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世紀道醫傳播探究:以朝鮮王朝東醫寶鑑為核心

中華科技史學會學刊第 26 期（2021 年 12 月）

十七世紀道醫傳播探究： 以朝鮮王朝《東醫寶鑑》為核心1

劉韋廷

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博士後研究學者

摘要 2009 年列入世界記憶遺產（Memory of the World）的《東醫寶鑑》（동의보감；

Donguibogam: Principles and Practice of Eastern Medicine）引起不少爭議，異議者認為這

本書號稱朝鮮古代醫學代表，內容卻大量採用宋代以來的中國醫學內容，質疑非原創性

之作品。然而，在大航海時期各類文化交流頻繁，朝鮮處於東亞重要位置，再加上朝鮮

半島的陸路發達，助於醫學知識傳播的改編與再造。《東醫寶鑑》編纂者許浚（1537？

-1615）耗費十四年，歷經流放與改朝換代，許浚為了拯救在戰爭、疾病受苦百姓，終

於完成受皇帝敕命的重要醫籍。全書分為「內景」、「外形」、「雜病」、「湯液」、「針灸」

五篇，其中「內景」所載人體內的世界，與中國道醫有密不可分的關連性，涵蓋道家養

生，而不僅只是醫療之書。本文探究道醫在《東醫寶鑑》的轉化過程，以「內景」篇為

研究對象，藉此說明中國醫學史自宋代以降呈現百花齊放之姿，宗教文化亦分雜多元，

醫經備出，乃至金、元、明時期，宗教醫療成為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因此從朝鮮王朝

成書的《東醫寶鑑》可見在東亞文化交流下的道醫思想，成為具多元文化的傳統醫學。

關鍵詞：道醫、朝鮮、東醫寶鑑、許浚

一、前言

十六世紀的朝鮮王朝皇室御醫許浚(1546-1615)，奉宣祖(1567-1608 在位)之命，花

費十六年撰成《東醫寶鑑》，這是一部關於道教醫學的著作，集結中國重要醫學典籍精

華，這部作品代表朝鮮傳統醫學的高度成就，後來在 2009 年獲得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世

界遺產名錄(Memory of the World, UNESCO)。然而卻引起爭議，認為該書不能成為韓醫

學的集大成之作，因為幾乎有九成內容取自中國的醫藥知識，有商榷的空間。2但對於

鑽研《東醫寶鑑》的多數學者而言，認為它闡述中、韓醫學的理論原則與哲學思想，建

構韓醫體系的基本框架，這些包括陰陽、五行、藏象、診法、治療、藥理、養生等東方

醫學各方面，是繼承了前代和同時代的醫家成果，有儒釋道的思想在其中，具有進一步

劉韋廷，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博士後研究。電郵：[email protected]

1 本文發表於國立清華大學、中央研究院合辦，「日照高山：東亞文化意象與華文文學青年學者 論壇」，2020 年 12 月 11 日。筆者感謝張哲嘉教授、丁威仁教授惠賜寶貴意見。 2 https://www.newton.com.tw/wiki/東醫寶鑑（中文百科的「爭議」內容，2020.11.20 瀏覽）該書 重視人體與精、氣、神的關係，不盡然只是傳統醫學之作，更有道教醫療養生的特色。參見：車 柱環著；三浦國雄，野崎充彥譯（1990）：《朝鮮の道敎》，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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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研究價值。3根據張哲嘉研究近代早期的東亞傳統醫學指出，許浚編輯這部具有百科

全書特色醫書，是匯集大陸與半島之古代醫說，梳理分明，加入許多朝鮮國產藥物的處

方影響半島醫學極大，至此可見朝鮮脫離對中國醫學的完全依賴，開創自有的醫學傳

統。4以下為《東醫寶鑑》序文，說明該書編纂緣起與當中相關韓醫學重要人士。

醫者雅言軒岐。軒岐上窮天紀，下極人理，宜不屑乎記述，而猶且說問、著難，

垂法後世，則醫之有書，厥惟遠哉。上自倉、越、下逮劉、張、朱、李，百家

繼起，論說紛然，剽竊緒餘，爭立門戶，書益多而術益晦，其與《靈樞》本旨

不相徑庭者鮮矣。世之庸醫，不解窮理，或倍經訓而好自用，或泥故常而不知

變，眩於裁擇，失其關鍵，求以活人而殺人者多矣。

我宣宗大王，以理身之法，推濟眾之仁，留心醫學，軫念民瘼。嘗于丙申年間， 召太醫臣許浚教曰︰「近見中朝方書，皆是抄集庸瑣，不足觀爾。宜裒聚諸方，

輯成一書。且人之疾病，皆生於不善調攝，修養為先，藥石次之。諸方浩繁，

務擇其要。窮村僻巷無醫藥，而夭折者多，我國鄉藥多產，而人不能知爾。宜

分類並書鄉名，使民易知。」浚退與儒醫鄭碏、太醫楊禮壽、金應鐸、李命源、

鄭禮男等，設局撰集，略成肯綮。5

在朝鮮宣祖二十九年、明神宗萬曆二十四年，也就是西元 1596 年，宣祖皇帝命令許浚，

同儒醫鄭碏（1533-1603）、太醫楊禮壽（1530-1600）、金應鐸、李命源、鄭禮男等人參

與編撰《東醫寶鑑》的事務。然而在 1597 年朝鮮發生丁酉之亂，日本人攻打朝鮮，使

得不少醫生四處分散，後來宣祖將編書的大任委以許浚負責，直到西元 1612 年（光海

四年、明萬曆四十年）完成編著工作。6當中參與的人與醫家有深厚關聯，如撰寫序文

的文臣兼學者李廷龜（1564-1635）之子李明漢（1595-1645）曾留《白洲記》文集，明

載《東醫寶鑑》湯液篇是結合古代傳統偏方與民間處方，為應用在生活上的緊急之書，

可以知道該書的普及情形。7另外像是鄭碏對道家有濃厚興趣，他與兄長鄭磏(1506-1549)

參與道教的內丹修煉，鄭磏是朝鮮內丹思想的先驅者。由此可知，許浚接觸到內丹思想

的可能性頗高。8

值丁酉之亂，諸醫星散，事遂寢。厥後，先王又教許浚獨為撰成，仍出內藏方

書五百卷以資考據，撰未半而龍馭賓天。至聖上即位之三年庚戌，浚始卒業而

投進，目之曰《東醫寶鑑》，書凡二十五卷。上覽而嘉之，下教曰︰「陽平君許

浚，曾在先朝，特承撰集醫方之命，積年覃思，至於竄謫流離之中，不廢其功，

今乃編帙以進。仍念先王命撰之書，告成於寡昧嗣服之後，予不勝悲感。其賜 浚太僕馬一匹，以酬其勞。速令內醫院設廳鋟梓，廣布中外。」且命提調臣廷龜

撰序文弁之卷首。

3 崔仙任（2014）：《《東醫寶鑑》道教醫學思想研究》，1。 4 張哲嘉，〈近代早期的東亞傳統醫學〉，收入劉士永、王文基主編（2017）：《東亞醫療史：殖民、 性別與現代性》，27。 5 許浚編著；郭藹春等校注（1995）：《東醫寶鑑》，序文。 6 崔仙任（2014）：《《東醫寶鑑》道教醫學思想研究》，14-15。 7 崔仙任（2014）：《《東醫寶鑑》道教醫學思想研究》，202。 8 丁彰炫（2007）：〈「東醫寶鑑」和道家思想的關聯性〉，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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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竊念太和一散，六氣不調，癃殘劄瘥，迭為民災，則為之醫藥以濟其天死，

是實帝王仁政之先務。然術非書則不載，書非擇則不精，采不搏則理不明，傳

不廣則惠不布。是書也，賅括古今，折衷群言，探本窮源，挈綱提要，詳而不

至於蔓，約而無所不包。始自內景、外形，分為雜病、諸方，以至脈訣、症論、

藥性、治法、攝養要義、針石諸規，靡不畢具，井井不紊。即病者雖千百其候，

而補瀉、緩急，泛應曲當。蓋不必遠稽古籍，近搜旁門，惟當按類尋方，層見

疊出，對證投劑，如符左契。信醫家之寶鑒，濟世之良法也。是曾先王指授之

妙算，而我聖上繼述之盛意，則其仁民愛物之德，利用厚生之道，前後一揆，

而中和位育之治？宣在於是。語曰︰「仁人之用心，其利博哉。豈不信然矣乎。」

9

萬曆三十九年辛亥孟夏，崇祿大夫行吏曹判書兼弘文館大提學藝文館大提學知 經筵春秋館成均館事世子左賓客臣李廷龜奉教謹序。

萬曆四十一年十一月 日內醫院奉教刊行

監校官通訓大夫行內醫院直長臣李希憲

通訓大夫行內醫院副奉事臣尹知微

更進一步地分析，這部書是許浚上奏宣祖，希望能夠根據方書編纂一部通俗易懂的

醫書，藉此普及醫學知識，提高全民的防病意識。儘管得到宣祖支持，後來發生戰亂再

加上 1608 年宣祖駕崩的原因延宕，繼任者光海君(1608-1623 在位)，許浚因為沒治好宣

祖之疾而遭受流放，後來才在萬曆四十一年(1613)付印刊行。許浚除了編寫《東醫寶鑑》，

他還用朝鮮語（又稱諺解）撰寫醫學著作，如《疫神方》、《新纂辟瘟方》、《諺解救急方》、

《諺解痘瘡集要》、《諺解胎產集要》、《脉訣集要》、《纂圖方論脉訣集成》等書。1615

年許浚去世，享年七十歲，被封為輔國崇祿大夫。10根據崔仙任對許浚生平的考證，將

許浚一生分為兩個階段，一是幼青年期，一是中、晚時期，下列為筆者整理。11

分期

階段

內容

第一期：出生到做官之前

幼、青年期

1.出生時間、出生地

根據不同版本家譜，有生於 1546

年、1547 年、1548 年三種說法。

後來因為發現新史料，認為 1539

年較可信。至於出生地，因缺乏史

料記載，所以無法考證許浚生在何

地。

9 許浚編著；郭藹春等校注（1995）：《東醫寶鑑》，序文。 10 孫亦平（2015）：〈從《東醫寶鑑》看道教養生論對東醫學的影響〉，22。根據崔仙任的說法， 許浚是 1539 年生，故活到七十七歲(1615)，光海君追賜許浚為翼社功臣輔國大夫。 11 崔仙任（2014）：《《東醫寶鑑》道教醫學思想研究》，1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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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生長地

分別有慶尚道山清郡、全羅道潭

陽、首爾和京畿道的三種說法。但

因缺乏充分史料，不能完全確認哪

種說法是正確的。

第二期：做官之後到晚年時期

中、晚時期

1.從仕的途徑

一種是通過考試升官，另一種則是

透過推薦而從仕，根據文人柳希春

(1513-1577)的日記，許浚有可能是

經由柳希春的推薦而成為醫官。

2.仕途

許浚在仕途之中，多次升遷遭到文

臣的反對，但宣祖一直中意許浚，

不顧文臣反對，而給予許浚厚賞。

其後宣祖駕崩，因很多文臣尚書要

求光海君將許浚定罪，使得流放至

義州。1609 年光海君以治病為由，

將許浚召回王宮，1610 年完成《東

醫寶鑑》編纂。

由於《東醫寶鑑》在朝鮮傳統醫學歷史佔有重要地位，許多學者專家對於許浚及其

醫學作品有諸多考證分析。筆者因不諳韓文，無法分析韓文研究成果，故僅能從中文、

日文相關研究耙梳許浚與《東醫寶鑑》在東亞傳統醫學文化扮演的中介角色，是一部引

用中國醫書的集大成者，與道教醫學論點分析當中的治療內涵。

二、《東醫寶鑑》之東亞傳統醫學特色

在《東醫寶鑑》出現以前，韓民族傳統醫學發源甚早，可推至史前時代，含括巫醫、

藥物治病的記載，開始使用植物性和動物性的藥材。西元一世紀的高句麗、百濟、新羅

三國鼎立時期，發展出針灸、醫藥技術，並且融合中國醫學、印度佛教醫學的特色。等

到進入統一新羅時代，韓醫學開始朝向獨立醫學發展，創辦醫學教育機構，從中國唐朝

引進醫學教育和醫師制度，再加上佛教盛行的緣故，很多高僧往來於印度，間接地引進

古印度醫學。其後在高麗時代，因為社會經濟、科學技術、文化等各方面快速發展，韓

醫學除了繼承之前三國的醫學，更引進宋醫學，脫離對症治療的原始方法，轉向以陰陽

五行理論為基礎來探究醫學原理，針對疾病的分類、病因、病理及治法提出研究，同時

發展鄉藥。所謂鄉藥，是有別於中國傳入的唐藥，亦即國藥之意，國家的代表性藥物，

有明顯的地道性。12以下分析《東醫寶鑑》繼承歷代醫方的基礎，及其刊行狀況。

12 李黎，魯兆麟（2008）：〈《東醫寶鑑》的形成與學術特徵的探討〉，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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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歷代醫方

《東醫寶鑑》〈內景篇〉卷一，交代歷代醫方的引用書籍，計八十六種，詳見下表。

然而詳究全書的內容，實際是引中國醫籍一百八十二種，分別是漢代以前有十一種，西

晉到隋代有十種，唐代有六種，宋代有三十一種，金元有三十五種，明代有三十種，未

知年代者有五十九種。至於韓國醫籍則有七種，非醫籍有六十種，當中佚書有四十種。

整體而言，屬於道教思想的醫籍和類書在一百八十二種佔九十二種，道教色彩的書籍超

過半數，涉及的主題是精、氣、神思想。13

書名

天元玉冊

本草

靈樞經

素問

採藥對

採藥別錄

至教論

藥性炮灸

湯液本草

難經

傷寒論

作者

伏羲氏時作。

神農氏所作。

以上軒轅黃帝與臣歧伯等問答而作。

以上桐君所著，黃帝臣也。

以上雷教所著，黃帝臣也。

殷時伊尹所作也

戰國時扁鵲所著，姓秦，名越人，號扁鵲。

金匱玉函經

以上後漢張機所著，字仲景，官至長沙太守。

內照圖

甲乙經

針經

范汪方

脉經

脉訣

金匱藥方

肘後方

藥對

集驗方

外臺秘要

病源

千金方

後漢華陀所著，字元化。

以上西晉皇甫謐所著，字士安，號玄晏先生。

東晉范汪所著。

以上西晉王叔和所著。

以上晉葛洪所著，字稚川，號抱朴子。

後周徐之才所著。

後周姚僧垣所著。

隋王燾所著。

隋巢元方所著。

唐孫思邈所著，號地仙。

13 崔仙任（2014）：《《東醫寶鑑》道教醫學思想研究》，69-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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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療本草

本草拾遺

素問註

玄珠密語

明堂圖

本草音義

古本錄驗方

本事方

備用本草經史證類

本草補遺

活人書

神應鍼經

活幼新書

脉訣

醫說

傷寒指迷論

小兒方

直指方

唐孟詵所著。

唐陳藏器所著。

以上唐王冰所著。

唐甄權所著。

以上唐甄立言所著。

宋許叔微所著。

宋唐慎微所著。

宋龐安常所著。

宋朱肱所著，號無求子。

宋許希所著。

宋陳文中所著。

宋劉元賓所著，號通真子。

宋張擴所著，字子充。

以上宋錢乙所著，字仲陽。

宋楊士瀛所著，字登父。

日華子本草

宋人所著，不書姓名。

三因方

聖惠方

聖濟總錄

宣明論

原病式

素問玄機

明理論

儒門事親書

東垣十書

醫壘元戎

醫家大法

湯液本草

丹溪心法

玉機微義

衛生寶鑑

得效方

百病鉤玄

續醫說

宋陳無擇所著。

以上宋太宗令諸太醫撰集。

以上金劉完素所著，字守真，號通元處士，又稱高尚 先生。

金成無己所著。

金張從政所著，字子和。

元李杲所著，字明之，自號東垣老人。

以上元王好古所著，號海藏。

元朱震亨所著，字彥修，號丹溪先生。

元劉純所著，字宗厚。

元羅謙甫所著，字益之。

元危亦林所著，號達齋。

本朝王履所著，字安道。

本朝倪維德所著，字仲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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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寒瑣言

經驗良方

婦人良方

醫學正傳

醫學權輿

醫學集成

本朝陶華所著，字尚文，號節庵。

本朝鄒福所著。

本朝熊宗立所著，號道軒。

以上本朝虞摶所著，字天民。

丹溪心法附餘

本朝方廣所著，字約之，號古庵。

養生主論

永類鈐方

證治要訣

醫通

醫林集要

醫學綱目

醫學入門

明醫雜著

丹溪附餘

本草集要

古今醫鑑

萬病回春

外科發揮

醫方集略

醫方類聚

元王珪所著，字均章。

元李仲南所著，字棲季。

元戴元禮所著，號復庵。

本朝韓 所著，號飛霞道人。

本朝王璽所撰。

本朝人所撰。

本朝李梴所撰。

以上本朝王綸所著，字汝言。

以上本朝龔信所著。

本朝薛己所著。

本朝人所著。

鄉藥集成方

醫林撮要

以上本國祖宗朝命文官醫官撰集。

本國內醫鄭敬先所撰，楊禮壽校正。

由於朝鮮長期接受中國醫學知識的傳播，例如從十二世紀中葉《濟眾立效方》到十

五世紀上半葉《鄉藥集成方》和《醫方類聚》，這些與宋代、金元時期的中國醫書有密

切關係，不可忽略。宋代醫學由於官方組織人力、物力對藥書進行修訂校正，設置校正

醫書局的機構，使得醫藥典籍得以廣為流通，韓醫學大多依照宋代醫書的理論框架撰寫

所成。然而，一直到十七世紀初《東醫寶鑑》的成書，會看到朝鮮醫家對中國醫學的認

識隨時代演進，《東醫寶鑑》相對之前的醫書較為成熟。14

（二）全書架構

耗費十多年時間完成的《東醫寶鑑》，卷帙浩繁，許浚首先從內而外，從人到自然，

14 柯卉（2000）：〈中韓醫學交流史上的《東醫寶鑑》〉，407-408；陳麒方，山本昇伯（2020）：〈東 亞醫藥原典之形成與流傳研究〉，75-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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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上到下的寫作方式來編輯本書。 一開始記載關於人體的內容，即〈內景篇〉、〈外形

篇〉，再到記載關於自然環境的內容〈雜病篇〉，說明天地六氣，亦即風、寒、暑、濕、

燥、火，以及〈湯液篇〉、〈針灸篇〉兩部分。整體看來，從排列順序可知，許浚的編輯

觀點是比自然更注重人，比外形更注重內景。15下方表格為全書的詳細目錄，合計五篇，

前三篇有十九卷，分一零八門。

1.「內景篇」

卷一 :身形，精，氣，神

卷二 : 血，夢，聲音，言語，津液，痰飮

卷三 : 五臟六腑，肝臟，心臟，脾臟，肺臟，腎臟，膽腑，胃腑，小腸腑，大腸腑，

膀胱腑，三焦腑，胞，蟲

卷四 : 小便，大便

2.「外形篇」

卷一 : 頭，面，眼

卷二 : 耳，鼻，口舌，牙齒，咽喉，頸項，背

卷三 : 胸，乳，腹，臍，腰，脇，皮，肉，脈，筋，骨

卷四 : 手，足，毛髮，前陰，後陰

3.「雜病篇」

卷一 : 天地運氣，審病，辨證，診脈，用藥，吐，汗，下

卷二 : 風，寒(上)

卷三 : 寒(下)，暑，濕，燥，火

卷四 : 內傷，虛勞

卷五 : 霍亂，嘔吐，咳嗽

卷六 : 積聚，浮腫，脹滿，消渴，黃疸

卷七 : 痎瘧，瘟疫，邪祟，癰疽(上)

卷八 : 癰疽(下)，諸瘡

卷九 : 諸傷，解毒，救急，怪疾，雜方

卷十 : 婦人

卷十一 : 小兒

4.「湯液篇」

卷一 : 湯液序例，水部，土部，穀部，人部

卷二 : 禽部，獸部

卷三 : 魚部，蟲部，果部，菜部，草部(上)

卷四 : 草部(下)，木部，玉部，石部，金部

5.「針灸篇」: 針灸

15 丁彰炫（2007）：〈「東醫寶鑑」和道家思想的關聯性〉，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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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上所表格所見，許浚這樣的刻意編排，可從篇名知曉用意。換言之，這是取自道

教《黃庭經》來闡述其醫學思想，將人體的內景與外形，分門別類的一一說明，類似人

體百科全書。其後，在雜病篇的天地六氣如何對人身有影響，產生內傷外感諸病。最後，

論述醫療救治的方法與藥物。更進一步說，內景篇是以內科角度論精、氣、腎、血、津

液等和五臟六腑的功能；外形篇是從外科角度講解人體解剖的生理學、病理學現象；雜

病篇則是除了內、外之以外的各種疾病，例如婦產科病、小兒科病的診療法；湯液篇以

藥物學的角度講述各種醫療藥劑的配方；針灸篇是談針法與灸法。16

（三）刊行情況與引用書目

歷史上《東醫寶鑑》的刊刻，主要是中國、日本、朝鮮對曾多次刊行。17根據學者 研究該書初刊活字本中日韓版本體系，最早版本為萬曆四十一年(1613)版本。18

日本、朝鮮、中國刊行許浚《東醫寶鑑》次數

1.朝鮮—癸丑本（1613 年）～光緒乙酉本（1885 年）、16 回刊行。

2.中國—乾隆本（1763 年）～錦章書局本（1917 年）、13 回刊行。 3.日本—享保京都書林本（1724 年）、寛政大坂書林本（1799 年）、2 回刊行。現代日 譯本是 1972 年、1978 年 2 次刊行。

整體而言，日本比中國早開始刊刻《東醫寶鑑》，兩國對於朝鮮醫典極為重視，初 刊活字本在中國、日本、朝鮮流傳形成三個體系。19《東醫寶鑑》在編制內容上大部分

借用金元四大家的理論，綜觀全書的引文，《內經》、《醫學入門》、《丹溪心法》的引用

頻率最高，元末明初《丹溪心法》由朱震亨(1281-1358)、戴思恭(1324-1405)所著，影響

韓醫深遠。《東醫寶鑑》每門幾乎以《黃帝內經》引文作為開頭，從全書的內容可看出

在臟腑病著重在脾腎，辯證論治多包含病因辯證的六氣辯證的醫學思想，全書引用最多

的是《丹溪心法》的部分。20

三、道醫觀點看《東醫寶鑑》

關於道教傳入朝鮮的時間，根據史料最早可追溯西元二世紀，當時從中國逃難來的

人帶五斗米道信仰進入朝鮮半島，但經學者考證，五斗米道在東漢時主要在益州（今四

川境內），然而靠近朝鮮半島的傳教活動應是太平道。後來比較明確的道教傳入記載，

則是朝鮮史書《三國遺事》說明唐高祖派遣道士至此，當時半島上信奉道教的人已經不

少。唐代是中國國力的強盛時期，這段期間朝鮮就曾在二十餘年連續向中國學道和要求

派遣道士。朝鮮到了新羅統一階段，新羅已有道家思想的傳播和道教文獻的流通，官方

派出數十人赴唐學習。與許浚同時代的道教人士，知名的有韓無畏(1517-1610)撰《海東

傳道錄》，此書講述韓國道家內丹學派譜系源流，學習內丹修煉，是研究韓國道教歷史

16 孫亦平（2015）：〈從《東醫寶鑑》看道教養生論對東醫學的影響〉，23。 17 貫井正之（2007）：〈東アジアの文化交流--許浚撰著『東医宝鑑』と日本の受容〉，94。 18 黃英華，梁永宣（2014）：〈中國對《東醫寶鑑》的認識和研究〉，58。 19 黃英華，梁永宣（2014），〈中國對《東醫寶鑑》的認識和研究〉，58。 20 李黎，魯兆麟（2008）：〈《東醫寶鑑》的形成與學術特徵的探討〉，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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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重要材料。21

《東醫寶鑑》在開頭〈內景篇〉探討人的身形，引用唐代道士孫思邈(581-682)身體

觀看法，並附〈身形臟府圖〉以視覺化方式解釋人體。這幅圖是以明代名醫龔廷賢

(1522-1619)《萬病回春》為底本，描述一個似乎正在進行修煉的人，深呼吸的嘴巴，以

及炯炯有神的眼睛，省略手與足的側身，而主要以頭和頸椎為中心形成的臟腑圖，表現

出天人相類的思想，把天地視為大宇宙，人體看作小宇宙，頭象徵天，足象徵地，頸椎

連接天與地，將宇宙的運行和人體變化統一。同時配合血氣從下丹田出發，沿著尾閭關、

夾脊關、玉枕關，到達泥丸宮，因此形成上下周流運行的周天循環路線。

值得注意的是，《東醫寶鑑》使用道教內丹修煉的術語，如上述三關來標住身體的

穴位，展示五臟六腑的位置，道教運氣經過的周天循環路線，這是朝鮮王朝時人們對身

體觀的看法，來自道教的身形觀念。22

孫真人曰：天地之內，以人為貴。頭圓象天，足方象地。天有四時，人有四肢。

天有五行，人有五臟。天有六極，人有六腑。天有八風，人有八節。天有九星，

人有九竅。天有十二時，人有十二經脈。天有二十四氣，人有二十四俞。天有

三百六十五度，人有三百六十五骨節。天有日月，人有眼目。天有晝夜，人有

寢寐。天有雷電，人有喜怒。天有雨露，人有涕泣。天有陰陽，人有寒熱。地

有泉水，人有血脈，地有草木，人有毛髮。地有金石，人有牙齒。皆稟四大、

五常，假合成形。23

透過孫思邈對人體的說明，身形臟腑圖的運行模式，許浚在《東醫寶鑑》卷首提供

一個整體概念，接下來的引文，則是認為最高醫術是治理人心，防疾病於未然。以下三

則引文是從「以道療病」、「虛心合道」、「學道無早晚」的主題準則，看待古代與現今的

21 陳耀庭（2000）：《道教在海外》，23-33。 22 孫亦平（2014）：《東亞道教研究》，825-826。 23 許浚編著；郭藹春等校注（1995）：《東醫寶鑑》，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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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者如何在治療疾病方式上的不同，提出不該捨本逐末；其次，虛心合道的原則是沒有

雜念、沒有妄想、沒有貪欲的狀態，文中引述南宋道士白玉蟾(1134-1229)的人心與道是

否能合一的見解，此典故來自老子《道德經》「道法自然」，闡釋道生一，一生二，二生

三，三生萬物，提示道為萬物的根源，人類最終追求目標是人與自然統一結合的境界。

藉此理解許浚引用道教觀點，通過無心與自然合為一體。24

（一）以道療病

臞仙曰：古之神聖之醫，能療人之心，預使不致於有疾。今之醫者，惟知療人

之疾，而不知療人之心。是猶捨本逐末，不窮其源而攻其流，欲求疾愈，不亦

愚乎？雖一時僥倖而安之，此則世俗之庸醫，不足取也。太白真人曰：欲治其

疾，先治其心，必正其心，乃資於道。使病者盡去心中疑慮、思想，一切妄念，

一切不平，一切人我。悔悟平生所為過惡，便當放下身心，以我之天而合所事

之天，久之遂凝於神，則自然心君泰寧，性地和平。知世間萬事皆是空虛，終

日營為皆是妄想。知我身皆是虛幻，禍福皆是無有。生死皆是一夢，慨然領悟，

頓然解釋，則心地自然清淨，疾病自然安痊。能如是，則藥未到口，病已忘矣。

此真人以道治心、療病之大法也。又曰：至人治於未病之先，醫家治於已病之

後。治於未病之先者，曰治心、曰修養。治於已病之後者，曰藥餌、曰砭焫。 雖治之法有二，而病之源則一，未必不由因心而主也。25

（二）虛心合道

白玉蟾曰：人無心則與道合，有心則與道違。惟此無之一字，包諸有而無餘，

生萬物而不竭。天地雖大，能役有形，不能役無形。陰陽雖妙，能役有氣，不

能役無氣。五行至精，能役有數，不能役無數。百念紛起，能役有識，不能役

無識。今夫修此理者，不若先煉形。煉形之妙在乎凝神，神凝則氣聚，氣聚則

丹成，丹成則形固，形固則神全。故宋齊丘曰：忘形以養氣，忘氣以養神，忘

神以養虛。只此忘之一字，則是無物也。本來無一物，何處有塵埃。其斯之謂 乎。26

（三）學道無早晚

《延壽書》曰：人者，物之靈也。壽本四萬三千二百餘日，即一百二十歲。《洪

範》一曰壽百二十歲。元陽真氣本重三百八十四銖一斤也。內應乎乾。乾者，

純陽之卦也。人晝夜動作施泄，散失元氣，不滿天壽，至六陽俱盡，即是全陰

之人，易死也。年到八八，卦數已極，汞少鉛虛，欲真元之複，不亦晚乎。籲，

剝不窮則複不返，陰不極則陽不生。若遇明師指訣，信心苦求，則雖一百二十

歲，猶可還乾。譬如樹老，用嫩枝再接，方始得活。人老用真氣還補，即返老

24 丁彰炫（2007）：〈「東醫寶鑑」和道家思想的關聯性〉，29。 25 許浚編著；郭藹春等校注（1995），《東醫寶鑑》，6。 26 許浚編著；郭藹春等校注（1995），《東醫寶鑑》，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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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童。昔馬自然到六十四歲，怕老、怕死，汲汲求道。遇劉海蟾，傳以長生之

訣，遂得壽於無窮。彼何人哉，希之則是特在一覺頃耳。《悟真篇‧注》曰：呂

純陽，六十四歲遇正陽真人。葛仙翁，六十四歲遇鄭真人。馬自然，六十四歲

遇劉海蟾。皆方修金丹之道而成仙，三仙皆于晚年修道而成。蓋是壯年慕道，

持戒、積符，至六十四方得金丹真傳，故成道之速。若夫世人，嗜欲喪精，思

慮損神，疲勞耗氣，真陽既失，雖聞大道於六十四歲之前，亦難成功。倘能絕

欲於早年，求道於壯歲，及色身未壞，精氣未耗，遇師得旨，下手速修，庶幾 可冀三仙之得道也。27

筆者認為許浚舉例這些中國重要典籍的內容，幾乎涵蓋道教經典與古代經典，並舉出說

明修煉有名的高道（白玉蟾、劉海蟾、呂純陽、葛仙翁）在修行過程如何在遇到困難，

終能有所成就。然而，許浚某種程度上，勉勵有志學道之人，需及早修道，趁血氣旺盛

之時加強鍛鍊，可近得仙道。除此之外，《東醫寶鑑》的道教思想也表現在陰陽學說、

五行學說的觀念實踐上，許浚強調陰陽和五行的平衡狀態。首先，陰陽中和是生理與自

然變化的相應，通過「氣」的陰陽消息在生理與病理當中表現。其次，五行則是表現在

臟象部分，具有三種特色，分別是（一）身體等於自然，自然界的五火、五氣、五方、

五時與體內的五華、五官、五臟、五腑對應，身體內外有連貫性；（二）五臟為主的整

體概念，身體是有機的整體，核心部分即是五臟；（三）臟與象的有機關係，透過「象」

能觀察到臟器，是臟器內在的生理活動反映在外的特徵，因此了解臟象是認識生命本質

的重要途徑。28再加上，受到道教內丹修煉影響之下，《東醫寶鑑》重視五臟中的心臟與

脾臟，後者作為五臟的中樞。許浚引用《黃帝內經》、《難經》說明脾位居關鍵，書中倡

導以內煉精、氣、神為主的各項自我身心鍛鍊之法，透過調息、調心、調身來達到疏通

人體內的經絡，改善血液循環，進而調和氣血，完成治療疾病之目的。29

四、結論

《洞神真經》曰：「養生，以不損為延年之術。不損，以有補為衛生之經。居安

慮危，防未萌也，雖少年致損，氣弱體枯，及晚景得悟，防患補益，則血氣有

餘而神自足，自然長生也。」

---《東醫寶鑑》〈內景篇‧攝養要訣〉30

研究韓醫學的在地學者認為，《東醫寶鑑》的編纂是最能代表東醫學特色的醫學大

百科辭典，御醫許浚參考宮中收藏的五百多種醫書，經過十多年努力，最終刊行。書中

收有一千四百二十種藥物，當中中國藥物有一百多種，其餘都是朝鮮產的鄉藥，不僅是

朝鮮重視，亦傳入日本與中國刊行，從前文所提的刊刻情形便知。31雖然《東醫寶鑑》

採用大量中國醫籍內容，但藥物以鄉藥為主，藉此分別與中國藥物的不同，提高本地藥

27 許浚編著；郭藹春等校注（1995）：《東醫寶鑑》，7。 28 崔仙任（2014）：《《東醫寶鑑》道教醫學思想研究》，158。 29 孫亦平（2015）：〈從《東醫寶鑑》看道教養生論對東醫學的影響〉，27。 30 許浚編著；郭藹春等校注（1995）：《東醫寶鑑》，8。 31 朴昌根（2004）：〈東醫發展史略〉，17-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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材的使用。書中指出在學習醫術之前，必須通讀本草書，掌握藥性，只要掌握藥物的性

味，才能期待治療效果。在當時中國藥物不易取得，往來時間長，藥性因而減弱，所以

應該生產本國的藥材。許浚在書中有將藥物的韓國固有名稱標出，加以紀錄。32

本文的限制在不諳韓文，無法直接閱讀韓文相關研究，僅限於華文學界的相關討

論，由於目前華文學界已累積不少成果，大抵對《東醫寶鑑》持高度評價，認為是代表

韓醫學的集大成者。其中只有少數研究，提及該書與道教的關係，然而深究書中的修煉

篇章，可以知道屬道教內丹修煉法，而且引用的道教書籍大多是宋代典籍，如白玉蟾屬

南宗修煉的代表人物，南宗觀點在書中有清楚呈現。33透過本文的初步考察，編纂者許

浚在接受道醫治療的層面，大量引述道教養生觀念，肯定學醫之人要有學道精神，以道

療病。日後，筆者希冀從《東醫寶鑑》治療方式比對同時代的中國宗教醫學之異同之處，

藉此理解道醫治療在整個韓醫學的比例，研究道醫在中國以外地域的轉變。

參考書目

1. 丁彰炫（2007）：〈「東醫寶鑑」和道家思想的關聯性〉，《大韓韓醫學原典學會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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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朴昌根（2004）：〈東醫發展史略〉，《醫史文獻》2004(2)，17-19。

3. 李能和輯述；孫亦平校注（2016）：《朝鮮道教史》，濟南：齊魯書社。

4. 李黎，魯兆麟（2008）：〈《東醫寶鑑》的形成與學術特徵的探討〉，《中國自然醫學

雜誌》，10(1)，9-11。

5. 車柱環著；三浦國雄，野崎充彥譯（1990）：《朝鮮の道敎》，京都市：人文書院。

6. 柯卉（2000）：〈中韓醫學交流史上的《東醫寶鑑》〉，收入復旦大學韓國研究中心編，

《韓國研究論叢（第七輯）》，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405-410。

7. 姜彰桓（1987）：《許浚與其著作東醫寶鑑之研究》，臺中：中國醫藥學院中國醫學

研究所醫學碩士論文。

8. 孫亦平（2015）：〈從《東醫寶鑑》看道教養生論對東醫學的影響〉，《宗教學研究》，

2015(3)，21-27。

9. 孫亦平（2014）：《東亞道教研究》，北京：人民出版社。

10. 崔仙任（2014）：《《東醫寶鑑》道教醫學思想研究》，成都：巴蜀書社。

11. 崔箭（1999）：〈許浚《東醫寶鑑》學術思想研究〉，《南京中醫藥大學學報》，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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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許浚編著；郭藹春等校注（1995）：《東醫寶鑑》，北京：中國中醫藥出版社。

13. 貫井正之（2007）：〈東アジアの文化交流--許浚撰著『東医宝鑑』と日本の受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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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陳麒方，山本昇伯（2020）：〈東亞醫藥原典之形成與流傳研究〉，《中醫藥研究論叢》

23(2)，67-80。

15. 陳耀庭（2000）：《道教在海外》，福州：福建人民出版社。

16. 黃英華，梁永宣（2014）：〈中國對《東醫寶鑑》的認識和研究〉，《中醫文獻雜誌》

32 李黎，魯兆麟（2008）：〈《東醫寶鑑》的形成與學術特徵的探討〉，11。 33 丁彰炫（2007）：〈「東醫寶鑑」和道家思想的關聯性〉，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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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5)，56-61。

17. 劉士永、王文基主編（2017）：《東亞醫療史：殖民、性別與現代性》，臺北：聯經。

網路資源

1. 醫砭-「典籍介紹」http://yibian.hopto.org/book/?bno=228

2. 道教在古代朝鮮半島的傳播形式 https://kknews.cc/zh-tw/history/63r9r3l.html

3. 丁彰炫-「東醫寶鑑」和道家思想的關聯性。原載於《大韓韓醫學原典學會誌.》第 20

卷 2 期，另刊於《和諧世界以道相通：國際道德經論壇文集》（上卷），北京：宗教

文化出版社，2007。https://jkmc.jams.or.kr

4. 孫亦平-從《東醫寶鑑》看道教養生論對東醫學的影響

http://www.cssn.cn/zhx/201604/t20160413_2964602.shtml

收稿日期：2021 年 10 月 8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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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search on the Communication of Taoism Medicine in the Seventeenth Century: Donguibogam: Principles and Practice of Eastern Medicine

(Postdoctoral Fellow, Institute of History and Philology, Academia Sinica)

Wei-ting Liu

Abstract: "Dongyibaojian" (동의보감: Principles and Practice of Eastern Medicine), which

was included in the Memory of the World in 2009, has caused a lot of controversy. Massive

use of Chinese medical content since Song Dynasty, questioning non-original works.

However, various cultural exchanges were frequent during the great voyage, North Korea was

in an important position in East Asia, and the developed land routes on the Korean peninsula

facilitated the adaptation and reconstruction of the dissemination of medical knowledge. The

author of this book spent 14 years in exile and changed the dynasty. In order to save the

people suffering from war and disease, Xu Jun finally completed an important medical book

that was ordered by the emperor. The five chapters of "Soup Liquid" and "Acupuncture and

Moxibustion", among which the world inside the human body contained in "Inside View" is

inextricably related to Chinese Taoist medicine, covering Taoist health care, not just a medical

book. This article explores the transformation process of Taoism in " Dongyibaojian ", and

uses the "Inside View" as the research object to illustrate that the history of Chinese medicine

has blossomed since the Song Dynasty. Religious culture is also diverse, and medical classics

are available. Even during the Jin, Yuan, and Ming periods, religious medical care became a

force that cannot be ignored. Therefore, it can be seen from the book "Dong Yi Bao Jian" of

the Joseon Dynasty that how Taoism thought under East Asian cultural exchanges can be

carried forward in other places and become traditional medicine with Korean colors. It is

worthy of attention of researchers.

Keywords: Taoism Medicine, Korea, Donguibogam, Xu J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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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對記錄

• 2026-05-07 確認錯誤：《東醫寶鑑》卷數與篇目表述前後不一致。前文寫「全書分為『內景』『外形』『雜病』『湯液』『針灸』五篇」，後文又引序文稱「始自內景、外形，分為雜病、諸方，以至脈訣、症論、藥性、治法、攝養要義、針石諸規」，兩者篇目系統不一致；若是引文與概述，需說明不是同一層級的分類，否則會造成內容歸類混亂。 → 正確：前者是全書的宏觀分篇（如內景、外形、雜病、湯液、針灸），後者是序文對內容細目的列舉，屬不同層級分類；若未加說明容易混淆，但不一定構成實質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