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真人金石靈砂論
原文 3834 字經名：張真人金石靈砂論。唐賬九垓撰。一春。底本出處：《正統道藏》洞神部眾街類。
張真人金石靈砂論
蒙山張隱居撰
黃金篇
黃金者，日之精也，為君。服之，通神輕身，能利五藏，逐邪氣，殺鬼魅。久服者皮膚金色。金生山石中，積太陽之氣，薰蒸而成性，大熱，有大毒，傍蒸數尺石，皆盡黃化為金色，況㨁煉服之者乎。近金生者，名曰金英。次而生者，名曰金華。遠而生者，名曰金賊。百步而生者，名曰金芽。若以此金作粉屑，服之銷人骨髓，焦縮而死也。黃金者，太陽之正氣，日之魂，象三魂也。白汞者，太陰之正氣，月之魄，象七魄也。合而服之，即不死。
黃金是西方庚辛金，白汞是北方壬癸水，水乃金之子也。古人曰：食金如金，食玉如玉，金之性堅。煮之不爛，埋之不腐，燒之不焦，所以能生人。藥金服之，肌膚不壞，毛髮不焦，而陰陽不易，鬼神不侵，故壽無窮也。上金有老聃流星金，黃帝樓鼎金，馬君紅金，陰君馬蹄金，狐剛子河車金，安期先生赤黃金，金婁先生還丹金，劉安馬蹄金，茅君紫鉛金，東園公上田青龍金，李少君煎泥金，范蠡紫丹金，徐君點化金，皆神仙藥化，與大造爭功，洞神明之旨，契黃白之妙，不可輕用，而有譴責。
外有生於山川溪澗者，是下金也。
白金訣
銀者，白金也。少陽之精，而生於陰，為臣。服之通神不死，堅筋骨，微熱，有小毒，即鉛中所產也。位屬西方，太白之精。《龍虎經》曰：高女為日，坎男為月。九霄君曰：南方之水，北方之火，陰以處陽，陽以處陰。往來有則，一浮一沉。為夫為婦，并意齊心。年終性毀，共枕同衾。是子午之位，龍虎列居者也，不可單服，《龍虎經》曰：白虎為敖樞，青龍與之俱。黃金為君，白銀為臣，曾青為使，雄黃為將軍，合鍊成金丹。經云，金丹入五內，霧散若風雨。薰蒸達四肢，卻老返嬰孩。
又曰：玉液黑髮，金丹駐顏。但白金成黃金，成赤金，是還丹之大義也。
黑鉛篇
鉛者黑，金也，水也，屬北方，成數一，為臣。服之通神。治三關，黑髭髮，少顏色，調血脈，治瘡癰，殺九蟲，利五藏，而生於陽。白銀是其母，性微冷，有毒，可作黃丹胡粉蜜陀僧也。《九都丹經》云：修鍊九光神丹，將鉛抽作，千變萬化，不失常性，唯鉛與汞。《龍虎經》曰：九還七返，八歸六居，男白女赤，金火相俱。男白者，鉛也。抽取鉛精九數，象九炁，陽數極九也。女赤者，水銀也。作七返，象七炁，陰數七，陰極於七者也，鍊取鉛精，合鍊成藥金，其色甚黃，服之不死。
雄黃篇
雄黃為君，服之通神。向陽生曰雄，背陽生曰雌，一體同產，故夾錯而生山石中。至熱，有毒，乃少陽之精，作丹服，補泥丸，實腦戶，養三宮。用雄雌各二兩，和汞一斤，鉛精四兩，火伏之成黃金，作液，服之能沖天。《龍虎經》曰：出武都者佳，諸石不可用。唯雄黃能辟眾邪，故名之為將軍。
朱砂篇
光明砂，紫砂。昔賢服之者甚眾，而求度世長生者，未之有也。余明其理。夫光明砂紫砂，以火服之，逐邪氣，治熱病，未能童顏紺髮，何者。光明砂一斤，飛淘得汞十二兩，火鍊得黑灰一抄。黑灰者，朱砂。本質入爐，飛精英為汞，餌之延年。不可以黑灰為藥，服之得度世。故知服光明紫砂者，未經法度制鍊，則灰質猶存，所以不能長生者也。老君昔為周柱史，知周室微弱，西遊度關，恐金丹道絕，乃以丹砂法付尹喜。
後世人得之，因玆偽謬，以鍊成靈砂，名之為丹，亦曰光明砂，配合餌之，方得度世不死，點化黃金。一名藥砂，一名丹砂，一名靈砂，一名還丹。世人若純服光明砂紫砂，別無配合制度，以求不死，去道彌遠。靈砂九轉，父不傳子，化為黃白，自然相使。夫光明砂紫砂，服之不得度世，何也。還丹者，取陰陽之精，法天地造化之功，水火相濟，自無入有，以成其形，豈若砂汞獨陰為體，無陽配生，不能合四象，運五行，所以孤陰不育，寡陽不生，陰腸配合，方成還丹。
余自開元間二十餘年，專心金鼎，頗悟幽微，竊見世人以此二砂服餌，以為七返靈丹，服之無不夭橫者也。
真汞篇
水銀者，月之精也。生於陽，為臣。服之輕身不死，辟精魅，通神明，殺三尸，清五藏，除九蟲，斷邪氣，而生於丹砂。丹砂屬南方火，火是木之子，而生水銀。水銀是青龍之孫，水之母也。性冷，微有毒，而生於土石，是丹砂魂魄也。堊代赭及九鉛，畏榆甘。婦人生服之，傷胎。丈夫生服之，陽銷。《龍虎經》曰：丹砂木精，得金乃并。真人云：不貴黃白，而重還丹。所以度世不死，必基於汞，合鍊黃白，飛伏成丹，神仙變化，皆猶砂汞，添貫三金，傍通四石者矣。
《潛通訣》曰：水銀生萬物，聖人獨知之。水德最尊，汞是水之母，而在天為霧露，在地為泉源，方圓隨形，不與物競，善治萬品，而生群類也。夫水性至靜，而不勻物競。是以汞者，水銀之異名也。亦曰太陽流珠，亦曰長子，亦曰河上寿女，今人飛成輕粉，亦作熟珠用之。
礎黃篇
砒黃生於山石間，服之通神。少陽之精，至熱，有大毒。世人流飛之作丸，療冷病。甚武烈，忌熱呪。若人服一丸，或二丸，霜氣透出，而面腫身虛。流俗不曉，以為丹，玆乃大𨦪。亦名曰霜，以其色白，故曰霜也。作黃白術者用之。
成金篇
汞一斤，白虎八兩，雄雌白雪八兩，火伏六十日，成丹，服之必不死，以此金作液。服之，身如金色。用瓶盛藏於土二百日後，以火溫百日，成液，服之，上升太清。陰君磮曰：金液還丹生羽衣，千變萬化無不宜。一陰一陽曰道，聖人法陰陽，奪造化。故陽藥有七，金二石五，黃金、白銀、雄雌、砒黃、曾青、石硫黃，皆屬陽藥也。陰藥有七，金三石四，水銀、黑鉛、硝石、朴硝，皆屬陰藥也。陰陽之藥，各稟其性，而服之，所以有度世之期，不死之理者也。
釋紫粉篇
水銀、硫黃，燒成小還丹，伏火名紫粉小還丹。服之，止虛熱，壓驚癇。未得度世，不堪點化。夫水銀、雄黃，燒之即飛，故言無也。黃金、白銀，燒之質在，乃曰有焉。譬猶人身三魂七魄。神明往來，不見其形，應之以五氣形骸九竅，則曰有矣。故有無所以相生，而立乎身。真經曰：音聲相和，物類相感，有無綜貫，陰陽負抱，而道在其中矣。故黃金成而為赤金，赤金就而為紫粉，則陰陽和合，二氣相生，而成金丹。金丹者以有制無，以無生有。故《潛通論》曰：兩無宗一有，靈化妙難窺。
此之謂也。
釋還丹篇
言還丹者，朱砂生汞，汞返成砂，砂返出汞。又曰白金黃石，合而成金，金成赤色，還如真金，故名還丹。《龍虎經》曰：金來返本初，乃得稱還丹。汞勻金石相貫，而成赤金，是曰還丹之正名，從黃金而轉之成紫金，名曰紫金還丹，其道畢矣。石流相注，成金色正赤，亦名金液還丹。亦有散屑，鼓之名曰金丹。錯之為屑，研成粉，名曰金粉。經曰：金粉相投，黃白可求。世人不了還丹之理，或論謂一粒點成十斤，或說一銖化成百兩，虛張分數，未了端倪，廣施門戶，諂詐相扶。
但嫌黃白道微，闊演大丹，蕩漾其意，眩惑群公，危脆之詞，何益之有，指空作實，麾假成真，而棄黃白正宗，不知大丹從何而有。古磮云：黃金成，世可度。黃金不成，徒自誤。此黃白者，乃還丹之骨髓，大藥之真宗。若不了黃白，徒勞勤苦。有聚財同造，按本看方，節度非時，銖兩不定，固玆差舛，所作難成，是以聖人祕密，不能正論，多有隱語，從此經方偽謬，互相嗤眩，又不思其真理，荒蕪其法。古人所以或隱名於形象，或託附於陰陽，潛說人間祕言，微妙有此難曉，群惑自生。
故謠曰：紫雲頂上生，白虎含真氣。自外閑文書，不及《參同契》。又磮曰：白虎含赤龍，一飛還一伏。一物貫五彩，永作仙人祿。《龜甲經》曰：我命在我，不在天地。天地有金，我能作之。二黃一赤，立成不疑。真人曰：還中復有金，金中復有還。故云：見金視之如土石也。一名天持龍虎，一名太一陰符。《龍虎經》曰：恐泄天一之符。《潛通》曰：三光六沉。三光即水土金也。三五者，道生陰，陰生陽，陰陽生五行，伏鍊還丹，成其一也。還丹三尊，水土金也。天有三尊，日月星也。
地有三尊，山海河也。人有三尊，君父師也。身有三尊，三丹田也。真人張道陵·曰：汝身有黃赤之道，陰陽三五七九之法。子得不死，可受之。三者，三魂，而屬左。七者，七魄，而屬右。青虹者，天之魂，而見於東。白虹者，天之魄，而見於西。頭有九宮，明堂有一，思見之則神仙也。人象天地，乃言三五七九之法。《龍虎經》曰：三五與一，天地至精。水土金三物，由變化飛騰伏鍊，成大還丹。除三物之外，傍助藥物，不是正用，故不足論也。
釋金液篇
若修金液，先鍊黃白。黃白得成，乃達金石之理。黃白若不成，何修金液乎。石金性堅而熱，有毒，作液而難成。忽有成者，如呪糊，亦不堪服食，銷人骨髓。藥金若成，乃作金液，黃赤如水，服之沖天。如人飲酒，注身體散如風雨。此皆諸藥之精。聚而為之。所以神液就而金石化。如服金液，以甲子日，鶴坐，向日，心念天真，服之，其身金色，羽節龍車蟠蜿而下，迎之上昇，白日輕舉也。
釋陰陽篇
大道沖融，而包天地，驅策陰陽，成乎宇宙。天形陽而左旋，地質陰而右轉。日為陽精而晝行，月為陰靈而夜流，日月垂曜，而人生乎其中，抱陽而負陰。聖人法象天地，辯別陰陽，外合造化，以成還丹。內養精氣，以固形體。然後使腸無滓，開閉九竅，習而靜也。不納五味，五藏清也。不聽五音，神能化也。麤裘素帶而練身也，孤居獨處而閉精也。是以氣變為血，血為陰也。血變為精，精為陽也。精者，守骨之靈神，精竭則骨枯，骨枯則神悲，神悲而後死矣。鍊神守精，長生之理矣。
長生誡曰：勸子學道事須貞，先斷五穀離六情。服食元氣充五形，逍遙自在隨風行。《內景經》曰：學仙至慎房中急，何為死作令神泣。神為陽而形為陰，生人為陽，而鬼為陰，陽盡不見，陽耀而陰藏，所以大藥度世，而呼陰召陽，青腰侍衛，役使鬼神。寒思太陽而熱，熱思太陰而寒，嘯𩖰風雲，涉海臥山，坐在立亡，而出入陰陽，不有而有，不無而無者也。
張真人金石靈砂論竟
這部《張真人金石靈砂論》題作蒙山張隱居撰，卷首題解又說是唐張九垓撰，一卷，收入《正統道藏》洞神部眾術類。全文不是單一丹方，而是分篇討論外丹常用的金石材料，並把它們放進陰陽、龍虎、鉛汞、還丹、金液等理論中說明。
「黃金篇」說，黃金是太陽之精，在丹法中像君主。文中稱服金可通神、輕身、利五臟、逐邪殺魅，久服皮膚會呈金色；但它也明確說黃金大熱、有大毒，山石受金氣蒸染都會變黃，何況人直接煉服。作者把近金而生者稱金英，其次金華，再其次金賊，百步外稱金芽；若把普通黃金作粉屑服下，會銷蝕骨髓、使人焦縮而死。
同一篇又把黃金和白汞放在日月魂魄的象徵裡：黃金是太陽正氣、日之魂，白汞是太陰正氣、月之魄；兩者合而服，才被說成可不死。作者用「食金如金，食玉如玉」解釋金性堅固，所以煮不爛、埋不腐、燒不焦；若是真正藥金，才被認為能保全肌膚毛髮、陰陽不易、鬼神不侵。最後列老聃、黃帝、馬君、狐剛子、安期先生、李少君等神仙傳說中的各種金，區分神仙藥化的上金與山川溪澗所生的下金。
「白金訣」把銀稱作白金，是少陽之精，生於陰中，在丹法中為臣。它被說成可以通神不死、堅筋骨，但微熱、有小毒，出於鉛中，位屬西方太白之精。作者引用《龍虎經》等語，把日月、坎離、龍虎、夫婦配在一起，說明白金不可單服；黃金為君、白銀為臣，還須曾青為使、雄黃為將軍，合鍊才成金丹。白金能轉成黃金、赤金，這就是還丹理論的一部分。
「黑鉛篇」說鉛是黑金，也是水，屬北方，在丹法中也為臣。它被說成能通神、治三關、黑鬚髮、調血脈、利五臟，但生於陽中、性微冷、有毒，可製成黃丹、胡粉、蜜陀僧等物。這一篇特別強調鉛與汞在外丹中的可變性：抽取鉛精取九數，象徵九氣與陽數之極；水銀取七返，象徵七氣與陰數。鉛精與汞合鍊成藥金，其色甚黃，被說成服之不死。
「雄黃篇」說雄黃在藥物位階中為君，向陽而生者為雄，背陽而生者為雌，雄雌同體同產、夾雜於山石中。它至熱、有毒，被看成少陽之精；作丹服時被說成可補泥丸、實腦戶、養三宮。文中又說用雄雌、汞、鉛精伏火，可成黃金作液，甚至可沖天；並引用《龍虎經》說武都所出為佳，雄黃能辟邪，所以稱將軍。
「朱砂篇」對單服光明砂、紫砂提出批評。作者承認古人服砂的人很多，但說真正能因此度世長生的沒有。他解釋，光明砂一斤，飛淘可得汞十二兩，火鍊後剩黑灰；真正可延年的被認為是飛出的汞精，不是黑灰本質。後世把煉成靈砂、丹砂、還丹等混為一談，若只純服光明砂、紫砂，沒有陰陽配合與法度制鍊，只會離道更遠。
同篇的核心觀點是：還丹要取陰陽之精，效法天地造化，讓水火相濟、由無入有，不能只靠砂汞這一種獨陰之體。若不能合四象、運五行，就是孤陰不育、寡陽不生。作者還說自己從開元年間起二十多年專心金鼎，見到世人把二砂當七返靈丹服用，結果多早死橫死；這裡保存了外丹家內部對錯誤服砂的警告。
「真汞篇」說水銀是月之精，生於陽，在丹法中為臣。它被說成可輕身不死、辟精魅、通神明、殺三尸、清五臟、除九蟲，但也明說性冷、微有毒，生服會傷胎，男子生服會傷陽。作者認為水銀從丹砂而出，是丹砂魂魄；又引用《龍虎經》《潛通訣》等，把汞說成還丹、黃白點化與神仙變化的根本。文中把汞稱作太陽流珠、長子、河上姹女等，都是丹家隱名。
「砒黃篇」說砒黃生於山石間，少陽之精，至熱、有大毒。世俗把它飛煉成丸來治冷病，但藥性猛烈，服一二丸就可能霜氣外透、面腫身虛。作者批評流俗不懂，錯把它當丹，實是大謬。這一篇雖仍把砒黃放在黃白術中，但毒性警告相當直接。
「成金篇」提供一組外丹式說法：以汞、白虎、雄雌白雪等伏火六十日成丹，服之可不死，再作金液服用，身如金色，最後上升太清。接著把陽藥、陰藥各分七類：陽藥包括黃金、白銀、雄雌、砒黃、曾青、硫黃等；陰藥包括水銀、黑鉛、硝石、朴硝等。作者相信陰陽藥物各有性分，配合服用才有度世不死之理。
「釋紫粉篇」說，水銀與硫黃燒成的小還丹，伏火後名紫粉小還丹，可止虛熱、壓驚癇，但不能度世，也不能用來點化。這一篇用「有」與「無」解釋金銀與汞硫：汞、雄黃燒了會飛，所以像無；金銀燒後質體仍在，所以像有。金丹之理，就是以有制無、以無生有，使陰陽二氣相生。
「釋還丹篇」解釋「還丹」之名：朱砂生汞，汞又返成砂，砂又返出汞；白金、黃石合而成金，金成赤色，返如真金，所以叫還丹。作者反對世人誇說一粒點十斤、一銖化百兩，認為這些只是虛張分數、眩惑眾人。真正的黃白之道是還丹骨髓、大藥真宗；若不了黃白，只會空勞勤苦。
這篇也說，古人常用隱名、形象、陰陽託附來傳祕語，因此後世容易產生誤解與偽方。作者引用歌訣與《參同契》《龍虎經》《龜甲經》等，說白虎含赤龍、一物貫五彩，又說「我命在我，不在天地」，把還丹和水、土、金三尊聯繫起來。三尊可以對應天上的日月星、地上的山海河、人的君父師、身中的三丹田；三五七九則對應魂魄、九宮、明堂與人體象天地的觀念。
「釋金液篇」說，要修金液，必須先鍊黃白；黃白若不成，便談不上金液。普通石金堅熱有毒，難以作液，勉強成了也像黏糊，不堪服食，會銷人骨髓；只有真正藥金成後，才可作金液，色黃赤如水，被說成服後沖天。它還描述甲子日向日服金液、龍車羽節下降迎升的儀式性想像。
「釋陰陽篇」把全書提升到宇宙論。大道包天地、驅陰陽而成宇宙；天為陽而左旋，地為陰而右轉；日為陽精而晝行，月為陰靈而夜流。人出生於其中，抱陽負陰。聖人效法天地、辨別陰陽，外合造化以成還丹，內養精氣以固形體。
最後一段又把外丹和內養連起來：不納五味，使五臟清；不聽五音，使神能化；粗衣素帶是鍊身，孤居獨處是閉精。氣變為血，血屬陰；血變為精，精屬陽。精是守骨的靈神，精竭則骨枯，骨枯則神悲，神悲而後死。因此煉神守精被說成長生之理。全書結尾引長生戒與《內景經》，把服氣、斷穀、離六情、慎房中等內修規戒合入丹論，表示真正大藥能呼陰召陽、出入陰陽。
現代讀者需要分清兩層：一方面，此書是研究唐宋外丹材料分類、毒性認識、黃白術辯護與《龍虎經》《參同契》系統的重要資料；另一方面，文中涉及汞、鉛、雄黃、砒黃、硫黃等有毒礦物，且多處服食說法會造成嚴重中毒風險。它只能作道教史與煉丹思想文本閱讀，不能作任何製藥、服食或養生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