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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土蒼頡篇第七章殘文拾遺

著作人許文獻📅 2025

《高雄師大國文學報》 2025 年 05 月 第四十一期 54-85 頁 出土《蒼頡篇》第七章殘文拾遺 許文獻 摘要 烏程漢簡簡 259 或見一段疑為《蒼頡篇》之殘文,部分學者認為 此與木牘本《蒼頡篇》第七章有關。不過,此中部分字例之隸釋,仍 或存疑,且其版本來源與用韻等問題,亦有可再作討論之空間。因此, 本文擬在學者之看法基礎上,討論以下幾個問題: 一、 釋字疑義: (一)「醒」字釋形及其與木牘本从采異文之關係:本文將 烏程簡舊釋為「醒」之例,改釋為「酶」,並釋其形為 从酉,母止皆聲,可解作「酒母」義,與下文之「麮」, 俱為與麥相關之食物或原料。 (二)英藏簡「 」字之釋讀:本文從網路發言者敢告可于 改釋為「 」之說,並依漢簡帛文字繁化規律,補釋 此字實為「麥」字異構。 (三)英藏簡「飲」、「韮」二字新解: 113.08.16 收稿,113.12.04 通過刊登。  本文初稿曾在第三十五屆中國文字學國際學術研討會上宣讀(東吳大學,2024 年 6 月 1 日、2 日),獲論文討論人李綉玲教授提供諸多指正意見,受益良多。今投 稿過程,又承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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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雄師大國文學報》

2025 年 05 月

第四十一期 54-85 頁

出土《蒼頡篇》第七章殘文拾遺

許文獻

摘要

烏程漢簡簡 259 或見一段疑為《蒼頡篇》之殘文,部分學者認為

此與木牘本《蒼頡篇》第七章有關。不過,此中部分字例之隸釋,仍

或存疑,且其版本來源與用韻等問題,亦有可再作討論之空間。因此,

本文擬在學者之看法基礎上,討論以下幾個問題:

一、 釋字疑義:

(一)「醒」字釋形及其與木牘本从采異文之關係:本文將

烏程簡舊釋為「醒」之例,改釋為「酶」,並釋其形為

从酉,母止皆聲,可解作「酒母」義,與下文之「麮」,

俱為與麥相關之食物或原料。

(二)英藏簡「 」字之釋讀:本文從網路發言者敢告可于

改釋為「 」之說,並依漢簡帛文字繁化規律,補釋

此字實為「麥」字異構。

(三)英藏簡「飲」、「韮」二字新解:

113.08.16 收稿,113.12.04 通過刊登。  本文初稿曾在第三十五屆中國文字學國際學術研討會上宣讀(東吳大學,2024 年 6 月 1 日、2 日),獲論文討論人李綉玲教授提供諸多指正意見,受益良多。今投 稿過程,又承蒙二位匿名學者專家惠賜高見,使本文能修正缺點,並力求再精進 與突破,謹致謝忱!

 作者為國立臺北教育大學語文與創作學系副教授,近年著有《清華簡伊尹五篇研 究》、〈出土《蒼頡篇》「漢兼天下」段異文所見相關疑義試說〉、〈出土《蒼頡篇》 溯秦字形析論——兼談北大漢簡《蒼頡篇》簡 29 所衍生之版本問題〉、〈清華《治 邦之道》簡 6「卉木百穀」段字詞柬釋〉、〈試論北大簡《蒼頡篇》「悉起臣僕」與 其版本之訛抄異文〉等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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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土《蒼頡篇》第七章殘文拾遺

  1. 本文認為原釋為「飲」之例,可改釋為从皮,隸定

作「 」,疑為他本「飯」字所从聲符「反」之形

音俱近訛抄例。

  1. 學者本釋為「韮」字之習字例,本文認為其應非習

字,乃「韰( )」字之省構,上从癶。而木牘本

「 」字,本文以為其所从緟皀( )之形構,疑

乃「韰」字所从韭之形訛,至於「 」上一字,則

疑為「蔥」字之殘文。

二、 《蒼頡篇》第七章所見用韻現象與烏程簡內容之傳鈔來源,

本文認為《蒼頡篇》第七章之還原,與之職合韻有關,而烏

程簡《蒼頡篇》疑存在部分抄漏現象,其字形仍有部分秦本

之遺存。

關鍵詞:烏程漢簡、蒼頡篇、木牘本、英藏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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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nearthed fragments of the seventh chapter of“Cangjie Pian”

Hsu, Wen-Hsien

Abstract

Wucheng Han Bamboo Slips 259 may contain a passage that is

suspected to be a fragment of the "Cangjie Pian". Some scholars believe

that this is related to the seventh chapter of the wooden version of the

"Cangjie Pian". However, there may still be doubts about the official

interpretation of some of these characters, and there is room for further

discussion on issues such as the origin of the version and the rhyme used.

Therefore, this article intends to discuss the following issues based on the

opinions of scholars:

一、

Interpretation doubts:

(一)The interpretation form of the word "Xing" and its

relationship with the different texts of the wooden tablets:

This article interprets the Wucheng slip as an example of

"Xing", changes it to "zyme", and interprets its form as

Congyou , the sound of "mother and stop" can be interpreted

as "jiu mother", and " 麮" below, both are foods or raw

materials related to wheat.

(二)Interpretation of the character "

" on the nnglish and

 Department of Language and Creative Writing , National Taipei University of nducation Associate Profess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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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betan bamboo slips: A speaker from the Internet dared to

say that this article can be changed to " " Heterogeneous.

(三)New interpretations of the two characters "drink" and "leek"

on the Yingzang bamboo slips:

  1. This article believes that the original interpretation of the

word "drink" can be changed to Congpi, and the official

name is "

". It is suspected that the shape and sound

of the sound and symbol "reverse" of the word "rice" in

the Chinese character "rice" are both close and incorrect.

  1. Scholars interpret this as an example of the character "

韭". This article believes that it is not a learned character,

but a provincial construction of the character "韰 (

)",

which is derived from 癶. As for the character " " in the

wooden tablet version, t This article believes that it is

based on the repeated form of 皀( ), which is

suspected to be a corruption of the character "韰" from

the form of leek. As for the character "

", it is

suspected to be the remnant of the character " onion" arts.

二、 The rhyme phenomenon seen in Chapter 7 of "Cangjie Pian" and

the source of the content of Wucheng Bamboo Slips. This article

believes that the restoration of Chapter 7 of "Cangjie Pian" is related

to the rhyme of the title, and the Wucheng Bamboo Slips " "Cangjie

Pian" is suspected to have some copying and omissions, and its

glyphs still have some remains of the Qin version.

Keywords: Wucheng Han bamboo slips, Cangjie chapter,

wooden tablets, English and Tibetan sli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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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雄師大國文學報》第四十一期

一、前言

古本《蒼頡篇》之還原,包括秦本或閭里書師本,向來都是相當

艱鉅之任務。不過,在近年出土文獻陸續發表下,各章內容已可逐漸

窺見其原貌,其中,第七章未見於秦本系統之北大簡與阜陽簡中,能

佐證之資料相對不多,更是近來此項研究工作之重點。本文即以烏程

簡《蒼頡篇》殘簡為研究主軸,並旁及木牘本與英藏簡部分文字之釋

讀,冀能還原第七章之部分內容。

二、相關研究文獻評議

烏程漢簡 259 之彩色照片為:

1/2

1 曹錦炎、石連坤、周同祥、鮑強等主編,中國美術學院漢字文化研究所編:《烏程

漢簡》(上海:上海書畫出版社,2022),頁 285。 2 本文符號「/」右側為經數位處理後之同一件圖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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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土《蒼頡篇》第七章殘文拾遺

紅外線照片則為:

3/

原整理者將此版歸為抄書簡,並擬其釋文為「 宰犓豢,甘酸羹

胾。 醒,麮秫釀澤(釋) 【正】西土宣廣 田…… 【反】」(259

正、反);4張金平與劉方蕊則在網路發言者敢告可于、魏德勝等學者

之研究基礎上,5將此版內容與木牘本、英藏簡作對照,重新還原了《蒼

頡篇》之第七章,茲摘錄該文幾項論證關鍵:

此簡可勘正《蒼頡篇》第七章中「濫采(?)醒麮」中的「醒」

3 曹錦炎、石連坤、周同祥、鮑強等主編,中國美術學院漢字文化研究所編:《烏程

漢簡》,頁 285。

4 曹錦炎、石連坤、周同祥、鮑強等主編,中國美術學院漢字文化研究所編:《烏程

漢簡》,頁 285、384。

5 敢告可于(網路發言者):〈漢牘《蒼頡篇》考釋、對讀與章序研究〉,《復旦大學 出 土 文 獻 與 古 文 字 研 究 中 心 》 網 站 , 2020.8.16 , http://www.fdgwz.org.cn/Web/Show/4616(2024.2.29 上網);魏德勝:〈居延漢簡 9.2 簡 試 釋 〉,《 武 漢 大 學 簡 帛 研 究 中 心 》 網 站 , 2022.7.5 , http://m.bsm.org.cn/?hanjian/8734.html(2023.7.5 上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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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雄師大國文學報》第四十一期

字,……所謂「虈」,英斯簡寫作:

,釋字似有誤,網名

「敢告可于」在《漢牘蒼頡篇考釋、對讀與章序研究》將該字 改釋為: ,參看圖板其說可從。居延漢簡 9.2B 中,該字寫作:

《居延漢簡甲乙編》原釋作「表」,今可改正。英斯簡中

「飲」對應圖板為:

,右半部分筆劃不太清晰,但左半部

分明顯為「食」字。新牘對應字釋作「飯」。「食葵韮蔥」字訓

釋與圖板對應,可從。「韭」字圖板爲:

,其上部仍有「艹」

的筆劃,上部中間的點應當是爲下部的豎一劃,與「韮」字的

圖板:

相似,應當是該字的習字,可以釋爲同一字「韮」。

總之,該句改釋爲:〼□(麥) 飯食葵韮蔥韮。「食葵韮蔥 韮」可補新見漢牘《蒼頡篇》第七章「食」後所缺的「葵韮蔥」 三字。 關於 字,「敢告可于」認為是「韰」參看圖板:

,其說可從。 魏德勝先生又將失序號第五與漢牘第七

前兩行綴連,[3]失序號第五原文為: 濫采(?) (第一 行) 琅玕翡翠, 敝(第二行)……在烏程簡中,「麮」的 上面有很清晰的「醒」字,「 」字可訂正為「醒」字,「濫采 (?)醒麮,秫釀釋酨。」這兩句與釀造有關,……「醒」在 《說文》中解釋爲「醉解也」按其所從「酉」,必然與酒有關, 《說文》解釋「酉」爲:「就也。八月黍成,可爲酎酒。象古文 酉之形。凡酉之屬皆从酉。」 「麮」《說文》解釋爲:「麥甘鬻 也。」「醒麮」實際上是說將「麮」靜置一段時間。如今尚有「醒 面」的說法。「醒」「釀」「釋」皆有靜置讓糧食分解的意思。則 該句為:濫采(?)醒麮,秫釀釋酨。 綜上,復原後的第七 章為: 稻粱黍糜,□麥飯食。葵韮蔥韰,痀 □□。濫采(?) 醒麮, (第一行) 秫釀釋酨。駔徒好美,冠帶環佩。琅玕翡 (第三行) 翠,敝 □□。 (第二行) 進禦狎習,嬖愛 6

6 張金平、劉方蕊:〈烏程漢簡《蒼頡篇》札記〉,《武漢大學簡帛研究中心》網站,

2023.6.19,http://m.bsm.org.cn/?hanjian/9068.html(2024.2.29 上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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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土《蒼頡篇》第七章殘文拾遺

其說有幾項關鍵:

首先,此復原工作之要點,在於烏程簡之「醒」字,其例除了「酉」

旁較為清晰可見,且避讓偏左上一隅外,右旁實際上是不甚清楚的,

此可參考以下經數位處理後之圖版:

彩色照片與經數位處理後之圖 版

紅外線照片與經數位處理後之圖 版 (含本文推測之字形摹本)

右旁殘形或可勉強辨識出或與「星」字相近,因此,原整理者隸

作「醒」,有其一定之道理,不過,若再細審其圖版,可發現其右上方

殘筆,各有一橫、一豎,分別往右與往下延伸,再者,英藏簡 2876 此

字之對應殘文,其形為:

(英藏 2876)

其右下方殘形或可見一豎折、一豎與一橫筆等筆畫,此可參考以

下圖示:

(○:豎折、□:豎、◇:橫)

此與一般秦漢簡帛「生」字不同,7因此,烏程簡此字是否為「醒」

7 秦漢簡帛「生」字一樣从屮从土,故其形自中部以下,至少都有二橫筆,與英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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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雄師大國文學報》第四十一期

字,恐怕是有問題的;再者,原整理者所釋此「醒」字之上文或殘,

文意似不明,而如上所述,張金平與劉方蕊認為其與「釀造」相關,

惟「醒」字與酒之關係,僅限於「酒醒」,其猶《左傳‧僖公二十三年》

曰「姜與子犯謀,醉而遣之。醒,以戈逐子犯。」8又如《楚辭‧漁父》

所見吾人耳熟能詳之內容,其云「屈原曰:『舉世皆濁我獨清,眾人皆

醉我獨醒,是以見放!』」9再如《說文解字新附考》或釋曰「醒,醉

解也。」10因此,「醒」字是一種狀態,與「釀造」無關,換言之,烏

程簡《蒼頡篇》此處之「醒」字恐當另作別解;另外,張金平與劉方

蕊認為木牘本之「『 』字可訂正為『醒』」,但未說明二字關係,今復

考木牘本,由於其缺乏紅外線本,此處木牘本原釋文所示「濫采 □」

等殘字,幾乎是無法辨識的,此可參考以下圖版(圈示處為疑殘存字

形之位置):

簡此例不同,此可參考以下字例:

(睡虎地秦簡《法律答問》121)、

(馬王堆帛書《老子‧乙》187)、

(馬王堆帛書《春秋事語》

75)。

8 (晉)杜預注,(唐)孔穎達疏:《春秋左傳正義》,收錄於《十三經注疏》(臺北:

藝文印書館,1997,清嘉慶二十年江西南昌府學雕本),卷 15,頁 251。

9 (宋)朱熹:《楚辭集注》(臺北縣:藝文印書館,1983 四版),卷 5,頁 218。 10 (清)鄭珍:《說文新附考》(上海:商務印書館發行,1936),卷 6,頁 2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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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土《蒼頡篇》第七章殘文拾遺

(漢牘《蒼頡篇》失序號第五)11

而「采」、「醒」二字不管在形、或音,抑或義上,皆無任何關係,

因此,如何將此二字作對應,實有待補證;最後,「醒」字烏程簡原整

理者將其釋為句尾,惟張金平、劉方蕊該文之釋文則有所不同,其釋

文「醒」下緊接「麮」字再斷句,顯然,二家對於《蒼頡篇》此處之

斷讀看法或異,此在烏程簡簡文上下文與原件木牘皆或有所闕之情況

下,值得續作討論。職是之故,知張金平、劉方蕊此文對於烏程簡《蒼

頡篇》此篇殘簡之釋讀,似仍有部分內容猶待補說。

其次,聯繫木牘本與英藏簡之幾個字例,包括:「 」、「飯」等

二字,其形為:

11 劉桓編著:《新見漢牘《蒼頡篇》《史篇》校釋》(北京:中華書局,2019),圖版

頁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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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雄師大國文學報》第四十一期

1)

/12

(《英藏補遺》1850,△

/13

(《英藏補遺》

1850,△2)

而《英藏補遺》1850 之原圖版為:

/14

12 (英)汪濤、胡平生、(英)吳芳思:〈《英國國家圖書館藏斯坦因所獲未刊簡牘》 補遺釋文〉,收錄於中國文化遺產研究院編:《出土文獻研究》15(上海:中西書 局,2016),圖版拾貳。

13 (英)汪濤、胡平生、(英)吳芳思:〈《英國國家圖書館藏斯坦因所獲未刊簡牘》

補遺釋文〉,圖版拾貳。

14 (英)汪濤、胡平生、(英)吳芳思:〈《英國國家圖書館藏斯坦因所獲未刊簡牘》

補遺釋文〉,頁 320-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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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土《蒼頡篇》第七章殘文拾遺

原整理者之釋文為「 □□□ (?)飲食葵韮蔥韭(?) 」。

15知原整理者對於「 」、「韭」二字仍有所存疑,前者乃聯繫木牘本

之關鍵字,可謂重要,若再依圖版,其他如「飲」字恐亦有問題,茲

分述如下:

原釋文所釋「 」之例,其於居延漢簡對應之字為:

(居延漢簡 9.2B)

《居延漢簡 甲乙編》原釋此例為「表」字;16網路發言者敢告可

于改釋為「 」。17今再細看英藏簡此「△1」字,此字由上至下,確

實有四橫,較秦漢簡帛一般所見「麥」字多出一橫,18故敢告可于釋其

應从艸,可信,不過,秦漢簡帛「麥」字从艸,實為其異構,例如:

(馬王堆帛書《養生方》28「麥」)

馬王堆帛書此「麥」字亦為四橫,若以漢隸扁平書寫特徵而言,

其上即从艸,19英藏簡「△1」字可謂與此類近,而學者亦曾討論過漢

簡中此等从艸與否之異體問題,20因此,英藏簡此「 」字雖从艸,

15 (英)汪濤、胡平生、(英)吳芳思:〈《英國國家圖書館藏斯坦因所獲未刊簡牘》

補遺釋文〉,頁 320-329。

16 中國社會科學院考古研究所編:《居延漢簡 甲乙編》(北京:中華書局,1980),

下冊,頁 6。

17 敢告可于(網路發言者):〈漢牘《蒼頡篇》考釋、對讀與章序研究〉(2024.2.29 上

網)。

18 秦漢簡帛所見「麥」字上方多為三橫寫法,例如:

(睡虎地秦簡《法

律答問》153)、 (睡虎地秦簡《日書‧乙》46-2)、

(馬王堆

醫簡《天下至道談》59)。

19 此種類似寫法可參考:

(北大簡《蒼頡篇》簡 24「蒿」)、

(漢牘《蒼頡篇》第 11 甲「 」)。

20 許文獻:〈出土《蒼頡篇》「寬惠」續說——兼談漢代閭里書師本之修訂與抄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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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雄師大國文學報》第四十一期

但仍應是「麥」字。

再如木牘本之「飯」字,張金平與劉方蕊在其文中,並未說明其

如何與英藏簡之「飲」字作對應。今復考英藏簡此字之形,此字右側

乍看下有一「反」旁,因此,此字釋作「飯」之可能性不小,只是「反」

旁上方似又有一豎筆,此則又頗令人費解,若再看木牘本此「飯」字,

其形為:

(漢牘《蒼頡篇》第七)

木牘本此字很明顯就是「飯」字,應無疑義。如此一來,木牘本

「飯」與英藏簡「飲」之異文關係,便是一大難題,甚至將影響到此

等異文簡之對應與還原,待考。

至於原整理者所釋之「韭」字,其形為:

(《英藏補遺》1850,「△3」)

而上文「韮」字之形則為:

(《英藏補遺》1850)

對於「△3」字,張金平、劉方蕊在文中提到「其上部仍有『艹』

的筆劃」、「上部中間的點應當是爲下部的豎一劃」等兩項字形特徵,

並以為其例乃「韮」字之習字,一樣可釋為「韮」。21此看法不無道理,

尤其「△3」例字體偏小,其為習字之可能性不小,不過,其例在與木

況〉,收錄於朱歧祥、高佑仁總編輯、余風執行編輯:《第 30 屆中國文字學國際 學術研討會論文集》(國立成功大學中國文學系、中國文字學會出版,2019),頁 213-235。

21 張金平、劉方蕊:〈烏程漢簡《蒼頡篇》札記〉(2024.2.29 上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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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土《蒼頡篇》第七章殘文拾遺

牘本「韰」字之對應關係上,張金平、劉方蕊文中同樣未有所論述,

當然,其若為習字,自然便有可能與「韰」字無關,惟此簡之書手習

寫歷程、寫字場域、摹習來源、文本用途與書寫過程等俱不明朗,不

僅不易判斷其是否為習字,更很難想像在同簡且距離如此近之情況下,

上文範字「韮」與下文習字「韭」,二字在寫法上仍有不少之差異,因

此,「△3」字應非習字,抑或根本就與「韰」字有關,這是極有可能

的。又值得留意的是,英藏簡此二例所从韭,若排除最下方之「一」

形,22則其二豎筆左右各有兩橫筆,此寫法又始見於秦簡「韭」字:

(《秦律十八種》179「韭」)

因此,「△3」與上文之「韮」字同樣類近於秦系文字寫法,代表

其底本文字可能仍保留了秦本特徵,書手進而將其依形摹寫下來,但

是否代表閭里書師未對此處進行修訂,這就不得而知了。

綜上所述,張金平與劉方蕊此篇,除了部分隸釋或可逕作調整,

且不影響其結論外,包括:烏程簡《蒼頡篇》「醒」字釋讀、「飯」與

「飲」之異文關係、「△3」與「韰」之異文關係等,恐怕都應續作補

證,此部分將在下一章節續作討論。

三、烏程簡《蒼頡篇》相關疑義續說

茲先論「飯」與「飲」、「△3」與「韰」等兩組異文關係,再談烏

程簡「醒」字之釋讀。

上文已有云「飯」、「飲」二字關係難解,此或可先確認「△2」字

22 「△3」字所从「韭」,其最下方之橫筆,似僅及於右半,但若細審其圖版,可發 現在其二豎筆之間,仍有殘筆,可證此「韭」形之最下方橫筆,應該是原本相連 之長橫筆,即吾人所熟知「韭」字下方象地之「一」形。(漢)許慎編撰,(宋) 徐鉉校訂:《說文解字》(香港:中華書局,2014 再版,據清同治十二年陳昌治刻 本縮印),卷 7,頁 149。

67

《高雄師大國文學報》第四十一期

與「飲」之關係。23如上所述,「△2」字右旁上方似有一豎筆,從其墨

色與連筆情況而言,直下穿透橫筆,再往右折,應是筆畫,若然,則

此旁恐怕就不是「反」或「欠」字,尤其若再比對漢代簡帛文字常見

之「欠」形,24亦是不類。考量此豎筆與下方右曳筆畫位置趨近,且上

方有一橫筆(未回鉤),其與豎筆十字交叉,再者,左側又有一豎筆,

凡此字形特徵與部分漢簡「皮」字,幾乎是一樣的,例如:

/25

(流沙簡:屯戍叢殘十二「皮」(摹本:

)26

(居延簡 180.22)

因此,頗疑英藏簡此字應改隸作「 」,疑从皮得聲,惟英藏簡

應是閭里書師本系統,時代不會太早,再者,「 」字未見於相關古

文字或古籍之中,「飯」字則早見於春秋金文,且於秦簡中亦可見其例,

雖然春秋金文例未能解作《蒼頡篇》此處「煮熟之穀類食物」義,27但

23 「△2」字形為:

24 例如:

(武威漢簡《士相見之禮‧甲本》12)、

(馬

王堆帛書《老子‧甲》124「次」)、

(馬王堆帛書《老子‧乙本卷

前古佚書》88「次」)、

(馬王堆帛書《周易‧繫辭》36 上「次」)。

25 羅振玉、王國維:《流沙墜簡》(北京:中華書局,1993),頁 45。 26 漢語大字典字形組編、徐中舒編:《秦漢魏晉篆隸字形表》(成都:四川辭書出版

社,1985),頁 210。

27 例如:「飯耆月」(春秋晚期:公子土折壺,《集成》09709A。此為中央研究院「殷 周金文暨青銅器資料庫」之釋文),「飯」字在此指月之專名,非「煮熟之穀類食 物」義。另本文所引殷周銅器之分期斷代、釋文或 NA、NB 等編號,俱根據中央 研究院「殷周金文暨青銅器資料庫」之內容,特此說明。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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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土《蒼頡篇》第七章殘文拾遺

秦簡似有類訓之例,28而與簡文上下文所謂「穀類」或「食物」等之義

訓,基本上是相近的,代表「飯」字當為此處之正字,「 」字則可

能為後起之異構,另外,英藏簡為多為杮片,其正式性恐不如穿孔之

木牘本,故總結上述種種原因,竊疑英藏簡「 」字所从皮乃「反」

之訛抄,二字右下俱从又,「又」以外之形構與位置亦相近,形近抄訛

之可能性不低,甚至「皮」、「反」二字同為脣音聲母,且韻部歌、元

陰陽對轉,29或謂相近,其為聲符,因形音俱近而替換之情況,也不無

可能。總之,《蒼頡篇》此處之「飯」、「飲」異文關係,實際上應是釋

形上之誤差,進而造成此難解之異文現象,真正情況可能是英藏簡抄

寫者之訛抄,甚至是在其不解上下文義之書寫過程,以「 」代換了

「飯」字。

又「△3」與「韰」二字之異文關係,30應作何界定,也該作補證。

如上所述,「△3」例在張金平、劉方蕊等二位學者之界定中,屬習字

例,但其為習字例,仍存在難解之處,而與「韰」字之關係,更亟待

界定。先看木牘本此「韰」字,其形為:

(漢牘《蒼頡篇》第七)

原整理者劉桓隸作「 」,無說;31敢告可于改釋為「韰」字,其云:

究所金文工作室:「殷周金文暨青銅器資料庫」(Digital Archives of Bronze Images and Inscriptions),http://www.ihp.sinica.edu.tw/~bronze(2024.3.23 上網)。

28 例如:「烹牛食士,賜之參飯而勿鼠殽。」(睡虎地秦簡《為吏之道》27 伍),據 原整理者所云,此「參飯」字解作「參食」,即「每天兩餐各吃三分之一斗」,知 此「飯」字應與「煮熟之穀類食物」義有關。睡虎地秦墓竹簡整理小組:《睡虎地 秦墓竹簡》(北京:文物出版社,1990),頁 175。

29 「皮」字上古音屬並母歌部,「反」字則為幫母元部。二字皆為脣音聲母,韻部則

為陰陽對轉。

30 「△3」之字形為: 31 劉桓編著:《新見漢牘《蒼頡篇》《史篇》校釋》,頁 34。

69

《高雄師大國文學報》第四十一期

所謂的「 」字作

,很明顯是「韰」字,即「䪥」或「薤」。

按,《英藏補遺》殘片 1850 整理者的釋文爲:「 □□□虈(?)

飲食葵韮蔥韭(?) 」,與牘 7 語句很近,今查圖版,發現所

謂的「虈」前一字爲從「艹」從「彳」之字。「虈」其實是「 」

之誤釋,「飲」其實是「飯」之誤釋,該片應改釋爲「 □

(麥)飯食葵韮蔥韮 」,其最後一個「韮」字要小很多,是重

複抄寫練習,所以《英藏補遺》殘片 1850 可與牘 7 完全對應,

并能補出牘 7 所缺的「葵韮蔥」三字。32

版文此字上从歺从又,此應無疑義,而下方形構左右兩側似未見

豎筆,且下方橫筆相連且甚長,確有釋从韭之可能。不過,此字下方

形構在乍看之下,確似二「皀( )」形,尤其隱約可見二「V」形斜

筆,而在右下方木牘斷裂處,經過數位化進一步處理後,也似有一斜

筆,此寫法類似部分漢代簡帛「皀( )」字筆畫異化後之形構,例如:

(馬王堆帛書《五十二病方》208「鄉」)

(馬王堆帛書《老子・乙本卷前古佚書》119「鄉」)

換言之,原釋劉桓之說,仍不無道理,即此字倘隸釋為「 」,或

猶可信。「 」字古文字與字書未見其例,而如上所述,張金平、劉方

蕊認為英藏簡對應之例,應即其上文「韮」之習字,但習字之說,本

文在上文已從習字簡角度,云其在解釋上之難點,今以木牘本「 」

字來看,頗疑「△3」例上部或可釋从癶,其實就是「韰」字異體「 」

32 敢告可于(網路發言者):〈漢牘《蒼頡篇》考釋、對讀與章序研究〉(2024.2.29 上

網)。

70

出土《蒼頡篇》第七章殘文拾遺

之省,33其所从癶之寫法,可參考:

(上林行鐙「登」)34

(漢牘《蒼頡篇》第十一乙「登」)

(武威醫簡 48「發」)

此等字例所从癶即具隸書扁平化之特徵,與「△3」例同。如此一

來,亦可解釋為何英藏簡「△3」字所从韭字體偏小之原因,即其可能

在右半殘牘尚有其他偏旁,但整體而言,此字應可隸釋作「 」,殆

「韰」字異構,且非習字之屬,至於木牘本所从緟皀( ),由於其與

「韭」形形近,也不無抄訛之可能。

順論敢告可于所疑「 」字上方之例,其認為此字从艸从彳,不

過,今復考木牘本圖版:

33 「

」 為 「 韰 」 之 異 體 。 教 育 部 「 異 體 字 字 典 」,

https://dict.variants.moe.edu.tw/dictView.jsp?ID=69224(2024.3.23 上網)。

34 此為《秦漢魏晉篆隸字形表》之摹本。漢語大字典字形組編、徐中舒編:《秦漢魏

晉篆隸字形表》,頁 100。

71

《高雄師大國文學報》第四十一期

/35

(漢牘《蒼頡篇》第七)

此字漫漶不清、字形難辨,若依釋文殘字數量作判斷,其位置應

在上圖圈示之處,此處右下確實隱約可見一殘筆,若對照英藏簡,其

實此字應是「蔥」字下部所从心旁臥鉤之隸書寫法,此可參考木牘本

其他从心例之寫法,例如:

(漢牘《蒼頡篇》第十一甲「憲」)

(漢牘《蒼頡篇》第十二「恐」)

35 劉桓編著:《新見漢牘《蒼頡篇》《史篇》校釋》,圖版頁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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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土《蒼頡篇》第七章殘文拾遺

因此,「 」字上方之殘字,並非从彳,「彳」形亦未見於圖版之

中,而是「蔥」之殘形,且其下可見「心」旁末筆,至於上方是否有

「艸」旁,雖然似有橫筆之殘跡,但實在殘泐過甚,難以辨識。有鑑

於此,今暫將此字隸釋作「蔥」。

關於烏程簡《蒼頡篇》「醒」字之釋讀,此字是否為「醒」字,已

如上所述,如此一來,「醒」字在此處之釋讀,將是一大問題。而以上

下文而言,其下文為「麮」,在古籍中,「麮」字一般是解作「大麥粥」,

其猶《荀子・富國》云「冬日則為之饘粥,夏日則與之瓜麮。」 楊倞

注曰「麮,煮麥飯也。」36王先謙集解引郝懿行說或云「《急就篇》:『甘

麮殊美奏諸君。』是則夏日進麮,古人珍之。今登萊人煮大麥粥,云

『食之止渴,又祛暑』,必大麥者,小麥性熱,大麥味甘,又性涼也。」

37即使另解作可食用之「烏麮」,38也與製酒無關,顯然烏程簡此處之

「醒」字,究竟為何字,仍有很大之討論空間,不過,在目前字跡漫

漶不清之情況下,也只能暫作以下推測:

根據烏程簡紅外線本之右上殘形,茲復引上文所列較為清楚之紅

外線圖版與本文推測之字形摹本,續作部分推論:

如上所述,此字左从酉,應無疑義,只是其中二豎筆稍長耳,而

右旁在紅外線圖版中,很明顯可看到「└」、「┐」與「┴」等筆畫。

「└」、「┐」二筆在整體字形右方,其前者橫筆與後者豎筆,又有所

36 (周)荀況著,(唐)楊倞注:《荀子集解》,收錄於《諸子薈要》(臺北:廣文書

局,1965),卷上,頁 79。

37 (周)荀況著,(唐)楊倞注,(清)王先謙集解:《荀子集解》(臺北:華正書局,

1993),卷 6,頁 122。

38 如《廣雅疏證・釋草》云「烏麮,葍也。」王念孫疏證釋曰「郭注云:『大葉白華, 根如指,正白可啖。』」知「烏麮」亦應與酒無關。(魏)張揖撰,(清)王念孫疏 證:《廣雅疏證》(臺北:廣文書局,1971),頁 351。

73

《高雄師大國文學報》第四十一期

交叉延伸之情況(如上圖符號「○」所示位置)。據此,頗疑此形構或

即「母」字異構,39即此字很有可能就是「酶」字,40而其下方一豎與

一橫之「┴」形殘筆,若再與英藏簡 2876 殘形對應,則疑其或為「止」

旁,「止」與「母」、「每」等字上古音疊韻,「止」有可能是「酶」字

之疊加聲符,41換言之,簡文此字應可釋作从酉,母止皆聲。此中又有

39 烏程簡此「母」字之寫法,其右下橫、豎筆延伸之情形,與大部分秦漢時期之「母」 字相類,例多不煩贅舉。惟值得注意的是,此「母」字中間橫筆較短,或異於大

部分秦漢「母」字,只是此仍可在秦簡與馬王堆帛書中尋得類例,例如:

(睡虎地秦簡《日書‧甲》102 正-貳「母」)、

(馬王堆帛書《戰

國縱橫家書》104)、 不影響烏程簡此「母」字之釋形。

(馬王堆帛書《胎產書》18「毋」(母)),似也

40 「母」字上古音屬明母之部,「每」則亦為明母之部,二字雙聲疊韻,《說文》更 是將「母」釋為「每」字之聲符,而在古文字中,「母」、「每」二聲系亦多有相通 之例,例多不復贅舉,又如上博《子羔》簡「畮」字即从母聲,此季旭昇早有所 論。因此,烏程簡此字所从每聲,以「母」字代之,應是聲符上之替換(《集韻》 釋「酶」字云「通作媒」,「媒」字上古音屬明母之部,「每」字亦為明母之部,故 「酶」字理應从每得聲)。(漢)許慎編撰,(宋)徐鉉校訂:《說文解字》,卷 1, 頁 15;(宋)丁度:《集韻》(臺北:學海出版社,1986,據上海圖書館藏述古堂 影宋鈔本影印),卷 2,頁 111;季旭昇:《說文新證》(臺北:藝文印書館,2014 二版),頁 915。

41 「止」旁在古文字中,常作為緟複之形旁。不過,「止」字上古音屬章母之部,與 「母」、「每」等字疊韻,再者,在相關學者之研究中,可看到不少漢隸為強化表 音,將「止」旁作為聲符之用者,且「止」旁所屬之部之強化標音例也算不少, 可見「止」旁在漢隸中之表音功能不弱,另外,據董同龢之研究,中古每聲系常 與x-母諧聲,且不夾雜其他聲母之字,其說可信,只是此類諧聲在古文字中,似 較為特殊,頗值得留意,如西周金文「喪」字,倘據《說文》與學界說法,即有 釋从亡得聲之可能,「桑」、「亡」二字上古音聲母不同,「桑」亦不屬x-母,而亡 聲系之中古諧聲狀況,董同龢是將其列與每聲系為同一類的,且上古音皆擬作*m-, 換言之,此類諧聲系統與其他x-母以外聲母相諧之可能性,也許仍是有的。有鑑 於此,考量古音關係、漢隸字形發展特色與相關聲母諧聲現象等因素,本文初步 認為烏程簡此字所从止,具有釋為聲符之可能性,而其他雙聲符字論據,則詳如 下文。黃綺:〈漢隸表音向形體結構的衝擊(下)〉,《河北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 版)》1999 年第 4 期,頁 1-12;(漢)許慎編撰,(宋)徐鉉校訂:《說文解字》, 卷 2,頁 35;董同龢:《漢語音韻學》(臺北:文史哲出版社,1998),頁 289-290; 李學勤主編:《字源》(天津:天津古籍出版社,2012),頁 101;季旭昇:《說文 新證》,頁 107。

74

出土《蒼頡篇》第七章殘文拾遺

幾項字形發展現象,或可稍作說明:

基本上,在秦統一文字以後,漢字字形系統趨於穩定,疊加聲符

之情況,應該不常見。不過,在部分秦隸中,仍有疊加聲符之情況,

例如:

(青川木牘(原發表照片圖版)「畝」)

/ (青川木牘(原發表摹本)「畝」)

/ (青川木牘(原發表照片圖版)「畝」)

/ (青川木牘(原發表摹本)「畝」)42

(睡虎地秦簡《秦律十八種》38「畝」)43

何琳儀認為青川木牘例所从之「又」、「久」,皆為音符,44李家浩

贊同何琳儀之看法,並據此為《璽彙》0349 之「畮(畝)」字例作補

證,認為「『畝』當是在『 』字上又加注聲旁『久』成」,45而徐在

42 上列青川木牘字形四例,俱引自四川省博物館、青川縣文化館:〈青川縣出土秦 更修田律木牘──四川青川縣戰國墓發掘簡報〉,《文物》1982 年第 1 期,頁 1- 21。

43 睡虎地秦墓竹簡整理小組編:《睡虎地秦墓竹簡》,圖版頁 18。

44 因青川木牘「畝」或見二例,且字形漫漶,茲錄何琳儀所據字例及其摹本:

(《文物》1982.1.11)。何琳儀:《戰國文字通論》(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21), 頁 353。

45 李家浩:〈戰國官印考釋兩篇〉,收錄於《于省吾教授誕辰 100 周年紀念文集》(長

春:吉林大學出版社,1996),頁 166-169。

75

《高雄師大國文學報》第四十一期

國亦據秦隸此等字形,46且參考上博《鮑叔牙與隰朋之諫》例,47認為

《說文》釋「畮」或體「 」所云「十」形應有其來源,且「久」乃

「攴」之變形音化。48何、徐二說皆有可能,但以徐說而言,「攴」、

「久」二形畢竟差異不小,變形聲化之可能性恐怕不高,而「又」旁

又見於晉璽「畝」字,即上引李家浩所釋之《璽彙》0349 例,其形為:

/ 49

李家浩釋其从又得聲,50可從,因此,在秦、晉並見「又」旁之情

況下,上博簡與稍晚《說文》所見「十」形,恐以釋从又訛化為宜,

據此,若依前者何琳儀與李家浩之說,則疑「又」、「久」都有可能是

後起替換或疊加之聲符,51而漢碑亦有類似疊加聲符之情況,例如:

46 如上所述青川木牘字例及其圖版之原因,以及睡虎地秦簡「畝」字圖版亦稍漫漶

之故,茲錄徐在國所據字例及其摹本:

(青川木牘:《文物》1982 年 1 期 11

頁圖二〇)、 (睡虎地秦簡:《睡虎地秦墓竹簡》圖版一八‧三八)。徐在國: 〈 上 博 五 文 字 考 釋 拾 遺 〉,《 武 漢 大 學 簡 帛 研 究 中 心 》 網 站 , 2006.2.27 , http://m.bsm.org.cn/?chujian/4465.html(2024.7.13 上網)。

47 原發表字形: (簡 3)。馬承源主編:《上海博物館藏戰國楚竹書(五)》(上

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5),頁 33。

48 徐在國:〈上博五文字考釋拾遺〉(2024.7.13 上網)。

49 此為陽文,李家浩將其翻摹為正文之形為: ,隸作「 」,並釋其形為「从『田』、 『又』聲,疑是『畮』字的異體」。李家浩:〈戰國官印考釋兩篇〉,頁 166-169。

50 李家浩:〈戰國官印考釋兩篇〉,頁 166-169。

51 目前所看到最早之「畝」字,應是西周金文之例,其形或為:

(西周早期:

簋,NB1290),原發表者隸作「畮」,《說文》釋「畮(畝)」為「从田每聲」。 此時尚未見「又」、「久」旁,顯然此二形構應是後起之聲符,何琳儀之說確實可 從,且其又有可能是原有「每」聲之替換或疊加形構,倘以上引之晉璽與秦隸「畝」 字而言,「又」應為替換形構,而「久」則為疊加之聲符,可見李家浩釋「久」為 加注聲旁之說是可信的,當然,也不排除「又」、「久」乃「每」形異化後之形構, 只是此異化類例,目前仍是較為少見即是。(漢)許慎編撰,(宋)徐鉉校訂:《說 文解字》,卷 3,頁 290;首陽齋、上海博物館、香港中文大學文物館編:《首陽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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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土《蒼頡篇》第七章殘文拾遺

(三老趙掾之碑「聝」)

其「國」旁雖有學者認為從「耳」旁變來,52但「耳」、「國」隸書

字形差異甚鉅,「國」旁恐怕不能算是「耳」旁之改換,其有可能是用

字者以聲符「國」代替了形符「耳」,使此字變成了「國」、「或」皆聲

之雙聲符字,53而其字形發展應是先省「耳」,再疊加「國」聲,也算

是疊加聲符之另一種形式,再者,如上所述,「母」、「止」二字疊韻,

惟聲母稍遠,其實,在漢字系統中,此種疊加聲符之聲母,與其本字

稍隔,卻又疊韻之多聲符字,亦可見其例,例如:包山簡之「 」字,

54此類字例之考證,可復參陳偉武之專著,該文雖未以聲符之聲韻關

係進行分類,但仍列舉了不少疊加聲符之代表字例,並引證與說明了

部分字例所从聲符之語音現象,55可參,當然,如上本文附注所云,與

「母」關係密切之每聲系,也可能存在與其他非 x-聲母諧聲之可能性,

除此之外,眾所周知,《說文》中也提到了多聲現象,顯然,在漢字發

展系統中,至少在秦漢之際,其疊加聲符之情況,仍應是有可能存在

的,因此,烏程漢簡此例之情況,應即此字形發展之孑遺。

值得留意的是,上述秦隸此等疊加聲符之例,與「畮」字有關,

其例屬「每」聲系,而本文此處所釋烏程簡「酶」字,若據上述內容,

金──胡盈瑩、范季融藏中國古代青銅器》(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8),頁 83。

52 黃綺:〈漢隸表音向形體結構的衝擊(下)〉,頁 1-12。

53 此字東漢碑文又或从首,例如:

(裴岑紀功頌(裴岑紀功碑)),可參,此 即《說文》「聝」字或體「馘」。(漢)許慎編撰,(宋)徐鉉校訂:《說文解字》, 卷 12,頁 250。

54 何琳儀釋此字所从出為疊加聲符,即此字所从骨、出等,俱為聲旁,而陳偉武則 將此字歸屬於形聲字加注聲符之雙聲符字類別之中。「骨」字上古音屬見母物部, 而「出」昌母物部,二字雖同為物部(何琳儀認為二字俱屬脂部),但聲母遠隔。 何琳儀:〈包山竹簡選釋〉,《江漢考古》1993 年第 4 期,頁 55-63;陳偉武:〈雙 聲符字綜論〉,收錄於吉林大學古文字研究室編:《中國古文字研究》1(長春:吉 林大學出版社,1999),頁 328-339。 55 陳偉武:〈雙聲符字綜論〉,頁 328-339。

77

《高雄師大國文學報》第四十一期

則其本亦从每得聲,此中,「畮」字所疊加之聲符「久」,其上古音屬

見母之部(中古開口三等),另一聲符「又」為匣母之部(中古開口三

等),而烏程簡「酶」字所疊加之聲符「止」,則為章母之部(中古開

口三等),此等疊加聲符俱屬三等字,惟聲母不同,顯然其所強調的應

是之部字音,故秦漢之際,「每」聲系是否有音變情況,頗值得留意。

56

若然,此原釋為「醒」之字,在此或可改釋為「酶」,或即早見於

九店簡表「酒母」義之「 」,57其猶《集韻》云「䊈,酒本曰䊈。或

从酉。」58《字彙》或曰「酶,……酒母。」59據此,則《蒼頡篇》此

處之「酶」、「麮」二字便有了更緊密之意義聯繫,二字皆與麥子有關,

屬《蒼頡篇》之羅列句式,此釋「酶」在上下文義聯繫上是可行的。

最後,再來看《蒼頡篇》第七章之還原,主要仍在於韻腳問題,

如上所引,烏程簡原整理者與張金平、劉方蕊等學者,對於「麮」之

斷句不同,今若依木牘本每行四言五句之形式,後者將其斷在「麮」

之看法,有其可能性,若再依本文所討論之內容,則閭里書師本《蒼

頡篇》第七章此段原文應為「稻粱黍糜,□麥飯食。葵韮蔥韰,痀

□□。濫采(?)酶麮,秫釀釋酨」,不過,近來網路發言者榮葉秀英

曾據木牘本「濫采」、「翡翠」二字詞之對讀位置,將此部分釋文重新

56 李家浩在考釋《璽彙》0349「畮(畝)」字時,亦曾提及「上古音『又』、『每』的 韻母都屬之部。『又』的聲母屬喻母三等,『每』的聲母屬明母,古代喻母三等和 明母,都跟曉母的關係密切」,可參。顯然,秦漢之際,「每」聲系之語音,可能 存在一些值得探討之現象,且與三等字有關,此部分之聲韻現象,上引董同龢專 著亦曾論及,俱可參。李家浩:〈戰國官印考釋兩篇〉,頁 166-169;董同龢:《漢 語音韻學》,頁 289-290。

57 李家浩:〈五六號墓竹簡釋文與考釋〉,收錄於湖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與北京大學 中文系編:《九店楚簡》(北京:中華書局,2000),頁 45-140;邴尚白:〈九店五 十六號楚墓一至十二簡試探〉,《中國文學研究》第 16 期(2002 年 6 月),頁 13- 38。邴尚白於其文中又引了周鳳五也贊同李家浩之說,茲列備參。

58 (宋)丁度:《集韻》,卷 2,頁 111。 59 (明)梅膺祚:《字彙》(臺北:世界書局發行,2018),酉部,頁 223。

78

出土《蒼頡篇》第七章殘文拾遺

斷讀為「稻粱黍穈,菽麥飯食。葵韮蔥韰,痀(?𤺉?)果(?)蘫菜。採(?)

它(?巴?)醒麮,」60此中雖然「蘫菜」、「果」、「採」、「它」等字詞之隸

釋,或仍有疑,61但在「菜」字前之斷讀,基本上是可行的,而木牘本

原釋「 」之例,如上所述,此字應與「醒」字無關,本文另據烏程

簡之殘形,將其改釋為「酶」,應為「麮」之上一字,有鑑於此,今在

榮葉秀英亦未明確說明釋「採(?)它(?巴?)」理由之情況下,本文在此段

話之斷讀與釋讀上,仍將原釋「醒」之「酶」字,以及「麮」字,視

為此章第五句之首二字,即此段釋文應正之為「稻粱黍糜,□麥飯食。

葵韮蔥韰,痀□?濫采。酶麮□□,秫釀釋酨。」其韻腳則為「食」、

「采」、「酨」,此三字皆為之部或職部,可謂合理。62只是此又將衍生

另一問題,烏程簡「麮」字下緊接「秫」字,頗令人費解,唯一之解

60 榮葉秀英(網路發言者):〈《蒼頡篇》雜考(三)東拼西湊的第七〉,《知乎》網站,

2023.11.26,https://zhuanlan.zhihu.com/p/668831477(2024.3.21 上網)。

61 網路發言者榮葉秀英將「濫采」讀為「蘫菜」,訓作「腌菜」,不過,如其文中所 述,版文前二字从疒,其如何與此菜名對應,恐怕也是個問題,再者,下文與酒 有關,此中應如何聯結,待考,因此,對於「濫采」二字,本文仍暫從原有木牘 本之隸定,不作釋讀。另外,榮葉秀英據《英藏》3250 所釋「果」,今據其殘形:

,其左上方筆畫似回鉤,且未與果形下橫筆連筆,甚至出

頭,此與一般秦漢簡帛「果」字所見果形之寫法或異,例如: / (睡虎

地秦簡《日書‧甲》129 背)、

(馬王堆帛書《老子‧甲》153)、

(馬王堆帛書《老子‧乙本卷前古佚書》161),故此隸釋可能是有問題的。至於 「採(?)它(?巴?)」二字,前者不从采,本文已改釋為「酶」,故不採之,又後者字 形漫漶不清,亦暫不從之。汪濤、胡平生、吳芳思編著:《英國國家圖書館藏斯坦 因所獲未刊簡牘》(上海:上海辭書出版社,2007 年 12 月第 1 版),圖版玖貳; 榮葉秀英(網路發言者):〈《蒼頡篇》雜考(三)東拼西湊的第七〉(2024.3.21 上 網)。

62 職部為之部之入聲韻部,而在出土《蒼頡篇》中,之職合韻之篇章亦猶可見,如 北大簡。北京大學出土文獻研究所編:《北京大學藏西漢竹書[壹]》(上海:上海 古籍出版社,2015),頁 67;北京大學出土文獻研究所編:《北京大學藏西漢竹書 [壹]》(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15、2021 年第 2 次印刷),頁 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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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雄師大國文學報》第四十一期

釋方案,大概就是烏程簡《蒼頡篇》屬抄書簡,63此乃抄寫者之漏抄,

只是此中是否有其他因素,或有待未來續作討論了。

烏程漢簡《蒼頡篇》為東漢簡牘,原則上受閭里書師本之影響較

大,但據本文之討論內容而言,其部分字例仍難免受到秦本文字系統

之影響。因此,包括木牘本、英藏簡或烏程簡等《蒼頡篇》,其體系雖

屬閭里書師本系統,在部分內容上,或猶沿承了部分秦本特色,且又

以英藏簡與烏程簡為然。

四、結論

本文以烏程漢簡簡 259《蒼頡篇》內容為討論重點,兼及木牘本

與英藏簡,謹提出以下幾項芻議:

(一)《英藏補遺》1850 原隸為「 」之例,敢告可于改釋為

「 」是可信的。而依漢簡帛文字繁化从艸之規律,此字

實仍為「麥」字異構。

(二)《英藏補遺》1850 原釋為「飲」之例,應改釋為从皮,隸

作「 」,其可能為他本「飯」字所从聲符「反」之形音

俱近訛抄例。

(三)《英藏補遺》1850 學者或釋為「韮」字之習字例,應非習

字,而是「韰( )」字之省構,其上應从癶。至於木牘本

「 」字,其所从緟皀( ),則疑為「韰」字所从韭之形

訛。又「 」上一字疑為「蔥」字殘文。

(四)烏程簡此處之「醒」字,或可改釋為「酶」,其从酉,母止

皆聲,可訓作「酒母」,其與下文之「麮」,皆為與麥相關

63 曹錦炎、石連坤、周同祥、鮑強等主編,中國美術學院漢字文化研究所編:《烏程 漢簡》,頁 285;曹錦炎:〈烏程漢簡概述〉,《中國書法》2023 年第 1 期,頁 81- 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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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土《蒼頡篇》第七章殘文拾遺

之食物或原料。

(五)烏程漢簡《蒼頡篇》可能存在部分抄漏現象,且其字形與

木牘本、英藏簡相類,仍有部分秦本之孑遺。

(六)各本《蒼頡篇》第七章之部分新釋文為:

《蒼頡篇》版本

新釋文

古本(閭里書師

稻粱黍糜,□麥飯食。葵韮蔥韰,痀□?濫

本)

木牘本

采。酶麮□□。秫釀釋酨,

稻粱黍糜, 麥飯食。□□蔥 (韰),痀

濫采。酶 麮□□,(第七+失序號第五)

英藏簡

□□□ (麥) (飯)食。葵韮蔥

(韰), (《英藏補遺》1850)

烏程簡

宰犓豢,甘酸羹胾。 酶麮(□?)

(□?),秫釀澤(釋) 【正】西土宣廣

田…… 【反】」(259 正、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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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雄師大國文學報》第四十一期

引用書目 一、專書

(一)傳統文獻(依時代先後排序)

(周)荀況著,(唐)楊倞注:《荀子集解》,收錄於《諸子薈要》,臺

北:廣文書局,1965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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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正書局,1993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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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再版,據清同治十二年陳昌治刻本縮印。

(魏)張揖撰,(清)王念孫疏證:《廣雅疏證》,臺北:廣文書局,1971

年。

(晉)杜預注,(唐)孔穎達疏:《春秋左傳正義》,收錄於《十三經注

疏》,臺北:藝文印書館,1997 年,清嘉慶二十年江西南昌府學

雕本。

(宋)丁度:《集韻》,據上海圖書館藏述古堂影宋鈔本影印,臺北:

學海出版社,1986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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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梅膺祚:《字彙》,臺北:世界書局發行,2018 年。

(清)鄭珍:《說文新附考》,上海:商務印書館發行,1936 年。

(二)近人論著(依作者姓氏筆畫排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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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大學出土文獻研究所編:《北京大學藏西漢竹書[壹]》,上海: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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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土《蒼頡篇》第七章殘文拾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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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錦炎、石連坤、周同祥、鮑強等主編,中國美術學院漢字文化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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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引用論文

(一)期刊論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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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論文集論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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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土《蒼頡篇》第七章殘文拾遺

(三)學位論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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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ihp.sinica.edu.tw/~bronze(2024.3.23 上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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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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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2.29 上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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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fdgwz.org.cn/Web/Show/4616(2024.2.29 上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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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7.5,網址:http://m.bsm.org.cn/?hanjian/8734.html(2023.7.5 上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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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對記錄

  • 2026-05-07 確認錯誤:英文摘要中將作者單位「國立臺北教育大學語文與創作學系副教授」誤譯為「Department of Language and Creative Writing , National Taipei University of nducation Associate Professor.」,其中“nducation”拼寫錯誤且語義不通,屬明顯錯誤。 → 正確:作者單位正確應為'Department of Language and Creative Writing, National Taipei University of Education, Ass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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