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勸善 / 倫理

勸世文(呂蒙正破窯賦)

勸世文(呂蒙正破窯賦)· 宋·託名呂蒙正(勸世文破窯賦)·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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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勘狀態:完整。本站此頁已按目前標定底本收錄全文並提供白話;仍不替代專門校勘本。 《勸世文》題作「呂蒙正破窯賦」一類,作者傳為宋代呂蒙正,然此類文本在民間流傳中多有託名、改寫與合編,故整理時宜稱「傳為/託名」,不可逕作確定作者。全篇圍繞「時、運、命」展開,以天地、日月、四時、鬼神皆有常序起筆,繼而說明家國人倫亦有其道:孝子慈孫為家寶,正直忠良為國寶;三道既合,禍去福來。這使本文雖常被讀作命運無常之文,仍保留善書重視和順、積善、守分的倫理核心。 中段以「余昔居洛陽」的自述口吻,對比破窯貧困與後來富貴顯達,藉此勸人不可因一時貧賤而自棄,也不可因一時富貴而驕人。文中列舉文章、容貌、婚配、子女、財富、科第等種種人世不齊,目的不是消解努力,而是提醒讀者世事翻覆,當安分修德,不以得失凌人。末段反覆說天、地、水、人不得時則各有阻滯,又以蜈蚣、蛇、雞、鴉、馬與人作譬,將命運觀轉成通俗可記的警句。 從善書文獻角度看,此文的教化功能在於平衡兩種心態:得意者知無常而戒驕,失意者知有時而忍困。它不以嚴密哲學立論,而以排比、對偶、譬喻與故事化自述形成勸世力量。其「一生皆由命」等語,宜放在民間勸世文的安貧守分脈絡中理解;同時,全篇仍以積善餘慶、家國和睦與正直忠孝為價值歸宿。此次整理照錄原文,不增補不可考事實。 此文常在民間以《破窯賦》《寒窯賦》等名稱流傳,核心不在嚴格的作者歸屬,而在「富貴貧賤皆有時」的勸世功能。它一方面承認人生際遇有不可盡由人力掌握之處,另一方面又不完全導向消極宿命;開篇所說孝子慈孫、正直忠良、三道既合,末段所說積善餘慶,都顯示其命運觀仍以道德秩序為背景。換言之,時運可以解釋一時窮通,卻不能取消做人應守的分際。正因如此,本文能在士人失意、商民浮沉、家庭訓誡與廟堂宣講中反覆被引用,用以安頓怨憤、戒除驕矜。 從文體看,全篇大量使用排比、對偶和動物譬喻,句子短促有力,適合朗誦與記憶。貧時破窯、貴時三公的強烈對比,使讀者迅速感受人世翻覆;科第、婚配、子女、財富等例子,又貼近日常焦慮。整理此文時,須保留「傳為/託名」的說法,因為民間善書常借名人聲望增強勸化效果,並不等於可靠署名。本文的重點,是藉命運無常勸人謙卑守分、積善待時,而非鼓勵放棄責任或以命數推諉惡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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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題名
勸世文(呂蒙正破窯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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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整理者概括題)

原文 1039
原文1039

天地有常用,日月有常明,四時有常序,鬼神有常靈。天有寶,日月星辰;地有寶,五穀金銀;家有寶,孝子慈孫;國有寶,正直忠良。合天道,則天府鑑臨;合地道,則地府消愆;合人道,則民用和睦。三道既合,禍去福來。天地和,則萬物生;地道和,則萬物興;父子和,而家有濟;夫婦和,而義不分。時勢不可盡倚,貧窮不可盡欺,世事翻來覆去,須當周而復始。

余昔居洛陽之時,朝投僧寺,夜宿破窯,布衣不能遮其體,饘粥不能充其飢,上人嫌,下人憎,皆言余之賤也,余曰:非賤也,乃時也,運也,命也。余後登高及第,入紫微省,官至極品,位列三公,思衣則有綺羅千箱,思食則有百味珍饈,有撻百僚之杖,有斬佞臣之劍。出則壯士執鞭,入則家人扶袂,廩有餘粟,庫有餘財,人皆言余之貴也,余曰:非貴也,乃時也,運也,命也。

蛟龍未遇,暫居雲霧之間;君子失時,屈守小人之下。命運未通,被愚人之輕棄;時運未到,被小人之欺凌。初貧君子,自怨骨格風流;乍富小人,不脫俗人體態。生平結交惟結心,莫論富貴貧賤。深得千金,而不為貴;得人一語,而勝千金。

吾皆悼追無恨人,富貴須當長保守。蘇秦未遇歸家時,父母憎,兄弟惡,嫂不下機,妻不願炊。然衣錦歸故里,馬壯人強,螢光彩布,兄弟含笑出戶迎,妻嫂下階傾己顧,蘇秦本是舊蘇秦,昔日何陳今何親。自家骨肉尚如此,何況區區陌路人,抑猶未也。

文章冠世,孔子尚厄於陳邦;武略超群,太公曾釣於渭水。顏回命短,豈是凶暴之徒;盜跖年長,自非賢良之輩。帝堯天聖,卻養不肖之男;瞽叟頑囂,反生大孝之子。甘羅十二為宰相,買臣五十作公卿。晏嬰身長五尺,封為齊國良相。韓信力無縛雞,立為漢朝賢臣。昔信未遇之時,口無一日甕飧,及至興通,身受齊王將印,嚇燕取趙,統百萬雄兵,一日時休,卒於陰人之毒手。李廣有射虎之威,到老無封;馮唐有安邦之志,一世無遇。

上古聖賢,不掌陰陽之數;今日儒士,豈離否泰之中。腰金衣紫,都生貧賤之家;草履毛鞋,都是富豪之裔。有貧賤,而後有富貴;有小壯,而後有老衰。人能學積善,家有餘慶。青春美女,反招愚獨之夫;俊秀才郎,竟配醜貌之婦。五男二女,老來一身全無;萬貫千金,死後離鄉別井。才疏學淺,少年及第登科;滿腹文章,到老終身不第。或富貴,或貧賤,皆由命理注定。

若天不得時,則日月無光。地不得時,則草木不生。水不得時,則波浪不靜。人不得時,則命運不通。若無根本八字,豈能為卿為相。一生皆由命,半點不由人。蜈蚣多足,不及蛇靈;雄雞有翼,飛不及鴉。馬有千里之馳,非人不能自往;人有千般巧計,無運不能自達。

敬為此勸世記也。

白話 · CC0304

白話:天地、日月、四時、鬼神各有常道,家有孝子慈孫,國有正直忠良;天、地、人三道相合,災禍就會離去,福分就會到來。世間時勢不可完全倚仗,貧窮也不可任意欺凌,因為世事會翻覆循環。文中以「我」昔日居洛陽時白天投宿寺院、夜晚住破窯、衣食不足、被人嫌憎為例,說那不是人本來卑賤,而是時、運、命未到;後來登第做官,衣食富足、位極人臣,也不是自己本來高貴,而是時運轉變。

文章接著列舉上古聖賢、今日儒士、貧富貴賤、婚配子女、科第文章等種種不齊,說明人生得失有其命數。若天、地、水、人不得其時,各有阻滯;人有千般巧計,沒有運也難以自達。因此作者作此勸世文,勸人知無常、守本分、積善修德,不可因得意而欺人,也不可因失意而自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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