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帝内经素问:中国古代医学典籍中的自然、知识和意象述介

中医药理论研究

医 学 与 哲 学 ２０１２年 ５月 第 ３３卷 第 ５Ａ 期 总 第 ４５２期

《 黄帝内经素问：中国古代 医学典籍中的自然、知识和意象》述介＊

沈晓华 ①

摘要：德国 著 名 汉 学 家 文 树 德 所 著 《黄 帝 内 经 素 问———中 国 古 代 医 学 典 籍 中 的 自 然 、知 识 和 意 象》是 一 本 向 西 方 世 界 介 绍

《黄帝内经》基本观念和哲学思想的著作。研读这本著作的结构及内容，挖掘这一 重 要 的 文 本 语 料，有 助 于 《黄 帝 内 经》文

献和翻译的研究，进而促进中医文献和中医英译研究的深入发展。

关键词：文树德，黄帝内经，中医文献，中医英译 中图分类号：Ｒ２２　　文献标识码：Ａ　　文章编号：１００２－０７７２（２０１２）０５－００７０－０４ Ｒｅｖｉｅｗ　ａｎｄ　Ａｎａｌｙｓｉｓ　ｏｎ　Ｈｕａｎｇ　Ｄｉ　Ｎｅｉ　Ｊｉｎｇ　Ｓｕ　Ｗｅｎ：Ｎａｔｕｒｅ，Ｋｎｏｗｌｅｄｇｅ，Ｉｍａｇｅｒｙ　ｉｎ　ａｎ　Ａｎｃｉｅｎｔ　Ｃｈｉｎｅｓｅ　Ｍｅｄｉｃａｌ　Ｔｅｘｔ ＳＨＥＮ　Ｘｉａｏ－ｈｕａ．Ｆｏｒｅｉｇｎ　Ｌａｎｇｕａｇｅ　Ｄｅｐａｒｔｍｅｎｔ，Ｓｏｕｔｈ－ｃｅｎｔｒａｌ　Ｕｎｉｖｅｒｓｉｔｙ　ｆｏｒ　Ｎａｔｉｏｎａｌｉｔｉｅｓ，Ｗｕｈａｎ　４３００７４，Ｃｈｉｎａ Ａｂｓｔｒａｃｔ：Ｈｕａｎｇ　Ｄｉ　ｎｅｉ　ｊｉｎｇ　ｓｕ　ｗｅｎ—Ｎａｔｕｒｅ，Ｋｎｏｗｌｅｄｇｅ，Ｉｍａｇｅｒｙ　ｉｎ　ａｎ　Ａｎｃｉｅｎｔ　Ｃｈｉｎｅｓｅ　Ｍｅｄｉｃａｌ　Ｔｅｘｔ，ｔｈｅ　ｍａｓｔｅｒｐｉｅｃｅ　ｏｆ Ｕｎｓｃｈｕｌｄ　ｗｈｏ　ｉｓ　ｒｅｎｏｗｎｅｄ　ａｓ　Ｇｅｒｍａｎ　Ｓｉｎｏｌｏｇｉｓｔ，ｉｎｔｒｏｄｕｃｅｓ　ｗｉｔｈ　ｉｎｔｅｒｐｒｅｔａｔｉｏｎ　ｔｏ　ｔｈｅ　ｗｅｓｔｅｒｎ　ｗｏｒｌｄ　ｔｈｅ　ｅｓｓｅｎｔｉａｌ　ｃｏｎｃｅｐｔｓ　ａｎｄ ｐｈｉｌｏｓｏｐｈｉｅｓ　ｏｆ　Ｈｕａｎｇ　Ｄｉ　ｎｅｉ　ｊｉｎｇ．Ａｎ　ｉｎｔｅｎｓｉｖｅ　ｒｅａｄｉｎｇ　ｏｎ　ｔｈｅ　ｓｔｒｕｃｔｕｒｅ　ａｎｄ　ｃｏｎｔｅｎｔｓ　ｏｆ　ｔｈｉｓ　ｂｏｏｋ，ｒｅｖｅａｌ　ａｎｄ　ｐｒｅｓｅｎｔ　ｔｈｉｓ　ｉｍｐｏｒ－ ｔａｎｔ　ｔｒａｎｓｌａｔｉｏｎ　ｔｅｘｔ　ｗｉｌｌ　ｐｒｏｖｉｄｅ　ａｓｓｉｓｔａｎｃｅ　ｔｏ　ｔｈｅ　ｒｅｓｅａｒｃｈ　ｏｆ　Ｈｕａｎｇ　Ｄｉ　ｎｅｉ　ｊｉｎｇｄｏｃｕｍｅｎｔａｔｉｏｎ　ａｎｄ　ｉｔｓ　ｔｒａｎｓｌａｔｉｏｎ，ｔｈｕｓ　ｆｕｒｔｈｅｒ ｐｒｏｍｏｔｅ　ｔｈｅ　ｒｅｓｅａｒｃｈ　ｏｆ　Ｔｒａｄｉｔｉｏｎａｌ　Ｃｈｉｎｅｓｅ　Ｍｅｄｉｃａｌ（ＴＣＭ）ｄｏｃｕｍｅｎｔａｔｉｏｎ　ａｎｄ　ＴＣＭ　ｔｒａｎｓｌａｔｉｏｎ． Ｋｅｙ　Ｗｏｒｄｓ：Ｕｎｓｃｈｕｌｄ，Ｈｕａｎｇ　Ｄｉ　ｎｅｉ　ｊｉｎｇ，Ｔｒａｄｉｔｉｏｎａｌ　Ｃｈｉｎｅｓｅ　Ｍｅｄｉｃａｌ　ｄｏｃｕｍｅｎｔａｔｉｏｎ，Ｔｒａｄｉｔｉｏｎａｌ　Ｃｈｉｎｅｓｅ　Ｍｅｄｉｃａｌ　ｔｒａｎｓ－ ｌａｔｉｏｎ

１　概述

德国汉学家文树德（Ｕｎｓｃｈｕｌｄ）教 授 一 直 从 事 中 医 史 的 研 究， 他历时近１６年英译完成《黄帝内经素问》（以下简称《素问》），并于 ２００３年由加利福尼亚大学出版社出版了《黄帝内经素问———中国 古代医学典籍中的自然、知 识 和 意 象》一 书［１］。该 书 虽 不 是《黄 帝 内经素问》的全译 本，但 却 囊 括 了 大 量 的 英 译 实 例 和 译 者 的 学 术 观点，成为随后出版的全译本的总览和重要述介。

该书的副标题 “中 国 古 代 医 学 典 籍 中 的 自 然、知 识 和 意 象 ” 值得我们 思 考。 文 树 德 认 为，作 为 中 国 古 代 思 想 史 渊 源 的 《素 问》，其 重 要 性 在 于 它 经 历 了 上 千 年 的 形 成 时 期 ，它 为 我 们 展 示 了中国古人对于中医和自然知 识 的 动 态 认 知 过 程 。该 书 在 探 究 《素问》缘起的同 时，以 详 尽 的 史 料 和 严 谨 缜 密 的 分 析 折 射 出 中 国古代朴素的自 然 观，辩 证 统 一 的 哲 学 思 想 与 中 国 古 人 结 合 当 时的社会和生存环境对于生命 的 体 悟 和 关 照。正 如 文 树 德 在 结 语中所说，《素问》体 现 了 一 个 创 新 性 思 维 模 式 的 新 纪 元 与 以 往 旧传统的截然不 同，而 这 一 思 想 模 式 最 终 孕 育 出 一 种 经 久 不 衰 的新的中国 文 化 传 统。 他 所 关 注 的 不 仅 是 《素 问》的 英 译，还 有 《素问》带给 我 们 的 对 于 生 命、自 然 和 宇 宙 的 重 新 审 视 和 思 考 。 副标题中的意象（ｉｍａｇｅｒｙ）一词更是道出了《素问》所论及的人 体 中的各种意象与中国古代社会 政 治、天 文 历 法、物 候 气 象 等 之 间 存在着对应 的 关 系。 关 于 《素 问》中 的 意 象，文 树 德 是 这 样 评 价 的：“《素问》作者所描述的人体机 能 意 象 映 射 出 主 流 社 会 理 念 的 价值观及这个新 兴 的 统 一 帝 国 统 治 阶 层 和 国 家 经 济 体 的 构 成。

①中南民族大学外语学院　湖北武汉　４３００７４ ＊基金项目：中南 民 族 大 学 中 央 高 校 基 本 科 研 业 务 费 专 项 资 金 资助项目“医 古 文 翻 译 中 的 译 者 主 体 性———《黄 帝 内 经 》英 译 本评析”，项目编号：ＣＳＱ１０００９

当人体自身表达的信息与外界投 射 而 来 的 观 念 在 观 察 者 的 大 脑 中交织的时候，思想的脉络就会 严 丝 合 缝 的 形 成 ，而 医 学 史 的 任 务 之 一 就 要 将 这 一 脉 络 整 合 在 一 起 。”［２］３２１ 该 书 除 序 言 和 结 语 外，共包括五个部分，书中所表达 的 观 点 也 均 以 对《素 问》的 翻 译 和结构分析 为 基 础，最 主 要 的 部 分 是 介 述 唐 代 以 前 流 传 的 《素 问》经典篇章，即现在 通 行 本 《素 问》中 的 １ 篇 ～６５ 篇 和 ５７ 篇 ～ ８１篇。 ２　内容介绍 ２．１　与《素问》有关的文献史

第一部分介绍 了 与 《素 问》有 关 的 文 献 史。 在 这 一 部 分，文 树德首先引述中国 历 代 学 者 对 于 《素 问 》起 源 的 学 术 观 点，随 着 这些观点的展开和 渐 进，有 关 《素 问 》起 源 的 共 识 也 逐 层 清 晰 和 明朗。从宋代大儒程颢和朱熹到 近 代 学 者 杨 医 亚 以 及 西 方 学 者 大卫哥根，学者们对 于 《素 问 》成 书 年 代 的 看 法 有 所 不 同，有 “战 国时期”之说，有“秦汉”之说，也 有“西 汉”之 说，文 树 德 在 该 书 中 同意杨医亚和大卫哥根的观点，即《素 问》并 非 黄 帝 本 人 所 写，而 是成书于西汉中 晚 期，是 众 多 医 家 对 自 战 国 末 期 以 来 古 代 医 学 典籍的引述和 总 结，同 时 也 融 入 了 当 时 的 医 学 成 果。 文 树 德 紧 接着列出了容易被人们忽略的事实（ｕｎｎｏｔｉｃｅｄ　ｅｖｉｄｅｎｃｅ），即哪 些 早期文献提及到了《黄帝内 经》和《素 问》这 两 个 书 名。文 树 德 指 出，《黄帝内经》的书名最早出 现 在 刘 歆 的《七 略》中，这 与 中 国 大 多数学者的 看 法 一 致。 他 提 到，流 传 至 今 的 皇 甫 谧 《甲 乙 经》中 也有文字 指 出，《七 略》列 有 《黄 帝 内 经》这 一 书 目，共 １８ 卷。 皇 甫谧所处的魏晋时期已出现 ９ 卷《针 经》和 ９ 卷《素 问》。 九 九 相 加为十八，因此，这两 个 文 本 合 在 一 起 即 是 《七 略 》中 所 言 的 《黄 帝内经》。他同时 列 出 了 班 固 《汉 书 》“方 技 ”中 所 载 的 “医 经 ”、 “经方”、“房中”和“神卷”四 大 类 ３６ 本 医 书，其 中《黄 帝 内 经》（１８ 卷）与《黄帝外经》、《扁鹊 内 经》、《扁 鹊 外 经》、《白 氏 内 经》、《白 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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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经》及《旁篇》载 于 “医 经 ”类。 文 树 德 试 图 找 出 《黄 帝 内 经 》通 行本中的对话体形 式 与 “医 经 ”中 其 他 医 书 的 对 应 关 系，但 遗 憾 的是，这些医书都在西汉以后的 战 乱 中 遗 失 了，至 于 其 他 医 书 是 否也使用 了 对 话 体 形 式，便 无 从 考 证 了。 他 指 出，皇 甫 谧 所 言 《素问》和《针经》最有可能是自 西 汉 末 期 以 后 人 们 对 流 传 下 来 的 散存的中医篇章进行集结和论述而成的 ［２］５。 ２．２　“黄帝内经素问”的含义

第二部分分 别 通 过 分 析 “黄 帝”、“内”、“经”及 “素 问”，详 细 解释了“黄帝内经素问”这一 标 题 的 含 义。文 树 德 在 这 部 分 应 用 了西方诠释学的方 法 考 证 了 《内 经 》的 标 题 翻 译，并 同 时 融 入 中 国训诂学，论述颇为 精 彩。 文 树 德 认 为，《素 问 》除 ７５ 篇 ～８１ 篇 外都突破了“黄帝”作 为 古 代 中 医 文 化 圣 贤 的 传 统 形 象，而 是 赋 予了“黄帝”以某种神 秘 感。 继 而，他 谈 到 “帝 ”在 英 文 中 的 翻 译 问题。他认为，将“帝”翻译 成“Ｌｏｒｄ”不 妥 当，因 为“Ｌｏｒｄ”在 西 方 既是人间的统治者，也是上天的 统 治 者，显 然“黄 帝”只 是 人 间 的 统治者。“Ｙｅｌｌｏｗ　Ｅｍｐｅｒｏｒ”这一 翻 译 虽 然 广 为 流 行，也 符 合 “黄 帝”的身份，但 却 体 现 不 出 神 秘 的 色 彩。 “Ｔｈｅａｒｃｈ”（半 人 半 神 ） 能够赋予“帝”以神的 力 量，虽 然 神 秘 但 仍 与 《素 问 》中 “黄 帝 ”的 形象不符：《素问》中的黄帝渴望 知 晓 基 本 的 中 医 知 识 ，且 有 时 也 会因为读书 太 少 而 自 惭 形 秽。 文 树 德 指 出，《素 问》中 黄 帝 问 岐 伯时常用“余闻”，而且 他 坐 在 “明 堂 ”都 说 明 “黄 帝 ”是 “今 世 ”之 人，他关切臣民 的 福 祉，希 望 医 治 他 们 的 疾 苦。 因 此，文 树 德 认 为《素问》中“黄帝 ”一 词 已 经 随 着 历 史 环 境 的 变 迁 产 生 了 变 化， 应作为称谓 音 译 成 英 语。 在 分 析 “内”时，文 树 德 列 出 了 历 代 学 者关于“内”的解释，主 要 有：“内 ”为 人 体 五 脏 和 阴 阳 五 行 ；“内 ” 为生命之道；“内”为深奥神 秘；“内”为 人 体 内 部。文 树 德 对 这 些 解释都予以了否定，并引 出 了 高 伯 正 的 观 点 ，即 认 为 “内 ”、“外 ” 分别为书的 上 册 和 下 册。 在 分 析 “经”时，文 树 德 从 词 源 学 的 角 度指出，其本 义 为 织 物 时 所 使 用 的 纵 向 的 线。“经”的 比 喻 义 用

于文本是指那 些 能 够 传 承 后 世 的 各 领 域 最 基 本 和 最 重 要 的 知 识，如难经、神农本草经、水经，星 经、茶 经 等。 继 而，文 树 德 分 别 阐述了自己对于“ｍａｎｕａｌ”，“ｃａｎｏｎ”和 “ｃｌａｓｓｉｃ”三 种 “经 ”的 英 译 方式的看法。他认为，“ｍａｎｕａｌ”这 一 译 文 不 全 面，因 为 “经”中 所 包含的 基 本 知 识 远 远 超 越 了 “ｍａｎｕａｌ”所 表 达 的 做 事 的 方 法； “ｃａｎｏｎ”能够表达出“经线”的 隐 喻 含 义，且 有 常 道、规 范 之 意，因 此这一译文用在儒 家 行 为 规 范 中 尚 可，但 用 以 翻 译 “诗 经 ”、“内 经”、“水经”等则容易让读者对书籍的内容 产 生 误 读；而“ｃｌａｓｓｉｃ” 则可用于指那些 超 越 时 空 对 人 们 产 生 了 恒 久 影 响 的 事 物，如 一 本书或一段音乐，因此，文 树 德 认 为，“内 经 ”翻 译 成 “Ｉｎｎｅｒ　Ｃｌａｓ－ ｓｉｃ”最有说服力。在分析“素问”时，文 树 德 谈 到 了 历 代 学 者 的 不 同释义，有全元起的“问本”说（Ｂａｓｉｃ　Ｑｕｅｓｔｉｏｎｓ），有 高 保 衡 的 “问 太素”说（Ｑｕｅｓｔｉｏｎｓ　Ｃｏｎｃｅｒｎｉｎｇ　ｔｈｅ　ｔａｉ　ｓｕ），还 有 张 君 房 的 “问 素 女”说（Ｑｕｅｓｔｉｏｎｓ　Ｄｉｒｅｃｔｅｄ　ａｔ　ｔｈｅ　Ｐｕｒｅ　Ｇｉｒｌ），吴 昆 的 “平 日 讲 求” 说（Ｇｅｎｅｒａｌ　Ｑｕｅｓｔｉｏｎｓ）。文树德认为，全元起的 释 义 最 为 接 近 素 问的原 义，高 保 衡 等 人 指 出 “素 问 ”中 “素 ”即 是 “太 素 ”（ｇｒａｎｄ ｓｉｍｐｌｉｃｉｔｙ），也正说明了“素”是指 人 类 生 存 最 基 本 的 问 题 。 综 上 分析，文 树 德 提 出，“黄 帝 内 经 素 问 ”标 题 的 翻 译 应 为 “Ｈｕａｎｇ Ｄｉ’ｓ　Ｉｎｎｅｒ　Ｃｌａｓｓｉｃ，Ｂａｓｉｃ　Ｑｕｅｓｔｉｏｎｓ”。 ２．３　早期《素问》文本及相关评论

《黄 帝 内 经 素 问 ：中 国 古 代 医 学 典 籍 中 的 自 然 、知 识 和 意 象》述 介 ——— 沈 晓 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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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甲乙经》。文树德指 出，《甲 乙 经 》是 为 中 医 实 践 者 在 针 灸 治 疗时而编写的，因此，其引述的《灵 枢》内 容 远 多 于《素 问》；《甲 乙 经》对于分析《素问》文 本 的 历 史 沿 革 具 有 重 要 的 价 值 。 第 二 部 是梁代全元 起 编 纂 的 《素 问 训 解》。 文 树 德 指 出，全 本 在 隋 代 称 为“《黄帝内经》八卷，全 元 起 注 ”，宋 代 高 保 衡 认 为 全 本 “始 为 之 训解”，明代徐春甫 称 全 本 为 “素 问 训 解 ”，《素 问 训 解 》的 书 名 由 此而来。在公元１１２６年～１１２７年的靖康之难 时，全 本 遗 失。 或 许是由于这个原 因，也 或 许 是 由 于 随 后 出 现 的 王 冰 等 人 的 注 释 本让人们遗忘了 全 本，全 元 起 的 评 注 只 有 在 随 后 历 代 学 者 们 的 引述中才能零 星 的 有 所 窥 见。 第 三 部 是 隋 唐 杨 上 善 的 《黄 帝 内 经太素》。文树德首先介绍 了 《太 素 》文 本 传 入 日 本 后 在 日 本 的 传播、遗失和复原工作，从中我们 得 知，原 本 中 的 ３０ 卷 到 目 前 仅 留存２５卷。继 而，文 树 德 介 述 了 中 外 学 者 对 《太 素》原 本 （宋 代 遗失）所进 行 的 研 究。 基 于 这 些 研 究，他 认 为，《太 素》是 最 接 近 汉代原始《素问》文本的，与通 行 本《素 问》相 比，其 行 文 措 辞 更 为 完整。正因为此，通 行 本 《素 问》中 某 些 无 法 理 解 的 篇 章 可 以 通 过比照《太素》得 以 阐 释。 许 多 学 者 认 为 杨 上 善 是 纯 粹 的 道 家， 但文树德却鲜明地指出，从杨上 善 对《太 素》的 评 注 中 可 以 看 出， 杨是集儒释道三 家 学 说 为 一 体 的 折 中 主 义 者 ［２］３３。 第 四 部 是 唐 代王冰的《素问》评注本，该本 以 全 元 起 的《素 问》评 注 本 为 母 本， 经纠正、编排和增补之后而成。文 树 德 认 为，王 冰 与 杨 上 善 虽 然 都信奉道家思想，但前者并不赞 同 鬼 神 的 存 在，这 种 科 学 的 态 度 超越了后者。 ２．４　《素问》通行本的由来和传承

第四部分介绍了《素问》通行本（Ｔｅｘｔｕｓ　Ｒｅｃｅｐｔｕｓ　ｏｆ　Ｓｕｗｅｎ） 的由来和传 承。 文 树 德 指 出，宋 朝 编 集 院 为 《素 问》通 行 本 做 了 大量的贡献。这 一 皇 家 机 构 曾 三 次 组 织 编 集 《素 问》，前 两 次 都 未有结果，直到１０５７年，随着校正 医 书 局 的 成 立，《素 问》通 行 本 的编撰才得以最终实现。经过１０ 年 的 努 力，校 正 医 书 局 的 高 保 衡等人以王冰的《素 问 》评 注 本 为 母 本，在 未 改 变 其 篇 章 次 序 的 前 提 下，对 该 本 做 了 校 正 和 补 充 评 注 ，最 终 形 成 了 流 传 后 世 的 《素问》通行本。文树德在这部分 引 述 了 高 保 衡 等 人 的 部 分 评 注 和校正内容。如，高 保 衡 等 人 对 《素 问》第 ６６ 篇 做 了 补 充 注 释， 他们指出该篇中“人 有 五 脏 化 五 气，以 生 喜 怒 思 忧 恐 ”与 第 ５ 篇 中“人有五脏化五气，以生喜怒 悲 忧 恐”有 一 字 之 差，思 与 脾 脏 有 关，其余四脏皆因脾脏运化水谷 而 得 到 滋 养，而“悲”是 能 够 克 服 “怒”的。类似这样 的 比 较 性 注 释 在 王 冰 评 注 本 中 是 少 有 所 见 的。除进行文本内 各 篇 的 比 较 外，高 保 衡 等 人 的 注 释 中 还 包 括 对各评注本的比较，如，对《阴阳 别 论 篇》“生 阳 之 属，不 过 四 日 而 死”的 注 释 就 指 出，在 民 间 流 传 的 另 一 王 冰 评 注 本 中 “死 ”为 “生”，而全元起评注本“死 ”为 “已 ”，都 表 示 病 得 到 医 治 ，人 得 以 康复，通过比较两个版本，“死”应 是 一 个 谬 误。文 树 德 肯 定 了 校 正医书局编撰者们 为 推 出 一 本 权 威 《素 问 》而 做 的 努 力，以 及 这 一通行本对于后 世 的 影 响，同 时 也 尖 锐 地 指 出 这 些 编 纂 者 在 国 家的组织下缺乏独立学者的勇 气 和 激 情，为 免 招 不 必 要 的 后 果， 他们不敢或是不同意提出更好 或 最 佳 的 文 本，比 如，上 例 中 他 们 已经指出了母本中 关 于 “死 ”的 谬 误，但 却 没 有 改 动 母 本 中 的 这 个词。 ２．５　解析《素问》文本内容

第三部分介绍 了 １１ 世 纪 之 前 的 早 期 《素 问》文 本 及 相 关 评 注。文树德一共 介 述 了 四 部 有 关 《素 问》的 重 要 著 作，他 在 介 述 时所提出的学术观点也颇为独 到 和 鲜 明。第 一 部 是 晋 代 皇 甫 谧

在第五部分，文树德分别从《素 问》中 涉 及 的 文 献，《素 问》所 论及的阴阳五 行、脏 象、气 血、经 脉、病 因、疾 病 等 方 面 深 入 解 析 了《素问》文本内容，并 将 这 些 分 析 与 《素 问 》英 译 中 的 术 语 翻 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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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 帝 内 经 素 问 ：中 国 古 代 医 学 典 籍 中 的 自 然 、知 识 和 意 象》述 介 ——— 沈 晓 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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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相结合。在分析《素问》中 所 出 现 的 文 献 时，文 树 德 认 为，某 些表面义为诊疗方法或疾病分 类 的 术 语，同 时 也 是 文 献 书 名，如 “揆度”、“奇恒”、“从 容 ”、“比 类 ”等，因 此 他 在 翻 译 时，既 译 出 其 本义，同时将 译 文 加 上 斜 体，如 上 述 四 个 文 献 书 名 即 译 为 ：“Ｔｏ Ｅｓｔｉｍａｔｅ　ａｎｄ　Ｍｅａｓｕｒｅ”，“Ｔｈｅ　Ａｂｎｏｒｍａｌ　ａｎｄ　ｔｈｅ　Ｎｏｒｍａｌ”， “Ｎａｔｕｒａｌ　Ａｐｐｒｏａｃｈ”，“Ｃｏｍｐａｒｉｓｏｎ　ｏｆ　ｔｈｅ　Ｌｉｋｅｓ”。 在 论 述 阴 阳 五行时，文树德采 用 了 美 国 学 者 夏 德 安 （Ｄｏｎａｌｄ　Ｈａｒｐｅｒ）的 “ｆｉｖｅ ａｇｅｎｔｓ”的译法。他认 为，“ａｇｅｎｔｓ”能 够 表 达 出 “推 动 某 件 事 情 或 者过程发生的力量”这一层含 义，这 比 西 方 学 界 普 遍 使 用 的 “ｆｉｖｅ ｐｈａｓｅｓ”的译法更符合 “五 行”的 内 在 本 质。 在 论 及 人 体 脏 象 时， 文树德认为，虽然《素问》中的脏 器 在 形 态 学、生 理 学 和 功 能 方 面 无法与现代医学 达 成 一 致，但 这 些 脏 器 与 人 体 其 他 组 织 一 样 都 具有普遍性，只是 由 于 时 间 和 特 定 文 化 的 影 响 而 被 赋 予 了 不 同 的功能，因而不应反对将“心”翻译成“ｈｅａｒｔ”，“胃”翻译成“ｓｔｏｍ－ ａｃｈ”。在谈及“藏”、“府”两个术语的翻译时，文树德认为，两个词 都具有相同的隐喻义，即“储藏设备”（ｓｔｏｒａｇｅ　ｆａｃｉｌｉｔｉｅｓ）或“仓 库” （ｓｔｏｒｅｈｏｕｓｅｓ），《说文解字》就是用“藏”来定义“府”的，其中说道， “府”乃“文书藏也”。除此之 外，“府”在 汉 代 还 有 一 层 隐 喻 义，为 “行政中心”（ａｄｍｉｎｉｓｔｒａｔｉｖｅ　ｃｅｎｔｅｒ）或“宫殿”（ｐａｌａｃｅ）。《素 问》借 用这两个词指称 两 套 重 要 的 人 体 组 织，因 为 这 些 组 织 的 功 能 与 “藏”、“府”在国家经济中的 功 能 相 对 应。因 而，当 代 一 些 译 者 将 “藏”译成“ｓｏｌｉｄ　ｏｒｇａｎｓ”，“府”译 为 “ｈｏｌｌｏｗ　ｏｒｇａｎｓ”，并 不 符 合 这 两个词在中国古 代 的 隐 喻 义。 文 树 德 在 翻 译 《难 经 》和 《素 问 》 时，将“藏”翻 译 成 “ｄｅｐｏｔｓ”，意 为 储 存 重 要 物 质 以 维 持 生 命 ，取 “仓库”的隐喻义；将“府”翻 译 成“ｐａｌａｃｅ”，取 第 二 种 隐 喻 义，在 谈 到为何取第二层隐喻 义 时，文 树 德 引 述 了 《素 问 》“五 脏 别 论 ”中 关于“藏”、“府”的 解 释：五 藏 者，藏 精 气 而 不 泻 也；六 府 者，传 化 万物而不藏。“藏”的主要功能 是 藏，类 似 仓 库，而“府”的 功 能 是 对暂时收纳的重 要 物 质 进 行 消 化，调 配 和 传 输，而 不 是 储 藏，类 似国家的行政 中 心 或 宫 殿。 在 论 述 疾 病 术 语 时，文 树 德 亦 采 用 了 这 样 的 翻 译 方 式，他 说 道：“应 维 护 历 史 阐 释 学 的 重 要 任 务 之 一，那就是揭示并在 翻 译 中 保 留 对 于 我 们 理 解 两 千 年 前 《素 问 》 知识有所帮助的隐喻”［２］２０２。 在 论 及 风 病 病 因 与 疟 疾 的 关 系 时， 文树德提到“疟疾”可 翻 译 为 “ｍａｌａｒｉａ”，因 为 后 者 的 词 源 学 词 根 为“ｍａｌａ＋ａｒｉａ”，意为“ｂａｄ　ａｉｒ”（恶气），这与中医中由风邪引起的 “疟疾”相近。在文树德 看 来，《素 问 》对 疾 病 的 解 释 采 用 了 本 体 论 和 功 能 观，某 些 疾 病 术 语 则 是 以 症 状 特 点 来 命 名 的 ，如 “癃 （ａｎｕｒｉａ）、咳（ｃｏｕｇｈ）、癜（ｍａｄｎｅｓｓ）、痈（ａｂｓｃｅｓｓｅｓ）、疡（ｕｌｃｅｒｓ）、颓 （ｈｅｒｎｉａ）”等，英语 中 症 状 与 之 相 同 的 疾 病 术 语 可 与 之 对 应。 某 些无法与现代医学对应的疾病 术 语，文 树 德 则 保 留 其 隐 喻 义，如 “瘕、疝、痹、闭”分 别 译 为 “ｃｏｎｇｌｏｍｅｒａｔｉｏｎ　ｉｌｌ，ｅｌｅｖａｔｉｏｎ　ｉｌｌ，ｂｌｏｃｋ， ｂｌｏｃｋａｇｅ”。在追溯某 些 病 症 术 语 词 源 的 过 程 中，文 树 德 发 现 了 一个非常有趣的现象，即某些病 症 词 可 能 来 自 其 他 语 言 ，基 于 这 一思路，他进行了大胆的猜想，提 出 了 四 种 外 来 病 症 术 语 进 入 中 医文本的途径：（１）中医病症术 语 以 单 个 汉 字 体 现 外 来 病 症 术 语 的第一个 音 素，如 “疠 ”（ｌｉ）和 “癞 ”（ｌａｉ）的 古 音 读 作：ｌｊａｄｈ 和 ｌａｄｈ，与欧洲的ｌｅｐｒａ和 ｅ－ｌｅｐｈａｎｔｉａｓｉｓ两 个 病 症 术 语 的 首 音 节 发音近似，而这两个词的现代英语为：ｌｅｐｒｏｓｙ和ｅｌｅｐｈａｎｔｉａｓｉｓ，分 别与“疠”和“癞”的症状一致；（２）中 医 病 症 术 语 完 全 体 现 外 来 病 症术语的发音，如“霍 乱 ”并 不 符 合 大 多 数 病 症 词 汇 的 形 态 构 词 方式，同时其古音读作：ｈｗａｋ　ｌｕａｎ，与英语中的希腊 词 语“ｃｈｏｌｅｒ－ ａ”近似，而ｃｈｏｌｅｒａ与“霍乱”所表现的溏泄症状也是一样的，并且

中国古人曾经抵 达 过 使 用 ｃｈｏｌｅｒａ这 一 词 语 的 远 东 地 区；（３）中 医病症术语不仅体现了外来病症 术 语 的 发 音 还 采 用 了 直 译 的 翻 译方法，如“肺消”，古 音 读 作：ｐｈｊａｔｓ　ｓｊａｗ，可 能 是 由 古 希 腊 术 语 ｐｈｔｉｓｉｓ直译而 来 的；（４）中 医 病 症 术 语 以 汉 语 词 汇 解 释 外 来 概 念，如“消渴”可能是用以指古欧 洲 Ｃａｐｐａｄｏｃｈｉａ的 Ａｒｅｔａｉｏｓ所 描 述的“人所补充的 水 分 无 法 抵 消 持 续 流 失 的 水 分 而 造 成 的 干 渴 疾病”，直 译 为 “ｗａｓｔｉｎｇ／ｍｅｌｔｉｎｇ　ａｎｄ　ｔｈｉｒｓｔ”，在 症 状 上 可 对 应 现 代医学的“ｄｉａｂｅｔｅｓ”。文树德对于部分术语在《素问》中的不同翻 译也做了准确的解释。如“厥”一 词 的 翻 译：“厥 阴”译 为 “ｃｅａｓｉｎｇ ｙｉｎ”，是一种“阴”的性质；而 “厥 ”作 为 病 症 是 指 阳 气 或 阴 气 本 应 在身体某一部分，却离 开 或 不 存 在 的 一 种 病 理 状 态，可 译 为 “ｒｅ－ ｃｅｓｓｉｏｎ”，指因阳气或阴气退却而导致的晕厥等疾病。 ３　简评

文树德在该书 中 对 《素 问》进 行 了 全 方 位 剖 析，尤 其 是 结 合 《素问》英译对于文 本 内 容 的 穷 尽 性 研 究，在 《素 问 》的 跨 文 化 传 播中独树一 帜，难 能 可 贵。 他 以 年 代 先 后 的 顺 序 展 现 出 《素 问 》 的历史沿革，研究脉络清晰、理 据 充 分、观 点 独 特；在《太 素》文 本 的地位和杨上善哲学世界观的 评 价 方 面，其 观 察 角 度 新 颖，为 相 关医史研究提供了 全 新 的 思 路；他 对 于 《素 问 》通 行 本 的 评 价 中 肯贴切，体现了医史学家的客 观 和 公 允。更 为 重 要 的 是，他 不 仅 介述了一本伟大 的 中 医 书 籍，更 借 助 东 西 方 人 类 历 史 学 和 哲 学 思维的比较，传达 了 古 代 中 医 的 思 维 模 式，换 言 之，他 在 这 本 著 作中以东西方医 学 的 横 向 对 比 呈 现 出 中 医 的 思 想 方 式，即 本 体 论和系统论。同时，他站在历史人 类 学 的 高 度，对 东 西 方 医 学 思 想进行的比较性阐述也是与其 所 进 行 的《内 经》英 译 工 作 相 结 合 的。他在英译时充分考虑中国古 代 社 会 体 制 对 于 当 时 的 人 们 所 产生的影响，因为，这种影响已经 并 持 续 成 为 一 种 保 护 个 体 生 命 的解释模式，而这 种 解 释 模 式 在 人 们 脱 离 对 政 治 组 织 认 知 的 前 提下是无法在人 类 大 脑 中 建 立 起 来 的，理 解 社 会 危 机 与 理 解 人 体疾病成为同一思维模式的两 个 方 面。文 树 德 在 该 书 中 亦 传 达 了一种东西方医 学 思 想 的 共 性 之 处，即 人 类 在 解 释 疾 病 时 具 有 某些相同的关于 自 然、社 会、战 争 等 的 认 知 经 验，这 在 其 对 疾 病 术语的英译处 理 中 体 现 得 较 为 明 显。 同 时，文 树 德 将 东 西 方 文 明对于某些医学 概 念 的 不 同 理 解 融 入 英 译 研 究，在 比 较 和 否 定 中取舍译文，不仅使文辞达意，更 保 留 和 彰 显 了 中 医 文 化 不 同 于 西方医学的 独 特 性。 他 在 翻 译 《素 问》文 本，特 别 是 中 医 术 语 时 所采用的语言训诂，文化解读及 文 献 考 证 为 典 籍 翻 译 ，诗 词 翻 译 乃至整个文学翻 译 领 域 的 研 究 提 供 了 一 种 多 维 的 阐 释 学 模 式。 文树德的英译文 尽 力 复 现 原 文 文 本，这 种 努 力 贯 穿 于 这 本 著 作 的所有英译实例中。他所提出的《素 问》英 译 应 保 留 原 本 中 的 隐 喻这一翻译理念，是其作为深谙 中 国 文 化 的 汉 学 家 所 采 用 的 “异 化”策 略，这 一 策 略 不 屈 从 主 掌 国 际 医 学 话 语 权 的 英 语 语 言 ，也 不刻意迎合英语语言受众 的 品 味 ［３］，而 是 完 整 展 现 《素 问》的 原 汁原味，“隐喻”的 保 留 更 是 尊 重 了 中 医 文 化 和 中 国 古 代 先 民 的 杰出智慧。同时，文 树 德 在 翻 译 《素 问》书 名 及 中 医 疾 病 术 语 时

所采用的词源学考证方法以及源 语 和 译 语 的 语 音 对 比 方 法 为 中 医基本术语的英 译 问 题 从 历 史 的 源 头 找 到 了 翻 译 的 理 据，这 种

历史语言学的研究思路为中医术 语 英 译 的 规 范 化 带 来 了 一 定 的 启示。文树德译文 的 忠 实 性 和 严 谨 性，特 别 是 尽 力 在 文 句 结 构 上靠近中医古文的 尝 试，使 其 译 文 在 最 大 程 度 上 传 达 了 《素 问 》 原 本，如“凡十一脏，皆取决于胆”译为“Ａｌｔｏｇｅｔｈｅｒ　ｅｌｅｖｅｎ　ｄｅｐｏｔｓ． Ｔｈｅｙ　ｒｅｃｅｉｖｅ　ｄｅｃｉｓｉｏｎｓ　ｆｒｏｍ　ｔｈｅ　ｇａｌｌｂｌａｄｄｅｒ．”［２］１３５笔 者 在 初 读 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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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译文时顿觉有“硬译 ”之 嫌，质 疑 这 种 “字 字 对 应 ”的 译 文 是 否 发 生了偏差乃至误解，因 为 “取 决 于”似 乎 该 译 为 “ｄｅｐｅｎｄ　ｏｎ”才 合 适，但经过仔细考证发现，中 医 认 为 胆 主 “决 断 ”，这 里 的 “决 ”应 作“决断”之解，乃是一种情志，十 一 脏 的 功 能 运 化 与 人 的 “决 断” 息息相关，而功 能 运 化 所 需 的 “决 断”又 来 自 于 胆 ［４］，同 时，医 古 文一般单字成意，“取”和“决”应 分 开 理 解 而 构 成 动 宾 结 构 ，因 而 文树德的译文不可谓不妙 也。综 上 可 见，《黄 帝 内 经 素 问———中 国古代医学典籍中的自然、知识 和 意 象》在 中 医 文 献 和 英 译 研 究 领域实为一本不 可 多 得 的 学 术 著 作，应 引 起 学 界 的 更 多 关 注 和 讨论。

［１］　兰凤利．论译者主体性对《黄帝内经素问》英译的影响［Ｊ］．中华 医 史

参 考 文 献

《黄 帝 内 经 素 问 ：中 国 古 代 医 学 典 籍 中 的 自 然 、知 识 和 意 象》述 介 ——— 沈 晓 华

医 学 与 哲 学 ２０１２年 ５月 第 ３３卷 第 ５Ａ 期 总 第 ４５２期

杂志，２００５，３５（２）：７５．

［２］　Ｕｎｓｃｈｕｌｄ　Ｐ　Ｕ．Ｈｕａｎｇ　Ｄｉ　ｎｅｉ　ｊｉｎｇ　ｓｕ　ｗｅｎ：Ｎａｔｕｒｅ，Ｋｎｏｗｌｅｄｇｅ，Ｉｍａｇｅｒｙ ｉｎ　ａｎ　Ａｎｃｉｅｎｔ　Ｃｈｉｎｅｓｅ　Ｍｅｄｉｃａｌ　Ｔｅｘｔ［Ｍ］．Ｂｅｒｋｅｌｅｙ：Ｕｎｉｖｅｒｓｉｔｙ　ｏｆ　Ｃａｌｉ－ ｆｏｒｎｉａ　Ｐｒｅｓｓ，２００３．

［３］　韦努蒂．译者 的 隐 形 ［Ｍ］．张 景 华，白 立 平，蒋 骁 华，译．北 京：外 语

教学与研究出版社，２００９：２０－２１．

［４］　马　莳．黄帝内经素问 注 证 发 微 ［Ｍ］．北 京：学 苑 出 版 社，２００３：１１５

－１１７．

作者简介：沈晓华（１９８０－），男，江苏 南 通 人，硕 士，讲 师，研 究 方 向：中 医 英译。 收稿日期：２０１１－１１－０２ 修回日期：２０１２－０３－２０

（责任编辑：孔祥金

）

檸檸檸檸檸檸檸檸檸檸檸檸檸檸檸檸檸檸檸檸檸檸檸檸檸檸檸檸檸檸檸檸檸檸檸檸檸檸檸檸檸檸檸檸檸檸檸檸檸檸檸檸 （上接第３４页）个 解 释 的 框 架。 刚 开 始 治 疗 师 需 要 掌 握 某 一 流 索阶段。整合运动 本 身 就 是 心 理 治 疗 的 分 化，而 心 理 治 疗 每 一 派的治疗方法和理论，但随着视 野 的 开 阔 和 经 验 的 积 累 ，应 变 得 次新的分化，同时也是心理治疗 走 向 新 的 统 一 的 超 越 ，正 是 这 样 越来越富有整合精神，能灵活选 取 各 种 恰 当 的 技 术，而 不 受 自 己 多 元 与 统 一、同 化 与 顺 应 之 间 的 平 衡 ，大 大 促 进 了 心 理 治 疗 持 所持理论取向的限制。 续、健康地发展。

４．２　理论与实践的整合

不仅不同的治 疗 理 论 和 方 法 之 间 需 要 整 合，而 且 理 论 研 究 与临床实 践 也 需 要 整 合。 治 疗 师 很 少 利 用 理 论 学 家 的 研 究 结 果，临床治疗实践并不依赖于理 论 研 究，因 为 他 们 认 为 心 理 治 疗 的效果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临床 效 果。尽 管 一 些 理 论 学 家 也 鼓 励 治疗师参与理论研究，但这种 情 况 很 少。实 际 上，临 床 治 疗 师 在 理论研究中也起 着 非 常 重 要 的 作 用，因 为 治 疗 师 是 直 接 接 触 来 访者 的 人，这 使 得 他 们 拥 有 丰 富 的 第 一 手 研 究 资 料。Ｇｏｌｄ－ ｆｒｉｅｄ［９］认为，心理治疗理论研究 和 临 床 实 践 必 须 结 合 起 来，二 者 不可分离，这是 心 理 治 疗 整 合 发 展 的 下 一 个 重 要 阶 段。 理 论 学 家要努力将自己的研究成果介 绍 给 临 床 治 疗 师 ，同 时，治 疗 师 也 要将临床经验反 馈 给 理 论 研 究 者，而 不 能 只 是 理 论 学 家 单 方 面 地告诉治疗师要怎么开展治疗。

４．３　统一模式的探索

于２００３年５月在纽约 召 开 的 心 理 治 疗 整 合 探 索 协 会 第 １９ 次年会的会议主题是：心理 治 疗 的 演 化：统 一 能 否 实 现？Ａｎｃｈｉｎ 和 Ｍａｇｎａｖｉｔａ［１０］指 出，心 理 治 疗 的 发 展 与 演 化 可 分 为 三 个 阶 段 ： 第一阶段为流派林立时期，第二 阶 段 为 整 合 运 动 时 期 ，第 三 阶 段 是即将进入的 一 个 全 新 的 时 期，即 统 一 阶 段。 心 理 治 疗 统 一 是 指在一个有组织 的、连 贯 的 理 论 框 架 内，将 所 有 关 于 人 格 理 论、 精神病理学、心理治疗等主要知 识 构 成 内 在 地 整 合 起 来 ，在 这 样 一种统一模式的指导下，治疗师 可 以 更 好 地 探 求 心 理 治 疗 原 理 、 方法与技术的 综 合。 也 就 是 说，一 个 实 质 性 的 统 一 模 式 必 须 把 存在于人身上的 生 物 的、行 为 的、认 知 的、精 神 的 等 因 素 统 合 起 来，必须立足于干预措施，并且这 些 措 施 从 概 念 和 实 务 上 都 必 须 能够聚 焦 于 一 个 “完 整 ”的 人，而 不 是 人 的 某 一 两 个 方 面 ［１１］。 Ｍａｇｎａｖｉｔａ［１２］甚至认为，心理治疗的发展和演 进 已 经 开 始 从 整 合 运动走向了统一阶段。

由于心理治疗 的 目 的 是 为 了 帮 助 来 访 者，所 以 治 疗 理 论 和 技术方法的有效性最终要在实 践 中 加 以 检 验。统 一 模 式 的 建 立 对理论研究可能 有 好 处，但 对 咨 询 师 的 实 践 和 来 访 者 的 需 要 来 说是否如此则不 一 定，任 一 心 理 治 疗 模 式 都 不 能 失 去 它 的 临 床 成效，统一模式 的 建 立 首 先 要 求 它 必 须 要 具 有 治 疗 效 果。 可 以 预见，心理治疗的 整 合 研 究 和 临 床 工 作 即 将 进 入 统 一 模 式 的 探

参 考 文 献 ［１］　Ｓｔｒｉｃｋｅｒ　Ｇ．Ａ　ｓｅｃｏｎｄ　ｌｏｏｋ　ａｔ　ｐｓｙｃｈｏｔｈｅｒａｐｙ　ｉｎｔｅｇｒａｔｉｏｎ［Ｊ］．Ｊｏｕｒｎａｌ

ｏｆ　Ｐｓｙｃｈｏｔｈｅｒａｐｙ　Ｉｎｔｅｇｒａｔｉｏｎ，２０１０，２０（４）：３９７－４０５．

［２］　Ｇｏｌｄｆｒｉｅｄ　Ｍ　Ｒ，Ｃａｓｔｏｎｇｕａｙ　Ｌ　Ｇ．Ｔｈｅ　ｆｕｔｕｒｅ　ｏｆ　ｐｓｙｃｈｏｔｈｅｒａｐｙ　ｉｎｔｅ－ ｇｒａｔｉｏｎ［Ｊ］．Ｐｓｙｃｈｏｔｈｅｒａｐｙ：Ｔｈｅｏｒｙ，Ｒｅｓｅａｒｃｈ，Ｐｒａｃｔｉｃｅ，Ｔｒａｉｎｉｎｇ， １９９２，２９（１）：４－１０．

［３］　滑卉坤，张　勇，孙　健，等．积 极 心 理 治 疗 模 式 与 发 展 趋 势 ［Ｊ］．医

学与哲学：人文社会医学版，２０１０，３１（４）：４０－４１．

［４］　Ｇｏｌｄ　Ｊ　Ｒ．Ｋｅｙ　Ｃｏｎｃｅｐｔｓ　ｉｎ　Ｐｓｙｃｈｏｔｈｅｒａｐｙ　Ｉｎｔｅｇｒａｔｉｏｎ［Ｍ］．Ｎｅｗ　Ｙｏｒｋ：

Ｐｌｅｎｕｍ　Ｐｒｅｓｓ，１９９６：４．

［５］　Ｌａｚａｒｕｓ　Ａ　Ａ，Ｂｅｕｔｌｅｒ　Ｌ　Ｅ，Ｎｏｒｃｒｏｓｓ　Ｊ　Ｃ．Ｔｈｅ　ｆｕｔｕｒｅ　ｏｆ　ｔｅｃｈｎｉｃａｌ ｅｃｌｅｃｔｉｃｉｓｍ［Ｊ］．Ｐｓｙｃｈｏｔｈｅｒａｐｙ：Ｔｈｅｏｒｙ，Ｒｅｓｅａｒｃｈ，Ｐｒａｃｔｉｃｅ，Ｔｒａｉｎ－ ｉｎｇ，１９９２，２９（１）：１１－２０．

［６］　白福宝，严由伟．心理治疗整 合 新 趋 向：同 化 模 式 及 其 超 越［Ｊ］．福

建师范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２００９（６）：１４４－１４９．

［７］　Ｗａｃｈｔｅｌ　Ｐ　Ｌ．Ｐｓｙｃｈｏｔｈｅｒａｐｙ　ｉｎｔｅｇｒａｔｉｏｎ　ａｎｄ　ｉｎｔｅｇｒａｔｉｖｅ　ｐｓｙｃｈｏｔｈｅｒ－ ａｐｙ：Ｐｒｏｃｅｓｓ　ｏｒ　ｐｒｏｄｕｃｔ？ ［Ｊ］．Ｊｏｕｒｎａｌ　ｏｆ　Ｐｓｙｃｈｏｔｈｅｒａｐｙ　Ｉｎｔｅｇｒａ－ ｔｉｏｎ，２０１０，２０（４）：４０６－４１６．

［８］　Ｒａｂｉｎｏｖｉｃｈ　Ｍ，Ｋａｃｅｎ　Ｌ．Ｗｉｓｈ　ａｎｄ　ｏｖｅｒｇｅｎｅｒａｌｉｚａｔｉｏｎ　ｍｏｄｅｌ　ｆｏｒ　ｐｓｙｃｈｏ－ ｔｈｅｒａｐｙ　ｉｎｔｅｇｒａｔｉｏｎ［Ｊ］．Ｊｏｕｒｎａｌ　ｏｆ　Ｐｓｙｃｈｏｔｈｅｒａｐｙ　Ｉｎｔｅｇｒａｔｉｏｎ，２０１１，２１ （１）：４３－６９．

［９］　Ｇｏｌｄｆｒｉｅｄ　Ｍ　Ｒ．Ｔｈｅ　ｆｕｔｕｒｅ　ｏｆ　ｐｓｙｃｈｏｔｈｅｒａｐｙ　ｉｎｔｅｇｒａｔｉｏｎ：Ｃｌｏｓｉｎｇ　ｔｈｅ　ｇａｐ ｂｅｔｗｅｅｎ　ｒｅｓｅａｒｃｈ　ａｎｄ　ｐｒａｃｔｉｃｅ［Ｊ］．Ｊｏｕｒｎａｌ　ｏｆ　Ｐｓｙｃｈｏｔｈｅｒａｐｙ　Ｉｎｔｅｇｒａｔｉｏｎ， ２０１０，２０（４）：３８６－３９６．

［１０］Ａｎｃｈｉｎ　Ｊ　Ｃ，Ｍａｇｎａｖｉｔａ　Ｊ　Ｊ．Ｔｏｗａｒｄ　ｔｈｅ　ｕｎｉｆｉｃａｔｉｏｎ　ｏｆ　ｐｓｙｃｈｏｔｈｅｒａ－ ｐｙ：Ａｎ　ｉｎｔｒｏｄｕｃｔｉｏｎ　ｔｏ　ｔｈｅ　ｊｏｕｒｎａｌ　ｓｙｍｐｏｓｉｕｍ［Ｊ］．Ｊｏｕｒｎａｌ　ｏｆ　Ｐｓｙ－ ｃｈｏｔｈｅｒａｐｙ　Ｉｎｔｅｇｒａｔｉｏｎ，２００８，１８（３）：２５９－２６３．

［１１］ Ｍｉｌｌｏｎ　Ｔ，Ｇｒｏｓｓｍａｎ　Ｓ　Ｄ．Ｐｓｙｃｈｏｔｈｅｒａｐｙ　Ｕｎｉｆｉｃａｔｉｏｎ［Ｊ］．Ｊｏｕｒｎａｌ　ｏｆ

Ｐｓｙｃｈｏｔｈｅｒａｐｙ　Ｉｎｔｅｇｒａｔｉｏｎ，２００８，１８（３）：３５９－３６２．

［１２］ Ｍａｇｎａｖｉｔａ　Ｊ　Ｊ．Ｔｏｗａｒｄ　ｕｎｉｆｉｃａｔｉｏｎ　ｏｆ　ｃｌｉｎｉｃａｌ　ｓｃｉｅｎｃｅ：Ｔｈｅ　ｎｅｘｔ　ｗａｖｅ　ｉｎ ｔｈｅ　ｅｖｏｌｕｔｉｏｎ　ｏｆ　ｐｓｙｃｈｏｔｈｅｒａｐｙ？［Ｊ］．Ｊｏｕｒｎａｌ　ｏｆ　Ｐｓｙｃｈｏｔｈｅｒａｐｙ　Ｉｎｔｅｇｒａ－ ｔｉｏｎ，２００８，１８（３）：２６４－２９１．

作者简 介：白 福 宝 （１９８４－），男，福 建 安 溪 人，博 士 研 究 生，研 究 方 向：心 理咨询与治疗、社会心理研究。 收稿日期：２０１２－０３－０７ 修回日期：２０１２－０３－２８

（责任编辑：赵明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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