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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清服氣口訣

太清服氣口訣· 唐宋·道藏服氣養生文獻(佚名)(太清服氣口訣)·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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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清服氣口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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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學者:葛洪《抱朴子內篇》 · 陶弘景《養性延命錄》 · 司馬承禎 · 《雲笈七籤》服氣與辟穀資料 · Kristofer Schipper · Franciscus Verellen · Isabelle Robinet · Livia Kohn · Stephen Eskildsen · Fabrizio Pregadio
章節目錄
  1. #1正文一
  2. #2服氣入門
  3. #3服氣進階
  4. #4分別外氣元氣訣
  5. #5老君治身守一法
  6. #6敕身神咒
1

正文一

原文 350
原文350

夫萬物之生,稟陰陽而成形彙兆。陰陽施化,從元氣而寒暑成分。故太陽興也,有暄暄之色,以生眾品;太陰動也,有蒼蒼之氣,以殺群萌。莫不感氣而生滅,斯即月前常覬,君子所知。故云夫食元氣天不能殺,地不能藏者,佳矣!且交接元氣於腎鼻之問,分陰陽於藏腑之內,吐納無爽,持攝不乖,則長生之端,可以期矣。今予所錄口訣者,即服元氣之法也。其有諸秘,乃於口傳,非紙筆可能載。雖廳述多少,亦一家之要。凡諸好事之儔,得之不可輕洩也。

凡人腹中三處有隔,即心下有隔,初學服氣者,皆覺心下胃中滿,但少食,久作之,自覺通下至藏下有隔,即覺腹中滿,久而作之,自覺至臍下丹田中,然後覺氣周行身中,猶自未入鳩中,後覺鳩中氣出,即能與人療病也。初學時必須安身靜處細意,行之不已,氣入腹中,即於行住坐臥一切處不妨,胃中氣未下即不得。諸處作難成。

白話 · CC0131

本章總說萬物稟陰陽元氣而生,服氣者要在腎鼻之間交接元氣,使吐納不失、攝持不亂。又說初學者會經歷心下、胃中、臍下丹田等層次,須靜處細意,持續修習,氣入丹田後才較不易散。換言之,「正文一」重在提醒修習者把身體感受、日常節度與時令環境合看,循序調養,不以一時求效為先。

2

服氣入門

原文 774
原文774

初服氣皆因入息即住其息,少時似閉氣滿,其息出時,三分可二分出,還住,少時咽之,咽已,又作,至腹中滿,休。必須日夜四時作,為初學人氣未入丹田,還易散意,欲得氣相接也。氣入丹田已,縱不服,亦氣不散。四時者,朝暮子午時也。心裹滿,但不服氣,咬少許甘草、桂亦得,其滿即散,丹田未滿,亦未到滿也。元氣下時,自然有少悶也。

凡初服氣,日夜要須四度。朝暮二時用仰覆勢,夜半及午唯用仰勢。其仰勢但用低枕,仰臥,縮兩腳,堅兩膝,但兩手著兩脅邊,即咽氣。解咽,只十咽,氣即滿丹田。待一時咽了,然後以意運入鳩中。其覆熱以腹坦狀,以被支胸,令高,手腳並伸著林,即咽十咽,每咽皆以意運,令沿脊下,從熟藏中出。每朝暮服氣,先覆後仰,每咽氣皆須一下下作聲始得,不解作聲,徒勞耳。

凡咽氣皆須喉中深徐徐咽,不得猛,猛即發嗽。凡咽氣每一回咽,中間隔十息,亦作事停歇,從容任意。凡咽氣不得和唾咽,氣須要乾咽,中問有津液來,別咽之。咽液亦須用入息,恐生風入極,須用心。

初從受服氣法,要須誦咒受法了後,平常自用氣,亦不要誦咒,與人療病始迴回誦咒。

凡服氣四度外,或非時腹中覺少氣力不健,任意咽多少亦得。

凡初服氣未固,多從熟藏下洩,宜固之,勿令下洩,以意運令散。

初服氣必須心意坦然,無疑無畏,不憂不懼,若有畏懼,氣即難行。

凡服氣若四體調和,必須意裹听然自足,不羨一切事,即日勝一日,歡快無極也。

凡服氣不得思食,坦然無所念始得,若思食必須抑捺如不在意,不抑捺,心即須念。如渴,煮薜荔湯,湯中著生薑少許,更煮一兩沸,渴吃一,碗,其渴即定,姜蜜湯亦得。若能自抑捺,縱終日對嘉肴,亦無所思。

凡服氣但不失時節,丹田常滿,縱日別出行人事亦不妨,久久行慣,縱失一時兩時亦無得。

凡咽氣仰排水,覆排食。食藏在右,水藏在左。凡咽氣久,即自至鳩頭,凡咽氣,覆存沿脊下,祇意存腹中,近脊尋聲下,熟藏中出,仍令聲從右邊下。

白話 · CC0815

剛開始服氣時,是借著吸氣把息引進來,然後先停住一會兒。停住時會有一點像閉氣、胸腹漸滿的感覺;等氣要出去時,不要一下全吐盡,只吐出三分中的二分,再停一停,然後把氣嚥下。嚥完再照這個節奏重做,做到腹中覺得充滿就停止。初學的人氣還沒有安到丹田,容易散掉,所以早晨、傍晚、子時、午時都要做,使前後的氣能接續。等丹田已經充實,即使某一時沒有服氣,氣也比較不會散。若心胃間覺得滿悶,可稍咬甘草、桂類以散滿;

丹田還沒有真正充實時,氣往下行本來也會有一點悶感。

姿勢分仰臥與覆臥。早晨和傍晚先覆後仰,夜半與午時只用仰勢。仰臥時枕頭要低,兩腳收縮,兩膝立起,兩手放在脅旁,按法嚥氣;能掌握嚥法的人,十嚥就可使丹田有滿感。嚥完後,再用意把氣運到「鳩中」。覆臥時以腹部貼臥,胸下墊被使胸稍高,手腳伸直,每嚥一口都用意使氣沿脊下行,從熟藏一帶出去。每一下嚥氣都要有下行的聲響;若連這個聲響都不能做出,文中認為只是白費力。

嚥氣必須從喉中深而慢地下嚥,不可急猛,急猛就容易引發咳嗽。每嚥一回,中間隔十息,像做事中途休息一樣從容,不可硬趕。嚥氣也不可混著唾液嚥,應當乾嚥;若中間津液自然出來,就另行嚥津。嚥津時也要配合入息,因為古人擔心雜風深入,所以特別要求專心。

初受服氣法時,要先誦咒受法;平日自己用氣,不一定每次誦咒。若為人治病,才每回誦咒。四時正課之外,如果不是固定時辰而腹中覺得氣力不足,也可以隨意多嚥幾口。初學時氣還不牢,常從熟藏下洩,須用意把它固住、散開,不要任其直泄。

這一章最後反覆講心意。修服氣時要坦然,不疑、不怕、不憂、不懼;一有恐懼,氣就難行。四體調和時,心裡要安然自足,不羨慕外物,才會一天比一天舒暢。服氣者也不要老想食物;如果口渴,可用薜荔湯或薑蜜湯稍解。只要不失時節,丹田常滿,白天出行辦事也不妨;做久成習,即使偶爾誤過一兩個時辰,也不至於立刻失效。文末又以「仰排水、覆排食」解釋仰覆不同的作用,並要求覆臥時意念沿脊向下,聲從右邊下行。

3

服氣進階

原文 737
原文737

凡咽氣滿悶下洩不能禁,亦非事。所云存氣使出頂及四肢,久行之自覺。如未覺,柢憑存即是。凡咽氣久,柢得丹田氣,拍之彭彭即得。縱心頭未滿,亦得。如欲心頭飽滿,柢是多取氣即得。氣如蠱行,久即自覺,更無別法。問云:何得似吃食時?一種初學柢合如此,久久即共吃食時一也。服氣了,運通身,非令出,任其自出,如人行事,氣力少即咽,亦不須候時。內視腸中糞盡,閉目內視,即見腸中糞,極難盡。縱斷食二十餘日,始盡。

初斷食二七日,須日別吃一兩頓煮菜,推宿糞令下,始得每頓吃一碗首蓿芥、蕪菁崧無妨,練卻苦汁,入少油酥,任少著鹽醬醋,作氣味,勿著米飾等,且欲腸中穀氣盡,吃菜可四五日,已後除卻菜吃汁,又三數日,然後總停。每須吃少酒任性,腹中空訖,大吃一頓酒,令吐胸中痰,即極精。每日須吃椒,日三兩,服椒一合,淨擇去子。及閉口者,及去塵,以酒水、薜荔、湯菜汁,任意送之。令下益氣、及推腹中惡物,此是祕法。薑性能爛物,腹中有食吃薑·湯,非事,如食盡訖即非所宜。

如菜中有邪蒿及葫英,必不得食,能亂人氣。凡仰咽氣入腸,運入鳩中,覆咽運,令從熟藏出。凡人有熟藏、生藏,行之一月,氣始入,盤屈腸中作小聲,繞腸轉嗚,始是。如法。凡人盤屈腸轉數多者為上,十二轉已下,或十轉九轉,或七轉五轉,或三轉兩轉,三兩轉者為下。賤人腸廳而短,聰而無智,康屬聰,短屬不智,唯欲得腸長為上,若短更細不是人類。心為神氣,肝為禁氣,肺為殺氣,脾為道氣,腎為元氣,令時正咽者是內氣。

凡人腸長者,氣易固,腸短者,氣難固。

凡服氣如腸中攪轉作聲,即須右脅著缽,以右手叉頭,以左手牽左腳,令屈直身及右腳。咽氣令入右腳中,即可久行,氣每下作聲,聲繞盤屈子腸,屈處作聲,皆記得屈,數其聲流轉喲喲然,小聲即是流通好也。人腸中四綠,又有節坎,坎數,亦自記得。

白話 · CC0777

如果嚥氣後覺得滿悶,或氣向下泄而一時禁止不了,文中說這還不算大問題。所謂存想使氣出於頭頂、四肢,是久做之後自然會覺得;還沒有明顯感覺時,就先憑意念存想。嚥氣日久,只要丹田有氣,用手拍腹部有彭彭的充實聲,就算有所得;即使心胸上部還未覺得充滿,也可以。若想胸心間也有飽滿感,只是多取些氣。氣在身中像小蟲行走般的細動,久了自然會察覺,沒有另外的捷徑。

有人問:怎樣才能像吃飯那樣自然?回答是初學本來只能按法勉強做,做久了就會和吃飯一樣平常。服氣之後,要使氣運通全身,不是硬逼它出去,而是任其自然出入。平日做事若氣力不足,也可以即時嚥氣,不必一定等固定時辰。

接著談斷食與清腸。文中說閉目內視,可見腸中宿糞很難盡;即使斷食二十多日才可能漸盡。初斷食十四日內,仍要每天吃一兩頓煮菜,用來推動宿糞下行。菜可用苜蓿、芥、蕪菁、菘等,去掉苦汁,加少量油酥與鹽醬醋調味,但不可加入米麵之類,目的在使腸中穀氣漸盡。再過幾天只吃菜汁,最後才全停。文中還說可少量飲酒,腹中空後大飲一次使胸中痰吐出;又說每日服椒,並以酒水、薜荔湯或菜汁送下,用來益氣、推惡物。薑能消爛食物,腹中還有食時可用薑湯,食盡後就不宜再用。

邪蒿、葫荽一類被認為會亂氣,所以禁食。

後半轉入身體觀。仰嚥的氣入腸,再運入鳩中;覆嚥的氣則使其從熟藏出去。人有熟藏、生藏,依法修一個月,氣才開始入內,在腸中盤曲並發出細小聲音,繞腸轉鳴,才算合乎法度。文中又以腸的長短、盤曲多少來分高下,認為腸長者氣易固,腸短者氣難固;並把心、肝、肺、脾、腎分別配為神氣、禁氣、殺氣、道氣、元氣,說按時正嚥者就是內氣。

最後提供一個調整腸中轉聲的姿勢:若腸中攪轉作聲,就讓右脅靠著器物,右手叉頭,左手牽左腳,使身體與右腳屈伸,再嚥氣使氣入右腳。氣下行時有聲,聲音繞著腸中盤屈處轉動,修習者要記住那些轉折與坎節。聲音細小而流轉,才被視為通暢。

4

分別外氣元氣訣

原文 151
原文151

分別外氣元氣訣

元氣與外氣都不相雜,若咽生氣入,須臾即從下洩出去,不得停腸中,若運氣得應頭腦中,頭腦中熱氣上運向腳,亦如之。

若先運陽氣,即覺腳先玲後熱。何故如此?綠陽氣排陰氣出,所以如此。如先運陰氣,亦陽氣先出,腳如火熱,然後始腳玲,他皆仿此。若能運氣入頭,始免面皺也。出《老君太虛太上無上自然太起經》。

白話 · CC0130

本章分辨元氣與外氣,認為外氣嚥入後易下洩,元氣則可運行頭腦與四肢。又說陰陽氣運行會有冷熱先後的感覺,並引經說夜半納氣、舌舐齒唇、咽氣三九,可使生氣通於百脈。換言之,「分別外氣元氣訣」重在提醒修習者把身體感受、日常節度與時令環境合看,循序調養,不以一時求效為先。

5

老君治身守一法

原文 451
原文451

老君治身守一法,當以夜半時元氣始生,舌掠齒,上下舐唇,以鼻納氣,口咽之,三九止,則生氣通流於百脈,令人長生。

治身法:朝起先噓,兩手掌摩令熱,律額上二七,名曰存泥丸,令人身神具。

治身次,以兩手相摩令熱,拭面二七,名日乾浴。令卻惡氣,面為尺宅真人居其中,見之令人不病。次相摩兩手令熱,律身體二七,名為浴身,令人卻寒風。

次相摩兩手令熱,從額律頭髮二七,尋存持髮神守生,名為浴頭。令人髮不白,齒落更生,次復摩兩手令熱,從耳下叉兩耳,逆上二七,令人聰徹。

耳各有二神,神字嬌女。治身守一法:朝起,衣衣畢,手律頭,咒曰:大吉,長生,百病除愈,會于福門,五藏調和,無憂患,諸神齋戒隨我身,令我至老不畏人。畢,下狀,先前左足,咒曰:乾次。前右足後祝曰:元次。前左足復咒曰:亨次。前右足後咒曰:利次。前左足復咒曰:貞吉。同曰:乾元亨利貞。身為萬神主,玉戶見,白日大吉得所望。守一法:常愛氣,慎言語,令氣入多出少,還氣補於元,思念元氣,終得長生。

守一法:臥常隨四時八節,春夏早起,與鸚俱興,秋冬晚起,必待日光無厭,逆之則傷。

白話 · CC0564

「老君治身守一法」先說夜半是元氣初生的時候。這時以舌頭掠齒、上下舐唇,用鼻吸氣,再從口中嚥下,做到三九二十七次即止;文中認為這樣能使生氣流通百脈,作為長生之術的一部分。

起床後的治身法,第一步先噓氣,再把兩掌互相摩熱,在額上按拭二七十四次,名為「存泥丸」,意思是使頭中泥丸宮受到存守,身神俱全。第二步仍把兩手摩熱,拭面十四次,叫做「乾浴」;古人認為可去惡氣,因為面部是「尺宅真人」所居之處,能守護人不病。第三步摩熱雙手後擦拭身體十四次,叫做「浴身」,用來卻寒風。

接著再摩熱兩手,從額前向頭髮處按拭十四次,同時存想持髮之神守護生命,叫做「浴頭」;文中說可使頭髮不白、牙齒復生。再摩熱兩手,從耳下叉住兩耳向上逆摩十四次,認為能使聽覺清明。耳中各有二神,名為「嬌女」,這是把五官都視為有神明居守的身神觀。

穿衣完畢後,又用手摩頭並念咒,祈求長生、百病除愈、五臟調和、諸神隨身,使人到老無畏。下床時先左足、再右足,配合「乾、元、亨、利、貞、吉」等咒語;合起來說「乾元亨利貞」,把身體視為萬神之主,開啟玉戶,白日大吉,得其所願。

章末把守一法歸結為日常節度:平常要愛惜氣,謹慎言語,使氣入多而出少,讓返回之氣補益元氣;心中常念元氣,才是長生之道。睡起作息也要順四時八節:春夏早起,與鳥雀同興;秋冬晚起,等日光出現,不可厭倦。若逆四時,就會傷身。

6

敕身神咒

原文 279
原文279

敕身神咒

謹敕臣身中五藏六腑,九官十二神室,四肢五體,筋骨髓腦,皮膚血脈,孔竅榮衛,百八十肌關,三百六十骨節,千二百形影,萬二千精光,左三魂,右七魄,三鬼五神,頭戴朱雀,足履玄武,左扶青龍,右據白虎,青龍扶迎,白虎扶送,朱雀導前持幡幢,玄武隨後負鐘鼓。令臣心不受邪,肝不受病,肺不受奸,腎不受昏,脾不受死,膽不受怖,胃不受穢。吾氣奮翼,更加導引,急急如臣所告。若履穢及諸不諍處,當洗浴盥漱,解形以除其穢。

法用以竹葉十兩,桃皮削取白四兩,以清水一斛二斗,煮令一沸,適寒溫以浴,萬掩消除也。若沐者蓋不但用,此練尸之素漿,正以浴耳。如此便不得以沐頭,更依如常沐法也。

白話 · CC0126

本章是敕身神咒與浴除穢法,召請身中五藏六腑、四肢骨節、三魂七魄等皆受約束,不令邪病侵入。文末以竹葉、桃皮煮水洗浴,表示服氣修身也重視淨身、避穢與儀式保護。換言之,「敕身神咒」重在提醒修習者把身體感受、日常節度與時令環境合看,循序調養,不以一時求效為先。

本譯為鼎稔道學館編譯,白話 CC0 1.0 釋出。原文欄優先採通行公眾領域底本;校勘狀態為「部分」或「待校」者,白話僅對應頁面所列段落,請依頁首說明另行核對底本。 歡迎指正:[email protec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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