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高玄太極三官法師玄一真人說《太上洞玄靈寶真一勸誠法輪妙經》,舊文藏於太上六合玄臺。典經皆龍華玉女、金晨玉童,散華燒香,侍衛靈文,依科四萬劫一傳,太上有命,使付太極左仙公也。
太極左仙公於天台山靜齋拔罪,燒香懺謝,思真念道。一百日中,神明髣□,於空玄之上,雲景偉爍,若存若亡,或分或集,曲映齋堂,仙公自覺苦徹遐感天真,於是研思玄業,志勵殊勤。齋未一年,遂致感通上聖垂降,曲盻幽房,以元正之月庚寅日夜,忽有飛雲丹霄八景玉輿,寶蓋洞曜,流煥太無,燒香散華,浮空而來。千乘萬騎,天真煒爍,不可稱焉。
龍飛鸞嗚,鳳翔翩翩,獅子白鶴,嘯歌邕邕,仙童玉女,各數千萬人,手把命魔之節,十絕華旛,結駟鱗騎,蓊鬱靈軒,一時之頃,天真並下。第一自稱太上玄一第一真人鬱羅翹,第二自稱太上玄一第二真人光妙音,第三自稱太上玄一第三真人真定光。三真並集,皆項有圓光,映照十方,悉各坐金狀錦席,左右侍官,皆把華旛,燔百和名香,擎立空青之案,八色之巾。請《真一勸戒法輪妙經》,飛文錦帳、七寶纓絡,玄覆經上,靈真煒燦於絕空之中。
於是仙公稽首作禮,天尊妙重,未敢自陳,唯心歡神暢,伏聽戒言。
太上玄一真人鬱羅翹告太極左仙公曰:子積劫念行,損身救物,開度有生,惠逮草木,託身林阜,守情忍色,恭禮師宗,存弗厭極,苦志篤厲,乃有至德,致紫蘭臺金闕上清宮有瓊文紫字,功德巍巍,行合上仙。太上命太極真人徐來勒,保汝為三洞大法師。今復命我來為子作第一度師,子可復坐,我當告子開度法輪勸戒要訣,使子知有宿命,先身罪福,致今之報,於是說之。子將無欲聞之乎。能奉之者,便當靜聽。
太上玄一第二真人光妙音告左仙公曰:子轉輪生死,與善結緣,歷劫積稔,代代不休,棄榮委祿,投身幽阜,饑寒臉墟,念道不言,欽仰師寶,恒如對神,仁和心柔,坐起欣欣,長齋苦思,時不虧間,精感遐徹,故名標上清。太上命我為子第二度師,當具告子三塗五苦生死命根勸戒要訣,使子知魂神苦痛,所從而來。欲聞之不乎。吾當為子說之,子當奉之焉。
太上玄一第三真人真定光告左仙公曰:子七世有惠,割口救窮,仁及鳥獸,福流後代,潤灑子身。子又積勤,躬奉師寶,寒不思裘,饑不爽口,艱苦林岫,注心不替,紫藏納真,項生奇光。致高上曲降,錫加仙卿,以酬昔德,豈不巍巍乎。太上今命我為子第三度師,今當告子無量妙通轉神入定勸戒要訣,子欲宗之不乎。吾當說之,子閉口修之焉。。
太上玄一真人曰:夫天地建立,元始分判,陰陽開化,五行列位。無上無下,無天無地,無大無小,無色之內,無形之外,皆稟受空洞,以氣為宗。宗生於始,始生於元,元生於玄,三生萬物。莫不相承,綱維八極,致天地長存。眾真高仙,十方已得道四方無極世界塵沙而來真人,從無數劫來,莫不有師,皆從師奉受上清三洞寶經,而得為高仙上聖、十方導師也。師者,寶也。為學無師,道則不成,非師不行,非師不生,非師不度,非師不仙,故師,我父也。
子不愛師,道則不降,魔壞爾身,八景龍輿,焉可得馭,太極玉闕,焉可得登。儒教則有三墳五典、八索九丘,皆以師訓文學之士,尚復承師以致明達。況子今學上清之道,希求昇騰,永享無量之福乎。慢師行道,求肉飛之舉,謂投之夜光,失爾一往也。但子積劫勤尚,展轉不倦,功滿德就,瓊文紫字,列於玄臺,位登太極仙公之任。而三師不備,勸戒未充,於格未得便登太極之宮也。太上以子宿勳高重,故命我等為子三師,度子要訣,以成子道。
使子速得飛騰三界,遊乎上清,身詣金闕,受號仙公也。仙公唯唯,伏受誨命,惟願天尊哀而矜愍,今為說之,即奉之焉。
太上玄一真人曰:《太上真一勸誠法輪妙經》,九天有命,皆四萬劫一出。太上虛皇,昔傳太上大道君,道君傳太微天帝君,天帝君傳後聖金闕上帝君,令付仙卿仙公仙王已成真人,不傳中仙及五嶽諸仙人也。自無玄名帝圖,錄字三清太極玉文,自非仙公之質,不得參聞。此經高妙,太上所重,藏之六合紫房之內,仙童仙女恒寶祕侍真。有盻其篇目,慶延七祖,死魂生天,福覆一宗,門戶隆盛,世出賢明。修之致雲輿龍駕,白日飛行。輕泄漏慢,謗毀聖文,考罰爾身,罪福報對,明慎之焉。
太上玄一真人告仙公曰:吾昔受太上無極大道君《真一勸戒法輪妙經》。修行奉師,一日六時燒香,朝禮旋行。皆先朝我師,心存目想,見師如經,我無有師,經則不見。既得見經,師便在前,抱饑忍渴,隨師東西,我受師訓,切勵備經,痛如刀割,尅如毒錐,俛仰伏事,恒不敢虧,痛不敢辭,毒不敢言,如此經歷四億萬年,真道得成,位登太上玄一真人。今復被師命,為子作三度法師。子能如我不。若能如我者,我當為子說經。
仙公稽首禮謝,上告太上玄一真人三度法師曰:弟子有幸,得仰對天顏,加以師訓,復教以要言,無量之分,豈微言所陳。自顧稟植因緣,得生法門,少好上道,仰希神仙,長齋幽阜,心想上聖,不悟天尊,窺盻幽谷,降教真道,自惟闇昧,愧所不勝。然推前自期,誓心三光,躬宗師訓,不敢有虧,彌綸萬劫,情無退轉,尊奉法教,唯師是從。永願哀愍,覺所未悟,啟訓幽深,說法演誡,以見拔贖,伏聽命旨,誓奉之焉●。
●按以上數段文字,係原經序文。明《道藏》誤將此單行為一書。今與其餘三篇合併。
經文開頭說,太上高玄太極三官法師玄一真人宣說《太上洞玄靈寶真一勸誡法輪妙經》。這部舊文原本收藏在太上的六合玄臺,由龍華玉女、金晨玉童散花燒香、侍衛靈文。依照科格,四萬劫才傳出一次;如今太上有命,才讓它交付給太極左仙公。這一段先把經典說成天界祕藏,不是人間隨意撰寫的文字。
太極左仙公在天台山靜齋拔罪,燒香懺謝,思念真道。一百天中,他感覺神明恍惚出現,空玄之上有雲景閃耀,似有似無,時分時合,光影映入齋堂。仙公自覺苦修已經深深感動天真,於是更加研思玄業,志向勤勵。齋修還不到一年,終於感通上聖。正月庚寅日夜,忽然有丹霄飛雲、八景玉輿從空而來,寶蓋照耀太虛,香花飄散,千乘萬騎、天真燦爛,龍鸞鳳鶴與仙童玉女同時下降。文中一處缺字,以「□」保留,讀時應視為底本缺文。
降臨的三位真人依次自稱:第一是太上玄一第一真人鬱羅翹,第二是太上玄一第二真人光妙音,第三是太上玄一第三真人真定光。三真人都項上有圓光,映照十方,各坐金狀錦席;左右侍官手持華旛,燒百和名香,立空青之案,覆八色之巾,請出《真一勸戒法輪妙經》。經卷上方有飛文錦帳、七寶纓絡覆護,靈真光彩在高空中明耀。仙公見此,只能稽首作禮,不敢自行陳說,心中歡喜,精神舒暢,伏地聽受戒言。
第一真人鬱羅翹先對左仙公說:你多劫以來念道修行,損身救物,開度有生命者,恩惠甚至及於草木;你寄身山林,守情忍色,恭敬師宗,思存不厭,苦志篤行,所以有至德。你的功德已經在紫蘭臺、金闕上清宮中成為瓊文紫字,巍然可見,行業已合上仙。太上命太極真人徐來勒保舉你為三洞大法師,如今又命我來做你的第一度師。你坐好,我將告訴你開度法輪、勸戒要訣,使你知道自己的宿命、前身罪福以及今生果報。若願意奉行,就安靜聽受。
第二真人光妙音接著說:你在生死輪轉中與善結緣,歷劫積累,不曾中斷;你捨棄榮華俸祿,投身幽深山阜,忍飢受寒而不訴苦,仰慕師寶如同面對神明。你心性仁和柔順,起坐之間常懷欣悅;長齋苦思,從不間斷,精誠遠達,所以名字標列上清。太上命我做你的第二度師,我將告訴你三塗五苦、生死命根與勸戒要訣,使你知道魂神苦痛從何而來。若想聽,就應奉行。
第三真人真定光又說:你七世以來有惠行,割省口食救濟窮人,仁愛及於鳥獸,所以福澤流到後代,也滋潤到你自身。你又長久勤苦,親身奉事師寶,寒冷時不想皮裘,飢餓時不求美食,在山林艱苦中用心不懈,紫藏納真,項上生出奇光。高上真聖因此曲降,賜你仙卿之位,用來酬報你往昔德行。太上如今命我做你的第三度師,將告訴你無量妙通、轉神入定的勸戒要訣。你若願以此為宗,就閉口靜修,聽我說法。
玄一真人接著總論天地與師承。天地建立、元始分判,陰陽開化、五行列位;在有天有地、有形有色以前,一切都稟受空洞,以氣為宗。宗生於始,始生於元,元生於玄,三者生出萬物,維繫八極,使天地長存。十方已得道的眾真高仙,無量世界來的真人,從無數劫以來沒有一位不是有師承的。他們都從師受上清三洞寶經,才成為高仙上聖與十方導師。
所以,師就是寶。學道沒有師,道就不能成;沒有師,法不能行;沒有師,生命不能重生;沒有師,亡者不能得度;沒有師,人也不能成仙。師對修道者來說如同父親。若不愛敬師尊,道就不會降臨,魔會敗壞身體;八景龍輿如何能乘,太極玉闕如何能登?儒家尚且有三墳五典、八索九丘,以師訓教文學之士,使人明達;何況修學上清之道、希望升騰、永享無量福分的人,更不能慢師行道。若輕慢師承卻求肉身飛舉,就像把夜光珠投入暗處,一去便失。
真人又說,左仙公雖然累劫勤修不倦,功滿德成,瓊文紫字已列玄臺,位分可登太極仙公;但三師還不完備,勸戒尚未充足,按科格還不能立即登太極之宮。太上因他宿世功勳深重,才命三位真人做他的三師,授以度道要訣,使他速能飛騰三界,遊於上清,親到金闕,受號仙公。仙公俯首應命,願天尊哀憫,為他說明,他必奉行。
真人再說,這部《太上真一勸誡法輪妙經》受九天之命,四萬劫才出現一次。太上虛皇從前傳給太上大道君,道君傳給太微天帝君,天帝君再傳給後聖金闕上帝君,命令只付給已成真人的仙卿、仙公、仙王,不傳給中等仙人和五嶽諸仙。沒有玄名在帝圖上、錄字在三清太極玉文中,沒有仙公的資質,就不能參聞此經。這部經高妙而為太上所重,收藏在六合紫房之內,由仙童仙女祕密守護。即使只是看見篇目,也能使慶福延及七祖,死魂生天,福覆一宗,門戶隆盛,世出賢明;
若修持它,則可感得雲輿龍駕,白日飛行。但若輕率泄漏、怠慢、誹謗聖文,考罰就會加到自身,罪福報應分明,必須謹慎。
最後,玄一真人以自己的受法經歷教導仙公。他說,自己從前受太上無極大道君傳授這部經,修行奉師,每日六時燒香,朝禮旋行,凡事先朝拜自己的師。心中存想師尊,眼前見師如見經;若沒有師,就見不到經。既然得見經,師便如在眼前。他忍飢忍渴,隨師東西,接受師訓,嚴厲勉勵自己,痛如刀割、刻如毒錐;俯仰伏事,從不敢虧缺,痛也不敢推辭,毒苦也不敢抱怨。如此經歷四億萬年,真道才得成就,位登太上玄一真人。如今又受師命,來為左仙公作三度法師。
他問仙公能否像自己這樣奉師,若能,才為他說經。
仙公稽首禮謝,向玄一真人與三度法師陳述:弟子有幸仰對天顏,又蒙師訓教以要言,這份無量因緣不是短短言語能說盡。自己因前緣得生法門,少時好慕上道,仰望神仙,長齋山谷,心想上聖;沒想到天尊垂顧幽谷,降授真道。他自覺昏暗愚昧,深感慚愧,但願以三光為誓,親身遵奉師訓,不敢虧失,即使經歷萬劫也不退轉。願永遠尊奉法教,唯師是從,伏聽命旨,誓願奉行。末尾校語指出,以上數段其實是原經序文,明《道藏》誤把這一單行另立為一書,今應與其餘三篇合併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