鑄像抄經,於國八方,及有灾分野,五嶽名山,造八方天尊、仙真聖眾,安置供養,保鎮國土,降福消灾。
使國土安寧,星宿合度,日月貞明,百姓安樂,疫癘消亡,一切凶寇,應時殄滅,穀稼豐登,男女欣泰,普天和平。
天尊曰:吾常當以大慈平等,憐念眾生,開度一切,令離諸苦,使得安樂,入眾妙門,成无上道。但眾生愚迷,不從我教,背正向邪,動犯諸惡,妄想顛倒,煩惱纏身,自落地獄,謂吾不慈。是故從劫到劫,遍歷十方,天上人間,隨代變見,真應化法,撫接因時,善巧機宜,和光救物,濟度一切,廣設因緣,演法說經,普行開度。及諸弟子數若塵沙,充滿人天,行吾經教,救拔危苦,彌歷世間,萬法千方,本期入道。
是諸男女,當各至誠,從法觀心,從心取法,明心了法,悟道成真,自麄入妙,由近至遠,轉轉增進,智慧圓明,昇入无形,會乎空寂,湛然不動,方證至真。未階此地,須建大功,從有相中,次第修習,勇猛精進,勤苦至誠,念念發心,吾悉知覺,凡諸舉意,造眾福田。天上世間,仙真聖眾,善惡童子,金剛神王,三界四司,五帝官屬,隨其起念,記錄抄條,罪福因緣,毫分不失,計功補過,罰罪賞功,積惡滅身,累善隆德,猶彼影響,以應形聲,又如鑑照隨形,好醜終不差也。
汝諸男女,宜各慎之。
天尊曰:凡人修善行惡,皆諸天鑒照,眾聖聞知,而國主人王,又復審之,舉動施為,悉天應之。吉則應善,凶則應灾。觀其兆象,以誡其身,清凈无為,天地和平,擾蕩陰陽,煩濁人鬼,水旱灾癘,草木榮枯,唯國王感之。故為人主,當順天化人,教以道德,愛民養物,寡欲少私,清凈无為,則身長久,國祚安也。
太上道君及諸會眾,燒香散花,圍遶天尊,一時禮拜,同聲稱善,天地振動,山海波蕩,草木飄揚,一日一夜。天人恐怖,不知所由。於是天尊放五色光,遍照十方,如正中日,天上天下、地上地下、照耀明徹,洞觀无礙。一切男女,有緣无緣,咸覩天尊,猶日中像,清凈希有,微妙第一,不可思議。當爾國中諸男女等,身相明了,眾惱消除,智慧增進,咸得長生。時諸聖眾,稽首而退。
經文開頭,元始天尊告太上道君:自己憐念萬兆眾生愚迷,所以分靈布化,遍滿十方世界,在天上人間為一切國王說經演教。天尊隨時代深淺開導眾生,使人離煩惱、入正法門;有時現大身滿虛空,有時現小身入微塵,有時為國主、天王、世師、宰輔、儒宗、道士、大臣、儲宮、妃后,以各種身分順俗和光、安樂眾生。白話說,這部經先把王權和官僚身分都解釋為天尊教化眾生的方便化身。
太上道君問:眾生根性弱、智慧淺,即使看見經文也不能信解,該如何開悟?天尊回答,眾生如小孩,不能一下子進入正真,必須像慈母教愛子一樣漸漸誘導,使智慧增明,最後成為大丈夫。這一段說明經教要隨機漸化,不是強迫眾人立刻理解高深道理。
太上又問,為何要把經教付與國主人王?天尊回答,自己教化十方,分立國界、設君置主,本意都是順俗隨時、安樂眾生。國王可能是聖真仙應身下世,也可能是諸天帝王託生人間,或星精降世、氣象垂靈、宿福報來,是人中天上的統御者、眾生教化之首。所以一切經法都可付囑國王,敬道度人也要由國王推行。白話說,本經把國王定位為推動道教經法的最高世俗責任者。
天尊正式宣告,十方天上天下所有帝王、國王、儲宮、妃后、宰輔大臣,凡統御人民、行王教者,都應接受此囑付。天尊過去後,經教應付囑給國王,由國王弘道救物、開度天人。這使國王行道不只是個人信仰,而是被天尊授命的護國職責。
天尊首先命國王立觀度人。國王應建立道觀、住持供養,引導男女歸正道,命宰輔、儲宮、妃后在各處建法座,廣召明解經教的道士,常講三洞大乘、七部玄旨,使遠近人民都能聞知開悟。其願望是國土安寧、人民快樂、存亡得果、地獄休息、男女賢明、離苦成道。白話說,建觀講經是護國的第一步。
其次要造像。天尊列舉過去、未來、現在三世,十方三界得道天尊、仙真聖眾、仙童玉女、金剛神王、香官、龍虎君等,都可依財力用金銀珠玉、繡畫織成、刻木塑泥、鑿石雕牙、印紙圖畫來造。無論莊嚴或樸素,只要至誠供養,如侍奉天尊本身,便可使人天歸依禮拜,幽明享福。這段建立造像功德和護國福報的關係。
再次是抄寫經典。國王應抄寫三十六部經,或金書玉字,或立碑刻碣,或紙素書寫,書法巧拙隨力;但要標軸莊嚴、函笥收藏、校定文字、卷目齊同,分布人天,傳授男女,使人常轉讀。經文講習的內容,是讓眾生認識身體浮幻、聚散須臾、名利本空,轉而依正道制伏迷心,超出生死。白話說,抄經不是只為收藏,而是為了流通、講習和改變人的生死觀。
國王還要建堂殿、樓閣、齋廚、師房、講室,修補破壞的舊觀,使道場永不成丘墟;又要造鍾磬、幡花、帳座、香爐、澡罐、如意、幢蓋等法具,供養經法和出家道士;還要造法衣、冠履、劍杖、坐臥器具和日用器物,供養道士。這些都被說成能使國安、道教隆盛、眾生登玉清。白話說,本經把道觀基礎設施、法器和道士生活供給都納入護國功德。
布施一段最廣。國王應把金銀珠玉、綾羅錦繡、衣服車馬、田園屋宅、僮僕玩物、香花燈燭、飲食米麥布施常住,供養天尊、經法、山棲道士、出家法身,也要施給齋戒者、貧窮老病、囚徒行役、鳥獸蟲魚。願望是百穀豐登、人民歡樂、天下太平。這裡的布施不只給宗教機構,也包含救濟社會弱者和動物。
慈悲救濟則包括放生贖命、開宥囚徒、免死罪、救危苦、醫療男女、設福田齋會、釋放僕賤甚至使其出家,並惠及鳥獸草木蟲魚。這一段把護國政治和慈悲政策連接起來,國王的道教功德表現在減刑、醫療、濟貧、放生和釋放被役使者。
經文還要求國王常施香油於玄壇靈觀和有經像的聖真化跡,使香花光明遍照三界;常清洗修飾尊像經卷,使相好光明、文字齊整、殿堂妙麗;常燃長明燈,晝夜不絕,輔佐天光。這些做法被說成能消除兵戈、水火、妖怪、疾病和諸災,使壽命延長、國土安樂。白話說,燈油、清潔和修繕在經中也有宇宙秩序意義。
供養道士、建三洞眾齋、行道禮懺,是另一組常行功德。國王應給道士飲食、香油、法衣法具;召道士行齋懺、燒香燃燈,為存亡罪業悔謝。四天帝王、威神會來記錄功德,上列上清,使國富民豐。這裡呈現道士在護國儀式中的核心角色:他們代表國家與天曹溝通。
經文列出許多應行齋日:月朔、中、晦,十直、八節,甲子、庚申,三元、五臘,本命、三會吉辰,都應建齋行道、供養三寶、施貧寒、開囚徒、免死罪、放生命、出賤從良。正月、四月、七月、十月一日,還要在宮中、城郭、通衢、市坊、道觀建大寶輪、點萬盞神燈,十五日內召道士法眾行道講經。這是一套把國家曆日、城市空間和道教齋儀結合起來的制度想像。
三元日更為重要。正月十五、七月十五、十月十五,是三元考校罪福之辰,應提前七日召道士設百座法座、講經行道、燃萬燈,作玄都大獻。供品包括花果、上服、七寶、器具、飲食、香藥、米麥車輿、幡蓋臥具等,上獻天尊諸聖,中獻天上天下應化威靈,下及三塗五苦幽魂和一切眾生,使眾生皆享福、捨惡因。白話說,三元齋不只為國家,也為亡魂與三塗受苦者開度。
八正、甲子、本命、三元八會之日,還要投告山水,獻龍璧環鈕,列名上詞,向三官削罪、上清錄名,啟告諸天。這類投龍、獻璧、上章告盟,是道教儀式中把人間願望送達山川天曹的方式,目標是國祚延長、疫癘消除、人民歡泰。
遇到天地否隔、日月失常、五星七曜失度、疾疫流行、水旱不調、兵戈四起、鬼哭山鳴、妖怪興起等重大災異時,國王應設百座千座講三洞眾經,行道禮謝,燃萬燈,設齋布施,放生赦囚,救危濟貧,度人造觀,鑄像抄經,並在國家八方、災異分野和五嶽名山造八方天尊與仙真聖眾安置供養,保鎮國土、降福消災。這是本經的應急護國法:災異越大,齋醮、講經、慈救和造像越要擴大。
天尊最後說,自己大慈平等、憐念眾生,從劫到劫遍歷十方,隨代變現,和光救物,設種種因緣說經開度。但眾生背正向邪、造惡墮地獄,卻反怪天尊不慈。真正修行者要從法觀心、從心取法,明心了法,從粗入妙、由近至遠,轉轉增進,最後智慧圓明,升入無形、會於空寂。沒有到這境界前,仍須從有相功德次第修習。白話說,本經不只講外在齋醮,也承認最終要回到觀心明法。
經末強調,人的一念善惡都有天上世間仙真聖眾、善惡童子、金剛神王、三界四司、五帝官屬記錄,罪福毫分不失,像影隨形、鏡照好醜。國王更要審察自己舉動,因為吉凶災祥都會應在國家:清淨無為,天地和平;擾亂陰陽,則水旱災癘、草木榮枯都由國王感招。所以為人主者應順天化人、教以道德、愛民養物、寡欲少私,才能身長久、國祚安。最後天尊放五色光遍照十方,眾人身相明了、煩惱消除、智慧增進、得長生,法會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