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廣記狐形象研究

文學前瞻 第 25 期 114 年 03 月，71–84 南華大學文學系

《太平廣記》狐形象研究

洪于晴

南華大學文學系碩士班

摘要

《太平廣記》全書五百卷， 依題材分九十二類， 收錄漢代至北宋初的野史小

說， 神怪故事， 及佛道經典故事， 保存許多已佚失的篇章， 也對後世小說素材取

向影響良多， 其中卷四四七至四五五是， 狐類」故事， 共九卷， 八十三則狐故事，

居動物類故事之首， 當中載有各種類型， 不同形象的狐， 而狐因其習性， 形貌，

生態等， 被人們想像為有著超常能力的精怪， 在被敬畏的同時也受人供奉， 成為

志怪小說的重要題材

筆者欲以三部分研究，《太平廣記》中的狐形象， 首先是探討在記述流傳的過

程中， 狐是如何從單純的自然獸， 轉變為受人供奉， 擁有特殊能力的靈性獸， 其

次從，《太平廣記》之狐類故事中分析， 依類型， 能力， 事蹟等方面來整理歸納，《太

平廣記》中狐的形象為何， 最後依據此歸納結果， 探討，《太平廣記》狐故事對後

世文學作品中狐形象之影響 並進行總結

關鍵字：，《太平廣記》 狐 形象 志怪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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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學前瞻》第 25 期

一 前言

《太平廣記》收錄從漢代至北宋初的各種故事，，為集古典文言小說之大成，，

特別是神仙精怪或奇異方術類的篇章，，更是後世志怪小說取材的方向，，其中有關

狐的記述更是一直影響到現今文學創作，，其文學地位與價值不言而喻， 而在選修

古典小說相關課程之後，，筆者對志怪小說有著極大的興趣，，也對其中許多狐女，

狐妖形象的起源與發展感到好奇，，另外在日常生活中，，有些常用的詞彙如狐疑，

狐魅或狐仙等，，都與狐有關，，但和動物的， 狐」究竟有什麼樣的關聯，，也值得探

究

與狐有關之記載，始見於《詩經》當中 莫赤匪狐 莫黑匪烏 1」， 有狐綏 綏 在彼淇梁 2」， 南山崔崔 雄狐綏綏 3」， 有芃者狐 率彼幽草 4」等，

可知中國常見之狐為赤狐，其毛蓬鬆 常在山林草叢間出沒，在平常時候是緩步

徐行的模樣，另有《山海經．海外東經》： 青丘國在其北 其狐四足九尾 一曰 在朝陽北 5」，依狐的生態樣貌來說，此所指之九尾應非指數字之九，而是狐之

尾巴蓬鬆碩大的樣子，這些記載代表狐起初是以寫實的自然動物形象或象徵被記

錄；至魏晉六朝小說中，狐開始擁有特殊的能力，可以幻化為人 口說人言等，

有些會害人，也有些則學識淵博 極有學問，如《搜神記》第十八卷中有一博學

的斑狐，因此在此時期，狐是具有靈性的中性形象；隋唐時狐則被賦予社會倫理

形象，如《任氏傳》中的狐仙任氏被塑造為堅貞多情的女子，為後世狐妻想像之

濫觴 狐之形象由《詩經》寫實 《山海經》神話想像至六朝小說中性形象再至

隋唐社會倫理形象一路發展，影響後代小說

然而在查找之後，發現目前國內雖然有前賢研究《太平廣記》畜獸類故事

先秦至唐狐形象等成果，但在《太平廣記》及唐代後 狐」形象方面的相關研究

無多，具有深入研究之價值，因此企圖研究並完善這方面的學術成果

國內目前與《太平廣記》中動物類故事相關的研究，學位論文方面有洪淑華 《太平廣記畜獸類故事研究》6，其中第四 五 六章對畜獸類故事內容的分析及

呈現的動物觀，從感應 變化到宗教意味等故事分類，到人對於動物的特質與能

力是如何呈現出人格化或精怪化的想像，對於本研究所要探討之狐形象演變具有

1 滕志賢注譯，葉國良校閱：《新譯詩經讀本(上)》〈邶風．北風〉，臺北：三民書局，2013 年二

版，頁 110

2 滕志賢注譯，葉國良校閱：《新譯詩經讀本(上)》〈衛風．有狐〉，頁 173 3 滕志賢注譯，葉國良校閱：《新譯詩經讀本(上)》〈齊風．南山〉，頁 265 4 滕志賢注譯，葉國良校閱：《新譯詩經讀本(下)》〈小雅．何草不黃〉，臺北：三民書局，2013 年

二版，頁 749

5 袁珂校注：《山海經校注》〈山海經第九．海外東經〉，臺北：里仁書局，2004 年，頁 256 6 洪淑華：《太平廣記畜獸類故事研究》，新竹：玄奘大學中國語文學系碩士在職專班，2010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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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平廣記》狐形象研究

參考價值；徐靖茹《唐代小說白色動物象徵研究：以太平廣記為主》7，第三章中

對《太平廣記》出現的白色動物形象及象徵的研究，筆者欲以此為基礎延伸探討

毛色種類對於狐之形象 能力等是否有所影響；周文玲《太平廣記所引唐代四大 動物妖故事研究》8，主要參考其第三章對於動物成妖的變化觀念，以及第四章第

一節中對狐妖的形象刻劃 情節構造等方面的研究內容，上述論文對於筆者在《太

平廣記》狐形象的研究上都極具參考價值

與中國古典文學中的狐文化相關之學術研究，國內最早應是 1977 年 6 月發 表於《中外文學》的〈古典小說中的狐狸精（上）〉9，文中取材之狐狸精故事僅 限於六朝和唐代10，且已論及狐妖多幻化為美女之事，也為狐妖故事簡略劃分幾 個結局的類型 在學位論文方面則有江慧琪《先秦至唐狐狸精怪故事研究》11和 郭國芝《先秦至唐狐的形象研究》12，對狐形象從先秦至唐各朝代的演變發展有

著清晰的論述，而筆者在此基礎之下，將狐形象研究延伸到對後代文學之影響；

期刊論文方面，則有陳美妃〈人狐類婚姻關係中之妻德塑建初探—以太平廣記為

本〉13中，概述從先秦至唐逐步塑造出既有非凡能力又溫婉賢德的理想妻子形象，

即為狐妻之存在，對於狐形象的社會倫理化有所參考

本研究針對《太平廣記》中記錄的狐故事，展現出狐由自然性形象→靈性形

象→神性/具社會化形像的演變部分，將狐各方面的特徵彙整出一定規律，將其歸

納為自然狐 神化狐或人化狐等，並探討《太平廣記》狐對於後世元 明二朝之

影響，乃至清代志怪文學中狐妖 狐精興盛之景況

二 《太平廣記》之前的狐形象演變

根據生物學分類，狐是獸綱食肉目犬科的動物，在犬科中體型偏小，常俗稱 為狐狸14，是夜行性雜食動物，穴居，適應力強，棲息於森林 草原 沙漠 丘

陵 高山或平原，少見於多水地區 其吻尖而長，耳高而直，體型纖長，最為顯

著的特徵為尾巴，形長而粗，尾長超過體長一半，毛蓬而密 在中國地域中狐屬

7 徐靖茹：《唐代小說白色動物象徵研究：以太平廣記為主》，高雄：國立高雄師範大學國文學系

碩士論文，2016 年

8 周文玲：《太平廣記所引唐代四大動物妖故事研究》，新北：輔仁大學中國文學系碩士論文，1996

年

9 葉慶炳：〈古典小說中的狐狸精（上）〉，《中外文學》6 卷 1 期，1977.6，頁 48-56 10 因為 宋代以後的這類作品不是缺乏原創性，就是借狐狸精來諷世，不再是單純的古人好奇心

理的反映了」

11 江慧琪：《先秦至唐狐狸精怪故事研究》，臺中：國立中興大學中國文學系碩士論文，2002 年 12 郭國芝：《先秦至唐狐的形象研究》，高雄：國立中山大學中國文學系研究所碩士論文，2015

年

13 陳美妃：〈人狐類婚姻關係中之妻德塑建初探—以太平廣記為本〉，《臺北科技大學學報》第 31

期，1998.9，頁 315-325

14 雖常稱 狐狸」，但狐與貍其實是兩種不同的犬科動物，兩者體型 習性相近，在古代文獻中

也常以狐狸代指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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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見種類有沙狐 藏狐 赤狐三種，其中赤狐分布最廣 亞種最多，毛色會因地 理環境 氣候條件而有所不同，所謂黑狐 白狐 青狐等大約都是赤狐變種 15

在古典文學中所書寫的動物妖類， 狐妖」所佔的比例甚多，但最初所述之

狐多是寫實記述，或是為狐賦予文化意義或徵兆，直至魏晉六朝時期在志怪文學

中加入故事性，使狐的形象更多樣化 而《太平廣記》所取材的篇目最早是魏晉

六朝時期，但僅有 9 篇，在狐類故事中所佔不足十分之一，收錄數量與唐宋時期 相比較少，多為介紹對狐的認識，或是敘述之故事架構 情節較為簡單16，因此

論述《太平廣記》之前狐形象演變之時期仍以先秦至六朝時期為主

(一) 先秦：自然獸/凡狐

先秦時期，人們將狐認知為一存在於自然界中的普通動物，並以文字記述狐

的生態 習性，將狐的蹤跡記錄於典籍之中 如《詩經》〈邶風．北風〉記述較

為常見的是赤狐；〈衛風．有狐〉和〈齊風．南山〉記錄狐緩步行走的模樣；〈小

雅．何草不黃〉描述狐毛髮蓬鬆，在草叢出沒

而在《山海經》中也有相關記載：

又東三百里 曰青丘之山……有獸焉 其狀如狐而九尾 其音如嬰兒 能 食人 食者不蠱 （〈南山經〉）17 青丘國在其北 其狐四足九尾 （〈海外東經〉）18 有青丘之國 有狐 九尾 （〈大荒東經〉）19

北海之內 有山 名曰幽都之山 黑水出焉 其上有玄鳥 玄蛇 玄豹 玄虎 玄狐蓬尾 （〈海內經〉）20

這當中載有九尾狐，與先秦時的自然獸認知似是有所不同 極為神異，但實則是

依據了狐在春秋二季蛻毛的生物特性 狐的蛻毛是身上所有的毛都蛻到尾巴處，

而使尾巴看著顯得特別蓬鬆，又因舊毛與新毛的顏色不同，遠看時容易讓人產生 錯覺，以為有好幾條尾巴21，就以 九」為數多之意，而名 九尾狐」 因此仍可

說是記錄狐的實際生態，尚未有明顯的靈性化現象

此外，當時之所以對狐有諸多觀察 注意其蹤跡，主要是因其經濟價值，如

狐皮可作為製裘的皮毛，製成名貴的狐裘供貴族享用，《禮記．玉藻》中也描述

有關天子 諸侯穿著狐裘的服制：

15 參見劉少英：《中國獸類圖鑑》，福建：海峽書局，2020 年二版，頁 173-179 16 在《太平廣記》狐類故事中，宋代 2 篇 五代時期 2 篇 唐代 66 篇 隋代 1 篇，魏晉六朝 9

篇，餘者 3 篇，收錄篇目以唐代之創作為主 詳見附錄一

17 袁珂校注：《山海經校注》〈南山經〉，頁 5 18 袁珂校注：《山海經校注》〈海外東經〉，頁 256 19 袁珂校注：《山海經校注》〈大荒東經〉，頁 277 20 袁珂校注：《山海經校注》〈海內經〉，頁 293 21 李壽菊：《狐仙信仰與狐狸精故事》，臺北：臺灣學生書局，1995 年，頁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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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衣狐白裘 錦衣以裼之 君之右虎裘 厥左狼裘 士不衣狐白 君子狐

青裘豹褎 玄綃衣以裼之 麑裘青豻褎 絞衣以裼之 羔裘豹飾 緇衣以 裼之 狐裘 黃衣以裼之 錦衣狐裘 諸侯之服也 22

《太平廣記》狐形象研究

只有天子才可穿著狐白裘，再外罩一件錦衣；士大夫則穿著以豹皮鑲邊的狐青裘

外罩玄綃衣，或穿普通狐裘 外披黃色罩衣，而最後更是強調了只有諸侯才能披

錦衣配狐裘，說明了狐裘是一種貴族才有資格享用的貴重服飾 因此為了獵捕狐

並得其皮毛，人們會特意去觀察狐的習性紀錄下來

(二) 兩漢：靈性獸/瑞狐 靈狐

經過先秦時期長久的獵狐活動，古人對狐的認識漸長，而衍生成四個特定印 象，一是晝伏夜出，二是狐性多疑，三是機智多詐，四是狐死首丘23，這些印象

也賦予狐特殊的文化意義，結合兩漢時期的讖緯之學，開始將狐往靈性化的方向

帶入，為後世狐形象的發展奠定基礎

漢代的神仙方術之道盛行，人們的想像使各種現象都充滿吉凶福禍之義，狐

自然也不例外，如《白虎通》〈封禪篇〉將九尾狐與鳳凰 鸞鳥 麒麟等同列為

天下太平時會出現的瑞獸象徵： 天下太平符瑞所以來至者 ……德至鳥獸則鳳 皇翔 鸞鳥舞 麒麟臻 白虎到 狐九尾 白雉降 白鹿見 白鳥下 24」

《吳越春秋．越王無余外傳》記載大禹娶塗山之女嬌，相較於《呂氏春秋》

的記載，多出詳寫禹見到九尾白狐 塗山有與狐相關的歌謠兩段情節，並表現出 將九尾狐視為象徵子孫繁盛之吉兆的思想25：

禹三十未娶 行到塗山 恐時之暮 失其度制 乃辭云： 吾娶也 必有

應矣 」乃有白狐九尾造於禹 禹曰： 白者 吾之服也 其九尾者 王

之證也 塗山之歌曰：『綏綏白狐 九尾痝痝 我家嘉夷 來賓為王 成

家成室 我造彼昌 天人之際 於茲則行 』明矣哉！」禹因娶塗山 謂 之女嬌 26

除此之外，先民早於先秦時期就已觀察到狐的鳴叫聲尖細哀悽，宛如嬰兒啼

22 孫希旦撰：《禮記集解》〈玉藻〉，臺北：文史哲出版社，1984 年，頁 735-738 23其中 狐死首丘」出於《禮記．檀弓上》所說 古之人有言曰：狐死正丘首 仁也 」將偶然 見到的 狐死時頭朝向狐穴所在的山丘」，解讀為其有著不忘本之意，賦予道德意涵，成為將 狐視為瑞獸的基礎 在後世許多典籍中也常出現此一典故

24 班固等撰：《白虎通》〈封禪〉，臺北：臺灣商務印書館，1966 年 25 李釗國：《中國狐文化》，北京：人民文學出版社，2002 年 書中提及塗山氏當時是母系社會， 以九尾狐為圖騰象徵是出於生殖崇拜的想法： 雌狐陰戶鄰近尾根，所以獸類交配叫交尾 …… 尾多則陰戶多，陰戶多則多產子，結果是子孫昌茂，氏族興旺 這裡九尾盡可理解為即九陰(陰 戶)，是女陰崇拜的曲折表現 」

26 趙瞱撰，黃仁生注譯：《新譯吳越春秋》〈越王無余外傳〉，臺北：三民書局，1996 年，頁 195-

1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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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 到了漢代，狐鳴更是被傳為是徵兆之符，變成一種具有預警 預示意涵的徵

兆，如《史記》〈陳涉世家〉：

陳勝 吳廣乃謀曰……卜者知其指意 曰： 足下事皆成 有功 然足下

卜之鬼乎！」陳勝 吳廣喜 念鬼 曰： 此教我先威眾耳 」乃丹書帛

曰 陳勝王」 置人所罾魚腹中 卒買魚烹食 得魚腹中書 固以怪之矣

又彊令吳廣之次所旁叢祠中 夜篝火 狐鳴呼曰 大楚興 陳勝王」 卒 皆夜驚恐 旦日 卒中往往語 皆指目陳勝 27

陳勝 吳廣在起事前先去占卜吉凶，而占卜者知道他們的來意，便指點他們藉民

間尚鬼尚巫的風氣，以鬼道來惑民威眾，事先將寫著 陳勝王」的帛書放在魚肚，

等到軍中士兵要烹煮魚時發現，便會心生疑慮；再讓吳廣在附近的祠堂中，學狐

鳴高呼 大楚興，陳勝王」，使人相信陳勝身負稱王的天命 再如《論衡》〈遭虎〉：

盧奴令田光與公孫弘等謀反 其且覺時 狐鳴光舍屋上 光心惡之 其後事覺 坐誅 28」田光在聽到狐鳴後就東窗事發而獲罪，都反映出一種 狐鳴不祥」的

忌諱，而狐的自然動物屬性也開始被妖化

(三) 魏晉南北朝：妖化獸/狐妖

秦漢時期就有的 物老成精」觀，在魏晉南北朝更是被發揚光大，特別是在

這個時期，佛教傳入 道教興盛，政治時局動盪，人們寄託巫卜 修道長生的期

望也變得強烈，精怪變形的思想也越來越盛行，如《搜神記》所記：

千歲之雉 入海為蜃 百年之雀 入海為蛤 千歲龜鼋 能與人語 千歲

之狐 起為美女 千歲之蛇 斷而復續 百年之鼠 而能相卜：數之至也 29

由此可看出活得越久，力量越強的定律，且在裡面也提及了狐會幻化為美女的模

樣，這點已初步顯露出狐女形象的發展苗頭 此外，狐的 狐魅」特性，在於其

可以幻化成其他模樣，使之被賦予了蠱惑 引誘人，可以令人失去理智的能力

同時，狐妖化的過程中，其描寫狐妖作祟時，有不少就是以性蠱惑為主，除

了較為人所知的雌狐外，也有雄狐如〈說狐〉中除了狐幻化美女外，也強調了狐

會 為丈夫與女人交接」，而對南北朝志怪書寫狐精時的看法也造成影響，多出

不少創作這類強調淫狐形象的故事

魏晉南北朝還有一種特別的狐妖，牠們學識淵博 言談機敏，謂之 學識狐」，

27 司馬遷撰：《史記》〈陳涉世家〉，臺北：臺灣商務印書館，2010 年二版，頁 673-674 28 王充撰，黃中業 陳恩琳譯注，許嘉璐審閱：《論衡》〈遭虎〉，臺北：錦繡文化，1993 年，頁

238

29 干寶撰，汪紹楹校注：《搜神記》卷一，臺北：里仁書局，1982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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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搜神記》中的〈胡博士〉：

《太平廣記》狐形象研究

吳中有一書生 皓首 稱胡博士 教授諸生 忽復不見 九月初九日 士

人相與登山遊觀 聞講書聲 命僕尋之 見空冢中群狐羅列 見人即走 老狐獨不去 乃是皓首書生 30

因狐的機智也是早已就受到認可的，因此南北朝志怪在書寫狐時，也不忘發揮其

聰慧特點

三 《太平廣記》中的狐形象

在《太平廣記》狐類故事中，有一部份篇目所描述的內容較偏重於說明，或

是記述傳說，如〈說狐〉： 狐五十歲 能變化為婦人 百歲為美女 為神巫 或

為丈夫與女人交接 能知千里外事 善蠱魅 使人迷惑失智 千歲即與天通 為 天狐 」僅說明狐的年歲與能力成正比增長，這部分篇目約有八篇31，但更多的

是具有幻化能力的狐精，因此本節將從外在樣貌 神異能力以及特性等解析狐之

形象

(一) 外在樣貌

在《太平廣記》狐故事中，大致可將其外形分為三類：動物外形 人物外形

及未見其形 第一種動物外形僅包含在故事中一直以獸形出現的篇目，若是死後

或逃跑時變回狐身等不包含在此

動物外形的有：〈管輅〉〈習鑿齒〉〈陳斐〉〈王義方〉〈劉甲〉〈嚴諫〉〈韋參

軍〉〈辛替否〉〈張例〉〈王老〉〈王黯〉〈袁嘉祚〉〈李林甫〉〈孫甑生〉〈王璿〉〈李

揆〉〈宋溥〉〈薛夔〉〈狐龍〉〈民婦〉等二十二篇

在動物外形一類的故事中，當中以描述 由狐化龍」情節的〈狐龍〉一篇最

為特殊：

驪山下有一白狐 驚撓山下人 不能去除 唐乾符中 忽一日突溫泉自浴

須臾之間 雲蒸霧湧 狂風大起 化一白龍 昇天而去 後或陰暗 往往

有人見白龍飛騰山畔 ……人又問曰：狐何能化為龍 老父曰：此狐也

稟西方之正氣而生 胡白色 不與衆遊 不與近處 狐託於驪山下千餘年

後偶合於雌龍 上天知之 遂命為龍 亦猶人間自凡而成聖耳 言訖而滅

出《奇事記》

30 干寶撰，汪紹楹校注：《搜神記》卷一八〈胡博士〉，臺北：里仁書局，1982 年 31 如《太平廣記》卷四四七〈說狐〉〈周文王〉〈夏侯藻〉〈北齊後主〉〈狐神〉 卷四四八〈李項

生〉 卷四五零〈田氏子〉 卷四五四〈劉元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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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驪山下有一隻白狐，常驚擾人們生活，但又沒辦法除掉它，直到有一天，白狐

在一處溫泉中沐浴時，在一陣雲霧瀰漫 狂風大作後，化作白龍飛天而去 ……

後來的人問這隻白狐為什麼能化為龍？老父回答說： 這隻狐狸，是稟西方正氣

而生的，鬍鬚白色，不與他者遊玩，也不靠近他們 住在驪山下千餘年，後來偶

然和雌龍交配，上天知道後，便下命令讓它變為龍 就像是人間有凡人成為聖人

那樣 」說完就消失了

實則在故事中，狐之所以能化龍，其主因有二，一是此狐為 稟西方之正氣 而生32」，先天上就與其他凡狐不同，二是 偶合於雌龍」，既符合人們對狐性淫

的觀念，也隱含著狐之所以能夠化龍，還是憑藉外物之力才能成功的 而在《太

平廣記》中，確實只有記錄這一則狐化龍的故事，在後世文學創作中，也未曾見

過類似內容

而其餘各篇中半數僅只寫到 有老狐 坐據玉案 」（〈劉甲〉） 忽見一赤

肉野狐 仰行屋上 」（〈嚴諫〉） 墜一老牝狐 焚于四通之衢 」（〈張例〉）這

種較簡單的敘述，半數則是有較生動的描繪，如〈李林甫〉： 見一玄狐 其質甚

大 若牛馬 而毛色黯黑有光 自堂中出 馳至庭 顧望左右 」將玄狐的體型

毛色和動作都寫出來，讀著就能想像出牠的模樣

第二類人物形象相比起動物形象之類則要豐富許多，共有五十篇，也顯現出

將狐擬人化書寫的發展 以《太平廣記》中記載的人物形象，除了常見的美女

婦人 少年 老叟 小兒之外，還有化為彌勒佛 僧人 菩薩等，將佛教的思想

觀念融進狐故事中：

狐一．〈僧服禮〉

唐永徽中 太原有人自稱彌勒佛 禮謁之者 見其形底于天 久之漸小

纔五六尺 身如紅蓮花在葉中 謂人曰 汝等知佛有三身乎 其大者為正

身 禮敬傾邑 僧服禮者 博于內學 歎曰 正法之後 始入像法 像法

之外 尚有末法 末法之法 至于無法 像法處乎其間者 尚數千年矣

釋迦教盡 然後大刼始壞 刼壞之後 彌勒方去兜率 下閻浮提 今釋迦

之教未虧 不知彌勒何遽下降 因是虔誠作禮 如對彌勒之狀 忽見足下

是老狐 幡花旄蓋 悉是冢墓之間紙錢爾 禮撫掌曰 彌勒如此耶 具言

如狀 遂下走 足之不及 出《廣異記》

狐二．〈葉法善〉

宰復至宅尋之 云去矣 宰驚 不知所以 復出城問行人 人曰 適食時

32若僅以 正氣」論，可說是指天地之間至剛之氣，但加上特定方位的 西方之正氣」是否有其 特殊意涵，筆者所查閱之相關資料有所不足，僅推測可能是與道教經典《靈寶無量度人上品妙 經》卷三十三〈五方正氣品〉所說： 西方正氣，明石太素，光芒凝化，非煙非霧 」有關， 但仍須有更多資料佐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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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一婆羅門僧執幡花前導 有數乘車隨之 比出城門 車內婦人皆下從婆

羅門 齊聲稱佛 因而北去矣 ……及入院 葉師命解其縛 猶胡僧也

師曰 速復汝形 魅即哀請 師曰 不可 魅乃棄袈裟于地 即老狐也 ……

《太平廣記》狐形象研究

另有一篇〈宋大賢〉較特別，故事中的狐所幻化之外形為鬼，死後變回動物

原形，因此難以確切將其歸屬於動物或人物；〈宋溥〉中同時出現有動物狐和化

人狐，但動物狐的形象更為特出，因此歸類於動物外形；〈王生〉也同時出現兩

種，但化人狐比重較多，而歸類人物外形

最後一類未見其形最少，僅有三篇，亦最不易論其形象，因這類故事或是只

有聲音，或是只有旁人想像中有狐的存在，但實則並不一定真的有狐，如〈張立

本〉： 宅後有竹叢 與高鍇侍郎墓近 其中有野狐窟穴 因被其魅 」僅只是在

附近有著窟穴，就認為肯定是有狐來作祟 狐魅，但故事中完全沒有狐的出現，

可謂只聞其名不見其人的境界了

(二) 神通異術

狐妖既身為妖，自有其神異之處，且年歲越大 能力越強，如 天狐」即是

活了千歲的狐妖，可與天通，或能預知未來事，或擅使符咒法術，而且天狐是為 天府所役使，因此即便天狐作祟，也不可殺之33

舊說 野狐名紫狐 夜擊尾火出 將為怪 必戴髑髏拜北斗 髑髏不墜

則化為人矣 ……道術中有天狐別行法 言天狐九尾 金色 役於日月宮

有符有醮日 可以洞達陰陽 （狐八．〈劉元鼎〉）

除此之外，幻化為人身是大多數狐妖都具有的能力，而在〈劉元鼎〉中除了介紹

天狐外，還有描述狐妖需要頭戴骷髏 朝向北斗星叩拜，骷髏不墜下來就能化為

人的方法，在〈僧晏通〉一篇也有妖狐頭戴骷髏化為人 以木葉草花化為衣服的

敘述：

月夜 棲於道邊積骸之左 忽有妖狐踉蹌而至 初不虞晏通在樹影也 乃

取髑髏安於其首 遂搖動之 儻振落者 即不再顧 因別選焉 不四五

遂得其一 岌然而綴 乃褰擷木葉草花 障蔽形體 隨其顧盻 即成衣服

須臾 化作婦人 綽約而去 乃於道右 以伺行人 （狐五．〈僧晏通〉）

33 關於 天狐不可殺」是因 與天通/為天曹役使」的說法有〈狐一．長孫無忌〉： 為天曹役使 此輩 殺之不可 」 〈狐二．楊伯成〉： 天曹驅使此輩 不可殺之 」 〈狐二．葉法善〉： 此天 狐也 能與天通 斥之則已 殺之不可 」 〈狐三．汧陽令〉： 此是天狐 不可得殺 」，多為 道士所言；另有一說是 天狐殺予不祥」，〈狐三．鄭宏之〉： 狐乃搏頰請曰：『吾已千歲 能與 天通 殺予不祥 捨我何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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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幻化為人身之外，還有些狐妖有將一物幻化為另一物的能力，如將紙變成一襲

衣裳（〈馮玠〉） 以白紙幻化書信（〈王生〉） 讓骷髏幻為酒杯（〈韋氏子〉）等，

但這種幻化是有時限的，因此在一段時間後，物品的真實模樣便會顯露

(三) 作祟與蠱魅

無論年歲 能力高低，多數的狐妖都有著作祟或蠱魅的特性，其中有些是危

害極大的禍亂式作祟，如 夜見一小物狀如獸 手持火 向口吹之 將爇舍宇 」

（〈管輅〉）；有些是戲弄式作祟，用常人無法辦到的超凡能力捉弄人，如 空中

以瓦擲中萇手」 俄又擲糞於崔杯中」（〈李萇〉） 但戲弄式作祟也並非全然無危

害，如〈張簡〉：

唐國子監助教張簡 河南緱氏人也 曾為鄉學講《文選》 有野狐假

簡形 講一紙書而去 須臾簡至 弟子怪問之 簡異曰 前來者必野狐也

講罷歸舍 見妹坐絡絲 謂簡曰 適煮菜冷 兄來何遲 簡坐 久待不至

乃責其妹 妹曰 元不見兄來 此必是野狐也 更見即殺之 明日又來

見妹坐絡絲 謂簡曰 鬼魅適向舍後 簡遂持棒 見真妹從廁上出來 遂

擊之 妹號叫曰 是兒 簡不信 因擊殺之 問絡絲者 化為野狐而走

狐妖先是假扮為張簡的模樣替他講學，後又假裝為其妹的模樣戲弄張簡，讓他誤

以為妹妹會端來飯菜，使得兄妹兩人對彼此的身分存疑，最後導致張簡親手拿著

棒子將妹妹擊殺，成為手刃血親的悲劇

除了作祟，《太平廣記》狐故事還記載有一個特殊之物，即狐書及其文字 狐書中所書寫文字有一般人也能讀懂的通用文字34，還有無法解讀的狐文字， 其

冊子裝束 一如人者 紙墨亦同 皆狐書 不可識 」（〈張簡棲〉），像梵文但又

不完全一樣的文字， 點畫甚異 似梵書而非梵字」（〈林景玄〉） 文字類梵書而

莫究識」（〈王生〉），或是像古文字， 其字皆古篆 人莫之識」（〈李自良〉），且

若是有人拿走狐書，則會被狐妖不斷以利誘 作祟等方式侵擾至將狐書歸還

四 對後世文學狐形象之影響

宋代的狐文學相較於唐代，整體發展較為衰落，其主要是因為宋代崇尚儒學，

34 〈何讓之〉： ……初入丘 曛黑不辨 其逐翁已復本形矣 遂見一狐跳出 尾有火焰如流星 讓之却出玄堂之外 門東有一筵已空 讓之見一几案 上有硃盞筆硯之類 有一帖文書 紙盡慘 灰色 文字則不可曉解 略記可辨者 其一云：正色鴻燾 神思化代 穹施后承 光負玄設 嘔 淪吐萠 垠倪散截 迷腸郗曲 䨴零霾曀 雀燬龜冰 健馳御屈 拿尾研動 袾袾𠹗𠹗 㳷用祕 功 以嶺以穴 柂薪伐藥 莽榤萬茁 嘔律則祥 佛倫惟薩 牡虛無有 頤咽蘂屑 肇素未來 晦明興滅 其二辭曰：五行七曜 成此閏餘 上帝降靈 歲旦涒徐 蛇蛻其皮 吾亦神攄 九九 六六 束身天除 何以充喉 吐納太虛 何以蔽踝 霞袂雲袽 哀爾浮生 櫛比荒墟 吾復麗氣 還形之初 在帝左右 道濟忽諸 題云：應天狐超異科策八道 後文甚繁 難以詳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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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平廣記》狐形象研究

講究禮儀教化，尤其程朱理學的 性即理」思想，強調 存天理去人欲」，那麼

作為蠱惑人心 獸性難改，又喜性淫的狐妖，自然不是宋代文人所欣賞的對象，

同時狐也是 淫祀」信仰中佔據重要地位的一環，為維持政治安穩，就更需要打

壓狐仙信仰的地位 因此許多文人的官方紀錄或作品中便有醜化狐的趨向，如朱

熹在註解《詩經》時將狐說為是 不祥之物」 妖媚之獸」，與前朝歷代的客觀 註解狐的動物習性不同，帶有主觀意識上的見解 35

雖然在文人文學中，有關狐的書寫創作幾近於無，但在民間流傳的通俗文學

創作中卻並未停歇，如北宋後期劉斧《青瑣高義》後集卷三〈小蓮記〉和別集卷

一〈西池春遊〉 李獻民《雲齋廣錄》卷五〈西蜀異遇〉，都是以文學審美手法書

寫的女性情狐，開始了將狐的妖精本性轉為人之善性，變成擁有神異能力卻又蘊 含人性的特殊存在36，但相對於唐代描寫愛情的浪漫特點，宋代的文學作品帶有

理性的觀念，如善惡的評判等，且多數志怪小說的文筆較為平實，與前朝華麗藻

飾的文字相比，在故事性上稍遜一籌

至明代，白話通俗小說開始興盛，有為數不少的小說中都有將狐狸精放入故

事中，如《封神演義》以狐妖妲己為主角，創造了妲己堪稱典型的九尾狐形象，

又如《剪燈餘話》〈胡媚娘傳〉 《二刻拍案驚奇》第二十九卷提〈靈狐三束草〉

《三刻拍案驚奇》 《三遂平妖傳》等，甚至有以狐為書名的《狐媚叢談》 《妖狐

艷史》

而此時狐的形象已經開始以女狐為主，除了原有的狐媚本性，還多了採捕精

氣 修練成仙的目的，與人之間的交往踰越禮教也是常有的，因此在狐妾 狐妓

淫狐之後，有了採捕狐一類的分支

在清代，出現了蒲松齡的《聊齋誌異》，其中鬼狐類故事占全書約三分之一，

因此又被俗稱《鬼狐傳》，蒲松齡描繪的狐精形象，與歷代書寫的形象有極大不

同，創造了許多有美好品格 善良可愛的狐仙與狐精，被賦予等同甚至高於人的

情義與品德，使狐的形象拓展出更多可能，再創狐妖故事一大顛峰

五 結語

像狐一樣在每個朝代都佔據人們心中重要的創作地位，甚至形成一種 狐

文化」的生物寥寥可數，因此雖然不像龍 鳳一樣有著崇高意義，但狐形象的

豐富多樣也是其他動物難以企及的

文學的發展，與時代背景 社會環境都有所聯繫，狐的形象自然也會隨著

時代的變化有所改變，由上述的探討中可梳理出狐形象的演變：上古的圖騰崇

拜，先秦的自然動物/凡狐形象，兩漢受讖緯之學影響而生的靈性獸/瑞狐，因魏

35 李壽菊：《狐仙信仰與狐狸精故事》，頁 53-64 36 李釗國：《中國狐文化》，頁 131-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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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學前瞻》第 25 期

晉南北朝 物老成精」觀念大興而妖狐化，至唐迸發出一種新意，將人的思想

觀念融入，把狐的形象往更廣闊的方向拓展，宋代則大力遏止狐的發展，但在

民間仍有零星創作在延續並嘗試寫出貼合理性觀念的狐故事，到明代通俗小說

盛行，以狐為主角的故事也不斷被創作，最終清代《聊齋誌異》再度將狐精形

象推向更高的巔峰，一直影響到現代人們心中對狐狸的擬人形象塑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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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平廣記》狐形象研究

參考文獻

（一） 古籍

春秋．滕志賢注譯，葉國良校閱：《新譯詩經讀本(上) (下)》二冊，臺北：三民

書局，2013 年二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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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呂不韋撰：《呂氏春秋》二十六卷，臺北：臺灣中華書局，1979 年

西漢．袁珂校注：《山海經校注》，臺北：里仁書局，2004 年

西漢．司馬遷撰：《史記》，臺北：臺灣商務印書館，2010 年二版

東漢．班固等撰：《白虎通》，臺北：臺灣商務印書館，1966 年

東漢．趙瞱撰，黃仁生注譯：《新譯吳越春秋》，臺北：三民書局，1996 年

晉．干寶撰，汪紹楹校注：《搜神記》，臺北：里仁書局，1982 年

宋．李昉等編，汪紹楹點校：《太平廣記》一至十冊，北京：中華書局，1981 年

（二） 專書(依姓名筆劃排列)

李釗國：《中國狐文化》，北京：人民文學出版社，2002 年

李壽菊：《狐仙信仰與狐狸精故事》，臺北：臺灣學生書局，1995 年

周次吉：《六朝志怪小說研究》，臺北：文津出版社，1986 年

盧錦堂：《《太平廣記》引書考》，臺北：花木蘭文化出版社，2006 年

（三） 期刊論文(依姓名筆劃排列)

陳美妃：〈人狐類婚姻關係中之妻德塑建初探—以太平廣記為本〉，《臺北科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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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華娟：〈《太平廣記》版本流傳研究〉，《新亞論叢》第 7 期，2005.6，頁 228-242

葉慶炳：〈古典小說中的狐狸精（上）〉，《中外文學》6 卷 1 期，1977.6，頁 48-56

葉慶炳：〈古典小說中的狐狸精（下）〉，《中外文學》6 卷 2 期，1977.7，頁 4-19

劉光磊：〈中國古代圖騰傳播的內容 觀念與功能〉，《寧波大學學報(人文科學版)》

第 23 卷第 2 期，2010.3，頁 119-123

（四） 學位論文(依姓名筆劃排列)

江慧琪：《先秦至唐狐狸精怪故事研究》，臺中：中興大學中國文學系碩士論文，

2002

周文玲：《太平廣記所引唐代四大動物妖故事研究》，新北：輔仁大學中國文學系

碩士論文，1996

洪淑華：《太平廣記畜獸類故事研究》，新竹：玄奘大學中國語文學系碩士在職專

班，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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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學前瞻》第 25 期

郭國芝：《先秦至唐狐的形象研究》，高雄：中山大學中國文學系研究所碩士論文，

2015

附錄一37：宋代 2 篇 五代時期 2 篇 唐代 66 篇 隋代 1 篇 魏晉六朝 9 篇 餘者 3 篇 收錄篇目以唐代之創作為主

創作朝代

篇目

宋代

【狐九】張謹 滄渚民

五代

【狐七】李令緒； 【狐九】民婦

唐代

【狐一】習鑿齒 宋大賢 長孫無忌 狐神 張簡 僧服禮 上官翼 大安和尚； 【狐二】李項生 王義方 何讓之 沈東美 楊伯成 葉法善 劉甲 李參軍； 【狐三】鄭宏之 汧陽令 李元恭 焦練師 李氏 韋明府 林景玄 謝混之； 【狐四】王苞 唐參軍 田氏子 徐安 靳守貞 嚴諫 韋參軍 楊氏 女 薛迥 辛替否 代州民 祁縣民； 【狐五】馮玠 賀蘭進明 崔昌 長孫甲 王老 劉眾愛 王黯 袁嘉 祚 李林甫 孫甑生 王璿 李黁 李揆 宋溥 僧晏通； 【狐六】任氏 李萇； 【狐七】王生 李自良 裴少尹； 【狐八】薛夔 計真 劉元鼎 張立本 姚坤 尹瑗 韋氏子；【狐九】 張直方 昝規 狐龍

隋代

【狐一】北齊後主

【狐一】說狐（疑為南朝38） 瑞應（魏晉） 周文王（魏晉） 陳羨（晉） 管輅（梁） 陳斐（晉） 孫巖（後魏） 夏侯藻（晉） 胡道洽（南朝劉 宋）

【狐一】漢廣川王； 【狐四】張例； 【狐八】張簡棲

魏晉六朝

非 屬 上 列 朝 代 或 出 處 / 朝 代 不 明

37 據《《太平廣記》引書考》，部分撰者未詳，但疑為某朝代者，姑且以此推定 38 有一說為東晉‧郭璞所撰，但此處依據盧錦堂《《太平廣記》引書考》中所述： 撰者未詳 疑為江左或南朝人 ……羅苹注《路史》稱《玄中記》狗封氏事與《山海經注》同 知為景純 （郭璞）云云 然於他書無可據 且書志著錄 不著撰人 」，而有所疑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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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對記錄

• 2026-05-07 確認錯誤：《太平廣記》成書於北宋太平興國年間，所收錄的故事止於北宋初，不應說「對後世元、明二朝之影響，乃至清代志怪文學中狐妖、狐精興盛之景況」作為《太平廣記》文本自身的研究範圍時未加界定；此處若指影響研究可成立，但原句表述容易把《太平廣記》直接涵蓋到元明清時期。 → 正確：《太平廣記》本書成書於北宋太平興國年間，內容止於北宋初年；若討論「對後世元、明、清志怪文學的影響」，應明確界定為接受史、影響史或後世摹擬，不應把元、明、清材料誤作《太平廣記》文本自身的時代範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