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山志·卷四 稽神樞(上)
原文 7294 字茅山志卷之四
上清嗣宗師劉大彬造
誥副墨
宋韶誥
敕劉混康:睽異又見,畏景,殊積詠思。想惟偃賽雲山,養高物外,從容於自得之場,健羨無窮。有所諭言,詛可謄口,當伺颼馭西來,面悉至意。彼中有目擊事,毋憚煩碎,並附郵傳以聞,使一方民瘓不壅於上聞,玆所望也。炎敵隆熾,善衛沖和。
篁師至所奏事,一一備曉。謹齋沐寫成密詞一通,託先生拜章奏達,即幸也。伺得天語,速具奏來。餘面諭笞一師,令於先生處開陳貴妃表一通,亦附於笞一師回山。御筆畫元始天尊太上道君各一本,可與去歲所畫太上老君共三清潛神供養。北斗等經五冊,扇頭二十個,果實一十件,香華龍腦茶燭等,各以數交割,付笞一師空名祠部五十道、紫衣三十道。恐要度徒弟,笞一師之下應徒弟賜以紫衣師號。隨行侍者十五人,皆賜披度,及賜束帛有差。大觀元年七月二十九日。
累承所惠符子,不敢自享。人若有疾,必與服之,庶滋先生治病救人之意。諸符子,告求數十道,附遞進納○
敕劉混康:省所上表并錄奏,具悉。仍知所拜章詞消辰已達,得聞荃祕,嘉歎良深。倘非卿迪中觀妙,契道育真,志念蒼黔,誠通淵默者,孰能臻此?欣沃可知,涉此夏秋,益崇慶善。朕萬機之暇,每覽道樞,傾想話言,何啻飢湯?發春匪邈,期必西來,當體至懷,毋執謙避。秋高氣肅,卿比平安好,遣書指不多及。
久阻德標,唯勤引嚮。累收郵中之奏,聞安處潛神綽有餘裕。淨之所奏,各契勘施行。來春赴闕,別敕己諭,此不多述。當乘春水,扁舟西上,毋固抑朕意也。秋杪霜清,保錄持教外,善衛為最。大觀元年九月五日。
敕劉混康:省所上表進奉天寧節功德疏,具悉。孟冬正候誕節,屆期嚴道範於瑤壇,祝後天之景福。顧惟方外之倡不忘事上之誠,迺踡忠勤,益用歎獎,故玆示諭,想宜知悉。初冬,卿比平安好,遣書指不多及。大觀元年+月十四日。
睽遠之久,傾想惟勤,喜知道履沖粹。所奏辭免春首赴闕事,朕未諭也。誠欲再見儀刑。款導積闊,而遜避再三,詞情迫切,遽見絕之若是。況仙鵲安流,何勞之有?歲元後別降詔旨,預此及之未問,保練天和為祝。來春遣人宣召,毋得推辭阻命。
敕劉混康:累上表事,具悉。卿養浩山樊,棲真物外,優游自得,起處甚休。薦覽貢章,深嘉勤至。淮妙談之杳隔,第馳情以瞻思。累頒韶書,來春赴闕,尚遲他託,苦厭塵誼,當抑志而暫枉飛亮,毋養高以固違朕志。尚體眷遇,無忽予言。冬序云初,沖襟善保。乍寒,卿比平安好,遣書指不多及。大觀元年十月九日。
所奏增崇三茅徽號,已契勘典禮施行,至宜悉之。春首會面,不可拒命。所期者,款密高妙而已。冬候向嚴,倍萬沖攝。符子,更求數十貼,即感也。?宮門事常在念,豈不懷耳。
敕劉混康:卿穎悟真機,昭融至道。每覽奏牘,皇契朕心。欽迺三茅懇求封冊,緬懷道癮,宜示褒隆。即付攸司,俾加顯命。今令頒錫,至可領也。□閏,紀良保頤。何若阜流脩阻,系想徒勤。俯邇春和,切期構止,安然舟御,勿憚一來。密屆迎長,精加澄練。冬寒,卿比平安好。遣書指不多及。
自別仙風,起處佳否?芝蓋東下,每一念之,未當不慨然耳。雲水生涯,逍遙自得,真有出世無窮之樂。極思講妙,央在來春。未問,保錄持教外,善嗇是檮。大觀1兀年閏十月二十一日。
敕劉混康:累收來奏,備悉。勤恪不啻,與警飲接也。順履時序食息,何若來春飛船西上,妙論可期。貴妃所需符子,當為應副。未問,善為輔養。
三茅君聖像畫畢,止伺先生到闕,專得面付。治病佩帶符子,告求數十貼。大觀元年十一月六日。
敕劉混康:省所上表來春赴闕事,具悉。卿累造宸廷,遽乞還山。兩歷歲華,每勤馳嚮。且聞春初西上,深契予懷。極思談微講妙,預當滌慮齋心以伺耳。申遣使人計治舟御,許從便道飛船安濟,宜速辦裝,慰此翹渴。會晤伊邇,尚宜善衛。已差入內西京左藏庫使、殿中省尚輦局典御勾當、龍圖天章寶文顯模閣黃希叟,降敕召卿赴闕。春寒,卿比平安好。遣書指不多及。
獻歲發春、順履時序、起處安和陳乞事,並依所欲,逐一施行。若自京口而來,極便,思一見之形于寤寐。伺黃希叟到,毋少稽留,可乘春水。庶無阻滯,有所需闕,一一奏來。區區已具勸書,玆不多述。黃希叟到,便可促行。大觀二年正月五日。
敕劉混康:卿近嬰微恙,已遂痊平。計惟保練有方,無勞藥餌。近覽來奏,力疾造朝,足仞勤確,不替忠嘉,披閱以還,良深歎獎。希叟到日,便可飛紉,乘此春波,安濟西上,經過郡邑,無為滯留。貯伺鶴軒,以款清論。暄妍在序,善輔是宜。中春,卿比平安好,遣書指不多及。大觀二年二月十五日
春色晴融,仙舟偃息,不妨高養浩然之氣,良自得也。或有所需,可計會,希叟行,當會見,預已听快,未問,尚宜保練為最。
敕劉混康:卿持心淵靜,毓德沖和,每造楓宸,居多啟沃,不聞名理,忽復累歲鄙吝之心生焉。申遣使人往趣颺馭,宜報白雲之游,來赴紫宸之會。其諸旨意,已具前詔。當體眷想,毋復稽留。今差入內文思使殿中省尚輩局典御勾當龍圖天章寶文顯模閣黃希叟,管押舟船,就茅山宣召卿赴闕。故玆示諭,想宜知悉。春暄,卿比平安好,遺書指不多及。
思渴晤言,何劇如之?以日計程,四月上旬必達闕下。春水安流,想無阻節。途中宜止絕人事。日惟東顧以伺。將欲入汴,宜速奏來。未會問,尚須善護。
贈太中大夫誥
朕惟至德之世,無為而萬物化淵,靜而百姓定。爰率是道,納民泰和。誠意感通,異人杳至。眷遇之禮,曲盡始終。葆真觀妙沖和先生劉混康;虛一守真,純白自得,前知休咎,能警群迷,或託呎符,克愈眾疾,雖身棲林谷而名振京師。朕用嘉歎,召對閒宴,屢聞至論,深契予心。比復造廷,燕居琳館,了然委化,不約而同。靜思所存,宜加憫飾,太中之秩,視諫大夫。玆為異恩,尚期飲享,特贈太中大夫。
謐靜一誥
敕:朕惟曲水之穴,北距岱宗,南接羅浮。證法冊於河圖,得嘉名於地肺。抱道祕境,惟昔高人。真風未忘,前轍具在。贈太中大夫劉混康,出塵累之表,以虛靜為宗,觀妙勾金之壇,葆光埋璧之地。慕真風於南嶽,窺奧義於西城。眾方有求,忽若委蛻,其頒美謐。式昭正一之功,庶幾異時益振沖虛之教,可特賜謐靜一。
敕賜元符萬寧宮
尚書省牒:江寧府茅山元符萬寧宮茅山元符觀牒,奉敕宜改賜元符萬寧宮為額,牒至準敕,故牒崇寧五年正月日牒,中大夫守右丞鄧、太中大夫守左丞何、司空右僕射。
建元符萬寧官提舉等官推恩勸命
敕:相觀福地,肇建祠官,為彼旱黎導迎景既。龍圖閣直學士左朝議大夫胡師文等,克共迺事,逮玆落成?嘉汝之勤,叔進宮品,若時休命,亦既迺心。可特授左中散大夫,依前職差遣。宣義郎江東運判喬,可特授宣德郎,差遣如故。承事郎知句容縣事鮑慎辭,特授宣義郎,差遣如故。右侍禁監江寧府排岸高士遷,特授左侍禁。西頭供奉官高公鼎,特授束頭供奉官。借職張和,特授奉職。差使葉承,特授借職。三班差使孟忠,特授三斑。借職知縣事鮑慎,辭免三年磨勘。
又別敕
江寧府茅山元符萬寧宮修蓋潛神庵宇等,安排御書牌了畢,事體非輕,下項管勾,催促部役官等,可特依此推恩發運。副使劉何與轉一官江寧府通判范希逸,與臧三年磨勘。候今任滿日,特令再任其部役巡檢,內殿崇班孫
明翼,轉一官。
敕賜藏真觀
尚書省牒,江寧府藏真觀故劉混康葬所見修道院牒,奉敕宜特賜藏真觀為額。牒至,準敕故牒。大觀二年+一月 日牒,中大夫守左丞余太師左僕射。
宣和封陸簡寂真人誥
朕惟前古高蹈之士名邊不泯,而稱號未稱者,所以追顯之。
簡寂先生陸修靜,真精內得,遺經垂範,而脫然超世。廬阜故隱有祠,至今考實,定名禮以真人之號。非特用褒往躅,亦俾後之聞風者知道之所在而勉焉。可特封丹元真人。
宣和封楊郭許陶五真人誥
敕:朕存嬰霄府,盼景龍臺,瞻三秀之神鄉,企九華之妙誨。欽厥列仙之躅,昭玆闡化之功。東華上佐司命楊真人,積學洞微,研心合漠,得中黃之隱訣,受南真之秘傳,董司昊越之疆,關總神靈之要,方翎揚於至道,宜褒極於隆名。庶期沖鑒之臨,永侈蕃棋之錫。可特封洞靈顯化真人。
敕:三黑隱靈,固非名言之測,萬神凝化,莫容議擬之求。凡褒叔於上真,實恢張於至道。玉臺侍郎郭真人,功參十極,位列九宮。含景玉噹,已飛行於太極;扶華晨蓋,爰總侍於虛皇。方丕闡於元綱,宜致隆於顯號。尚期仲格,永祐昌圖。可特封太微葆光真人。
敕:朕降總真之玉境,陸耀景之龍臺。爰校曆於元肩,以濟生于下土。凡著功於道品,咸進位於仙宗。上清真人許長史,清素外融,神明內得。靈音斐暢,密參群聖之游;欽駕超遙,高佐上清之理。方流羅于大梵,宜崇配於德名。庶昭丕佑之臨,益廣無為之化。可特封太元廣德真人。
敕:紫極涵元,雖頓濛於一黑;丹臺列籍,實總括於萬真。凡褒位於仙宗,蓋恢功於道甫。東華侍帝晨上清仙公許真人,研三神以觀妙,凝九緯以挺生。北洞告終,自適幽人之分;東華躡景,獨超上相之游雖高謝於世名,其敢忘於仁蔭。尚期沖祐,益闡元綱。可特封混化元一真人。
敕:朕膺琅霄之景命,握龍漢之寶符,蓋將敷暢靈音,恢隆道化,闡微言於至教,薦休命于列真。蓬萊都水監陶隱居,振邇榮羅,濯精華闕;神交無累,邊雖相於山中;誠感夙通,賦已仙於海上。顧德名之莫擬,豈妙蔭之敢忘。尚都顯號之榮,永介涵生之祉。可特封宗元斕教真人。宣和六年八月三日,太傅葉國公`臣截宣、右弼闕中書侍郎臣張邦昌。中書舍人臣張志行。奉敕如右,牒到奉行。
乞封五真人奏剖
臣輒瀝愚懇,仰瀆宸嚴,退省賤庸,甘伺朝典。竊惟自古得道昇真之士,先後相承為時宗仰,皆以扶世立教為己任。自三茅真君飛昇之後,繼有揚、郭、二許。眾真並於句曲精修上道,天真降顧,親受秘語,上清經教漸降人問。逮梁宋之際,真風澳汨,聖道不絕如帶。惟陶隱居力扶宗教以微言,奧旨發明道要,為天下後世之幸,然而三茅兄弟頃蒙朝廷褒崇,冊封聖位,其餘眾真未聞有以旌異。臣愚,欲望聖慈特以楊、郭、許、陶眾真,並依三茅真君例,就今仙職加崇美號。
除別具諸位仙品奏聞外,如蒙俞允,乞降睿旨,下有司施行。干冒天威,取進止。宣和六年七月 日,碧落郎凝神殿校藉同知右銜道錄院事管轄江寧府玉晨觀臣丁安行剖子。
寧宗賜號王景溫
王景溫履道清尚,操行高潔,眷寵三朝,朕亦禮遇,可賜號虛靜真人。
寶慶易如剛先生敕牒
尚書省牒:左右街都道錄主管教門公事太一宮都監兼高士易如剛奏,么微野人頃在茅山,於慶元改元,蒙恩召充太一宮高士并都監住持,專任祈檮。每藉君相,為國愛民,靡不昭格,越今三十餘年,褊除道階。昨於嘉定六年,蒙恩特賜通妙先生。續於嘉定十四年,得旨降香設醮茅山。訖事回奏,乞老還山。恭奉御筆:高士易如剛祈檮有功,未應告老,宜加顯錫以重眷留,特賜通妙葆真先生。今繳連寧宗皇帝御書二軸,伏望尚書省特頒敕命,旌表名山,以重祈檮。伏候指揮。
寶慶元年七月十四日,奉聖旨,特令尚'書省出給敕牒。奉敕,宜賜通妙葆真先生,牒,至準敕故牒寶慶1兀年七月日牒。
理宗金錄投龍玉簡詞
維嘉熙元年,歲次丁酉,九月己酉朔,二十六日甲戌,嗣天子臣昀,伏為保延國祚,恭祈嗣續,敬資香信,祇建沖科。命道士二十一員於建康府元符萬寧宮啟建靈寶道場一晝二夜,滿散設醮三百六十分位,告盟天地,誕集嘉祥。謹依舊式,詣上清宗壇華陽洞天投送金龍玉簡。伏望至聖至真鑒玆丹梱,乞為謄奏,上聞九天。臣昀伏以元儲虛位,未開態夢之祥,邊闡分屯,尚調虎符之戍。內欲隆於國本,外思靖於兵氛,仰惟祖宗積累之難,探切朝夕繼承之懼,是用肆類上帝,褊檮名山。
願垂覆燾之仁,弘賜扶持之力,得男而應震索,茂延百世之期,偃武而致太平,坐底四方之治,保基圖於鞏固,措民物於敉寧。祇近靈休,永依大造。臣昀無任懇檮之至。謹言。
加封廣濟廟龍神誥
敕敷澤廣應侯:惟龍質無體而神無方,蚓茅山至人所居,彼其吐吞。夫丹寵之日月,猶足依憑而為靈乎?有司上功,雨暘日時,其禦苗也。實應祭義,申衍侯號,用侈褒章。金陵,予陪都,其職而幽,以服而侯甸之職,可特封敷澤廣應利濟侯。奉敕如右,牒到奉行。淳祐四年 月 日。
淳祐加封三茅真君誥
敕:朕聞真人馭風騎氣,神游八極之表,而一念在生靈,則猶數數然也。太元妙道沖虛真君東嶽上卿司命神君,成道於茅山,登籍於仙府,三君之首者也。奇驗見于歷代,遠近以為司命。朕為黎元慕尚不已,特命有司亟衍嘉號,以彰欽崇。可特封太元妙道沖虛聖祐真君東嶽上卿司命神君。
敕:朕聞句曲三峰,神君顯甚,遂有金壇洞天之名,歷代所慕尚,豈獨於今乎?定錄右禁至道沖靜真君,修真得道,是謂中茅。雨暘應檮,遠近德之。亟命衍號,以答鴻休。其體朕意,益陰隱于下民。可特封定錄右禁至道沖靜德祐真君。
敕:朕聞漢武祀神君於禁中,其祝甚秘,蓋以徹福。朕不為也。三官保命微妙沖惠真君,真風道氣,號小茅君。祈陀敬事,祭典褒崇,蓋非一日矣。玆命衍號,以昭朕拳拳慕尚之意,益問既施以惠生靈。可特封三官保命微妙沖惠仁祐真君。奉敕如右,牒至奉行。淳祐九年三月 日太傅左丞相魏國公清之、右丞相葵、參知政事縣、參知政事方叔、吏部尚書闕、權兵部尚書清叟。
御賜沉香描金如意一事,上獻大茅君。白玉圭二面,上獻中茅君、小茅君。聖像秉執旌節、膳幢威儀等一十二件,沉香五十兩,腦子五兩,銀一百兩,綠錦磨二首,各長二丈,新茶五十片,官會十萬縉,付茅山崇禧觀。
乞封三茅君奏剖
協忠大夫保康軍承宣使入內內侍省都知提點佑聖觀張左街道錄洞微真應先生佑聖觀虛白齋高士主管教門公事司徒師坦上表:以臣三年祈檮,感應微勞,乞回降恩命,加封三茅真君奏可。
元韶誥
世祖皇帝召蔣宗師韶
上天眷命,皇帝聖旨,諭建康路三茅山三十八代宗師蔣宗瑛:聞汝年高德、邵法錄精嚴,思接道論。今遣使馳驛,召赴闕廷。仍敕有司,如法津遣,便安就道,毋致艱虞。故玆詔示,相宜知悉。至元十八年二月日。
金錄齋詞
至大三年庚戌歲五月三日,上清大洞經線無上三洞法師元景真人臣王道孟,欽奉皇帝聖旨,伏以有國有家,祇荷財成之造,蓋高蓋厚,敢忘祈謝之誠,緘辭遠叩於名山,徽福永延於景運。謹遣玄教嗣師、總攝江淮荊襄等處道教所事、崇文弘道玄德真人昊全節,恭奉香幣詣三茅山元符萬寧宮上清宗壇,修建金錄寶齋三晝夜,滿散祇陳三界眾真清醮三百六十分位。伏願覆育無私,鑒觀有赫,天長地久,三宮同康壽之棋,雨順風調,四海樂雍熙之治。
又
延祐元年甲寅歲五月二十六日,法位如前,臣王道孟欽奉皇帝聖旨,伏以惟天惟祖之垂祐,有國有家之在躬,修省彌深,報祈敢息?啟沖科於茅阜集景祝於蘿圖,諒有欲以必從,信無遠而弗屆,是以謹封香幣,遣玄教嗣師,總攝江淮荊襄等處道教,崇文弘道玄德真人昊全節,詣元符萬寧宮上清宗壇,命宗師王道孟集法師,道士一壇,修建福國裕民金鐮寶齋三晝夜,滿散祇陳三界眾真,清醮三百六十分位。
伏願一人有慶,萬福攸同,兢業無曠,庶官臻既,醉亮驚之治,怡愉以奉太后,介未央長樂之春,風雨順調,民物康阜。
又
延祐五年戊午歲正月五日,上清大洞三景經錄弟子四十五代嗣教宗師元景真人臣劉大彬,欽奉皇帝聖旨,伏以輯寧邦家,嗣服倏經於八載,欽崇天道,封香爰至於三山。當陽春發育之初,祈大德生成之廣,俯嬋素個,仰格鴻禧。謹遣元成文正中和真人江淮荊襄等處道教都提點夏文泳,詣三茅山元符萬寧官上清宗壇,命臣集法師道士一壇,修建福國裕民金錄寶齋三晝夜,滿散祗陳三界眾真清醮三百六十分位,伏願皇天眷命,洪範錫疇,九族睦而萬邦和,兵寢刑措;六府修而三事治,地久天長;
慈闈分康壽之棋,中闖協和平之福;慶延儲位,澤被寰區。
又
泰定三年丙寅歲十月十二日,法位同前臣劉大彬,欽奉皇帝聖旨,伏以誕膺景命,祇紹丕圖,保民無疆,思永安於宗社,應天以實,庸昭杞於山川,爰致清祠,冀徽洪既。謹奉香幣,遣特進上鄉玄教大宗師、崇文弘道玄德廣化真人,總攝江淮荊襄等處道教、知集賢院道教事昊全節,詣建康路三茅山元符萬寧官上清宗壇,開建金錄寶齋,祈天永命,福國裕民。伏望璿霄委監,寶祚延長,邦家開太平之基,三宮同慶,海宇樂雍熙之治,萬國咸寧。
又
天曆三年庚午歲,正月九日,太上弟子嗣上清高玄大洞經錄四十五代宗師三天法師上景真人行九老仙都君印職臣劉大彬,欽奉皇帝聖旨,伏以恭承明命,克紹丕圖,欽若昊天,荷皇天之簡眷,敬哉有土,冀率土以又寧,爰闡沖科,用徽洪既。謹奉香幣遣法師舒致祥,詣三茅山元符萬寧宮上清宗壇,修建金錄寶齋三晝夜,滿散祗陳三界眾真清醮三百六十分位。伏願乾坤合德,日月齊明,海晏河清,開八荒之壽域;時和歲稔,得萬國之懼心。
延祐加號三君立觀三峰誥
上天眷命,皇帝聖旨;靜慕玄風,灼觀往事。無為日道,必刻意繕性而始成;修身迺真,非積行累功而莫就。大茅君東嶽上卿司命太元妙道沖虛聖祐真君,奇操嬌俗,精思集虛,一德齋心,受龜臺西華之秘旨,萬靈授職,開金陵句曲之宗壇;丹光千載以如新,寶氣三峰而彌固,發祥肇祉,民到于今稱之,逆雨寧風,天之所助順也。直惟作聖,允合祐神;孔蓋翠旌祀,莫嚴於司命,瓊文藥簡禮,爰舉於秩宗。假玆聰明,佐予平治。
可賜茅山一峰聖祐觀,特加封大茅君東嶽上卿太元妙道沖虛聖祐真應真君主者施行。
上天眷命,皇帝聖旨:合人心,理萬物,禮宜順於鬼神,建皇極,錫庶民,徵有稽於暘雨。大江以束之地,句曲為望之宗,土樂昇平,歲稱稔足。二茅君,定錄右禁至道沖靜德祐真君,中峰司命,西華鍊形;作牧審煩擾之非,修身得恬擔之要;縿鸞導從,填簾儼奏於雲中,化鶴來歸,城郭時看於華表。朕方推仁以濟眾靈,宜妙物以祐民。學道受之以神,端有宗於李耳;望杞不祈其福,誠深慕於漢文。嘉與含生,誕敷景命。可賜茅山二峰德祐觀,特加封二茅君定錄右禁至道沖靜德祐妙應真君。
主者施行。上天眷命,皇帝聖旨:氣化為神,握陰陽而執要;物來能應,遇水旱以成功。玆山之靈,以氏為號。三茅君三官保命微妙沖惠仁祐真君,不導引而壽體,純素為真;密從蒼龍,承左右而無問,時乘白鵲,侍伯仲以遠游;荷天之休,為民請命。逍遙容與,服光景以如新;周流徜徉,蒙福祉而無極。肆加褒錫,丕應隆平。埋鼎高峰,爰慕軒轅之有道,獻金空谷,方薄光武而不為。以赫厥靈,同歸于治。可賜茅山三峰仁祐觀,特加封三茅君三官保命微妙沖惠仁祐神應真君。主者施行。
延祐三年七月 日、翰林待制表桶視草、翰林學士承旨趙孟頫副墨。
敕賜崇禧萬壽宮
上天眷命,皇帝聖旨:朕流觀山圖,夷考仙蹟,踡曲林之舊館,實弘景之故居。原其建立之初,以處高第,弟子及今千載,猶想遺風。朕將益崇神明,用著高尚。其建康路三茅山崇禧觀,可準玄教嗣師掌教真人昊全節所請,賜號日崇禧萬壽宮。主者施行。延祐六年三月日
本卷題為「稽神樞(上)」,但開頭仍承接前卷「誥副墨」的宋代詔誥,先續錄宋徽宗與茅山宗師劉混康往來的敕書,然後收劉混康身後追贈、宮觀賜額、宋代封真人、南宋金籙投龍詞,以及元代召宗師、修金籙齋、加封三茅、賜宮額等文書。全卷主題是:茅山如何在宋、元兩代繼續作為上清宗壇、國家齋醮和三茅信仰的核心場所。
開頭幾通仍是徽宗寫給劉混康的書信。徽宗說,彼此久別,又到炎熱時節,自己非常思念。想像劉混康在雲山中高臥,養高於物外,從容自得,令人羨慕。若有要說的事,不必只是口頭轉述,可等他乘風馭西來時當面說清;但山中若有親眼所見的民間疾苦,不要怕瑣碎,都要附郵傳上聞,讓一方民瘼不被壅蔽於上。這段很重要,因為徽宗不只把劉混康當高道,也把他當作能上達地方民情和災異的通道。
接著徽宗說,笞一師帶來的奏事都已知道,自己齋沐後寫成密詞一通,託劉混康拜章奏達,希望得到天語後速奏。又交付御筆畫的元始天尊、太上道君各一本,與去年所畫太上老君合成三清,供劉混康潛神供養;另賜北斗等經五冊、扇頭二十個、果實十件、香華龍腦茶燭等,並賜空名祠部五十道、紫衣三十道,用於度徒弟與隨行侍者披度。這些細節顯示宮廷與茅山之間有大量經像、符牒、度牒、香藥和物資往來。
徽宗又說,劉混康多次惠賜符子,自己不敢獨享;若有人患病,必給他服用,以實踐劉混康治病救人的心意,因此再求數十道符子進納。後一通又說,劉混康拜章之詞已達天界,得到祕密天語,若不是他中正觀妙、契道育真、心念蒼生、誠通幽默,怎能到這地步?徽宗期待來春劉混康必定西來,不要謙避。這些信件把劉混康的符水治病、拜章通天和皇帝治國需求連在一起。
大觀元年秋冬,徽宗仍不斷催劉混康赴闕。劉混康進奉天寧節功德疏,徽宗稱讚他在皇帝誕節時於瑤壇嚴設道範,祝祈後天長久之福,方外之士不忘事上之誠,忠勤可嘉。劉混康又辭免春首赴闕,徽宗不接受,說自己誠心想再見他的儀範,積久未能款談,而劉混康再三遜避,辭情迫切,令人像被拒絕一樣。徽宗認為仙舟順水而來,何勞之有,來春還會另降詔旨宣召,不許推辭阻命。
徽宗又得知劉混康請求增崇三茅徽號,已令有司依典禮施行。他說劉混康奏牘常合自己心意,三茅封冊應當褒隆,已付有司加命。又說三茅君聖像已畫成,只等劉混康到闕時親自面交;貴妃所需符子也要應副,治病佩帶符子再求數十貼。這些文書一面談國家封號,一面談貴妃符子和治病符,正顯示宋徽宗道教政治與個人信仰互相交織。
大觀二年正月、二月,徽宗正式差黃希叟管押舟船,到茅山宣召劉混康赴闕。敕書說,劉混康近有小病,已痊平,想來保養有方,不必多用藥餌;他力疾造朝,忠誠勤確,令人嘉歎。徽宗希望他乘春水西上,沿途郡邑不要滯留。又說自己久未聽聞名理,鄙吝之心都生了,特派使者催促仙馭,請他離開白雲之遊,來赴紫宸之會。這些語氣帶有強烈個人期待:徽宗把與劉混康談道視為治心、治國的一部分。
接著轉入劉混康身後的贈謚。贈太中大夫誥說,至德之世,無為而萬物化,淵靜而百姓定;皇帝依此道納民於太和。劉混康虛一守真、純白自得,能預知吉凶,警醒群迷,或以尺符治癒眾疾;雖身棲林谷,名聲卻震動京師。徽宗曾召他閒宴對談,多次聽到至論,深合帝心。如今他來到朝廷後在琳館中安居,了然順化而逝,應加追飾,特贈太中大夫。
賜謚「靜一」誥又把劉混康放回茅山地理中。誥文說,曲水之穴北距岱宗、南接羅浮,依《河圖》法冊得地肺嘉名,是抱道祕境,自古有高人。劉混康出於塵累之外,以虛靜為宗,在觀妙金壇、葆光埋璧之地修道,慕南嶽真風,窺西城奧義。眾人有所求時,他忽然像脫蛻一樣離世。朝廷賜美謚「靜一」,用以昭示正一之功,也希望日後沖虛之教更加振興。這裡把他的死亡理解為委化、蛻去,而不是普通病死。
「敕賜元符萬寧宮」是宮額文件。尚書省牒說,江寧府茅山元符觀奉敕改賜「元符萬寧宮」為額,時間在崇寧五年。後面「建元符萬寧宮提舉等官推恩敕命」說,朝廷相度福地,建祠觀以為百姓迎導福慶;胡師文等官員共同辦成此事,宮觀落成,因勤勞而進官。江東運判、句容知縣、排岸官、供奉官、差使等也各有升遷或磨勘減免。另有一敕說,修蓋潛神庵、安置御書牌等事體非輕,發運副使、通判、巡檢等也依例推恩。這些文書顯示宮觀工程背後有地方行政、漕運、工役和官員獎敘。
「敕賜藏真觀」說,劉混康葬所所修道院奉敕特賜額「藏真觀」。這是把劉混康身後墓所或葬地道院正式納入賜額宮觀體系,使他的個人道行與茅山宮觀制度相連。
宣和年間,朝廷又封陸修靜為丹元真人。誥文說,古代高蹈之士名跡不泯,但稱號未必相稱,所以追顯。陸修靜真精內得,遺經垂範,脫然超世;廬山舊隱有祠,至今考實,定名禮以真人之號,不只是褒揚往跡,也讓後來聞風者知道道之所在而勉勵。雖然陸修靜不是茅山人物,但他在道教經教整理中地位極高,收入此卷是因宋徽宗時朝廷廣泛褒封道教真仙。
宣和六年又封楊、郭、許、陶五真人。楊真人被封洞靈顯化真人,誥文說他積學洞微,得中黃隱訣、受南真祕傳,總司吳越疆域和神靈要務。郭真人被封太微葆光真人,稱其功參十極,位列九宮,總侍虛皇。許長史被封太元廣德真人,稱其清素外融,神明內得,密參群聖之遊,高佐上清之理。另一位許真人被封混化元一真人,說他研三神、凝九緯,北洞告終,東華躡景,超入上相之遊。陶弘景被封宗元闡教真人,誥文稱他濯精華闕,山中有相業,海上已仙,德名難擬。
這一組封號把句曲上清傳統中的楊羲、郭璞或郭真人、二許、陶弘景等核心人物一起納入官方褒封。
「乞封五真人奏劄」說明封號由何而來。道錄院官丁安行上奏,說自古得道昇真之士先後相承,為時人宗仰,都以扶世立教為己任。三茅真君飛升之後,繼有楊、郭、二許,眾真都在句曲精修上道,天真降臨,親受祕語,上清經教才逐漸降到人間。到梁宋之際,真風衰微如一線,陶隱居力扶宗教,發明道要,實是天下後世之幸。既然三茅已蒙朝廷褒崇,其他眾真也應依例加號。這段是上清系譜的核心說法:三茅開山,楊許受經,陶弘景整理宗教,朝廷封號應補足整條法脈。
南宋部分先錄寧宗賜王景溫號。王景溫道行清尚、操行高潔,受三朝眷寵,寧宗也禮遇他,賜號虛靜真人。寶慶年間又有易如剛先生敕牒。易如剛上奏說,自己早年在茅山,慶元改元時蒙恩召為太一宮高士、都監住持,專任祈禱;三十多年來,為國愛民祈禱,皆有昭格。嘉定年間曾賜通妙先生,又奉旨降香設醮茅山;他奏請告老還山,寧宗御筆認為祈禱有功,不應告老,反而加賜「通妙葆真先生」。寶慶元年,尚書省依旨出給敕牒。這說明南宋仍重視茅山高士在祈禱、祝聖中的功能。
理宗嘉熙元年的金籙投龍玉簡詞,是一篇完整的國家祈禱文。理宗趙昀為保延國祚、祈求嗣續,命二十一名道士在建康府元符萬寧宮啟建靈寶道場一晝二夜,滿散時設三百六十分位清醮,告盟天地,依舊式到上清宗壇華陽洞天投送金龍玉簡。詞中說,皇儲尚虛,未有夢熊之祥;邊境分屯,仍需虎符戍守。內心想鞏固國本,外面想平靖兵氛,深感祖宗積累艱難和朝夕繼承之懼,所以遍禱名山。願得男嗣以應震索,延續百世;又願偃武太平,四方安治,國基鞏固,民物安寧。
淳祐四年加封廣濟廟龍神。誥文稱龍神無固定形體而神妙無方,茅山是至人所居,龍神依此靈境而有靈。因有司上報其祈雨功效,雨暘及時,能保護禾苗,所以把敷澤廣應侯加封為敷澤廣應利濟侯。這說明茅山周邊龍神也被納入祈雨與農業保護的官方封爵體系。
淳祐九年又加封三茅真君。大茅君原為太元妙道沖虛真君、東嶽上卿司命神君,因成道茅山、登籍仙府、為三君之首,歷代奇驗,遠近以為司命,特加「聖祐」二字。中茅君定錄右禁至道沖靜真君,因雨暘應禱,遠近感德,加「德祐」。小茅君三官保命微妙沖惠真君,因真風道氣,祈禱敬事、祭典褒崇已久,加「仁祐」。同時朝廷賜沉香描金如意獻大茅君,白玉圭二面獻中茅君、小茅君,並賜聖像儀仗、沉香、龍腦、銀、錦、新茶和官會十萬緡給茅山崇禧觀。
後面奏劄說,這是因司徒師坦三年祈禱有感應微勞,請求回降恩命,加封三茅真君而得旨。
元代部分先錄世祖召三十八代宗師蔣宗瑛。至元十八年,皇帝聖旨說,聽聞蔣宗瑛年高德劭、法籙精嚴,想與他接談道論,所以派使臣馳驛召赴闕廷,並命有司依法津遣,讓他方便安穩上路,不致艱虞。這延續了宋徽宗召劉混康的模式:朝廷把茅山宗師視為可入京論道的人物。
後面數篇是元代金籙齋詞。至大三年,王道孟奉皇帝旨,派玄教嗣師、總攝江淮荊襄等處道教的吳全節,到三茅山元符萬寧宮上清宗壇,修建金籙寶齋三晝夜,滿散設三界眾真清醮三百六十分位,祈願天長地久,三宮同康壽,風調雨順,四海雍熙。延祐元年又為福國裕民而修金籙寶齋,願皇帝有慶、萬福同歸、百官致治、太后長樂未央。延祐五年,劉大彬作為四十五代嗣教宗師奉旨集法師道士建齋,願九族睦、萬邦和、兵息刑措、慈闈康壽、儲位延慶、澤被寰區。
泰定三年、天曆三年也都在元符萬寧宮上清宗壇修金籙寶齋,祈天永命、福國裕民、海晏河清、時和歲稔。這些詞把茅山上清宗壇定位為元代國家祈福的固定場所。
延祐三年加號三君、立觀三峰,是本卷元代部分的核心。大茅君被稱為東嶽上卿司命太元妙道沖虛聖祐真君,因奇操超俗、精思集虛、受西華祕旨、開金陵句曲宗壇,丹光千載如新,三峰寶氣彌固,能祈雨寧風,於是賜茅山一峰為聖祐觀,加封為太元妙道沖虛聖祐真應真君。二茅君居中峰司命,西華鍊形,能化鶴來歸,保民應雨暘,賜二峰德祐觀,加封德祐妙應真君。三茅君能握陰陽、應水旱,侍伯仲遠遊,為民請命,賜三峰仁祐觀,加封仁祐神應真君。
文末署翰林待制、翰林學士承旨趙孟頫副墨,顯示這些詔命經由元代翰林文臣草制。
最後「敕賜崇禧萬壽宮」說,皇帝觀看山圖、考察仙蹟,想到曲林舊館其實是陶弘景故居,建立之初是為安置高弟弟子,歷經千年仍令人想見遺風。為更加崇奉神明、彰顯高尚,准玄教嗣師掌教真人吳全節所請,將建康路三茅山崇禧觀賜號為崇禧萬壽宮。這一條把陶弘景舊居、茅山宮觀和元代賜額連在一起,讓茅山在元代仍保有國家級道教宮觀地位。
整卷合起來看,時間從宋徽宗大觀、宣和,延伸到南宋寧宗、理宗,再到元世祖、武宗、仁宗、泰定帝、天曆朝。內容雖雜,主線很清楚:茅山宗師能與皇帝通信、入闕論道、拜章通天、治病救人;茅山宮觀能受賜額、受推恩、藏御書、立碑刻;三茅君和上清諸真人能被國家加封;上清宗壇則能承擔金籙齋、投龍玉簡、祈嗣、祈雨、福國裕民等國家齋醮。這就是「稽神樞」的意思:考稽神靈感應和國家禮命的樞紐,落點仍在句曲茅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