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道法儀式音聲行為和風格研究:以道教正一派朱堃燦道長演行太極靈寶祭煉科儀為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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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客家研究，2023 年 5 月 第 20 期，頁 131-184

地方道法儀式音聲行為和風格研究： 以道教正一派朱堃燦道長演行《太極 靈寶祭煉科儀》為討論 楊秀娟 * 國立臺北藝術大學戲劇學系暨劇場藝術創作研究所博士

傳統的道壇生態和科儀演法，一直以來講究的是傳承和如法，即以 「師父說什麼，我們做什麼，肯定不會錯」的態度執行。經世代的更替， 大環境的改變，常民對法事的需求和類別也跟著轉動，同樣地，當資訊 的流通和取得容易、快速且方便，對傳統道壇亦造成影響和刺激。蘆洲 顯妙壇朱堃燦道長長期投入道法儀式的演法和探索，從自身傳承的正一 派出發，思考法事內容和安排，認為臺灣北部正一道壇五朝醮事第三天 和第五天的普度科儀的安排，有其時代的環境因素所形成，今嘗試擇以 清代婁近垣增訂《太極靈寶祭煉科儀》替代第三天原有的普度法事。本 文擬從儀式演行的音聲行為、風格，呈現和說明一個世代的地方道士， 如何從其自身脈絡理解、使用、操作和演行「新」法本，如何將儀式地 方化的過程，如何恢復曾經可能有過的舊傳統，或現在正在建構的新傳 統。

關鍵字：祭煉、水火煉度、普度、音聲、正一道壇

• E-mail: [email protected] 投稿日期：2022 年 3 月 31 日 接受刊登日期：2023 年 3 月 15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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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nd and Style of Local Daoist Rituals: Zhengyi Daoist Master Ju Kun-Tsan’s Performance of Taiji Lingbao Jilian Keyi Hsiu-chuan Yang**

Ph.D. in Theatre Arts, Taipei National University of the Arts Traditional Daoism and its rituals emphasize the importance of inheritance and dharma. As the flow of information becomes more rapid with advances in technology, the rituals practiced by ordinary people have changed; this has affected traditional Daoist altars in particular. This study explored Daoist Master Ju Kun-Tsan of the Luzhou Xian-Miao Altar and how a generation of Daoist priests understands, uses, and performs the new Dharma, Lou Jin-yuan’s edition of Taiji Lingbao Jilian Keyi from the Qing Dynasty, in their own context. This study explored how they localized the ritual and how they revitalized old traditions and developed new ones.

Keywords: Sacrifice, Jilian, Pudu, Sound, Cheng-Yi sect ** Date of Submission: March 31, 2022 Accepted Date: March 15, 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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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前言 《太極靈寶祭煉科儀》的「祭煉」二字或稱作「水火煉度」，為道 教齋儀中法師以己身的精、神，借由「水沼洗濯，火池煉淨」交煉和度 化亡魂，使其魂魄重新合一的一種齋法。在《太極祭煉內法序》43 代天 師張予初：「煉度魂爽，猶為靈寶之要，而煉度之簡捷，猶以祭煉事略 而功博，自仙公葛真君藏其教，位證仙品。」相傳為葛仙翁所傳。宋元 以後，出現大量煉度科儀的記載，為黃籙齋儀中拔度幽魂的主要儀式。 至今，竹苗一帶的正一嗣壇仍保有和演行《九宮八卦煉度》科儀，演法 特色是將白米鋪在地上排成一人形，按九宮八卦的方位佈燈，透過法師 的內煉，使魂魄重新聚形，超昇仙界。 在臺灣北部道教和釋教合作的現象並不少見，甚至帶有分工的情勢 和事實，如 2015 年 6 月八仙樂園彩虹派對火災的不幸事故，即是由釋 教壇先為亡者做功德齋事，後由道法二門的正一道壇做押煞，將不好的 煞氣送走。此種現象實與臺北正一道壇只行拜神類和補運類法事，不做 新亡的齋事相關。1 又或是北部正一道壇五朝醮典的法事安排，發展出 有兩次的《放水燈》和《登檯普施》。由於早年北部五朝醮典極少，最 多做到三朝，若遇有五朝，顯出道壇對法事安排的人力和能力，據傳當 1

呂錘寬（1994：321-55）從科儀中若干特徵性法事的不同演法與法源，說明臺灣的道 教儀式存在正一法與靈寶法兩個系統的道場科儀。林振源（2017：123-52）將臺灣道 教概分為南、北二大主流傳統：｢ 臺灣北部傳統為『專門吉事』，專做吉祥的紅事（醮 儀、驅邪儀式）、不做白事（喪儀），一般稱『正一派』，還有一個獨特的教派名稱『道 法二門』。」謝聰輝（2018：476-78）敘述：「臺灣南部傳統則紅、白事都做，一般稱『靈 寶派』，俗稱『烏搭紅』。」另亦對 ｢ 道法二門」從道法傳承、淵源、分布情形、演 行風格、道法儀式等等有著詳細的說明（謝聰輝 2009：181-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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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十本《朝天大懺》僅有少數道壇所有。經現實因素的考量，不少道壇 選擇將五朝醮事安排成三朝醮，而後兩天交由釋教壇補經，即三紅── 紅頭道士對人，二黑──黑頭師公對孤魂，第三天作素（菜）普（仍在 醮典期間），第五天作葷普（已拜天公）的傳統情形。 現行正一道壇傳統法事中，既沒有安排也沒有傳承，今為什麼要做 「祭煉」科儀？是甚麼樣的條件和需求？本文擬以臺北正一道壇代表性 道長蘆洲顯妙壇朱堃燦道長 2 於辛丑年 11 月 3 日到 7 日（2021 年 12 月 6 日到 11 日）在汐止善琴慈惠堂建堂 35 周年，啟建三朝安龍奠土醮典 中所作婁近垣增訂《太極靈寶祭煉科儀》的觀察紀錄為對象討論。該次 醮典分為醮壇和齋壇同時進行，二壇法事內容安排如下：醮壇科儀以正 一道壇三朝慶成醮典內容為主：《安龍奠土》、《發表上章》、《啟請 神祉》、《安奉灶君》、三本妙經、三本寶懺、《羅天大供》、《祝燈 延壽》、《重白啟聖》、早午晚三朝行道、《解冤釋結》、《洪文夾讚》、 《五斗經》、《勅水禁壇》、《宿朝入醮》、《敬答三界》、《犒軍》 等。齋壇的法事安排以演拜 10 本《朝天法懺》、《太極靈寶祭煉科儀》 和《登座大普》。 朱道長從清．嘉慶年前的地方醮慶，天師府派法官到民間參與盛 2

朱堃燦道長本名建成，別號堃燦，道號太輝，生於民國 46 年。原籍福建漳州府詔安縣， 第 14 世祖先於乾隆末期抵臺，其父朱傳斌，法名大通，為北部正一派知名道長。承襲 五代道業的朱道長，18 歲在父親的安排下，拜新屋天師壇黃乾（道號合發）為師，25 歲始向黃乾學習普度法事，27 歲即在新屋永安漁港任主壇大普，至今已逾 40 年，主 持上百場的普度法事經驗。朱道長表示，能主壇大普法事，表其獲得地方認定，可領 醮事。由於主持建醮大法的能力，在業界深受好評，年年皆有數場親自主持或協助徒 弟主持的建醮法事。朱道長專精於道教正一派拜神類法事，目前北部正一道壇道士的 道學修養少有出其右者（楊秀娟 2007：6-9）。除與國際道壇經常交流外，近年更是專 研清．婁近垣所傳法本，並分別於 2016 年 7 月 11 日在國立政治大學華人宗教研究中 心「道教週」開幕儀式中，展演婁近垣《大梵斗科》，以及 2021 年 12 月汐止善琴慈 惠堂建堂 35 周年，啟建三朝安龍奠土醮典中主行《太極靈寶祭煉科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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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這些法官來到民間地方醮典做了什麼科儀，與北部正一道壇對醮典 法事的安排做思考，認為今法事的不足，或缺少的部分，實與天師府 參與醮典所行的科儀有關，如：《封山禁水》、建壇儀、煉度儀、《登 檯拜表》等。傳統中正一道壇第三日和第五日的《普度》法事安排，或 源於前述現實道壇能力和人力因素的考量，就舉辦的規模大小和所備普 品，在對象和儀式目的上也有所不同，第三日朱道長視之為超度九幽地 獄的罪魂，第五日則是宴請陽間的孤魂滯魄，於是嘗試以祭煉儀替代傳 統中第三日的《蒙山普度科儀》。 不同於他壇在面對不同道派、不同地域和不同風俗選材上的做法， 朱道長始終如一的強調其法源為正一派，而為清代皇室舉辦宮廷道場、 天師府最為著名的正一道派大法官婁近垣，正是近年朱道長鑽研道法的 對象，其增訂的《太極靈寶祭煉科儀》不僅繼承周思得收入《上清靈寶 濟度大成金書》中的〈靈寶祭煉科〉，並在建構過程中補全了略寫的內 容。 按朱道長寫於其所抄《大梵斗科》的序文：

承劉派先輩劉朝宗於民國十四年遠赴江西龍虎山奏職授籙回 臺，隨身帶回二卷龍虎山師授《大梵斗姆玄科》，惜無完整做 法，因此只能憶意。……今喜得故宮刊本有《大齋科儀》與《梵 音斗科》是由乾隆十五年，歲次庚午九月重陽龍虎山道士婁近 垣勅封妙正真人敬逑才得窺《梵音斗科》就是《大梵斗姆玄 科》，六十代天師最極研究《大梵斗姆玄科》，尤能闡演入妙。 祖師顯妙，能由 1750 年乾隆年間龍虎山正一派的演法能夠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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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而入，祖天師保佑。……更自勉之，定讓正一道法重新發光 發熱，道炁長存。

據此，在 2016 年 7 月 11 日在國立政治大學華人宗教研究中心「道 教週」開幕儀式中展演婁近垣《大梵斗科》後，朱道長再次嘗試婁近垣 增訂的《太極靈寶祭煉科儀》希冀為正一道壇作出貢獻，恢復其推論的 天師道儀式傳統，而啟發筆者的研究動機。 當道士取得新的或他派的法本，其如何使用材料？如何詮釋？如何 創造和操作演法？期間遇有什麼困難和問題？最後如何解決？本文關注 的焦點將置於儀式演行的音聲行為 3 和風格，呈現和說明一個世代的地 方道士，如何以其自身脈絡理解、使用、操作和演行法本，如何將儀式 地方化的過程，如何恢復曾經可能有過的舊傳統，或現在正在建構的新 傳統，進而建構地方道壇如何面對當前社會變化所做的改變，對於道教 義理如何適用或詮釋的部分暫不作討論。 朱堃燦道長專精於道教正一派拜神類法事，目前北部正一道壇道士 的道學修養少有出其右者；他亦專精於後場的鼓板，常見其在不演科儀 時任鼓師一職，或吹嗩吶演奏北管的牌子。道法儀式多經由音聲貫穿， 宣行法事，因此行內向來重視科儀中的唱、唸，而朱道長由於音樂稟賦 的緣故，其演唱及科演的藝術高，除襯托法事外，更能帶動行法的氣氛。 相關煉度儀的研究，有祝逸雯（2013）從煉度儀式文獻研究、松 本浩一（2020：37-66）宗教思想、謝世維（2012：739-77）亡者救度 3

作為信仰體系的外向性行為，儀式的演示自始至終在「音聲」境域（soundscape）的 覆蓋中展現。「音聲」指的是一切儀式行為中聽得到或聽不到的音聲，其中包括一般 意義上的「音樂」（曹本冶 200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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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張文龍（2015）齋法科儀的發展、內容和儀式過程，以及（葉聰霈 2017）儀式的傳播過程與社會階層互動關係等等。而最直接關係的蒲亨 強（2008：16-21）提供本文對法事音樂的縱橫比較研究方法的可能； 高麗娟（2020）對婁近垣《太極靈寶祭煉科儀》的結構和內容的分析， 提供煉度儀研究的基礎概念。另外，呂錘寬（1994）《臺灣的道教儀式 與音樂》則為本文提供分析道法儀式音樂的方法和建構儀式音樂研究的 法則。

二、科儀演法 本段科儀宣演的內容，以筆者於辛丑年 11 月 3 日到 7 日（2022 年 12 月 6 日到 11 日），對朱堃燦道長於汐止善琴慈惠堂建堂 35 周年，啟 建三朝安龍奠土醮典中所作婁近垣增訂《太極靈寶祭煉科儀》的觀察紀 錄，並依朱道長的抄本，及道長本人的解釋與說明所作的整理。 汐止善琴慈惠堂醮典分為醮壇和齋壇，醮壇設於正殿前，齋壇則於 慈惠堂入口處的空地另外搭設，二壇同時演法。醮壇科儀以正一道壇三 朝慶成醮典內容為主，齋壇的法事安排以演拜 10 本《朝天法懺》、《太 極靈寶祭煉科儀》和《登座大普》。

（一）演法空間 依婁本儀文中指示的演法場所計有：齋壇、靈前、（南面）神虎所， 以及（北面）陞座壇。朱版依婁本行科和正一道壇醮典佈壇型置，設有 齋壇、燈篙、大士爺壇、太乙救苦臺 4 個部分，演法上，燈篙腳前和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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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爺壇等同於婁本的靈前和神虎所，而大士爺壇和太乙救苦臺的佈壇全 依婁本壇圖所備。 大士爺壇案上的香位，從左至右，人倫道一切眷屬香位、神祇道一 切威靈香位、天仙道一切聖賢香位、餓鬼道一切窮魂香位、地獄道一切 囚徒香位、畜生道一切含靈香位。大士爺二側分有翰林院和同歸所。案 桌上擺有祭煉燈圖，案桌左側設水池，右側設火沼。（圖 1、圖 2）

圖 1 大士爺壇的佈壇 資料來源：作者拍攝。

救苦天尊座前，置有五方童子（東方青靈童子、南方紅靈童子、中 央黃靈童子、西方白靈童子、北方恩靈童子）和五方童子旗（圖 3）。 座前二側分置有水、火二旛。高功於吊離後陞座演法，道班則天尊座前 案桌的二側配合高功演法，作宣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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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2 大士爺手持的旛 資料來源：作者拍攝。

圖 3 救苦天尊座前 資料來源：作者拍攝。

（二）文檢和玉訣 道法儀式演法的組成有科儀本、文檢、玉訣 4，以及演法行動。對 於道壇的演法來說，僅有法本沒有文檢和玉訣，演法行動僅是「演」而 沒有「法」亦無法完成儀式的有效性。《太極靈寶祭煉科儀》所用文檢 和玉訣，由朱堃燦道長提供，按其功能可分為文檢類的表文、符誥和玉 訣類的靈符。

1. 文檢類 文檢依性質分為悃意、牒文和「玉皇大帝給出赦書一道」（圖 4）。 牒文四封，分給：水池大將軍，綠色封函（圖 5）；火沼大將軍，紅色 封函（圖 6）；神虎追魂攝魂一行官將，黃色封函；以及「洞玄靈寶三 4

玉訣，指的是法術功訣，如靈符、掐指、步罡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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皈九戒文牒

給付本境界內男女一切孤幽等眾受持」，內附有太上洞玄

靈寶無量度人上品妙經。

圖 4 玉皇大帝給出赦書一道 資料來源：作者拍攝。

這裡，以水池和火沼二牒為例：

水池牒式 封函 靈寶祭煉壇 右牒請元天掌水池大將軍麾下 謹封 （綠色） 內文 靈寶祭煉壇 大法建立 水池匪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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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壇以今恭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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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功曷能 濯煉

須至公文者

右牒上 元天掌水池大將軍 澤

水池使者

水煉金童玉女

注冬井之靈源灌溉亡魂超凡入聖

天運

年

月

請降黃華之惠

故

日具

牒

火沼牒式 封函 靈寶祭煉壇 右牒請丹天掌火沼大將軍麾下 謹封 （紅色） 內文 靈寶祭煉壇

本壇以今恭依

大法建立 火沼匪仗 神功曷能 治煉

須至公文者

右牒上 丹天掌火沼大將軍

火沼使者

沼

陶鑄亡魂更生

妙質

降真炁於丹田

天運 牒

故 年

月

日具

火煉金童玉女

請流玉眸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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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5 水池牒 資料來源：作者拍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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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6 火沼牒 資料來源：作者拍攝。

2. 符誥類 符誥類計有 12 張，「生天寶籙」（圖 7）、「九天寶誥」和「十傷 符命」（圖 8）：靈寶解殺傷符命、靈寶解自縊傷符命、靈寶解溺水傷 符命、靈寶解中藥傷符命、靈寶解胎死傷符命、靈寶解伏連傷符命、靈 寶解塚訟傷符命、靈寶解獄死傷符命、靈寶解邪妖傷符命、靈寶解冤債 傷符命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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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7 生天寶籙 資料來源：作者拍攝。

圖 8 十傷符命中的靈寶解殺傷符命 資料來源：作者拍攝。

圖 9 部分靈符 資料來源：作者拍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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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玉訣 玉訣為道壇演法時所用的法術功訣，朱道長於此依婁本所示用上 50 道靈符（圖 9），分別為主水大將軍、水池符、主火大將軍、火沼符、 慧光符、破酆都地獄、召神虎、召孤魂、召天醫、天醫將藥、五帝全形、 淨血尸、監生救產出胎、殺傷符命、自縊傷、溺水傷、中藥傷、胎死傷、 伏連傷、塚訟傷、獄死傷、邪妖傷、冤債傷、生魂育魄、九變法食、無 量法食、甘露符、普變法食、水煉符、真水合同、黃華蕩形、玉胎煉仙、 丹陽煉度、火煉符、返源符、火煉變仙、火鈴真符、籲單、禪善、梵監、 寂然、波羅、洞元、靈化、高虛、魚想、交煉符、仙化成人、生天寶籙符、 護送。每道靈符皆有其相應的咒語（胡道靜等 1992：17-674-17-689）。

（三）演法和音聲 在朱堃燦道長於汐止善琴慈惠堂的演法，音聲行為可分為過場樂和 對法事的闡演。法事所用的樂曲形式分為正曲類和吟詠類。正曲類，有 固定的拍法、調性組織和後場伴奏。吟詠類，無固定的節拍，且多無後 場伴奏。 闡演方法依道壇所述分為：「唱」、「吟」、「讚」、「念」和「誦」。 唱，有後場伴奏，且以嗩吶為主，曲調多以「偈」配合字句的字數稱之， 如【四字偈】、【五字偈】、【七字偈】。吟，有後場伴奏，以噯仔為主， 如【三召請】、【酆都咒】，但現在多見以嗩吶替代噯仔吹奏。讚，無 後場伴奏，作以節拍自由的牽韻，無固定字數，如【頓頭】，但偶有【天 尊號】會偕有後場伴奏。念，分為白念和發音時把聲調拖長的「牽白」， 如「按人各恭敬」、「伏以……」念法，以及一字一音，具有音高或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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韻的（音）念，5 如【洪文夾讚韻】和【讚韻】。誦，則是專指誦經時 所用的說法。 再依演唱的方式，可分為齊唱、對唱和應答唱法。齊唱，由全體道 眾一起歌唱。對唱，二名道士逐句輪流演唱。應答唱法，樂曲上句由高 功歌唱，道眾齊唱下句，交互循環演唱的方式。

圖 10 婁本 資料來源：作者拍攝。

圖 11 朱版 資料來源：作者拍攝。

朱版的演法全依婁本的指示（圖 10、圖 11），過程中含有大量的 手訣、手印、密呪等等，這裡因篇幅的關係暫不說明，僅對音聲行為的 表現做整理。按高麗娟（2020：202-05）將婁本科儀結構分為 6 個程式 和 20 個節次，與朱版演法中音聲行為製表如下：

5

這裡括號的「音」字為筆者所加，因此【洪文夾讚韻】、【讚韻】為一種獨有的固定 聲韻，道壇直稱【洪文夾讚韻】和【讚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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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 1 朱版《太極靈寶祭煉科儀》闡演的音聲行為 程式 建壇

科儀節次 演法空間 音聲 宣述方式 科儀文 升壇 三清壇 【一支香】 過場樂 (1a-2b)a b 【天尊號】 讚 太乙救苦天尊。 （【頓頭】） 【東井黃華沼】 東井黃華沼，……拔度眾幽 吟 （【酆都咒】） 靈。 【天尊號】c 吟 黃華蕩形天尊。 【南上朱陵府】 南上朱陵府，……拔度眾幽 吟 （【酆都咒】） 靈。 【天尊號】 吟 玉眸煉質天尊。 【青華長樂界】 （【酆都咒】接 吟 「青華寶誥」。 【五廚經】） 【天尊號】 吟 太乙救苦天尊。 白念 齊鳴鈞樂，引師攝召。 召亡 燈篙腳 【一支香】 過場樂 【天尊號】 （【 寶 幢 接 讚 大聖三寶天尊。 引】） 【召請偈】 纔聞召請，速離冥途，…… 唱 （【東極宮】） 來臨法會天尊。 【天尊說經教】 天尊說經教，……萬遍新垢 吟 （【酆都咒】） 清。 向來攝召功德，……一切信 白念 禮。 大士爺前 【一支香】 過場樂 蕩穢 杳杳冥冥清靜道，……奉請 白念 魂儀，登壇受度。 (3a-4b) 【青華長樂界】 「青華寶誥」。（高功行灑 （【酆都咒】接 吟 淨） 【五廚經】） 白念 齊鳴鈞樂，引師蕩穢。 【天尊號】 讚 五龍蕩穢天尊。 （【頓頭】） 清者濁之源，……蕩穢靈章， 白念 眾當持誦。 【神靈天真】 神靈天真，玉液元津，…… 唱 （【天師韻】） 萬萬魔王，保命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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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水池 (5a-7a)

建火沼 (7a-9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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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陰神咒】 （【 月 府 誥 】d 唱 ／【五字偈】）

志心皈依信禮，月府太陰皇 君，仰望顧八表，惟月蘊陰 精，……慇勤求至道，五色

下來迎。（曲中演法施咒－ 水池） 靈寶祭煉壇，本壇焚香關召， 白念 神霄水池大將軍，……壇有 公文，謹當宣讀。 宣「 水 牒 」。 畢， 白：「 向 伸（上申）文牒宣讀云周， 白念 壇中金銀財寶一憑火化，眾 神采納。」 太上有勅，赦罪度魂，…… 【太上有勅】 唱 各獲果報，悉遂超昇。（曲 （【天師韻】） 中演法施咒－焚建水池符） 白念 急急如北方水帝君律令。 《元始靈書中篇》。漫無自 【洪文夾讚韻】 （音）念 育，九日導乾，……元梵恢 漠，幽寂度人。 【天尊號】 讚 黃華蕩形天尊 （【頓頭】） 志心皈依信禮，日宮太陽帝 【太陽神咒】 君，東望扶桑宮，稽首朝鬱 （【日宮誥】／ 唱 儀，……皇華將玉女，臨軒 【五字偈】） 將此時。（曲中演法施咒－ 火池） 靈寶祭煉壇，本壇焚香關召， 白念 神霄火沼大將軍，……壇有 公文，謹當宣讀。 宣「 火 牒 」。 畢， 同 宣「 水 白念 牒」。 太上有勅，赦罪度魂，…… 【太上有勅】 唱 各獲果報，悉遂超昇。（曲 （【天師韻】） 中演法施咒－焚建火沼符） 白念 急急如南方火帝君律令。 《元始靈書中篇》。南閰洞 【洪文夾讚韻】 （音）念 浮，玉眸詵詵，……馥朗廓 奕，神纓目宮。 【天尊號】 讚 玉眸煉質天尊。 （【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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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壇 (10a-14a)

救苦壇

【紅花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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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場樂

擂鼓三通 （對座三大禮）登救苦臺。 【天尊號】 讚 廣度沉淪天尊 （【頓頭】） 【青華讚】 青華教主，太乙慈尊，……. 唱 （【道教歌】） 接引亡魂，永度愛河津。 【天尊號】 白念 大聖太乙救苦天尊 道班唱【經頭】 稽首投清淨，……祥光作證 ，畢，後場演奏 唱－ 明。e 道眾誦《清淨仙經》， 【進酒】搭配道 （默）誦 高功行內煉法，默誦「太上 班直誦經文。 大洞玉章」。 【天尊號】 讚 常清常淨無上大天尊 （【頓頭】） 【太上大道君】 太上大道君，……永滅黑簿 讚 （【步虛】） 殃。 【天尊號】 讚 大慈大悲尋聲救苦天尊。 （【頓頭】） 【九幽黑暗】 九幽黑暗哪堪往，……太上 讚 （【頓頭】） 慈悲來救度。 【天尊號】 讚 大慈大悲尋聲救苦天尊。 （【頓頭】） 【餓鬼窮鬼】 餓鬼窮鬼皆解脫，……爐炭 讚 （【頓頭】） 鑊湯皆滅焰。 【天尊號】 讚 大慈大悲尋聲救苦天尊。 （【頓頭】） 【結滯冤憎】 結滯冤憎生地獄，……願降 讚 （【頓頭】） 祥光來救度。 【天尊號】 讚 大慈大悲尋聲救苦天尊。 （【頓頭】） 【青華長樂界】 （【酆都咒】接 吟 「青華寶誥」。 【五廚經】） 【金爐纏爇】 金爐纏爇返魂香，……自然 （【 勸 孤 】 ／ 唱 熱惱獲清涼。不可思議大道 【七字偈】） 功德。 啟師 （請神）

牽白

按人各恭敬。

白念

具職。……太上好生之德， 倘公不替，進職可期。

(14b-18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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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念 白念 【一枝香】

【東極讚】f

攝召

破獄

過場樂

唱

白念

(18a-22b)

宣齋意 度人無量天尊。

【天尊號】 讚 （【頓頭】） 【三光正慧】 唱 （【天師韻】） 【天尊號】 讚 （【頓頭】）

東華妙嚴宮，一座巍巍七寶 七寶寨林，……太乙救苦尊 救苦尊救苦天尊。 獅駕浮空，證盟修奉，切以 上帝好生，燭幽關之寶，…… 慧光普照天尊。 慧光普照天尊。 三光正慧，洞光合輝，…… 幽魂受度，飛昇天霓。 慧光普照天尊。

伏以冥冥長夜，鎖銅關鐵壁 牽白－白 之囚，暗暗泉臺，……. 僅持 念 密咒，用破冥關。 【天尊號】 （【頓頭】）

讚

【酆都咒】 （【 頓 頭 】 接 讚／吟 【酆都咒】）g

開通長夜天尊。 茫 茫 酆 都 中， 重 重 金 剛 山，……寒庭多悲苦，中山 真帝書，……功歸九幽夜， 漸漸生紫虛。

【天尊號】

攝召（召 二十四類 孤魂） (22b-37a)

（【寶幢接引】 讚 ）

大聖三寶天尊。

【神虎三召】 （【 三 召 請 】h 吟 接【香花請】i）

志心奉請，南陵天府，…… 追攝亡魂，來臨法會。香花 請，香花奉請。

白念 白念

白念

向 伸 宣 召， 神 虎 官 軍 將 吏，……壇有普召牒文，僅 當宣讀。 宣「普召牒」。 普告無窮，萬神咸聽，三界 五帝，列言上清。伏以有生 必有死，……法眾慈悲，恭 行攝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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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尊號】 （【頓頭】）

讚 白念

【北斗回標】 （【頓頭】）

讚 白念

【三召請】

吟

白念

【修齋設筵】 吟 （【刀兵偈】j）

煉度

調冶全形 (37a-41a)

白念

【天尊號】 讚 （【頓頭】） 【玄元始炁】 唱 （【天師韻】） 【天尊號】 讚 （【頓頭】） 【紅杏佐左】 唱 （【天師韻】）

150

慈悲接引天尊。 僅焚信箱，上請神虎，…… 同赴齋筵，齊臨法會。 北斗回標夜氣清，……勃勃 從珠入廟門。 各執帝鐘，同念召請。 志心召請，盡十方空界，…… 伏三寶之提攜來臨法會。香 花請，香花奉請。 志心奉請，累朝帝主，歷代 后妃，尊居十二冕旒貎，壓 三千粉黛，官天下，家天下， 難免輪迴，歌禁中，舞禁中， 豈能常住，君不見，頂湖龍 去哭軒轅，空委蕭韶動府間， 無計得知陵寢處，愁雲長伴 九嶷山，法眾慈悲，謹伸召 請。 修設齋筵，仰奉慈悲主，乞 賜元恩，拯濟皇家鬼，五帝 三皇，千古陵祠廢，漢寢唐 陵，麥飯無人祭，太姒姜嫄， 西子楊妃美，玉貎花容，空 委塵沙裏，此冀英靈，齊赴 青華會，伏此良宵，來受甘 露味。 汝等幽靈，既聞召請，…… 仗靈丹而救苦，憑妙劑以全 功。謹當焚香關召，天醫六 職官吏，治病五炁靈童，…… 隨症治病，一時痊癒。 三界醫王天尊。 玄元始炁，孕育三元，…… 魄戶關閉，魂門煉仙。 三界醫王天尊。 紅杏佐左，蕩滌腥膻，…… 九合十和，變化上清。

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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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尊號】 （【頓頭】）

讚

白念 【天尊號】 （【頓頭】）

讚

元皇蕩穢天尊。

【洪文夾讚韻】 （音）念

天帝合明，下赴幽冥，…… 大道有令，普得生成。

【天尊號】 （【頓頭】）

清水度魂天尊

讚

【洪文夾讚韻】 （音）念

天河神水，黃華太敷，…… 玉符一下，逍遙太虛。

【天尊號】 （【頓頭】）

讚

蕩除陰穢天尊。

白念

伏以生生化化，常縈執對之 思，……須憑符誥，解釋冤 愆。

讚

解冤釋結天尊。

解冤釋結 （ 十 傷 符） (41a-48b) 【天尊號】 （【頓頭】）

白念

白念 【酆都咒】 吟 【天尊號】 讚 （【頓頭】） 【元始符命】 唱 （【天師韻】） 【天尊號】 讚 （【頓頭】） 施 食（ 化 食濟孤）

（道眾）五帝全形天尊。 （高功密咒放訣）興生獨隸， 可韓興生，……復見全形。 伏以苦海愛河．總是情波慾 浪，……度人有命，風火不 停。

白念

(49a-57a) 讚

體 膚 受 之 父 母， 其 可 毀 傷，……法眾慈悲，志心宣 告。 宣符命 ── 靈寶解殺傷符命。 k

化符命。 解冤釋結天尊。 元始符命，解釋冤愆，….. 赤 書丹篆，普濟生天。 解冤釋結天尊。 冤 讐 既 釋， 冰 消 業 累 之 緣，……加持法食，同為宣 敭。 （道眾）酥陀味味天尊。（高 功放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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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炁和太和，得一道皆泰， 和乃無一和，元理同玄際。 東方九炁天尊。 謹請南方赤帝，北方黑帝， 【變食神王】 吟 變食神王，……有餘有剩， （【五廚經】） 悉令飽滿。神變萬靈天尊。 太上神光，九變十方，…… 【九變法食】 吟 眾魂飽足，永不沉痾，承此 （【五廚經】） 薦拔娑訶。太乙救苦天尊。 三 天 無 量 食， 充 滿 法 界 【無量法食】 吟 中，……一粒遍十方，河沙 （【五廚經】） 鬼神共。酥酡味味天尊。 （音）念 （梵音） 《元始靈書中篇》。南閰洞 【五廚經】 吟 符，玉眸詵詵……馥朗廓奕， 神纓目宮。 【青華長樂界】 「青華寶誥」。太乙救苦天 （【酆都咒】接 吟 尊。 【五廚經】） 汝等幽魂眾，吾今施汝供， 白念 此食散十方，河沙鬼神共。 【太乙救苦天尊 讚 太乙救苦天尊。 號】 伏 以 靈 書 玉 字， 梵 光 流 白念 散．……靜爾凝神，聽宣斛 偈。度人無量天尊。 （念）一片貪嗔癡，到底翻 【斛偈】 成苦海，……不經地獄之門。 （【勸孤】／【 白念－唱 （唱）常言際會恐難逢，到 七字偈】） 此勿令空錯過，……。不可 思議功德。 【一支香】 過場樂 回壇，暫停法音。 下卷 m 【紅花蕊】 過場樂 入壇，重啟。 【太乙救苦天尊 讚 過場，從三清壇步至救苦臺。 號】 焚香重誠上啟。南昌朱陵大 （音）念 【讚韻】 帝，主煉九華真人，……煉 接白念 度司一行聖眾。 伏以水潤下，火炎上，…… 白念 仰希真應，俯格殊勳。 【五廚經】l

三清壇 三清壇

水煉 (58a-64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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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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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尊號】 元始靈書中篇

【天尊號】 （【頓頭】）

讚

水火煉形天尊。

白念

焚香謹請東井黃華君，石景 水母君，……。清水度魂天 尊。

讚

清水度魂天尊。

【洪池無鏡】 唱 （【天師韻】）

洪池無鏡，神龍之淵，…… 魂神澄正，道炁長存。（白 念）急急如靈寶度人律令。

【天尊號】 （【頓頭】）

清水度魂天尊。

讚

【北方之君】 唱 （【天師韻】）

北方之君，黑帝之靈，…… 攝召亡靈，濯煉真形。（白 念）急急如水帝勅。

【天尊號】 （【頓頭】）

黃華蕩形天尊。

讚

東景黃華，石景玉精，……. 【洪文夾讚韻】 （音）念 變化煉度，飛昇紫庭。（白 念）急急如上帝勅。 【天尊號】 讚 黃華蕩形天尊。 （【頓頭】） 黃華陰炁，陽精固仙，…… 【洪文夾讚韻】 （音）念 飛昇上宮，洞觀瓊軒。（白 念）急急如靈寶度人律令。 【天尊號】 讚 丹陽煉度天尊。 （【頓頭】） 陽藏陰生，二炁交同，…… 【陽藏陰生】 唱 煉度九元，上昇玉都。（白 （【天師韻】） 念）急急如靈寶度人律令。 【天尊號】 讚 丹陽煉度天尊。 （【頓頭】） 臣謹焚香，重誠上啟，…….。 白念 五神混和天尊。 【天尊號】 讚 五神混和天尊。 （【頓頭】） 【九炁清精】 九炁清精，肝魂衛生，……. 歌唱 （【天師韻】） 得成仙胎，逍遙上清。 吟唱 五靈昇舉天尊。 【經頭】 唱 ─ 誦 誦《十方救苦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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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枯復蓉】 唱 （【天師韻】）

巳枯復蓉，已滅復生，……. 穢累蕩滅，魄尸返生。（直 誦）急急如靈寶度人律令。

【天尊號】 （【頓頭】）

讚

黃華蕩形天尊。

白念

焚香謹請朱陵大神，炎光童 子，……。火煉丹界天尊。

讚

火煉丹界天尊。

火煉 (64b-70a) 【天尊號】 （【頓頭】）

【南閰洞浮】 唱 （【天師韻】）

南閰洞浮，流火之庭，…… 升入福堂，洞陽之宮。（直 誦）急急如靈寶度人律令。

【天尊號】 （【頓頭】）

火煉丹界天尊。

讚

【南方之君】 唱 （【天師韻】）

南方之君，赤帝之精，…… 攝召亡魂，煉度真形。（直 誦）急急如南方火帝律令。

【天尊號】 （【頓頭】）

火煉丹界天尊。

讚

【洪文夾讚韻】 （音）念

太上煉質，九步八魁，…… 大洞自然，風火無停。

【天尊號】 （【頓頭】）

玉眸煉質天尊。

讚

【洪文夾讚韻】 （音）念 【天尊號】 （【頓頭】）

讚

朱明上景，日月和明，…… 朱陵度命，受煉更生。 火煉成真天尊。

【炎神炎神】 唱 （【天師韻】）

炎神炎神，火鈴火鈴，…… 九天壑落，真利無疆。（直 誦）急急如南方丹天流火律 令。

【天尊號】 （【頓頭】）

讚

火煉成真天尊。

白念

焚香重誠上啟。三天三寶上 帝，九天生神帝君，……. 九 天玉章，同聲諷誦。

讚

九炁生神天尊。

【天尊號】 （【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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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單凝靈】 唱 （【天師韻】）

〈九天玉章〉。鬱單凝靈， 禪善保命，……策龍駕景， 高昇九天。（直誦）急急如 昇神九天帝君律令。

【天尊號】 （【頓頭】） 【經頭】

讚

九天稱慶天尊。

唱－誦

誦《生天真經》。 炁化成人，尸變入元，…… 受化更生，得為真人。（直 誦）急急如長生大帝勅。

【炁化成人】 唱 （【天師韻】） 【天尊號】 （【頓頭】） 水火交煉 (70b-75b) 【天尊號】 （【頓頭】）

讚

九天稱慶天尊。

白念

切以陽魂陰魄，陶鎔長養之 中，……更憑交煉之功，克 證端嚴之相。變煉有形天尊。

讚

變煉有形天尊。

白念

天 有 三 奇 日 月 星（ 道 班 復 念），地有三奇乙丙丁，…… 水火交煉，自然生成。（道 眾於救苦臺前揮動水火煉度 旛） 真中有神，長生大帝，…… 中理五炁，混和百神。

【真中有神】 唱 （【天師韻】） 【天尊號】 讚 仙化成人天尊。 （【頓頭】） 【衛靈韻／【四 元始符命，受煉形神，…… 唱 字偈】 火急遷度，受炁五行。 【天尊號】 讚 仙化成人天尊。 【洪文夾讚韻】 （音）念 誦「青元導魂章」。 【天尊號】 讚 逍遙快樂天尊。 （【頓頭】） 授籙

皈 依（ 三 皈依）

白念

(75b-78b) 牽白 白念 過場樂 【道中尊】 唱 （【東極宮】）

宣行祭煉，並已周圓，…… 嚴持淨念，奉戒皈依。 按人各恭敬。 第一皈依，無上道寶，…… 是故首當，皈依道寶。 道中尊，玉清主，……. 淨明 孝悌開端緒。大聖道寶天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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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念 過場樂 【經中尊】 唱 （【東極宮】） 白念 過場樂 【師中尊】 唱 （【東極宮】）

受 戒（ 宣 九戒） (79a-82b)

受度 (82b-83a)

焚燎

送聖 (83b-84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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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皈依，無上經寶，…… 是故次當，皈依經寶。 經中尊，上清主，……. 度人 十轉回珠忝。大聖經寶天尊。 第三皈依，無上師寶，…… 是故終當，皈依師寶。

師中尊，大法主，……. 死魂 出離河沙數。大聖師寶天尊。 三 寶 既 皈， 已 備 窮 源 之 【讚韻】 （音）念 學，……. 眾等幽魂，咸皆稽 ─ 白念 首。 智 慧 生 戒 根， 真 道 戒 為 【智慧頌】 吟 主，……當此說戒時，幽魂 （【酆都咒】） 來稽首。 第 一 受 初 真 戒 者，n 不 殺 不 盜，行平等心，當來託生， 獲端正長壽，持心勿犯（眾 白念 和：持心勿犯），和一切幽 魂齊心受度（眾和：齊心受 度）。 如 上 大 戒， 奶 酒 天 地 白念 尊， ……， 今 對 亡 靈， 依 科 受度，切宜審聽，終始無忘。 「奉戒頌」。道為無心宗， 【奉戒頌】 吟 一切作福田，……精思念大 （【酆都咒】） 乘，會當體道真。 伏聞太極玉文，燦爛十方之 【讚韻】 （音）念 界，……誥籙文憑，一一給 ─ 白念 付。 【天尊號】 讚 玉符赦罪天尊。 （【頓頭】） 白念 宣「升天寶誥」。 白念 宣「九天寶誥」。 白念 宣「三皈九叩牒」。 臣謹當重誠上啟慰謝，三清 三 境， 十 極 十 華， 太 乙 慈 白念 尊，……遙望天階，恭伸奉 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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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 軿 五 雲 輿， 騰 駕 九 章 歌，……緬想登雲路，消遙 上大羅。傾光回駕天尊。 今 則 功 圓 果 滿， 夜 漏 將 白念 終，……禮謝玄元，辭壇好 去。 〈送亡偈〉瑤壇ｘ事已周圓， 【送亡偈】 送亡 法侶聲聲讚洞玄，……奉送 （【 勸 孤 】 ／ 唱 神儀登雲路，福留後裔永綿 (84b-85b) 【七字偈】） 綿。逍遙快樂天尊。 向 來 治 煉 功 德， 上 祈 道 回向謝師 【讚韻】 （音）念 力，……廣度沉淪天尊，冶 (85b-87b) 煉功德。（下救苦臺） 引至焚化 【陰陽別】 過場樂 所 【青華讚】 青華教主，太乙慈尊，……. 唱 （【道教歌】） 接引亡魂，永度愛河津。 【福祿壽】 過場樂 齊鳴鈞樂，引師回壇。 玉壇香淨，朝罷楓宸，…… 【玉壇香淨】 三清壇 唱 一切信禮，志心稱念，度人 （【道教歌】） 無量天尊，不可思議功德。 【送聖頌】 唱 （【五字偈】）

資料來源：作者製表。 說明：a. 此為《太極靈寶祭煉科儀》收入《藏外道書》第 17 冊，頁 629-698 中的原刊本 頁數編碼。b. 道壇演法的唱曲，多沒有名稱，這裡以唱辭開始的前四到五字作為曲名，而 括號內的則標以《普度》科儀中的曲名，或道壇所慣用的稱法如七字一句的就稱【七字偈】 以此類推。c. 這裡的【天尊號】常用於唱曲的尾聲，作為該曲的結尾。d. 此曲為《祝燈延 壽》科儀「進十二宮」所用，為【五字偈】加上前二句的變化。e. 這裡包含「淨心」、「淨 口」、「淨身」三淨咒。f. 這裡原為婁版為【救苦讚】，朱道長改採【東極讚】辭。g. 這 裡朱道長特別以【頓頭】詮釋「酆都咒」，實因原【酆都咒】曲速度快，而這裡含有大量 的密法需演行，故選擇以【頓頭】曲套入，使其得以將功訣完成。h. 這裡計重複三次，僅 列一次，其他二次略。i. 婁版並無【香花請】，朱版則依正一道壇普度法事的演法慣例加 入，屬歌曲的尾聲，多作結束用。j. 這裡另召有廟堂卿相，郡邑官僚；安邊良將，鎮國功 臣；文章秀士，騎射英材；西塾嘉賓，東齋儒士；叢林衲子，古剎高僧；琳宮羽客，洞府 仙官；醫家名士，藥局高人；推星術士，賣卜先生；五湖釣叟，四海漁人；雲林野叟，岩 谷樵人；南畝農夫，東皋田父；飯牛稚子，牧犢兒童等，因演行形式相同僅列一次，其他略。 k. 這裡宣十傷符命計有十類，宣演形式同，僅列一次。l. 這裡計有五方各一次，宣演形式 同，僅列一次。m. 因考慮演法時間長度過長，朱版將其分為上、下卷演行。n. 這裡計有「九 戒」，演法表現形式同，僅列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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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堃燦道長於汐止善琴慈惠堂《太極靈寶祭煉科儀》之演法圖像。

圖 12 召亡

圖 13 蕩穢

資料來源：作者拍攝。

資料來源：作者拍攝。

圖 14 建火池

圖 15 高功行手訣

資料來源：作者拍攝。

資料來源：作者拍攝。

圖 16 水火交煉 資料來源：作者拍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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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演法分析 （一）演法操作

1. 文本 對於文本的操作，朱堃燦道長以婁本所載指示為依歸。從演法場所 上，婁本指示計有： 其一 如有黃籙齋壇，道眾先至齋壇序立，隨便奏樂（譜見後以下 同），法師上香，班首等吟偈，至誦青華寶誥後，道眾復奏樂， 引至神虎前上香建水池、火沼，若專放施食，道眾至壇奏樂， 法師即對祭煉壇上香。（1a）

其二 如薦亡，知磬舉「齊鳴鈞樂，引師攝召」，道眾隨便奏樂，引 至臨前。（2b）

或是 如不薦亡，班首誦青華誥畢，知磬舉「齊鳴鈞樂，引師攝召」， 道眾即隨便奏樂，引至神虎前序立。（4a ）

其三 ……於神虎前一揖，回身對座三大禮，法師班首等俱陞座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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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道眾發擂三通舉，法師鳴尺三下，兩班引磬木魚各擊三下， 班首等舉。（9a-9b）

於此，朱版的演法行動操作，高功與道班先於齋壇的三清壇前「請 師臨壇」，誠心稟告祭煉事宜，祈請宗師臨壇，保舉證明，並依臺北正 一道壇普度法事程序，由道班為高功插仰、穿戴朝珠。誦【青華寶誥】 後，道眾隨樂移至燈篙腳下引魂，相當於婁本的「薦亡」。待奉請儀靈 登壇受度後，道眾移至大士爺前蕩穢、建水池和火沼，朱道長認為大士 爺前的「虎頭牌」代表著神虎二將，即是婁本所示的神虎前。6 至唱讚「玉 眸煉質天尊」，高功和道班隨過場樂轉至太乙救苦臺前陞座。

其四 法師班首等各下座，班首執水火旛，道眾隨變奏樂（譜見後） 引至焚火所序立，知表吟青華讚畢（讚見前）法師一揖，知磬 舉「齊鳴鈞樂，引師回班」，道眾隨變奏樂（譜見後），引至 壇內謝師，……上香，三大禮，班首等吟，音樂隨。（85b）

朱版在稱揚「廣度沉淪天尊，冶煉功德」後下座。在【陰陽別】過 場樂中引至焚化所送孤，同聲唱讚【青華讚】畢，在過場樂【福祿壽】 中轉回至齋壇謝師。 2. 音聲 這裡擬將婁本所載、朱道長的演法闡述，以及朱道長所行正一派 6

在臺北正一道壇五朝醮典的傳統安排，會紙糊神虎二將和大士爺，神虎二將用於第三 日的蒙山普度，大士爺則用於第五日的大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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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度》法事三者製表作一整理，分從縱向面和橫向面進行比較和分析。 表 2 婁本、朱版《太極靈寶祭煉科儀》和正一派《普度》法事闡演音聲 行為 《太極靈寶祭煉科儀》 《太極靈寶祭煉科儀》 正一道壇普度法事 婁本 朱版 科儀節次 音聲 音聲 科儀節次 音聲 升壇 過場【一支香】 請師臨壇 過場【卜元宵】 舉「太乙救苦天尊」 讚【頓頭】 吟【三皈依】 吟偈【東井黃華沼】 吟【酆都咒】 灑淨筵食 白念 「黃華蕩形天尊」重 吟【天尊號】 讚【天尊號】 和 吟偈【南上朱陵府】 吟【酆都咒】 讚【寶幢接引】 「玉眸煉質天尊」重 唱【 開 魂 路 】 －【 聖 吟【天尊號】 和 號】－【香花請】 吟【酆都咒】接【五 誦「青華寶誥」 白念 廚經】。 吟【天尊號】 讚【天尊號】 舉「齊鳴鈞樂，引師 白念 讚【寶幢接引】 攝召」 過場【一支香】 唱【東極宮】－【聖號】 舉「大聖三寶天尊」 讚【寶幢接引】 招引孤魂 唱【召五方童】 執帝鐘吟【召請偈】； 唱【 開 魂 路 】 －【 聖 唱【東極宮】 舉「來臨法會天尊」。 號】－【香花請】 白念，宣「元始無量天 吟偈【天尊說經教】 吟【酆都咒】 尊譜召孤魂符命」 舉「 向 來 攝 召 功 白念 引魂就座 讚【香花請】 德…」 過場【一支香】 讚【頓頭】－【香花請】 蕩穢 直念 白念 白念 吟【酆都咒】接【五 誦「青華寶誥」 白念 廚經】。 舉「齊鳴鈞樂，引師 白念 讚【香花請】 攝召」 舉「五龍蕩穢天尊」 讚【天尊號】 讚【逝水東琉】 重和 朗念 白念 白念 白念，宣「靈寶解施法 吟【蕩穢咒】 唱【天師韻】 水流潤真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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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水池

舉「 志 心 皈 依 信 唱【月府誥】／【五 禮 …」，吟【太陰神 字偈】 咒】 朗念 宣「水牒」

建火沼

化壇

白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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吟【沐浴更衣咒】－【天 尊號】 吟【開喉咒】－【天尊 號】 吟【酆都咒】

白念 唱【 天 師 韻 】 接 白 直念 唱【三清偈】－【聖號】 念。 （音）念【洪文夾 誦《元始靈書中篇》 藏魂變身 白念「藏魂咒」 讚韻】 舉「黃華蕩形天尊」 讚【天尊號】 白念 重和 舉「 志 心 皈 依 信 唱【月府誥】／【五 禮…」，吟【太陽神 過場【水月登樓】 字偈】 咒】。 唱【造三清橋】－【聖 朗念 白念 濟度津梁 號】 宣「火牒」 白念 供養仙真 唱【小召請】 唱【天師韻】接白 唱【焚玉爐香】－【聖 直念 念。 號】 （ 音 ） 念【 洪 文 夾 誦《元始靈書中篇》 吟【天皇道德】 讚韻】 舉「玉眸煉質天尊」 讚【天尊號】 讚【香花請】 重和 過場【紅花蕊】 敷宣悃意 白念悃意 道眾擂三通鼓，法師 鳴 尺 三 下， 兩 班 引 擂鼓三通 讚【香花請】 磬、 木 魚 等 各 擊 三 下。 舉「廣度沉淪天尊」 讚【天尊號】 唱【勸孤】－【聖號】 重和 唱【 道 教 歌 】 接 白 執帝鐘吟【青華讚】 起普臺 讚【存想化身】 念。 道 班 唱【 經 頭 】， 誦《清靜仙經》 畢， 後 場 演 奏【 進 白念 酒】。 舉「常清常靜無上大 讚【天尊號】 過場【水月登樓】 天尊」 執引磬、木魚、帝鐘 讚【步虛】接讚【天 唱【東極讚】 吟【太上大道君】 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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讚【頓頭】接讚【天 尊號】。 讚【頓頭】接讚【天 吟【餓鬼窮鬼】 尊號】。 讚【 頓 頭 】 讚【 天 吟【結滯冤憎】 尊號】。 吟【酆都咒】接【五 誦「青華寶誥」 廚經】。 執 帝 鐘 吟【 金 爐 纏 唱【 勸 孤 】 ／【 七 爇】 字偈】 吟【九幽黑暗】

啟 師（ 請 舉「按人各恭敬」 牽白 神） 朗念 白念 朗念 白念 舉「度人無量天尊」 白念 重和 過場【一支香】 吟【救苦讚】 唱【東極讚】 舉「獅駕浮空，…」 破獄 白念 淨尺一下朗念 舉「慧光普照天尊」 讚【天尊號】 重和 執帝鐘念 唱【天師韻】 「慧光普照天尊」重 讚【天尊號】 和 淨尺一下朗念

牽白－白念

舉「開通長夜天尊」 讚【天尊號】 重和 讚【頓頭】接吟【酆 執帝鐘吟【酆都咒】 都咒】 舉「大聖三寶天尊」 讚【寶幢接引】 重和 攝 召（ 召 二十四類 吟【神虎三召】 孤魂）

吟【三召請】接【香 花請】

朗念

白念

宣「普召牒」

白念

吟【稽首元皇】 牽白 白念，宣「十傷符命」a 吟【酆都咒】 白念 白念，宣「靈寶解五體 全形真符」 唱【逍遙遊】－【聖號】 牽白 白念 破獄召請 吟【三召請】 讚【香花請】 白念 吟【召魂引魄】－【聖 號】 直誦 白念，宣「太上化衣真 符」 吟【沐浴更衣咒】－【天 化食濟孤 尊號】 召魂引魄

白念 白念，宣「靈寶解變食 真符」 吟【化食咒】－【天尊 號】 吟【甘露咒】－【天尊 號】 吟【五廚經】－【天尊 號】 吟【變食咒】－【天尊 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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吟【太上咒法】－【天 尊號】 吟【變食神王咒】－【天 舉「慈悲接引天尊」 讚【天尊號】 尊號】 直念 白念 吟【開喉咒】－【聖號】 吟【北斗回標】 讚【頓頭】 白念 開刀兵偈 白念－牽白，召二十四 執帝鐘念 白念接吟【三召請】 類孤魂。b 執帝鐘朗念 白念 吟【刀兵偈】 執 帝 鐘 吟【 修 齋 設 吟【刀兵偈】 白念 筵】 唱【大眾良因】－【天 音樂皆隨便奏樂一闕 尊號】 調冶全形 直念 白念 吟【化食咒】 舉「三界醫王天尊」 讚【天尊號】 吟【酆都咒】 重和 執帝鐘念 唱【天師韻】 拔往生方 宣悃意金章 舉「三界醫王天尊」 讚【天尊號】 吟【酆都咒】 重和 執帝鐘念 唱【天師韻】 白念 舉「五帝全形天尊」 讚【天尊號】 白念 重和 直念 白念 白念 舉「元皇蕩穢天尊」 讚【天尊號】 白念 重和 （ 音 ） 念【 洪 文 夾 執帝鐘念 過場【陰陽別】 讚韻】 舉「清水度魂天尊」 讚【天尊號】 過場【二錦】 重和 （ 音 ） 念【 洪 文 夾 執帝鐘念 讚韻】 舉「蕩除陰穢天尊」 讚【天尊號】 重和 解冤釋結 （ 十 傷 直念 白念 符） 舉「解冤釋結天尊」 讚【天尊號】 重和 擊尺直念 白念 宣「 靈 寶 解 殺 傷 符 命」。 淨尺一下直念

白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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吟【 酆 都 咒 】 中 焚 化符命。 舉「解冤釋結天尊」 讚【天尊號】 重和 執帝鐘直念 唱【天師韻】 舉「解冤釋結天尊」 讚【天尊號】 重和 施 食（ 化 食濟孤） 直念

白念

(49a-57a)

水煉

舉「酥酡味味天尊」 讚【天尊號】 念「東方甲乙咒」。 吟【五廚經】 舉「東方九炁天尊」。 朗念。舉「神變萬靈 吟【五廚經】 天尊」。 擊尺朗念。舉「太乙 吟【五廚經】 救苦天尊」。 擊尺朗念。舉「酥酡 吟【五廚經】 味味天尊」。 擊尺朗念 （音）念梵音 吟【五廚經】－【酆 擊木魚誦《元始靈書 都 咒 】 －【 五 廚 中篇》、「青華寶誥」 經】。 朗念 白念 「太乙救苦天尊」九 讚【天尊號】 和 直念。舉「度人無量 白念 天尊」。 執帝鐘吟【斛偈】。 白 念 － 唱【 勸 孤 】 舉「不可思議功德」 ／【七字偈】 過場【一支香】 下卷 過場【紅花蕊】 【天尊號】過場 （ 音 ） 念【 讚 韻 】 朗念 接白念 舉「水火煉形天尊」 讚【天尊號】 重和 擊尺直念 白念 舉「清水度魂天尊」 讚【天尊號】 重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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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煉

執帝鐘念 唱【天師韻】 舉「清水度魂天尊」 讚【天尊號】 重和 執帝鐘念 唱【天師韻】 舉「黃華蕩形天尊」 讚【天尊號】 重和 （ 音 ） 念【 洪 文 夾 執帝鐘念 讚韻】 舉「黃華蕩形天尊」 讚【天尊號】 重和 （ 音 ） 念【 洪 文 夾 執帝鐘念 讚韻】 舉「丹陽煉度天尊」 讚【天尊號】 重和 執帝鐘念 唱【天師韻】 舉「丹陽煉度天尊」 讚【天尊號】 重和 直念 白念 舉「五神混合天尊」 讚【天尊號】 重和 執帝鐘念 唱【天師韻】 舉「五靈昇舉天尊」 讚【天尊號】 重和 擊木魚，誦《十方救 唱【經頭】－白念 苦經》。 執帝鐘念 唱【天師韻】 舉「黃華蕩形天尊」 讚【天尊號】 重和 擊尺直念 白念 舉「火煉丹界天尊」 讚【天尊號】 重和 執帝鐘念 唱【天師韻】 舉「火煉丹界天尊」 讚【天尊號】 重和 執帝鐘念 唱【天師韻】 舉「火煉丹界天尊」 讚【天尊號】 重和 （ 音 ） 誦【 洪 文 夾 執帝鐘念 讚韻】 舉「玉眸煉質天尊」 讚【天尊號】 重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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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帝鐘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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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音 ） 誦【 洪 文 夾 讚韻】

舉「火煉成真天尊」 讚【天尊號】 重和 執帝鐘念 唱【天師韻】 舉「火煉成真天尊」 讚【天尊號】 重和 直念 白念 舉「九炁生神天尊」 讚【天尊號】 重和 執 帝 鐘 念「 九 天 玉 唱【天師韻】 章」 舉「九天稱慶天尊」 讚【天尊號】 重和 擊 木 魚 誦《 生 天 真 唱【經頭】－白念 經》。 執帝鐘念 唱【天師韻】 舉「九天稱慶天尊」 讚【天尊號】 重和 水火交煉 擊尺直念 白念 舉「變煉有形天尊」 讚【天尊號】 重和 舉「 天 有 三 奇 日 月 白念（法師念一句， 星…」 ( 知磬和班首 道班復念一句。） 輪流接句 ) 執帝鐘念 唱【天師韻】 舉「仙化成人天尊」 讚【天尊號】 重和 唱【衛靈韻】／【四 執帝鐘念 字偈】，接三通鼓 舉「仙化成人天尊」 讚【天尊號】 重和 執帝鐘，吟【青元導 （ 音 ） 念【 洪 文 夾 魂章】 讚韻】 舉「逍遙快樂天尊」 讚【天尊號】 重和 皈 依（ 三 直念 白念 皈依） 舉「按人各恭敬」 牽白 擊尺直念 白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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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帝鐘，同吟【道中 唱【 東 極 宮 】， 接 尊】 三通鼓 音樂接隨便奏樂一闕 擊尺直念 白念 執 帝 鐘 同 吟【 經 中 唱【 東 極 宮 】， 接 尊】 三通鼓 音樂接隨便奏樂一闕 擊尺直念 白念 執 帝 鐘 同 吟【 師 中 唱【 東 極 宮 】， 接 尊】 三通鼓 音樂接隨便奏樂一闕 （音）念【讚韻】－ 直念 白念 受 戒（ 宣 執 帝 鐘 同 吟【 智 慧 吟【酆都咒】 九戒）c 頌】 擊尺直念；表白和 白念 受度 擊尺直念 白念 執 帝 鐘 同 吟【 奉 戒 吟【酆都咒】 頌】 （ 音 ） 念【 讚 韻 】 直念 ── 白念 舉「玉符赦罪天尊」 讚【天尊號】 重和 上寶籙 白念 上寶誥 白念 上戒牒 白念 送聖 朗念 白念 執帝鐘吟【送聖頌】。 舉「傾光回駕天尊」 唱【五字偈】 重和。 直念 白念 執帝鐘吟【送亡偈】。 送亡 舉「逍遙快樂天尊」 過場【陰陽韻】 重和。 朗念。舉「廣度沉淪 （音）誦【讚韻】 回向謝師 天尊」。 過場【陰陽別】 吟【青華讚】 唱【道教歌】 齊 鳴 鈞 樂， 引 師 回 過場【福祿壽】 壇。 吟【玉檀香淨】 唱【道教歌】 資料來源：作者製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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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a. 這裡宣「十傷符命」，計有十次，演法形式同，僅列一次，其餘略。另外《普度》 科儀的十傷符命，雖符命名稱與煉度儀同，但內容和寫法均不相同。b. 這裡計有召二十四 類孤魂，每一類孤魂都以此模式演行，故僅列一次，其餘略。c. 這裡計有「九戒」，表現 形式同，僅列一戒。

雖然婁本有明白地記載演法的宣述方式，就上述表格所作的整理， 從縱向面，朱版相對婁本幾以音聲的表現方式貫穿全場，計運用有吟詠 類（無伴奏）【頓頭】、【天尊號】、【步虛】、（有伴奏）【寶幢接 引】；正曲類【酆都咒】、【五廚經】、【東極宮】（【七字偈】）、【天 師韻】、【月府誥】、【日宮誥】（【五字偈】）、【道教歌】、【經頭】、 【勸孤】（【七字偈】）、【東極讚】、【三召請】、【刀兵偈】、【衛 靈韻】（【四字偈】），以及【讚韻】和【洪文夾讚韻】等 19 種曲調， 若與婁本相較不含「知磬舉『天尊號』」的【天尊號】，共唱 69 曲。 在婁本中曲調名記有【隔凡】、【金字經】、【一封書】、【青鴦 舞】、【鳳凰樓】、【清江引】、【桂枝香】等，至今仍見於蘇州、無 錫、上海等地宮觀內使用（高麗娟 2020：227）。朱道長雖然知道婁本 載有這些樂曲的工尺譜例，但未曾聽過，也沒有可參照和依憑的紀錄。 加上此次的科儀演法並非一人成就，而是需由道班共同完成，故在人力 和能力安排的考慮下，僅對原來本地道壇就在使用上的曲調做規畫和建 構，是較容易被道班所掌握的。且婁本中的記譜並非臺灣地方後場樂師 所傳承，若以己方的認知做出詮釋，呈現出來的音樂也可能不是婁本原 來所記之曲調。當然還得顧及地方信眾的接受度，曲調運用的不同呈現 出來的風格必然不同，也會失去原來的地方特色。 對此，朱版在唱曲的選擇上除以【道教歌】演唱「青華讚」，【天 師韻】、【月府誥】、【日宮誥】、【經頭】、【衛靈韻】，其他多與 正一派《普度》科儀用曲相近：【酆都咒】、【五廚經】、【東極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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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極讚】、【天尊號】、【三召請】、【刀兵偈】、【寶幢接引】、 【勸孤】。若科儀節次內容與《普度》相當者，如：〈解冤釋結〉儀式 段中的「宣十傷符命」、「攝召二十四類孤魂」、「施食」（化食濟孤） 等，直接採套用《普度》的演法形式和音聲行為；或是婁本所沒有的， 在【三召請】曲後仍保有加入歌曲尾聲結構【香花請】；在【衛靈韻】 後註記「擂鼓三通」。另【天尊號】若接於正曲後面，則視曲調為唱或 吟的演唱方式接續，作為該曲的尾聲，若於白念前多是以讚【頓頭】來 表現，【寶幢接引】則是偕有後場伴奏。換言之，朱版在許多唱曲的處 理依正一道壇《普度》法事的演法慣例加入，這樣的設計和安排是道班 最能夠被接受的方式。 運用上，朱道長先以唱辭的字數和結構作考量，如【青華讚】依斷 句的字數組合為 4-4-7-5-4-5，即與【道教歌】的樂句結構相符，所以擇 其套入。其次，還需考量道班的演行能力和演法慣例，為使能夠相互配 合，盡量採納道班孰悉的科儀做演法編排，如同為稱頌太乙救苦天尊的 婁版【救苦讚】，則採用道班熟悉的【東極讚】替換。朱道長認為若採 【東極讚】曲唱之，對道班來說並不容易，故仍維持「東極讚」辭。然 最常直接影響選曲的考量，莫是煉度儀的演行有著大量符命、靈符、手 印、手訣、密咒等，為使高功能順利將密訣完成，唱曲的速度表現成了 選擇的關鍵，如同為「酆都咒」辭，在〈破獄〉的科儀節次中，即以自 由拍法的方式讚【頓頭】以配合高功演法，待完成才轉回拍法固定的吟 【酆都咒】曲。 最後，除【酆都咒】該曲調僅能用於對孤魂相關的儀式外，其他可 依儀文內容所述的情節、情境作陽韻和陰韻的區分，有點類似西洋古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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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的大調和小調的風格分類。如描述孤魂悲慘處境則作陰韻，後場以 噯仔伴奏；而描述孤魂即將受度往昇仙界則作陽韻，後場以嗩吶（大吹） 伴奏。這樣這樣一來，使得有著相同目的不同文本內容，由同類型的唱 曲來作呈現，使得聽者和唱者對法事的氛圍，自然有其明顯的感受，顯 出北部正一道壇對拔度孤魂所用的地方道教音聲特色。 宣述方式依婁本所載計有「吟偈音樂隨」、「隨便奏樂」、「朗念」、 「直念」、「發擂三通」、「執引磬、木魚、帝鐘吟偈」、「執帝鐘吟 偈音樂隨」、「執帝鐘念」、「擊尺，執帝鐘朗念」、「班首等念」、「知 磬舉『天尊號』重和」、「擊尺直念」、「擊尺朗念」、「擊木魚誦 （經）」、「班首等念」、「知磬舉，班首和一句」等演法中音聲的表 現。朱版在吟偈和過場的部分，與婁本的安排相當一致，惟對「直念」， 以白念表現外，如四字一句尚以【天師韻】、【洪文夾讚韻】，六字一 句以【讚韻】等加入運用，豐富直念的音聲。 對婁本所記演法的分類，筆者推測，「隨便奏樂」為後場演奏的過 場樂，屬氛圍的營造。「吟偈音樂隨」有後場伴奏，具有固定拍法和調 性組織的唱曲，計有 28 首。「朗念」推為大聲的宣讀；「直念」應與 白念同；「誦」為課誦，帶有音高或聲韻的誦念。法器音聲的部分有木 魚、磬、帝鐘、鼓和尺，除了傳統上正一道壇無使用木魚，磬由單音替 代，其他法器音聲的表現應為共通的意涵：「發擂三通」常用於「集神」 或「通知」之意；「擊尺直念」帶有強調和提醒注意聽的意思，如符命、 九戒的宣告。「執帝鐘念」或「執帝鐘吟」從文本內容，多為招魂或煉 度時用。「知磬舉『天尊號』重和」、「知磬舉，班首和一句」、「班 首等念」為宣述或演唱形式，分別為應答唱法、對唱和齊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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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注意的是，朱道長不同於傳統演法中的「官話」，特別擇以「國 語」（華語）發音闡述法事。對此，朱道長表示，首是認為此科儀本按 婁近垣當時天師府大法師的身分，推為在官方（宮廷）皇室所行，故以 來臺時張天師所用的官腔「國語」發音。再者，本地演法中所慣用的「官 話」發音，在部分科儀文或宣讀疏意上的運用和表現並不容易，這也 是偶見客家道士會以官音混客語或國語讀疏的原因。另其以為不同發音 的選擇亦有著對自己所行的科儀做上區分，承繼下來的科儀用閩南語發 音，而經重新詮釋本，如：《登檯拜表》、《大梵斗科》、《封山禁水》、 《太極靈寶祭煉科儀》則以國語發音。筆者則以為，國語發音的選擇應 與朱道長在國際演法也有關係，不僅推廣，亦可以與其他地方的華人溝 通。

四、音聲風格 （一）唱曲基本結構 樂曲組成的基本元素有音階、調式、拍法、速度、樂曲結構等，都 是影響唱曲風格與特色的重要因子。這裡對朱版唱曲中的律高與音域、 音階與調式、拍法與速度，以及樂曲形式等四方面，呈現唱曲中各項基 本元素之特點。

1. 律高與音域 律高，意指歌曲調子的高低。從實地調查所作的整理，道士們無固 定律高的說法，完全視宣演的情況起調，樂師則依腔吹奏。 音域，指的是樂曲旋律進行時所構成的音程距離，一般指的是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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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最大音域範圍之音程關係。祭煉儀中，唱曲音域多介於八度至十度 間，而超過十一度以上音域的樂曲，多為較具有張力的段落，此亦是高 功個人展現其唱工的最佳之處。如：【東極讚】，即塑造高功化身為太 乙救苦天尊之法相。此外，朱道長對唱曲的旋律展現，常以原旋律的上 下大三度與完全四度音程來表達，使其該樂曲有著合聲之效果。 2. 音階與調式 音階指樂曲各級音的排列形式與組織；調式以唱曲的中心音和終止 音作為該曲調式的主音。朱版的唱曲，音階以五聲音階為主，偶有加七 級五聲音階或加四級五聲音階，這實與主法高功個人演唱功力有關。調 式則以商調、羽調與徵調為主。 3. 拍法與速度 拍法指樂曲的拍子結構；速度乃演唱時拍子的緩急。本次出現的拍 法有：散板、一板一撩（二拍子），以及一板三撩（四拍子）。7 節奏 型態應主行朱道長演唱習慣，亦經常出現切分音型。此外，同一首唱曲 在不同的科儀節次，也會出現不同的節奏音型，這類情形的發生，除傳 達出民間音樂的靈活性外，實與高功必須配合法事科介之操演所致。 唱曲之速度操演，實與法事的行進有著密切的關係，大多數曲調的 演唱有大致相同的速度，實際上經常是以散起──定板（速度逐漸加 快）──快收的方式進行，惟尾聲若為【香花請】時，大多會以漸慢作 收尾。 曲調速度的快慢，往往與營造科儀節次氛圍相關。凡「請神」如： 【青華讚】、【東極讚】為展現莊嚴肅穆、神聖之氣氛；或具有存想性 7

常見道壇會以「一撩一拍」和「三撩一拍」的說法和描述，實是道壇對唱曲開音時所 打的拍點是在「撩」還是在「板」上的說法和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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質的科儀節次，高功化身東極宮中之太乙救苦天尊法相，因思神、冥想 之故，所採的速度較慢。速度上快慢的選擇，常是為配合高功執行儀文 內容，如：【酆都咒】左右壇道士在唱【三召請】的同時，高功正行破 獄，此時樂曲速度如果太快，高功則會來不及完成；或如伴著高功與道 眾的移動【太乙救苦天尊】；或【變食咒】，高功以太乙救苦天尊之身 化食濟孤，曲調速度的變化相對較大。

（二）唱曲特色

1. 加辭唱法 從法事唱曲中的實際運用，正一派道士對於唱辭的唱念處理，主要 分加聲辭和重複本辭的疊唱。科儀文本中並沒有記載二者。聲辭只有聲 音而無實際意義，屬於道士個人演唱聲口之運用，聲辭的韻母為單聲 詞，這裡以「亞」、「下」、「烏」、「于」、「伊」代表「a」、「e」、 「o」、「u」、「i」，舉例如下：

譜例 1 【東極宮】

資料來源：選自【東極宮】（【七字偈】）。

重複本辭唱法的疊唱，僅有【東極讚】一例，其歌辭原型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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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極妙嚴宮，一座巍巍七寶寨林。九色蓮花垂光中，太乙宮裡 端嚴座。金容體掛玉玲瓏，珠翠濃紫金妙相。隨赴感誓，願無 邊無窮無盡。度眾生，出凡隴，天尊大聖大慈尊。救苦尊，度 眾生，太乙救苦尊。

將歌詞重複疊唱後，成為：

東極妙嚴宮，一座巍巍七寶七寶寨林。九色蓮花垂光中垂光 中，太乙宮太乙宮裡端嚴座。端嚴座上座上金容金容體掛玉玲 瓏玉玲瓏，珠翠濃紫金妙相。隨赴感誓，願無邊無邊無窮無窮 無盡。度眾生度眾生，出凡隴，天尊大聖大慈尊。救苦尊，度 眾生，太乙救苦尊。救苦尊救苦尊，太乙救苦尊。救苦尊救苦 尊，太乙救苦尊。救苦尊救苦尊。（重點是加上的）

2. 字與曲調的運用 本次法事唱曲中，字與曲調的運用可分為三類，即一字一音、一字 多音，與一曲多用等三類。 （1）一字一音 唱曲中，整首皆為一字一音者，以音誦類的【洪文夾讚韻】和【讚 韻】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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譜例 2【洪文夾讚韻】

資料來源：選自【洪文夾讚韻】。

譜例 3【讚韻】

資料來源：選自【讚韻】。

（2）一字多音 一字多音，是指該字之母音配合旋律的敷唱所產生。

譜例 4【東極讚】

資料來源：選自【東極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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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一曲多用 在唱曲中，唱辭與曲調的對應可分為二，單一曲調對應單一唱辭： 即該曲調僅使用在其特定的唱辭中，如：【青華讚】、【東極讚】；以 及單一曲調對應不同唱辭，即一曲多用：一個固定的曲調，可以使用在 不同科儀節次的不同文本唱辭中。 一曲多用又可細分為二種，一是曲調、詞格不變，在不同的法事中， 使用不同的文本內容，如：【衛靈韻】（【四字偈】）、【月府誥】（【五 字偈】）、【東極宮】和【勸孤】（【七字偈】）等。另一則是曲調同， 而詞格變，如【東極宮】曲韻於【召請偈】四字或八字一句，和【道中 尊】六字或七字一句的用法：

譜例 5【召請偈】與【道中尊】

資料來源：選自【召請偈】與【道中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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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值得注意的是，一曲多用的文本唱辭，以其唱辭結構、內容及 意境，均有其相當一致的統一性，如：【勸孤】和【酆都咒】等曲韻均 與描述孤魂所身處的情境相關。如此，同類型的唱曲，在相類似的文本 內容中反覆出現，可使得聽、唱者對法事唱曲的特質，有其明顯的感受， 進而加以區分，甚至投以不同的宗教情感。 3. 尾聲結構 尾聲結構，意指曲末所連綴的結束樂句或樂段，從所採之樂譜，依 曲調的不同與歌詞內容，可將其歸納分為四種型態。

譜例 6【天尊號】

資料來源：尾聲型態：【天尊號】。

譜例 7【天尊號】

資料來源：尾聲型態：【天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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譜例 8【天尊號】

資料來源：尾聲型態：【天尊號】。

譜例 9【香花請】

資料來源：尾聲型態：【香花請】。

四、結語 現今臺灣道教界的整體脈絡中，許多的道壇開始不再堅持只是依 循其所傳承的脈絡和地方慣俗，而是廣泛蒐集為事主所需作法事內容的 設計和安排，以滿足事主，如禪和派於《勅水禁壇》中「打雙鐧」，靈 寶道壇於入火安座中「安米龍」，或是道法二門正一道壇於法事中安排 「火醮」和「水醮」等等。本文企圖透過科儀中音聲的展演呈現，即在 網路媒體資訊的交流如此方便，取得不同派別的法本，對於地方道壇在 吸收後如何詮釋以及將其地方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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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煉之法多樣且豐富，朱道長從自身傳承的法源正一派出發，擇以 聲名顯赫的正一派道士婁近垣增訂的《太極靈寶祭煉科儀》嘗試帶入第 三天原有的普度法事。按朱道長於其所抄《大梵斗科》序文中可以得知， 劉厝派的先輩劉朝宗即已從龍虎山帶回二卷《大梵斗姆玄科》，因無完 整做法，始終無後學可承繼，直至朱道長取得故宮刊本後，按婁本所記 的功訣才得以闡演，而《太極靈寶祭煉科儀》亦然。對朱道長而言，其 自勉「定讓正一道法重新發光發熱」為後輩學生留下些甚麼外，以目前 任中國道教嗣漢天師府大法官的身分的他，或更期待能如清代聲名顯赫 的宮廷道士婁近垣般輔佐當代天師，恢復天師道法事傳統，名留青史。 本研究的核心即朱道長在面對新的科本時，如何以其自身傳承的脈 絡理解、從中設計出適合道眾得以操作和配合的演法方式，從實地調 查記錄的結果可從「不可變」和「可變」的二部分說明。首先，婁近垣 《太極靈寶祭煉科儀》本，不僅只有科儀文，亦詳載演法的過程，以及 所用的文檢、玉訣、符誥的時機，朱道長完全照本如法行事，此為「不 可變的」，也是對高功學養和工夫最大的考驗。 文本中所述音聲的表現方式，朱道長則以正一派大普法事規模的演 法套入，此為「可變的」，亦是呈現地方道法儀式演法風格。為達到煉 度儀的多重功能，音聲在法事中擔負的重要任務，除白宣、口意說明外， 皆以唱曲作為主體呈現與貫穿科儀的媒介及手段，此與原法本的安排有 著不同。儀式需要音聲伴隨的行為，這也可說是地方的風格與特色，呈 現出地方的思想和文化。為此，唱曲不僅是扮演輔助與催化宗教氛圍的 角色，更是法事實踐的必要條件，決定了法事的存在。 唱曲在本次《太極靈寶祭煉科儀》中的運用，完全彰顯出北部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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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壇對超拔孤魂的地方道教音聲特色。為使道班能夠相互配合，必須存 在著一定形式的規則運作，朱道長採納眾人孰悉的《普度》科儀做演法 編排。先以唱辭的字數和結構作考量，後再依其儀文內容對氛圍的營造 作「陽」和「陰」的曲韻區分，並會加入不同的聲韻來豐富和變化。最 後，還需顧及曲調的速度和長短往往影響高功是否能順利將密訣完成的 關鍵，以及如何保有原來的地方特色。 對唱曲基本結構與唱念法所作之整理與分析：律高是視宣演的情況 起調；音階以五聲音階為主，偶因朱道長個人的演唱功力，加七級五聲 音階或加四級五聲音階；調式以商調、羽調與徵調為主；速度則依當時 的法事情境，配合科介動作而有所不同。樂曲形式以一段反覆式為主， 且曲末多連綴結束樂句或樂段；唱念法有以韻母作為聲辭，以及重複本 辭的疊唱的方式；字與曲調上則看 到一字一音、一字多音、一曲多等 運用。 最後，從採譜中整理出，不只有原《普度》法事專屬曲調的運用， 如：後場演奏之【陰陽別】、【福祿壽】；及法事唱曲【天尊號】、【寶 幢接引】、【酆都咒】、【東極讚】、【五廚經】、【刀兵偈】、【勸孤】 等，還加入【道教歌】、【天師韻】、【洪文夾贊韻】、【步虛】、【衛 靈呪韻】（【四字偈】）等曲調和聲韻。 此次婁近垣增訂《太極靈寶祭煉科儀》本的演法雖為臺灣首次，日 後朱堃燦道長也或許在演法的表現上，為適應臺灣道壇的演法方式會繼 續調整、修正和發展，但都能為我們呈現和說明一個世代的地方道士， 如何「如法行事」，並「法無定法」的以其自身脈絡闡演，進而建構地 方道壇如何將儀式地方化和再詮釋，以面對當前社會變化所做的應世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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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

謝致：在此特別感謝汐止善琴慈惠堂於實地調查期間的支持，與花蓮慶 遠壇林建璋道長、林鴻廷道長、蘆洲顯妙壇朱堃燦道長、朱安迪道長、 三重正統雷晉壇游宗樺道長、後場樂師李兩成先生和李學儒先生等不吝 分享才得以順利完成。

參考文獻 呂錘寬，1994，《臺灣的道教儀式與音樂》。臺北：學藝出版社。 松本浩一，2020，〈《太極祭鍊內法》與鄭思肖的宗教研究〉。頁 3766，收錄於柯若樸 (Phillip Clart) 等編，《道教與地方宗教：典 範的重思國際研討會論文集》。臺北：漢學研究中心。 林振源，2017，〈地方道教研究：以閩南與臺灣道法二門為中心〉。《臺 灣宗教研究》16：123-152。 胡道靜等編，1992，《藏外道書》第 17 冊。成都：巴蜀書社。 祝逸雯，2013，〈宋元時期道教鍊度文獻研究〉。香港：香港中文大學 宗教研究課程哲博士論文。 高麗娟，2020，〈清代宮廷道士婁近垣研究：以宮廷道教、正一道派與 道場科儀為研究範圍〉。香港：香港中文大學宗教研究課程哲 學博士論文。 張文龍，2015，《王契真《上清靈寶大法》研究》。濟南：齊魯書社。 曹本冶，2008，《思想～行為：儀式中音聲的研究》。上海：上海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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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obal Hakka

全球客家研究

Stud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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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方道法儀式音聲行為和風格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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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對記錄

• 2026-05-07 確認錯誤：「辛丑年 11 月 3 日到 7 日（2021 年 12 月 6 日到 11 日）」有明顯日期對不上。辛丑年是 2021 年沒錯，但農曆 11 月 3 日通常不會對應到 2021 年 12 月 6 日；此處呈現的干支/農曆與公曆換算疑似錯置。 → 正確：辛丑年為農曆 2021 年，農曆十一月初三到初七可對應到公曆 2021 年 12 月 6 日到 10 日（若含 12 月 11 日則需核對是否日期含初八或是否原文另有誤植）；因此此處日期換算存在疑點，
• 2026-05-07 確認錯誤：「朱道長始終如一的強調其法源為正一派，而為清代皇室舉辦宮廷道場、天師府最為著名的正一道派大法官婁近垣」這裡把婁近垣稱為「正一道派大法官」不太符合常見歷史稱呼；婁近垣通常是清代宮廷內的道士/法師、與靈寶科儀整理者相關，未見常用「大法官」作為正式歷史頭銜。 → 正確：婁近垣通常被稱為清代內廷道士、宮廷齋醮科儀重要人物，並非通行的歷史正式頭銜；若原文使用「正一道派大法官」作為稱呼，屬於不常見或不精確的表述，建議修正為更符合史實的身分稱謂。
• 2026-05-07 確認錯誤：「《太極靈寶祭煉科儀》的『祭煉』二字或稱作『水火煉度』，為道教齋儀中法師以己身的精、神，借由『水沼洗濯，火池煉淨』交煉和度化亡魂，使其魂魄重新合一」這段中「水沼洗濯，火池煉淨」用語疑似有誤，常見說法是「水火煉度」或「水火煉形/煉魂」一類，這個固定詞組不常見，可能是誤引或誤寫。 → 正確：「水沼洗濯，火池煉淨」並非常見的標準固定說法，但可作為文句修辭或改寫表達；若原文意在描述水火煉度程序，較常見術語確為「水火煉度」或「水火煉形/煉魂」。
• 2026-05-07 確認錯誤：「傳統中正一道壇第三日和第五日的《普度》法事安排，或源於前述現實道壇能力和人力因素的考量」與前文「今嘗試擇以清代婁近垣增訂《太極靈寶祭煉科儀》替代第三天原有的普度法事」之間，前者說的是第三、第五日都做普度，後者又只替代第三天，敘述範圍不一致，容易造成事實理解混亂。 → 正確：若前文確稱研究對象為第三、第五日皆有普度安排，而後文又說以《太極靈寶祭煉科儀》替代第三天原有普度法事，則文本內部確有敘述範圍不一致的風險；但是否為事實錯誤，仍需依全文脈絡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