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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今事文類聚·前集卷二·天道部(宋 祝穆撰,據維基文庫四庫全書本)

古今事文類聚·前集卷二·天道部(宋 祝穆撰,據維基文庫四庫全書本)· 宋·祝穆·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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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今事文類聚·前集卷二·天道部(宋 祝穆撰,據維基文庫四庫全書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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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今事文類聚·前集卷二·天道部·第1節(宋 祝穆 撰…)

原文 528
原文528

欽定四庫全書

宋 祝穆 撰

羣書要語天顛也至髙無上從一大也〔説文〕大哉乾元萬物資始乃統天雲行雨施品物流形〔乾卦〕天行健〔同上〕今夫天斯昭昭之多及其無窮也日月星辰繫焉萬物覆焉〔中庸〕上天之載無聲無臭〔大雅〕天何言哉四時行焉百物生焉〔論語〕天之蒼蒼其色正耶〔莊子〕域中有四大一曰天大〔老子〕天得一以清〔同上〕天形如雞子天大地小表裏有水地乘氣而立載水而浮天運如車轂之運〔渾天儀〕天形穹窿如笠而冒地之表浮元氣之上譬覆奩以抑水而不流者氣充其中也〔虞昺穹天論〕天圓如倚葢地方如碁局天旁轉半在地上半在地下日月本東行天西旋入於海牽之以西如蟻行磨上磨左旋蟻右行磨疾蟻遲不得不西〔晉天文志及呉王蕃傳〕天不足西北故西北方隂也人右耳目不如左明地不滿東南故東南方陽也人左手足不如右强又曰天不足西北故左寒而右涼地不滿東南故右熱而左温〔素問〕

天之别名春為蒼天夏為昊天秋為旻天冬為上天於春言色於夏言氣於秋言情於冬言位相備也〔爾雅〕九天東方皡天東南方陽天南方赤天西南方朱天西方成天西北方幽天北方𤣥天東北方變天中央鈞天〔楚辭註〕天神之名天神之大者曰昊天上帝即耀魄寳也亦曰天皇大帝亦曰太乙其佐曰五帝東方青帝威靈仰南方赤帝赤熛怒西方白帝白招拒北方黑帝叶光紀中央黄帝含樞紐〔五經通義〕

〔楚詞東皇太乙歌〕

白話 · CC0235

本段為「天」目,先訓天為至高無上,並引《易》《中庸》《詩》《論語》《莊子》《老子》說天之運行、清明與無言生成。又收渾天、穹天、蓋天等天體形狀說,列四時天名、九天名與昊天上帝、太乙、五帝等天神名。 原文的寫法不是連續敘事,而是類書彙編:先列名義、制度或故實,再接詩賦題詠、雜著片段,供讀者檢索用典與屬對。材料兼具名義訓詁、天文模型與祭祀神名。 因此白話只概括其所收材料的方向,保留類書摘錄性質,不把每一聯詩句、每一組對語逐條譯出;

遇到只存卷題或文約義晦處,也只按可見文字說明。

2

古今事文類聚·前集卷二·天道部·第2節(盤古開闢…)

原文 539
原文539

盤古開闢

天地混沌如雞子盤古生其中萬八千嵗天地開闢陽清為天隂濁為地盤古在其中一日九變神於天聖於地天日髙一丈盤古日長一丈如此萬八千嵗天數極髙地數極深盤古極長後乃有三皇數起於一立於三成於五盛於七處於九故天去地九萬里〔徐整三五厯紀〕

女媧氏鍊五色石以補天〔湯問〕

杞國有人憂天崩墜身無所寄廢於寢食又有憂彼之憂者曉之曰天積氣耳無處無形奈何而崩墜乎其人曰天果積氣日月星宿不當墜也曉者曰日月星宿亦積氣中之有光耀者正復使墜亦不能有中傷〔列子〕

秦穆公夢至帝所觀鈞天廣樂帝賜之以策秦遂大昌〔史〕

木公亦云東王父東王公葢青陽之氣萬神之先也亦號玉皇君居於雲房之間以紫雲為葢青雲為城仙童侍立玉女散香真僚仙官皆禀其命焉昔漢初小兒於道歌曰着青裙入天門揖金母拜木公時人皆不識惟張子房知之乃往拜之曰此乃東王公之玉童也〔太平廣記〕

玉帝所居常有紅雲擁之雖真仙亦不得見其面〔翼聖傳〕

屈原作離騷曰天問何不言問天天尊不可問故曰天問

宋玉招魂云虎豹九闗兮啄害下人些○張衡思𤣥賦云叫帝閽使闢扉兮覿天皇于瓊宫

呉使張温來聘問秦宓曰天有頭乎宓曰有之温曰在何方宓曰詩云乃眷西顧以此推之頭在西方温曰天有耳乎宓曰天處髙而聴卑詩云鶴鳴于九臯聲聞于天温曰天有足乎宓曰詩云天歩艱難若其無足何以歩之温曰天有姓乎宓曰姓劉問何以然曰天子姓劉以此知之〔蜀志〕

白話 · CC0216

本段收盤古開闢、女媧補天、杞人憂天、秦穆公夢鈞天廣樂、東王公與玉帝居處、天問與天門九重等事。末以秦宓回答天有頭、耳、足、姓的詼諧問答,顯示詩文可如何借天為題。 原文的寫法不是連續敘事,而是類書彙編:先列名義、制度或故實,再接詩賦題詠、雜著片段,供讀者檢索用典與屬對。其中神異材料均出原文所列,不另延伸。 因此白話只概括其所收材料的方向,保留類書摘錄性質,不把每一聯詩句、每一組對語逐條譯出;遇到只存卷題或文約義晦處,也只按可見文字說明。

3

古今事文類聚·前集卷二·天道部·第3節(陶侃夢生八翼…)

原文 227
原文227

陶侃夢生八翼飛而上天見天門九重比登其八惟一門不得入閽者以杖擊之因墜地折其左翼及寤左腋猶痛

韓魏公知秦州臥疾數日忽曰適夢以手捧天者再其後援英宗於藩邸翼神宗於東宫〔倦游錄〕

范仲淹倅陳州時郡守母病召道士奏章道士秉簡伏壇終夜不動試捫其軀則僵矣五更手足微動良久謂守曰夫人夀有六年所苦勿慮守問今日奏章何其久也曰方出天門遇放明年進士春榜觀者駢道以故稽留公問状元何姓曰姓王二名下一字黒塗旁注一字逺不可辨既而郡守母病卒愈明春状元乃王拱夀御筆改為拱辰公始歎道士之通神〔括異志〕

白話 · CC0218

本段收三則與天門、升天、道士奏章相關的異事:陶侃夢生八翼上天而墜,韓魏公夢捧天後輔立兩朝,范仲淹陳州時道士奏章至天門,並預言郡守母病與明年狀元名。 原文的寫法不是連續敘事,而是類書彙編:先列名義、制度或故實,再接詩賦題詠、雜著片段,供讀者檢索用典與屬對。段中文字較短,但主旨在以天界交通說明夢兆與章奏通神。 因此白話只概括其所收材料的方向,保留類書摘錄性質,不把每一聯詩句、每一組對語逐條譯出;遇到只存卷題或文約義晦處,也只按可見文字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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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今事文類聚·前集卷二·天道部·第4節(雜著…)

原文 1760
原文1760

雜著

天説 栁子厚

韓愈謂栁子曰若知天之説乎吾為子言天之説今夫人有疾痛倦辱饑寒甚者因仰而呼天曰殘民者昌佑民者殃又仰而呼天曰何為使至此極戾也若是者舉不能知天夫果蓏飲食既壊蟲生之人之血氣敗逆壅底為癰瘍疣贅瘻痔蟲生之木朽而蝎中草腐而螢飛是豈不以壊而後出耶物壊蟲由之生隂陽之壊人由之生蟲之生而物益壊食齧之攻穴之蟲之禍物也滋甚其有能去之者有功於物者也蕃而息之者物之讎也人之壊元氣隂陽也亦滋甚墾原田伐山林鑿泉以井飲窾墓以送死而又穴為堰溲築為墻垣城郭臺榭觀遊疏為川瀆溝洫陂池燧木以燔革金以鎔陶甄琢磨悴然使天地萬物不得其情倖倖衝衝攻殘敗撓而未嘗息其為禍元氣隂陽也不甚於蟲之所為乎吾意有能殘斯人使日薄嵗削禍元氣隂陽者滋少是則有功於天地者也蕃而息之者天地之讎也今夫人舉不能知天故為是呼且怨也吾意天聞其呼且怨則有功者受賞必大矣其禍焉者受罰亦大矣子以吾言為何如栁子曰子誠有激而為是耶則信辯且美矣吾能終其説彼上而𤣥者世謂之天下而黄者世謂之地渾然而中處者世謂之元氣寒而暑者世謂之隂陽是雖無大異果蓏癰痔草木也假而有能去其攻穴者是物也其能有報乎蕃而息之者其能有怒乎天地大果蓏也元氣大癰痔也隂陽大草木也其烏能賞功而罰禍乎功者自功禍者自禍欲望其賞罰者大謬矣呼而怨欲望其哀且仁者愈大謬矣子而信子之仁義以遊其内生而死爾烏置存亡得喪於果蓏癰痔草木耶

天論 劉禹錫

世之言天者二道焉拘於昭昭者則曰天與人實影響禍必以罪降福必以善徠窮阨而呼必可聞隱痛而祈必可答如有物的然以宰者故隂隲之説勝焉泥於冥冥者則曰天與人實相異雷震乎畜木未嘗在罪春滋乎堇荼未嘗擇善跖蹻焉而遂孔顔焉而厄是茫然無有事者則自然之説勝焉余之友河東解人栁子厚作天説以抗韓退之之言文信美矣葢有激而云非所以盡天人之際故余作天論以極其辯云大凡入形器者皆有能有不能天有形之大者也人動物之尤者也天之能人固不能也人之能天亦有所不能也故余曰天與人交相勝耳説曰天之道在生植其用在强弱人之道在法制其用在是非陽而阜生隂而肅殺水火傷物木堅金利壯而武健老而耗眊氣雄相君力雄相長天之能也陽而藝樹隂而揫斂防害用濡禁焚用光斬材窽堅液礦硎芒義制强訐禮分長幼右賢尚功建極閑邪人之能也人能勝乎天者法也法盛行則是為公是非為公非天下之人蹈道必賞違之必罰當其賞雖三旌之貴萬鍾之祿處之咸曰宜何也為善而然也當其罰雖族屬之夷刀鋸之慘處之咸曰宜何也為惡而然也故其人曰天何預乃事耶唯告䖍報本肆類授時之禮曰天而已矣福兮可以善取禍兮可以惡召奚預乎天耶法小弛則是非駁賞不必盡善罰不必盡惡或賢而尊顯時以不肖參焉或過而僇辱時以不辜參焉故其人曰彼宜然而信然理也彼不當然而固然豈理耶天也福或可以詐取而禍或可以苟免人道駁故天命之説亦駁焉法大弛則是非易位賞常在佞而罰常在直義不足以制其强刑不足以勝其非人之能勝天之具盡喪矣夫實已喪而名徒存彼昧者方挈挈然提無實之名欲抗乎言天者斯數窮矣故曰天之所能者生萬物也人之所能者治萬物也法盛行則其人曰天何預於人耶我蹈道而已法大弛則其人曰道竟何為也任人而已法小弛則天人之論駮焉今以一已之窮通而欲質天之有無惑矣余曰天常執其所能以臨乎下非有預乎治亂云爾人常執其所能以仰乎天非有預乎寒暑云爾生乎治者人道明咸知其所自故徳與怨不歸乎天生乎亂者人道昧不可知故由人者舉歸乎天非天預乎人爾

上清辭 蘇子瞻

君胡為乎山之幽顧宫殿兮久淹留又曷為一朝去此而不顧兮悲此空山之人也來不可得而知兮去固不可得而訊也君之來兮天門空從千騎兮駕飛龍星辰兮役太嵗儼晝降兮雷隆隆朝發軫兮帝庭夕弭節兮山宫壙有妖兮虐下土精為星兮氣為虹愛流血之滂沛兮又嗜瘧癘與螟蟲哨盲風而涕淫雨兮時又吐旱火之煙融銜帝命以下討兮建千之脩鋒乘飛霆而追逸景兮歙埽滅而無蹤忽崩播其來㑹兮走海岳之神公龍車獸鬼不知其數兮旗纛晻靄而冥漸俯傴以旅進兮鏘劒佩之相礱司生殺之必信兮知上帝之不汝容既約束以反職兮退戰慄而愈恭澤充塞於四海兮獨淡然其無功君之去兮天門開欵閶闔兮朝玉臺羣仙迎兮塞雲漢儼前導兮紛後陪歴玉階兮帝迎勞君良苦兮馬虺隤閔人世兮廹隘陳下土兮帝所哀返瓊宫之嵯峨兮役萬靈之喧豗黙清淨以無為兮時節狩於斗魁詣通明而獻黜陟兮軫蕩蕩其無回忽表裏之煥霍兮光下燭於九陔時遊目以下覽兮五岳為豆四海為杯俯故宫之千柱兮若毫端之集埃來非以為樂兮去非以為悲謂神君之既返兮曾顔咫尺之不違陞秘殿以内悸兮魂凛凛而上馳忽寤寐以有得兮敢沐浴而獻辭是耶非耶臣不可得而知也

白話 · CC01077

本段「雜著」先收柳宗元《天說》。文中假託韓愈對柳宗元說:世人遇到病痛、受辱、饑寒,就仰天呼怨,說殘害百姓者反而昌盛,保佑百姓者反而遭殃,這其實是不懂天。韓愈一方用比喻說,果實腐壞才生蟲,血氣壅敗才生癰瘍,木朽草腐才生蝎與螢;同理,陰陽元氣敗壞才生人,而人又開墾田原、砍伐山林、鑿井開墓、築城臺榭、燔木鎔金,反過來破壞天地元氣。照這個激烈說法,能使人類削減、使禍害元氣者變少的人,才算對天地有功;讓人繁殖滋長者,反倒是天地之仇。

柳宗元的回答把這套說法再推到底。他說韓愈此論若只是激憤之辭,確實辯而且美;但若真說天能賞功罰禍,就錯了。世人所稱上面玄遠者為天,下面黃厚者為地,中間混然而處者為元氣,寒暑變化者為陰陽。即使把天地比作大果實,把元氣比作大癰痔,把陰陽比作大草木,它們又怎能主動報答除蟲者、怨怒滋養者呢?所以有功者只是自有其功,有禍者只是自成其禍;想望天來賞罰,已是大錯;呼天怨天,還希望天哀憐仁愛,更是大錯。人應守自己的仁義而生死,不該把存亡得喪寄託在天上。

接著收劉禹錫《天論》。他先說世上談天有兩派:拘泥於「昭昭」者,以為天與人像影響相應,善必得福、惡必遭禍,祈求必可聞,於是陰騭感應之說盛行;泥於「冥冥」者,則以為天人全不相干,雷震樹木、春生苦菜都不問善惡,跖蹻得遂而孔顏困厄,於是自然之說盛行。劉禹錫認為柳宗元反韓愈的文字雖好,卻還沒有說盡天人之際,所以提出「天與人交相勝」:天能生植、運行寒暑、水火木金、強弱衰壯,這是人不能做的;

人能立法制、定是非、賞善罰惡、制強抑邪,這也是天不能替人做的。

劉文後半把治亂與天命說連起來:法度盛行時,是非公正,賞罰得宜,人就會說禍福由善惡自取,天何預於人事;法度小弛時,賞罰雜亂,有賢者受困、不肖者尊顯,人就開始說天命難明;法度大弛時,是非顛倒,佞人常得賞,直人常受罰,人勝天的工具喪失,天命之說便更盛。劉禹錫結論是,天常執其能,管寒暑生物,不預治亂;人常執其能,管法制是非,不預寒暑。生在治世的人知道事由人道,德怨不歸天;生在亂世的人看不清人道,才把人事都推給天。

末收蘇軾《上清辭》。這不是議論文,而是以楚辭式鋪排寫神君來去:神君來時,天門空開,千騎飛龍,星辰、太歲、雷霆、海岳諸神皆為驅使,下討妖孽、瘧癘、螟蟲、盲風淫雨與旱火;諸神被約束反職後,四海蒙澤而神君淡然無功。神君去時,天門再開,群仙迎入玉臺,玉階、瓊宮、萬靈喧豗;他上朝通明殿,獻黜陟,俯看五嶽如豆、四海如杯,故宮千柱如毫端塵埃。結尾說神君來去不可知,作者只能沐浴獻辭。這一段把前面柳、劉二文的天論,轉成辭賦中的天門、上帝、群仙、萬靈意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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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今事文類聚·前集卷二·天道部·第5節(與馬異結交 …)

原文 451
原文451

與馬異結交 盧仝

天地日月如等閒盧仝四十無往還唯有一片心脾骨巉巖崔崒硉兀鬱律刀劍為鋒鍔平地放着髙如崑崙山天不容地不受日月不敢偷照耀神農畫八卦鑿破天心胷女媧伏羲婦恐天怒鍊五色石引日月之針五星之縷把天補補了三日不肯歸壻家走向日中放老鴉月裏栽桂養蝦蟇天公發怒化龍蛇此龍此蛇得死病神農合藥救死命天怪神農黨龍蛇罰神農為牛頭令載元氣車不知藥中有毒藥藥殺元氣天不覺爾來天地不神聖日月之光無定正不知元氣元不死忽聞空中喚馬異馬異若不是祥瑞空中敢道不容易昨日仝不同異自異是謂大同而小異今日仝自同異自異是謂仝不往兮異不至直當中兮動天地白玉璞裏斵出相思心黄金鑛裏鑄出相思淚忽聞空中崩崖倒谷聲絶勝明珠千萬斛買得西施南威一雙婢此婢嬌嬈惱殺人凝脂為膚翡翠裙唯解畫眉朱脣自從獲得君敲金摐玉凌浮雲却返顧一雙婢子何足云平生結交苦少人憶君眼前如見君青雲欲開白日沒天眼不見此竒骨縦横竒又竒千嵗萬歲枯松枝半折半殘壓山谷盤根蹙節成蛟螭忽雷霹靂卒風暴雨撼不動欲動不動千變萬化總是鱗皴皮此竒怪物不可欺盧仝見馬異文章酌得馬異心中事風姿骨本恰如此是不是寄一字

白話 · CC0220

本段錄盧仝《與馬異結交》,詩以天地日月、神農、女媧補天、五星、日中烏、月中桂與蟾蜍等奇崛意象,烘托與馬異文章相知的情感。它不按天文條目解釋,而是把天道神話化為詩中誇飾。 原文的寫法不是連續敘事,而是類書彙編:先列名義、制度或故實,再接詩賦題詠、雜著片段,供讀者檢索用典與屬對。白話只概括詩意與用典,不逐句譯詩。 因此白話只概括其所收材料的方向,保留類書摘錄性質,不把每一聯詩句、每一組對語逐條譯出;

遇到只存卷題或文約義晦處,也只按可見文字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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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今事文類聚·前集卷二·天道部·第6節(易 …)

原文 1147
原文1147

易 邵堯夫

一物其來有一身一身還有一乾坤能知萬物備於我肯把三才别立根天向一中分造化人從心上起經綸天人焉有兩般義道不行只在人

〔日蝕附〕

羣書要語大荒之中谷上有扶桑十日所浴九日居下枝一日居上枝皆戴烏〔山海經〕日名朱明一名靈耀一名東方一名大明亦名陽烏〔廣雅〕日實也大明盛實〔釋名〕日中有踆烏謂三足烏也〔淮南子〕梁元帝纂要云日光曰景〔日月之光通明日景〕日景曰晷其氣曰晛日初出曰旭日昕曰晞〔大明曰昕晞乾也〕日温曰煦在午曰亭午在未曰映日晩曰旰日將落曰薄暮日西落光返照於東謂之返景在下曰倒景故司馬相如大人賦云貫列缺之倒景兮渉豐隆之滂濞張宴注曰倒景去地四千里其景倒在下也〔太平御覽〕日出于暘谷浴于咸池拂于扶桑是謂晨明登于扶桑爰始将行是謂朏明至于曲阿是謂旦明至于曾桑是謂早食至于桑野是謂晏食至于衡陽是謂隅中至于昆吾是謂正中至于鳥次是謂小還至于悲谷是謂晡時至于女紀是謂大還至于淵隅是謂高舂至于連石是謂下舂至于悲泉爰息其馬是謂懸車薄于虞淵是謂黄昏淪于谷是謂定昏日入于虞淵之地曙于谷之浦行九州七舎有五億萬七千三百九里注自谷至於虞淵凡十六所為九州七舎〔淮南子〕灰野之山有樹青葉赤華名曰若木日所入處生崑崙西鳥䑕同穴山西南曰崦嵫淮南子云日入崦嵫經細栁西方之地崦嵫日所入山也〔山海經〕西日垂景在樹端謂之桑榆〔淮南子〕扶桑在碧海中樹長數千丈一千餘圍兩榦同根更相依倚是以名扶桑〔十洲記〕太山東南名曰日觀雞一鳴時見日出長三丈許〔漢官儀〕日出三竿黄色赤暈〔南齊天文志〕日者衆陽之宗輝光所燭萬里同晷故日將旦清風起羣隂伏〔李尋傳〕化國之日舒以長故其民閒暇而力有餘亂國之日促以短故其民困務而力不足舒長者非羲和安行君明民静也促短者非分度減損上闇下亂也〔潛夫論〕鍾山之神名曰燭隂視為晝暝為夜吹為冬呼為夏身長千里人靣蛇身赤色又名燭龍天不足西北無隂陽消息故有龍銜火精以照天門也〔山海經〕人生一世間如白駒之過隙注白駒日景也〔魏豹傳〕

詩句東邊日出西邊雨道是無晴也有晴〔劉禹錫〕羲和冬馭近愁畏日車翻〔杜甫〕

日食十月之交朔日辛夘日有食之亦孔之醜〔詩〕男教不脩陽事不得謫見於天日為之食故日食則天子素服而脩六官之職蕩天下之陽事〔禮記〕

〔離卦〕至徳之明日月若連璧〔易坤靈圖〕日中則昃月盈則食天地盈虛與時消息而況于人乎況於鬼神乎〔易〕日居月諸胡迭而微〔詩〕日行遲月行疾者何君舒臣勞也日月所以懸者何助天行化昭明下地也〔白虎通〕日者太陽之精積而成鳥象烏陽之類其數竒月者隂精之宗積而成獸象兎隂之類其數耦〔張衡靈憲〕月為隂精日為陽精故周髀云日猶火月猶水火則施光水則影月光生於日所照魄生於日所蔽〔一云朏於向日魄生於背日〕當日則光盈近日則明盡〔考靈曜〕陽燧見日則燧而為火方諸見月則津而為水注方諸隂燧大蛤也熟磨拭令熱月盛時以向月下則水生以銅盤受之下水數滴許慎注云方石也諸珠也〔淮南子〕

白話 · CC0787

本段先錄邵雍《易》詩。詩意是說,一物既來到世間便有一身,一身之中又自有一個乾坤;若能知道萬物都具備於我,就不必把天、地、人三才另立根本。天在「一」中分出造化,人從心上建立經綸;天人之義本不是兩套,道不行,只在人不能實踐。這首詩把易學的一本萬殊、身中乾坤、天人合一作為日月天道部的開端。

接著進入「日蝕附」的群書要語。先從神話名物說日:大荒湯谷上有扶桑,十日所浴,九日在下枝,一日在上枝,都載有烏;日又名朱明、靈耀、東方、大明、陽烏;《釋名》把日解作「實」,是大明盛實;《淮南子》說日中有三足烏。再說日光、日影與一天時段:日光叫景,日景叫晷,日氣叫晛;初出為旭,天將明為昕、晞,溫暖為煦,午時為亭午,未時為映,晚為旰,將落為薄暮,西落而光返照東方為返景,在下則叫倒景。

中間大段引《淮南子》列日行之所:日出暘谷,浴咸池,拂扶桑,晨明、朏明、旦明、早食、晏食、隅中、正中、小還、晡時、大還、高舂、下舂、懸車、黃昏、定昏,各是日行到不同處所的時名。又引《山海經》若木、崦嵫為日入處;桑榆是日暮垂景在樹端;《十洲記》說扶桑在碧海中,兩幹同根相依;泰山東南有日觀,可見日出三丈許。這些材料不是要建立一種現代天文模型,而是供詩文使用日出、日入、扶桑、崦嵫、桑榆、日觀等典故。

後面轉入政治與陰陽觀。日是眾陽之宗,光照萬里同晷,日將旦則清風起、群陰伏;《潛夫論》說治世之日舒長,亂世之日短促,其實不是日度改變,而是君明民靜或上闇下亂使人感受不同。燭陰、燭龍則解釋西北天不足、無陰陽消息,所以有龍銜火精照天門。最後列日食與日月陰陽:日食時天子素服修六官,因陽事失修而見譴;日中則昃、月盈則食,是天地盈虛消息之理。張衡說日為太陽之精,積成烏象,月為陰精之宗,積成兔象;

周髀、考靈曜等又說日如火、月如水,月光由日照而生,魄由日蔽而成。陽燧見日取火,方諸見月取水,正好把日火、月水、陽精、陰精連成一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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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今事文類聚·前集卷二·天道部·第7節(羲和掌日…)

原文 710
原文710

羲和掌日

分命羲仲宅嵎夷曰暘谷寅賔出日分命和仲宅西曰昧谷寅餞納日〔堯典〕

堯時十日並出草木燋枯堯命羿仰射十日中其九烏皆死墮羽翼〔淮南子〕

夸父不量力欲返日景逐之於谷之際渴欲得飲赴河飲渴不足將走北飲大澤未至道渴而死棄其杖膏肉所浸生鄧林彌廣數千里〔列子〕

孔子遊見小兒問辯問其何故一兒曰我以日始出去人近日中時逺日初出天時如車輪其中時如盤葢此不為逺者小而近者大乎一兒曰日初出蒼蒼涼涼及其中時如探湯此不為近者熱而逺者涼乎孔子不能決兩兒笑曰孰謂汝多智乎〔列子〕

虞公與夏戰日欲落公以劍指日日還不落〔淮南子〕

魯陽公與韓搆難戰酣日暮援戈而撝之日反三舎〔淮南子〕

昔宋國有田夫常衣緼黂僅以過冬暨春束作自曝於日不知天下之有廣厦隩室綿纊狐貉顧謂其妻曰負日之暄人莫知者以獻吾君將有重賞〔列子〕

漢明帝為太子樂人作歌四章以贊太子之徳一曰日宣重光〔本紀〕癸亥宗祀日宣重光倪寛奉觴再拜上夀〔本傳〕

狄仁傑贊取日虞淵洗光咸池潛授五龍夾日以飛

〔以下係日食〕

夏少康肇位羲和廢厥職辰弗集子房瞽奏鼓嗇夫馳庶人走

春秋二百四十二年日食三十有六

仁宗康定元年皇祐元年嘉祐四年神宗熈寜元年皆正旦日食理宗淳祐六年正旦亦日食

古詩

登天壇夜見海日 李益

朝遊碧峯三十六夜向天壇月邊宿仙人㩦我搴玉英壇上夜半東方明仙鐘撞撞迎海日海中離離三山出霞梯赤城遥可分霓旌綘節倚彤雲八鸞五鳳紛在御王母欲上朝元君羣仙指此為我説㡬見塵飛滄海竭竦身别我期丹宫空山處處遺清風九州下視杳未旦一半浮生皆夢中始知武皇求不死去逐瀛洲羨門子

負冬日 白居易

杲杲冬日出照我屋南隅負暄閉目坐和風生肌膚初似飲醇醪又如蟄者蘇外融百骸暢中適一念無曠然忘所在心與空虛俱

羅浮夜半見日 劉禹錫

隂陽迭用事乃俾夜作晨咿喔天雞鳴扶桑色昕昕赤波千萬里湧出黄金輪

白話 · CC0216

本段續日目,收羲和掌日、十日並出與后羿射日、夸父逐日、兩小兒辯日遠近、揮戈返日、負日獻君等故事,又列日食史例與李益、白居易、劉禹錫詠日詩。 原文的寫法不是連續敘事,而是類書彙編:先列名義、制度或故實,再接詩賦題詠、雜著片段,供讀者檢索用典與屬對。原文以故實和詩集並列,供日、日食、扶桑、羲和等語彙取用。 因此白話只概括其所收材料的方向,保留類書摘錄性質,不把每一聯詩句、每一組對語逐條譯出;遇到只存卷題或文約義晦處,也只按可見文字說明。

8

古今事文類聚·前集卷二·天道部·第8節(御製日詩…)

原文 323
原文323

御製日詩

王師圍金陵唐使徐鉉來朝盛稱其主秋月之篇天下誦傳之云云太祖大笑曰寒士語爾吾不道也吾微時自秦中歸道華山下醉臥田間覺而日出有句云未離海底千山暗纔到天中萬國明鉉大驚殿上稱夀○按後山詩話謂作月詩而國史以為日詩當從國史雜著〔係日食〕

日蝕對 孔光

臣聞日者衆陽之宗人君之表至尊之象君徳衰微隂道盛强侵蔽陽明則日蝕應之書曰羞用五事建用皇極如貎言視聴思失大中之道不立則咎徴荐臻六極屢降皇之不極是為大中不立其傳曰時則有日月亂行謂朓側匿甚則薄蝕是也又曰六沴之作歲之朝曰三朝其應至重廼正月辛丑朔日有蝕之變見三朝之㑹上天聰明茍無其事變不虛生臣聞師曰天右與王者故災異數見以譴告之欲其改更若不畏懼有以塞除而輕忽簡誣則凶罰加焉其至可必詩曰畏天之威于時保之皆謂不懼者凶懼之則吉也

白話 · CC0219

本段一面記太祖日詩「未離海底千山暗,纔到天中萬國明」的傳說,一面錄孔光《日蝕對》,以日為眾陽之宗、人君之象,日食為君德失中、陰道侵陽的災異警戒。 原文的寫法不是連續敘事,而是類書彙編:先列名義、制度或故實,再接詩賦題詠、雜著片段,供讀者檢索用典與屬對。此處主旨在日食占驗與政治規諫,並以帝王詩話補足日題用例。 因此白話只概括其所收材料的方向,保留類書摘錄性質,不把每一聯詩句、每一組對語逐條譯出;

遇到只存卷題或文約義晦處,也只按可見文字說明。

9

古今事文類聚·前集卷二·天道部·第9節(日蝕歌行 …)

原文 822
原文822

日蝕歌行 梅聖俞

赫赫初出咸池中浴光洗跡生天東不覺有物來晦昧團團一片如頑銅前時蝦蟆食爾妃天下戢戢無有忠責罵四方誰膽大仰頭憤憤唯盧仝欲持寸刃去其害氣力雖有天難通是時了無毫芒益徒有文字辯且雄仝死于今百餘載日月㡬度遭遮蒙衆人見之如不見誰肯開口咨天公老鴉居處已自穩三足鼎峙何乖慵而今有觜不能噪而今有爪不能攻任看怪物翳天眼方且省事保爾躬日月與物固無惡應由此烏招禍凶吾意彷彿料此鳥定亦閃避離日宫安逢后羿不乖暴直與審慤彎强弓射此賈怨烏以謝毒惡蟲二曜各安次災害無由逢南不尤赤鳥東不誚蒼龍北勿吐氣西虎勿嘯風五行不汨陳虞舜生重瞳我今作此詩可與仝比功

〔月蝕附〕

羣書要語月御曰望舒亦曰纖阿〔淮南子〕月以宵耀名曰夜光〔皇甫謐年厯〕晦而月見西方謂之朓〔朓條健行疾貎〕朝而月見東方謂之朏〔一作側匿縮懦行遲貎〕書云哉生明哉生魄説者以為朔後月明生而魄死望後月明死而魄生故書以朏望生明生魄紀月甲子紀日也揚子曰月未望則載魄于西既望則終魄于東其遡於日乎〔尚書大傳〕月闕也滿則缺也晦則灰也月死為灰月光盡似之也朔蘇也月死復蘇生也月半之名也其形一旁曲一旁直若張弓絃也望月滿之名也日月遥相望者也〔釋名〕畫隨灰而月暈缺注以蘆灰環月缺其一靣則月暈亦缺〔淮南子〕月與星辰隂者也有形無光日照之乃有光先師以為日似彈丸月似鏡體或以為月亦似彈丸日照處則明不照處則闇〔京房云〕俗傳月中仙人桂樹今視其初生見仙人之足漸已成形桂樹後生焉〔御覽虞喜安論〕佛氏言月中所有乃天地山河影或言月中蟾桂地影空處水影也月中有兎與蟾蜍何月隂也蟾蜍陽也而與兎並明隂係於陽也〔酉陽雜爼〕月天之使也積隂之寒氣久者為水水氣之精者為月〔淮南子〕月者隂之宗是以月毁而魚腦減〔淮南子〕月羣隂之本月望則蚌蛤實羣隂盈月晦則蚌蛤虛羣隂揫〔吕氏春秋〕月中何有白兎搗藥呉牛苦於日故望月而喘〔風俗通〕

〔魏武帝〕清夜遊西園飛葢相追隨明月澄清影列宿正參差〔曹植〕金波麗鳷鵲玉繩低建章〔謝朓〕少時不識月呼作白玉盤〔李白〕落月如金盆〔杜甫〕近水樓臺先得月〔薛鱗〕

〔詩〕

白話 · CC0701

本段先錄梅堯臣《日蝕歌行》。詩一開始寫太陽赫赫從咸池浴光而出,照生天東,忽然有怪物使它晦暗,團團如頑銅。詩人想到盧仝曾憤怒責罵月蝕之怪,也想持寸刃除害,卻因天路難通,文字再雄辯也無補於日月被遮。梅堯臣於是責備三足烏:既安居日中,有嘴不能叫,有爪不能攻,只求省事保身,任怪物遮蔽天眼。又假想若后羿在,當彎強弓射殺招怨之烏與毒蟲,使二曜各安其位,南方赤鳥、東方蒼龍、北方玄武、西方白虎都不必互相怨尤。

詩末說自己作此詩,也可與盧仝同功,意思是用詩歌承擔補救日蝕、斥責災異的言責。

後面轉入「月蝕附」的群書要語。先列月的神名與名義:月御叫望舒,也叫纖阿;月夜中發光,所以名夜光;晦日月見西方叫朓,早晨月見東方叫朏。又解釋「哉生明」「哉生魄」:朔後月明漸生而魄死,望後月明漸死而魄生;揚雄也說未望則載魄於西,既望則終魄於東。再從《釋名》說月之所以稱月,是滿則缺;晦如灰,朔則死而復蘇;半月一旁曲一旁直如弓弦,望則日月遙相望。

再往下是月暈與月光來源。蘆灰環月,若缺一面,月暈也缺;月與星辰屬陰,有形無光,由日照才有光。京房一說日似彈丸、月似鏡體,也有說月同樣似彈丸,受照處明,不照處暗。月中物象則有多種說法:俗傳月中有仙人桂樹,初生月可見仙人之足,月形漸成桂樹後出;佛家說月中所見是天地山河之影,又有人說蟾桂是地影、空處是水影。兔與蟾蜍同在月中,因月為陰,蟾蜍為陽,陰係於陽。

最後再以《淮南子》《呂氏春秋》《風俗通》說月是積陰寒氣之精,月毀則魚腦減,月望則蚌蛤實,月晦則蚌蛤虛,月中白兔搗藥,吳牛望月而喘。段末附詩句,如曹植西園明月、謝朓金波玉繩、李白白玉盤、杜甫金盆、薛鱗近水樓臺先得月,都是供作文摘用的月題語彙。

10

古今事文類聚·前集卷二·天道部·第10節(吳剛斫樹…)

原文 969
原文969

吳剛斫樹

月桂髙五百丈下有一人常斫之樹創隨合人姓吳名剛西河人學仙有過謫令伐樹〔酉陽雜爼〕

羿請不死之藥於西王母嫦娥竊之以奔月將往枚筮之於有黄有黄占之曰吉翩翩歸妹獨將西行逢天晦芒毋驚毋恐後旦大昌嫦娥遂託身於月是為蟾蜍〔張衡靈憲〕

庾亮鎮武昌諸佐史殷浩之徒乘月登南樓俄而不覺亮至將起避之亮曰諸君且住老子於此興不淺便據胡床與浩等談詠其坦率如此

劉琨在晉陽為胡騎所圍琨乃乘月登樓清嘯賊聞之皆悽然而退

謝尚鎮牛渚秋夜乘月率爾與左右微服泛江㑹宏在舫中諷誦聲旣清㑹辭又藻拔久之遣問答云是袁臨汝郎〔父為臨汝令〕誦詩即其詠史之作也尚即迎近舟與之譚論申旦不寐

微雲綴

王重為㑹稽王道子長史嘗因侍坐于時月夜明淨道子歎以為佳重率爾曰意謂乃不如微雲㸃綴道子因戲重曰君居心不淨乃復强欲滓穢太清耶〔本傳〕

太和中鄭仁本表弟嘗與王秀才遊嵩山忽迷路見一人方眠熟呼之其人枕襆而坐曰君知月乃七寳合成乎月勢如丸其影則日爍其凹處也常有八萬三千戸修之予即一數因開襆有斤鑿數事玉屑飯兩裹授二人曰分食此雖不足長生可一生無疾耳乃起與二人别指一支徑但由此自合官道矣言已不見〔酉陽雜爼〕

𤣥州之南以水精為月刻瑶為兎翟乾祐與十許人翫月或問月中竟何所有乾祐曰隨我手看之月規半圎瓊樓玉宇滿焉〔拾遺記〕

雜著

月賦 謝希逸

陳王初喪應劉端憂多暇綠苔生閣芳塵凝榭悄焉疚懐弗怡中夜乃清蘭路肅桂苑騰吹寒山弭葢秋坂臨濬壑而怨遥登崇岫而傷逺于時斜漢左界北陸南躔白露曖空素月流天沈吟齊章殷勤陳篇抽毫進牘以命仲宣仲宣跪而稱曰臣東鄙幽介長自丘樊昧道懵學孤奉明恩臣聞沈潛既義高明既經日以陽徳月以隂靈擅扶桑於東沼嗣若英於西溟引𤣥兎於帝臺集素娥於後庭肭朓警闕朏魄示沖順辰通燭從星澤風増華台室彩軒宫委照而呉業昌淪精而漢道融〔皇后夢月事〕若夫氣霽地表雲斂天末洞庭始波木葉微脱菊散芳於山椒鴈流哀於江瀨升清質之悠悠降澄暉之藹藹列宿掩縟長河韜映柔祗雪凝圎靈水鏡連觀霜縞周除氷淨君王乃厭晨歡樂宵宴収玅舞弛清縣去燭房即月殿芳酒登鳴琴薦若乃涼夜自凄風篁成韻親懿莫從羈孤遞進聆臯禽之夕聞聴朔管之秋引於是絲桐練響音容選和徘徊房露惆悵陽阿聲林虛籟淪池滅波情䊸軫其何託愬皓月而長歌歌曰美人邁兮音塵濶隔千里兮共明月臨風歎兮将焉歇川路長兮不可越歌響未終餘景就畢滿堂變容廻遑如失又稱歌曰月既沒兮露欲晞歳方晏兮無與歸佳期可以還微霜霑人衣陳王曰善乃命執事獻夀薦璧敬佩玉音服之無斁

白話 · CC0782

本段先列月中神話。吳剛斫桂說,月中桂樹高五百丈,樹下有一人不停砍伐,砍出的傷口隨即合攏;此人姓吳名剛,西河人,因學仙有過,被謫罰伐樹。嫦娥奔月則說,羿向西王母求不死藥,嫦娥偷藥奔月;出行前筮得「歸妹」之象,占辭說獨自西行,遇天昏暗也不要驚恐,後來必昌,於是嫦娥託身月中,化為蟾蜍。這兩條把月寫成仙罰、不死藥與蟾桂傳說的所在。

接著是月下人物故事。庾亮鎮武昌時,殷浩等幕僚乘月登南樓,庾亮忽然來到,眾人要起身迴避,他卻說諸君且住,自己興致不淺,便據胡床同坐談詠,表現名士坦率。劉琨在晉陽被胡騎圍困,乘月登樓清嘯,敵人聽了都悽然而退,月夜清嘯成為聲氣感人的軍中故實。謝尚秋夜微服泛舟牛渚,聽見袁宏在船中誦詩,聲清辭美,便迎他近舟談論到天明,成為月夜識才的典故。王重侍會稽王道子,月夜明淨,道子稱佳,王重卻說不如微雲點綴,道子戲說他居心不淨,想玷污太清;

這條則提供「微雲點月」的清談語。

再往後是月的仙界想像。鄭仁本表弟與王秀才遊嵩山迷路,遇一人說月是七寶合成,勢如丸,其影是日光照出的凹處,常有八萬三千戶修月,他自己就是其中一戶;又取斤鑿與玉屑飯給二人,說不長生也可一生無疾。另引《拾遺記》說玄州之南以水精為月、刻瑤為兔,翟乾祐使人隨手看月,半圓月規中有瓊樓玉宇。這些材料把月從天文陰精轉為可修、可造、有樓臺宮闕的仙界物。

末錄謝莊《月賦》。賦中陳王喪友後多暇而傷懷,中夜天清,寒山、秋坂、白露、素月一起展開;仲宣奉命作賦,先說日有陽德、月有陰靈,扶桑、若英、玄兔、素娥皆是月的神話系統。接著寫月夜雲斂、洞庭始波、木葉微脫、菊芳山椒、雁哀江瀨,月光使星宿掩映、長河收彩,殿宇如霜雪冰鏡。君王撤舞去燭,改在月殿飲酒聽琴;涼夜中親友不從、羈孤遞進,於是以歌訴皓月,說美人遠隔千里,唯共明月。歌未終而月將沒,滿堂變色。

整段把月從神話、名士故事、仙界工匠,推到六朝賦中的清景與離情。

11

古今事文類聚·前集卷二·天道部·第11節(絶句…)

原文 458
原文458

絶句

藁砧今何在山下復有山何當大刀頭破鏡飛上天

詠月 沈約

月華臨靜夜夜靜成氛埃方暉竟户入圎影隙中來高樓切思婦西園遊上才網軒映珠綴應門照綠苔洞房殊未曉清光信悠哉

月下獨酌 李白

花間一壺酒獨酌無相親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月既不解飲影徒隨我身暫伴月将影行樂須及春我歌月徘徊我舞影凌亂醒時同交懽醉後各分散永結無情遊相期邈雲漢

問月 李白

青天有月來㡬時我今停杯一問之人攀明月不可得月行却與人相隨皎如飛鏡臨丹闕綠煙滅盡清輝發但見宵從海上來寜知曉向雲間沒白兎搗藥秋復春姮娥孤棲與誰鄰今人不見古時月今月曾經照古人古人今人若流水共看明月皆如此唯願當歌對酒時月光長照金樽裏

行見月 王建

月初生居人行見月一年十二月强半馬上看盈缺百年歡樂能㡬何在家見少行見多不緣衣食相驅遣此身誰願長奔波篋中有帛倉有粟豈向天涯走碌碌家人見月望我歸正是道上思家時

飛蓋橋翫月 歐陽永叔

天形積氣清水徳本虛靜雲収風波止始見天水性澄光與粹容上下相涵映乃於其兩間皎皎掛寒鏡餘暉所照耀萬物皆鮮瑩矧夫人之虛豈不醒視聴而我於此時翛然發孤詠紛昏忻洗滌俯仰恣涵泳人心曠而閒月色髙愈迥惟恐清夜䦨時時瞻斗柄

白話 · CC0215

本段集中收詠月詩,包括古絕句、沈約、李白《月下獨酌》《問月》、王建《行見月》、歐陽修《飛蓋橋翫月》等。詩中有明月、白兔、嫦娥、雲漢、寒鏡、水月相涵等意象。 原文的寫法不是連續敘事,而是類書彙編:先列名義、制度或故實,再接詩賦題詠、雜著片段,供讀者檢索用典與屬對。類書在此提供月題詩料,不逐條解說典故。 因此白話只概括其所收材料的方向,保留類書摘錄性質,不把每一聯詩句、每一組對語逐條譯出;遇到只存卷題或文約義晦處,也只按可見文字說明。

12

古今事文類聚·前集卷二·天道部·第12節(新月 …)

原文 517
原文517

新月 劉瑗

仙宫雲箔捲露出玉簾鈎清光無所贈相憶鳳凰樓

對月 張喬

盈缺青冥外東風萬古吹何人種丹桂不長出輪枝圎魄上寒空皆令四海同安知千里外不有雨兼風

舟中望月 庾信

舟中夜離家開舲望月華山明疑有雪岸白不闗沙天漢看珠蚌星橋視桂花灰飛重暈闕蓂落獨輪斜

秋月 杜甫

天上秋期近人間月影清入河蟾不沒搗藥兎長生只益丹心苦能令白髪明干戈知滿地休照國西營

月 曹松

寥寥天地内夜魄爽何輕頻見此輪滿即應華髪生不圎爭得破纔正又須傾人事還如此因知倚伏情

月中桂 李建封

片月轉洪濛扶疎萬古同根非生下土葉不墜秋風每向圎時足還隨缺處空影髙羣木外香滿一輪中未種丹霄日應虛白兎宫何時隨羽化細得問元功

霜月 李商隱

初聞征鴈已無蟬百尺樓南水接天青女素娥俱耐冷月中霜裏鬬嬋娟

月 羅隱

隂雲薄暮上空虚此日清光已破除只恐異時開霽後玉輪依舊養蟾蜍

月 袁郊

嫦娥竊藥出人間藏在蟾宫不放還后羿遍尋無覓處不知天上亦容奸

〔二首〕李頻

早晚更看呉苑月西齋長憶月當牕不知明夜誰家見應照離人隔楚江

一片清光萬里兼㡬回圓極又纖纖君看出沒非無意豈為辛勤養玉蟾

詠月 王介甫

追隨落日盡還生綴浮雲暗又明江有蛟龍山虎豹清光雖在不堪行

初月 杜光庭

始看東上又西浮圎缺何曾得自由照物不能長似鏡當天多是曲如鈎定無列宿敢爭耀好伴晴河相映流直使奔波急於箭祗應白盡世間頭

白話 · CC0212

本段續收新月、對月、舟中望月、秋月、月中桂、霜月等詩,作者有劉瑗、張喬、庾信、杜甫、曹松、李建封、李商隱、羅隱、袁郊、王安石、杜光庭等。 原文的寫法不是連續敘事,而是類書彙編:先列名義、制度或故實,再接詩賦題詠、雜著片段,供讀者檢索用典與屬對。其共同內容是月之圓缺、桂兔、蟾宮、清光與人事聚散。 因此白話只概括其所收材料的方向,保留類書摘錄性質,不把每一聯詩句、每一組對語逐條譯出;遇到只存卷題或文約義晦處,也只按可見文字說明。

13

古今事文類聚·前集卷二·天道部·第13節(影娥池…)

原文 240
原文240

影娥池

唐上官儀應詔詩中用影娥池學士無解其事祭酒令狐徳棻召張柬之等十餘人求出處柬之對曰洞冥記漢武於望鶴臺西起俯月臺臺下穿影娥池每登臺眺月影入池中如仙人乘舟笑弄月影因名影娥池亦曰眺蟾臺徳棻嘆其博

後山云宋祖幸後池對新月置酒召當直學士盧多遜使賦詩多遜請韻曰用兒字其詩云太液池邊看月時好風吹動萬年枝誰家玉匣新開鏡露出清光些子兒太祖大喜盡以坐間飲食器賜之桐江詩話曹希藴貨詩都下有人以敲梢交為韻索賦新月詩曹云禁鼔初聞第一敲乍看新月出林稍誰家寳鏡新磨出匣小參差盖不交葢模多遜之句然終不能有以勝之也

白話 · CC0200

本段記「影娥池」出處:張柬之能解上官儀詩中用典,說漢武帝望月臺下池中月影如仙人乘舟,因此得名。又記宋祖後池對新月命盧多遜賦詩及後人模仿。 原文的寫法不是連續敘事,而是類書彙編:先列名義、制度或故實,再接詩賦題詠、雜著片段,供讀者檢索用典與屬對。段短而重在月題用典的考據。 因此白話只概括其所收材料的方向,保留類書摘錄性質,不把每一聯詩句、每一組對語逐條譯出;遇到只存卷題或文約義晦處,也只按可見文字說明。

14

古今事文類聚·前集卷二·天道部·第14節(元祐二年正月…)

原文 1862
原文1862

元祐二年正月東坡先生在汝隂州堂前梅花大開月色鮮霽王夫人曰春月色勝如秋月色秋月色令人悽慘春月色令人和悦何如召趙徳麟輩來飲此花下先生大喜曰吾不知子能詩耶此真詩家語矣遂召二歐飲作減字木蘭花詞云不似秋光只與離人照斷膓后山云老杜詩亦云秋月解傷神語簡而益工

〔係月蝕〕

月蝕詩 盧仝

新天子即位五年嵗次庚寅斗柄挿子律調金鐘森森萬木夜殭立寒氣贔屓頑無風爛銀盤從海底出出來照我茅屋東天色紺滑凝不流冰光交貫寒朣朧初疑白蓮花浮出龍王宫八月十五夜比並不可雙此時怪事發有物吞食來輪中輪如壯士斧斫壊桂似雪山風拉摧百鍊鏡照見膽平地埋寒灰火龍珠飛出腦却入蚌蛤胎搥環破璧眼看盡當天一搭如煤炲磨蹤滅跡須臾間便似萬古不可開不料至神物有此大狼狽星如撒沙出爭頭事光大奴婢炷燈看黯菼如玳瑁今夜吐燄如長虹孔隙千道射戸外玉川子涕泗下中庭獨自行念此日月者太陽太隂精皇天要識物日月乃化生走天汲汲勞四體與天作眼行光明此眼不自保天公行道何由行吾見隂陽家有説望日蝕月月光滅朔月掩日日光缺兩眼不相攻此説吾不容又孔子師老子云五色令人目盲吾恐天似人好色則喪明幸且非春時萬物不嬌榮青山破瓦色綠水冰崢嶸花枯無女豔鳥死沉歌聲頑冬何所好偏使一目盲又聞古老説蝕月蝦蟇精徑圓千里入汝腹如此癡騃阿誰生可從海窟來便解緣青溟恐是眶睫間揞塞所化成黄帝有四目帝舜重瞳明二帝懸四目四海生光輝吾不遇二帝滉漭不可知何故瞳子上坐受蟲豸欺長嗟白兎搗靈藥恰似有意防奸非藥成滿臼不中度委任白兎夫何為憶昔堯為天十日燒九州金爍水銀流玉熠丹砂燋六合烘為窑堯心増百憂天見堯心憂勃然發怒決洪流立擬沃殺九日妖天髙日走沃不及但見萬國赤子戢戢生魚頭此時九御導九日爭持節幡麾幢旒駕車六九五十四頭蛟螭虬掣電九火輈汝若蝕開齟齬輪銜轡執索相爬鈎推蕩轟訇入汝㗋紅鱗燄鳥燒口快翎鬛倒側聲鄒撐腸拄肚礧礧如山丘自可飽死更不偷不獨填饑坑亦解堯心憂恨汝時當食坦頭擫腦不肯食不當食張唇哆嘴食不休食天之眼養逆命安得上帝請汝劉嗚呼人養虎被虎嚙天媚蟇被蟇瞎乃知恩非類一一自作孽吾見患眼人必索良工訣想天不異人愛眼固應一安得嫦娥氏來習扁鵲術手操摏㗋戈去此睛上物初既猶朦朧既又如抹漆但恐功業成便此不吐出玉川子又涕泗下心禱再拜額蹋沙土中地上蟣蝨臣仝告訴帝天皇臣心有鐡一寸可刳妖蟇癡腸皇天不為臣立梯磴臣血肉身無由飛上天揚天光封詞付與小心風颰排閶闔入紫宫密邇玉几前劈坼奏上臣仝頑愚胷敢死横干天代天謀其長東方蒼龍角挿㦸尾捭風當心開明堂統領三百六十鱗蟲坐治東方宫月蝕不救援安用東方龍南方火鳥赤潑血項長尾短飛跋刺頭戴弁冠髙逹枿月蝕鳥宫十二度鳥為居停主人不覺察貪向何人家行赤口毒舌毒蟲頭上喫却月不啄殺虚眨鬼眼明䆷鳥罪不可雪西方攫虎立掎掎斧為牙鑿為齒偷犧牲飡封豕大蟇一臠固當軟美見似不見是何道理爪牙根天不念天天若准擬錯准擬北方寒被蛇縛藏頭入殻如入獄蛇筋束緊束破殻寒龜夏鼈一種味且當以其肉充臛死殻沒信處唯堪支床脚不中鑽灼與天下卜歳星主福徳官爵奉董秦忍使黔婁生覆尸無衣巾天失眼不弔歲星胡其仁熒惑矍鑠翁執法大不中月明無罪過不糾蝕月蟲年年十月朝太微支盧謫罰何災凶土星與土性相背反養福徳生禍害到人頭上死破敗今夜月蝕安可㑹太白真將軍怒激鋒鋩生恒州陣斬酈定進項骨脆甚春蔓菁天唯兩眼失一眼將軍何處行天兵辰星任廷尉天律自主持人命在盆底固應樂見天盲時天若不肯信試喚臯陶鬼一問而今三台文昌宫作上帝紀綱環天二十八宿磊落尚書郎整頓排班行劍握他人將一賜太陽側一賜天市傍操斧代大匠兩手不怕傷弧矢引滿反射人天狼呀啄明煌煌癡牛與騃女不肯勸農桑徒勞含淫思旦夕遥相望蚩尤簸旗弄旬朔始搥天鼓鳴璫琅枉矢龍蛇行眉目森森張天狗下䑛地流血何滂滂譎險萬萬黨搆架何可當眯目舋成就害我光明王請留北斗一星相北極指揮萬國懸中央此外盡埽除堆積如山岡贖我父母光當時常星沒殞雨如迸漿似天㑹事發叱喝謀姦强何故中道廢自遺今日殃善善又惡惡郭公所以亡願天神聖心無信他人忠玉川子詞訖風色緊格格近月黑暗邊有似動劍㦸須臾癡蟇精兩吻自決拆初露半箇璧漸吐滿輪魄衆星盡原赦一蟇獨誅磔腹肚忽脱落依舊挂穹碧光彩未蘇來慘淡一片白奈何萬里光受此吞吐厄再得見天眼感荷天地力或問玉川子孔子修春秋二百四十年月蝕盡不収今子咄咄詞頗合孔意不玉川子笑答或請聴逗遛孔子父母魯諱魯不諱周書外書大惡故月蝕不見収余命唐天口食唐土唐禮過三唐樂過五小猶不説大不可數災沴無有小大瘉安引衰周硏覈可否日分晝月分夜辨寒暑一主刑一主徳政乃舉孰為人面上一目偏可去願天完兩目照下萬方土更不瞽萬萬古

月蝕 梅聖俞

有婢上堂來白我事可驚天如青玻瓈月如黑水精時當十分圎只見一寸明主婦煎餅去小兒敲鏡聲此雖淺近意乃重補救情夜深兎窟出衆星随西傾

白話 · CC0933

本段先記蘇軾在汝陰州堂前賞梅。元祐二年正月,梅花大開,月色鮮明清霽,王夫人說春天月色勝過秋月:秋月令人悽慘,春月令人和悅,不如召趙德麟等人來花下飲酒。蘇軾大喜,稱這是真正詩家語,於是召二歐來飲,作《減字木蘭花》,有「不似秋光,只與離人照斷腸」之意。後山又引杜甫「秋月解傷神」,說語簡而工。這一小段先把月色分成春月和秋月,重點不在天文,而在詩人如何辨別月色引起的情感。

接著是盧仝《月蝕詩》的長篇。詩從新天子即位五年、庚寅歲、金鐘律調寫起,寒氣森然,月如爛銀盤從海底升起,忽然怪事發生,有物吞食月輪,像斧斫桂樹、雪山被風拉摧、明鏡被煤灰塗沒。盧仝把日月看作天地的兩眼,不能接受陰陽家說望日月食、朔日日食是兩眼互不相攻的自然說法;他懷疑是蟆精吞月,又埋怨白兔搗藥卻不能防奸,嫦娥若懂扁鵲之術,應當除去月眼上的異物。

中段盧仝把月蝕轉成上告天帝的檄文。他自稱地上蟣蝨之臣,願刳出妖蟆腸胃,卻無梯磴飛天,只能把封詞交給小心風送入紫宮。接著逐一責問天上諸神星官:東方蒼龍統領鱗蟲,月蝕卻不救援,要它何用;南方火鳥為鳥宮主人,竟不啄殺食月毒蟲;西方白虎有斧牙鑿齒,卻看似不見;北方寒龜藏頭入殼,也無法卜問天下。又責歲星、熒惑、土星、太白、辰星、三台文昌、二十八宿、天狼、牽牛織女、蚩尤旗、天狗等,說天上紀綱群星都不能保護月光,反使光明王受害。

後段詩意轉向補救與復明。盧仝請留下北斗一星輔北極,指揮萬國中央,其餘譎險群黨都應掃除,以贖回父母之光。詩詞說完後,風色緊急,月黑邊似有劍戟動;不久癡蟆兩吻自裂,半璧初露,滿輪漸吐,眾星得赦,唯蟆精被誅。可是月光剛復明仍慘淡,詩人感謝天地之力,也回答有人問:孔子修《春秋》二百四十年不收月蝕,為何自己咄咄而言?盧仝答說自己食唐土、受唐禮樂,災異大小都不可不說,日分晝、月分夜,一主刑、一主德政,不能讓人面上一目偏去,願天完其兩目,照下萬方。

末附梅堯臣《月蝕》。詩意較短近:婢女上堂報告怪事,天像青玻璃,月像黑水精,本應十分圓,卻只剩一寸明;主婦煎餅、小兒敲鏡,雖然是民間淺近的補救行為,卻也含有重視救月的情感。夜深後兔窟復出,眾星西傾。這段把蘇軾春月賞梅的清雅,與盧仝、梅堯臣月蝕詩中的激烈救月並列,供讀者同時取用月色情感與月蝕災異兩類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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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今事文類聚·前集卷二·天道部·第15節(辯董秦…)

原文 515
原文515

辯董秦

盧仝月蝕詩唐史以為譏切元和逆黨考韓文公效仝所作云元和庚寅嵗十一月是年為元和五年去憲宗遇害時尚十載仝云嵗星主福徳官爵奉董秦説者謂董秦即李忠臣嘗為將相而臣朱泚至於亡身故仝鄙之東坡以為當秦之鎮淮西日代宗避吐蕃之難出狩追諸道兵莫有至者秦方在鞠場趣命治行諸將請擇日秦曰父母有急難而欲擇日乎即倍道以進雖末節不終似非無功而食禄者近世有嚴有翼者著藝苑雌黄謂坡之言非也秦守節不終受泚偽官為賊居守何功之足云詩譏刺當時故言及此坡乃謂非無功而食禄謬矣有翼之論一何輕發至詆坡公為非為謬哉予按是時秦之死二十七年矣何為而追刺之使仝欲譏逆黨則應首及禄山與泚矣竊意元和之世吐突承瓘用事仝以為嬖倖擅位故用董賢秦宫輩喻之本無預李忠臣事也記前人似亦有此説而不能省憶其詳〔容齋隨筆〕

學林新編云韓退之月蝕詩一篇大半用玉川子句或者謂玉川子月蝕詩豪怪竒挺退之深所嘆服故所作盡摘玉川子佳句而補成之某竊以為不然退之月蝕詩題曰效玉川子作而詩中有以玉川子為言者則退之㡬於代玉川子作也玉川子詩雖豪放然太險怪而不循詩家法度退之乃摘其句而約之以禮故退之詩中兩言玉川子其意若曰玉川子月蝕詩如此足矣故退之詩題曰效玉川子作此退之之深意也不然退之豈不能自為月蝕詩而必用玉川子句而後成詩耶〔漁隱〕

白話 · CC0212

本段討論盧仝月蝕詩中「董秦」所指,引用《容齋隨筆》《學林新編》《漁隱》等辨析,指出有人以為涉李忠臣,有人以為借董賢、秦宮喻嬖倖;又論韓愈效玉川子作詩的方式。 原文的寫法不是連續敘事,而是類書彙編:先列名義、制度或故實,再接詩賦題詠、雜著片段,供讀者檢索用典與屬對。主旨是月蝕詩的詩史與用事辨證。 因此白話只概括其所收材料的方向,保留類書摘錄性質,不把每一聯詩句、每一組對語逐條譯出;遇到只存卷題或文約義晦處,也只按可見文字說明。

本譯為鼎稔道學館編譯,白話 CC0 1.0 釋出。原文欄優先採通行公眾領域底本;校勘狀態為「部分」或「待校」者,白話僅對應頁面所列段落,請依頁首說明另行核對底本。 歡迎指正:[email protected]
古今事文類聚·前集卷二·天道部(宋 祝穆撰,據維基文庫四庫全書本) · 經文翻譯區 · 鼎稔道學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