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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西園掌中戲研究

著作人：邱睿婷📅 2012

中國文化大學文學院中國文學研究所碩士論文 Master of Arts Thesis Graduate Institute of Chinese Literature College of Liberal Arts Chinese Culture University 小西園掌中戲研究 Hsiao Hsi Yuan Puppet Theater Research 指導教授：許端容教授 Advisor: Professor Tuan-Jung Hsu 研究生：邱睿婷 Graduate Student: Jui-Ting Chiu 中華民國 101 年 6 月 June 2012 謝誌對於這篇論文的完成，感謝小西園掌中劇團團長許王先生、團長夫人許黃阿照女士、行政經理許娟娟小姐、小西園偶戲文化事業有限公司彭筱甯女士、小西園第三代弟子施炎郎先生、洪啟文先生、辜文俊先生、黃明隆先生、邱豐榮先生，小西園第四代弟子邱文科先生、邱文建先生，與布袋戲後場樂師朱清松先生、張金土先生、邱燈煌先生、謝耀銘先生、吳正德先生等人，不厭其煩的接受訪問，以及教導我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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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文化大學文學院中國文學研究所碩士論文

Master of Arts Thesis Graduate Institute of Chinese Literature

College of Liberal Arts

Chinese Culture University

小西園掌中戲研究

Hsiao Hsi Yuan Puppet Theater Research

指導教授：許端容教授 Advisor: Professor Tuan-Jung Hsu

研究生：邱睿婷 Graduate Student: Jui-Ting Chiu

中華民國 101 年 6 月 June 2012

謝誌

對於這篇論文的完成，感謝小西園掌中劇團團長許王先生、團長夫人許黃

阿照女士、行政經理許娟娟小姐、小西園偶戲文化事業有限公司彭筱甯女士、

小西園第三代弟子施炎郎先生、洪啟文先生、辜文俊先生、黃明隆先生、邱豐

榮先生，小西園第四代弟子邱文科先生、邱文建先生，與布袋戲後場樂師朱清

松先生、張金土先生、邱燈煌先生、謝耀銘先生、吳正德先生等人，不厭其煩

的接受訪問，以及教導我很多布袋戲的知識與技藝。

感謝指導教授許端容老師，願意指導非中文系畢業的我，也常被極度缺乏

邏輯、又腦筋轉不過來的我惹得生氣，但仍然很仔細指導我有關論文寫作的事

宜，並藉由諸多大小事來讓我體會到何謂邏輯、條理，以及思考事情的方法、

態度等，讓我從毫無頭緒，到把論文寫完，真的很感謝許端容老師的用心指導。

感謝口試委員金榮華教授與傅錫壬教授對這篇論文所給予的建議，也感謝中文

所碩專班的課程安排與嚴謹的訓練。

感謝我的朋友林聖凡小姐、陳宇珊小姐、陳孟慈小姐、林朝海先生夫婦、

許瑀庭小姐，以及同學趙永紝先生、李本華小姐，在我論文寫作與口試期間的

協助與幫忙。也感謝我的外公外婆與父母，對我的鼓勵與支持。

感謝所有幫助過我的人，沒有你們我無法完成這篇論文。這段期間對我的

幫助、對我的指導、發生的所有事情，我會牢牢記在心裡，感謝你們。

小西園掌中戲研究

目錄

第一章緒論 ……………………………………………..………1

第一節研究動機與目的 ………………………………………..……..…1

第二節研究範圍及方法 ……………………………………..………..…4

第二章布袋戲劇種的形成及在台流派

...…………………..…6

第一節布袋戲劇種的形成 …………….………………….…………..…6

第二節台灣布袋戲的流派 …………….……………………………….13

第三章小西園掌中劇團的發展及經營現況 ……….……….21

第一節小西園掌中劇團的發展 …………………….………………….21

第二節小西園的經營現況 …………………….……………………….27

第四章小西園掌中戲的劇目、內容、情節與變異 ….…..….31

第一節小西園掌中戲的劇目 ………………….……………………….32

第二節小西園掌中戲的內容 …………………….…………………….40

一、古輩戲 …………………….………………………………..….40

（一）文戲 …………………….………………………………..….40

（二）歷史戲 …………………….………………………………..43

（三）公案劇 …………………….………………………………..44

（四）神怪劇 …………………….………………………………..48

二、新編劇目 ………………….………………………………..….50

（一）正本戲 …………………...………………………………….50

（二）古冊戲 …………………...………………………………….51

（三）劍俠戲 …………………...………………………………….60

（四）改編平劇 ………………...………………………………….64

第三節小西園掌中戲的情節 …..…………….………………………..67

第四節小西園掌中戲的變異 …..…………….………………………..73

一、劇目的變異 …….……………................................……..….73

二、劇情的變異 ……….…………….……………………………..78

（一）減台 ……….…………….……….………………………..79

（二）加台 ……….…………….……….………………………..91

第五章小西園的偶戲藝術 ……..……………….………….…93

第一節小西園的表演藝術 ………...………….……………………….93

第二節小西園的布袋戲戲台 ……………………….………………….96

一、傳統木雕戲台 ……………………….………………..……….96

二、佈景台 ……………………………….………………..……...100

第三節戲偶藝術 …………….……...………….……………………...102

第六章小西園掌中劇團的困境與展望 …………………..…106

第七章結論 ……………………………….……………………108

引用文獻 …..……………………………….……………………113

第一章緒論

第一節研究動機與目的

布袋戲，對於一個從小生長在台灣的人來說，或多或少都是記憶的一部

分，無論是廟會謝神那鑼鼓喧天的傳統布袋戲、注重特效的金光布袋戲，還是

四方盒裡的電視布袋戲。行政院新聞局曾舉辦「尋找台灣意象」活動，票選結

果出爐，第一名便是布袋戲。

台灣布袋戲的內容，除了包含文學、說書、雕刻、刺繡、繪畫、音樂、戲

劇等藝術，更蘊含了許多忠孝節義的哲理在其中。在懸絲傀儡、皮影戲、布袋

戲這台灣的三大偶戲中，布袋戲一直是最具生存力以及最受歡迎的劇種，不論

是潮調、南管、北管、外江或者是金光布袋戲及電視布袋戲，其劇情及表演形

式，均能吸引台灣各個年齡層的觀眾。呂理政先生曾說：

也許每個人的機緣大不相同，但是大部分的人都可能在故鄉的廟會中，

認真或不認真的看過鑼鼓喧天或金光閃閃的布袋戲。有些人可能經歷了

廟會戲、戲園戲，一直到電視布袋戲全盛的時光。 1

在很多台灣人的生命中，幾乎都有被布袋戲主角所吸引的一段時光，不論

是台北新莊小西園許王的「龍頭金刀俠」、南投新世界陳俊然的「南俠翻山

虎」，或是虎尾黃俊雄風靡一時的電視布袋戲「雲州大儒俠史艷文」，以及迄

今仍坐擁許多會員粉絲的霹靂布袋戲的「素還真」、「葉小釵」、｢一頁書｣等

等，這些戲偶主角們都曾經讓大眾深深著迷過。不管時代再怎麼變遷、科技再

如何發達，布袋戲始終順應環境的改變，不斷推陳出新，發展出迎合觀眾口味

的內容及形式，成為代表台灣本土文化的劇種之一。

而布袋戲為什麼可以令人如此著迷？布袋戲的藝術特質在哪裡？有幸進

入小西園掌中劇團工作，我開始慢慢體會到布袋戲表演中的動人之處。閱讀了

許多布袋戲專書，例如劉還月的《風華絕代掌中藝-台灣的布袋戲》（台北：

臺原出版社，1990 年 8 月）、呂理政的《布袋戲筆記》（板橋：台灣風物雜

1 呂理政撰：〈演戲．看戲．寫戲--台灣布袋戲的回顧與前瞻〉，《民俗曲藝》67、68 期，

1990 年 10 月，頁 4。

小西園掌中戲研究

誌社，1991 年 2 月）、陳正之的《掌中功名－台灣的傳統偶戲》（台中：台

灣省新聞處，1991 年 6 月）、陳正義的《認識傳統布袋戲》（屏東：屏東縣

立文化中心，1993 年 6 月）、江武昌的《台灣的布袋戲認識與欣賞》（台

北：國立台灣藝術教育館，1995 年 6 月）、傅建益的《台灣野台布袋戲現

貌》（台北：國立傳統藝術中心籌備處，2000 年 12 月），以及謝德錫的《戲

說布袋‧掌中乾坤》（台北：臺北市教育局，2000 年 12 月）等，發現大部分

著作都以探討台灣布袋戲的源流、傳承、工藝以及各劇團的沿革概況為主；針

對某一布袋戲團做專門研究的專著甚少，對於小西園掌中劇團者更少，僅林明

德的《阮註定是搬戲的命》（台北：時報文化出版公司，2003 年 6 月）介紹

目前小西園掌中劇團的團長許王藝師，以及《許國良與小西園》（台北：中國

時報系時廣企業有限公司生活美學館，2003 年 10 月）；然而這幾本著作是以

紀錄專人為主要內容、且距離現在已歷時多年，對於小西園掌中劇團的布袋戲

表演之藝術並未多著墨。

在針對布袋戲做研究的各大學碩博士論文方面，以演出形式及劇本為主題

的有詹惠登《古典布袋戲演出形式之研究》（1979 年中國文化大學藝術研究

所碩士論文）、鄭慧翎《台灣布袋戲劇本研究》（1991 年中央大學中國文學

研究所碩士論文）、張溪南《黃海岱及其布袋戲劇本研究》（2002 年中正大

學中國文學系碩士論文）、陳正雄《李天祿布袋戲舞台演出本研究》（2004

年台北大學民俗藝術研究所碩士論文）、黃武山《我、布袋戲 -- 「亨利四

世」》（2003 年台北藝術大學劇場藝術研究所碩士論文）、柯世宏《南管布

袋戲「陳三五娘」之創作理念與製作探討》（2004 年台灣藝術大學應用媒體

藝術研究所碩士論文）、陳龍廷《臺灣布袋戲的口頭文學研究》（2005 年成

功大學台灣文學研究所博士論文）。

以派別和戲班作研究的有徐志成《「五洲派」對台灣布袋戲的影響》

（1998 年台灣大學中國文學研究所碩士論文）、梁慧婷《明興閣掌中劇團營

運方式之研究》（1999 年成功大學藝術研究所碩士論文）、黃明峰《屏東縣

布袋戲班之研究（ 1949-1999 ） -- 以全樂閣、復興社、祝安、聯興閣為例》

（2001 年逢甲大學中國文學研究所碩士論文）、楊雅琪《玉泉閣布袋戲團研

究》（2003 年成功大學中國文學系碩士論文）、謝佩螢《台灣布袋戲之武俠

敘事風格研究--以洲派媒體布袋戲為例》（2005 年暨南國際大學中國語文學系

碩士論文）。

以後場音樂為主題的有徐雅玫《台灣布袋戲之後場音樂初探》（2000 年

台灣師範大學音樂研究所碩士論文）、張雅惠《潮調布袋戲「金簪記」音樂研

究》（2000 年台灣師範大學音樂研究所碩士論文）。

第一章緒論

探討電視布袋戲、布袋戲電影及「霹靂」布袋戲的有陳龍廷《黃俊雄電視

布袋戲研究》（1990 年中國文化大學藝術研究所碩士論文）、丁士芳《電視

布袋戲「霹靂狂刀」之性別論述分析》（2000 年輔仁大學大眾傳播研究所碩

士論文）、賴宏林《霹靂布袋戲之幻想主題批評 -- 以「霹靂異數」為例》

（2001 年輔仁大學大眾傳播研究所碩士論文）、黃能揚《全球化時代裡的本

土文化工業--以電視布袋戲為例》（2001 年中正大學電訊傳播所碩士論文）、

廖文華《台灣布袋戲電影「聖石傳說」之行銷傳播策略個案研究》（2001 年

中國文化大學新聞研究所碩士論文）、洪盟凱《從史艷文到素還真：霹靂布袋

戲之文化變貌》（2002 年輔仁大學大眾傳播學研究所碩士論文）、吳明德

《台灣布袋戲的表演藝術研究--以小西園掌中戲、霹靂布袋戲為考察對象》

（2003 年台灣師範大學國文研究所博士論文）、陳慧書《霹靂布袋戲中女性

形象之演變》（2004 年台灣師範大學歷史研究所碩士論文）、林美慧《霹靂

布袋戲人物上場詩研究》（2004 年高雄師範大學國文教學所碩士論文）、張

瓊霙《霹靂布袋戲不死系之研究》（2005 年嘉義大學中國文學系研究所碩士

論文）。

以台灣布袋戲的變遷做研究的有傅建益《當前台灣野台布袋戲之研究》

（1993 年中國文化大學藝術研究所碩士論文）、林文懿《時空遞嬗中的布袋

戲文化》（2001 年輔仁大學大眾傳播研究所碩士論文）、邱一峰《閩台偶戲

研究》（2004 年政治大學中國文學研究所博士論文）、謝中憲《台灣布袋戲

發展之研究》（2005 嘉義大學史地學系研究所碩士論文）。

以戲偶雕刻與腳色行當為主題的有蘇世德《台灣專業布袋戲偶雕刻》

（2001 年成功大學藝術研究所碩士論文）、王怡文《木頭有靈能做我空心無

奈寄人行--台灣布袋戲偶中生角的造型研究》（2005 年彰化師範大學藝術教育

研究所碩士論文）、呂聰文《布袋戲偶花園頭之研究》（2005 年台北大學民

俗藝術研究所碩士論文）。

其他以數位典藏為題的有阮淑儀《掌中乾坤布袋戲數位博物館之內容分析

研究》（2005 年嘉義大學視覺研究所碩士論文）、林宛頻《傳統布袋戲數位

典藏詮釋資料之研究》（2006 年中國文化大學資訊管理研究所碩士論文）。

碩博士論文涵蓋面比較廣泛，從傳統布袋戲的鑼鼓後場音樂、野台的金光

戲、電視布袋戲甚至連擁有龐大會員粉絲的「霹靂布袋戲」都在研究範圍裡

面，有的是從劇團、有的是從派別、有的是從木偶雕刻、有的是從行銷管理、

有的是從後場音樂、有的是從表演藝術等不同角度來研究台灣布袋戲，但就表

演形式或劇本為探討主題的只詹惠登、鄭慧翎、張溪南、陳正雄、黃武山、柯

世宏和陳龍廷的論文，以小西園掌中劇團做為主題專門研究的僅有吳明德，其

小西園掌中戲研究

餘論文提及小西園掌中劇團者，僅為章節裡的一小部分，並未深入研究。但吳

明德的博士論文研究範圍包含小西園掌中劇團與霹靂布袋戲，在內容方面著墨

於霹靂布袋戲的研究較小西園為多，並且小西園掌中劇團在 2004 年經歷創團

以來少數的大變故--團長兼當家主演許王藝師中風以導致演藝生涯中斷、其長

子前執行長許國良赴中國泉州意外身亡、次子許國賢也因中風癱瘓成為植物

人，劇團改由許王藝師弟子與再傳弟子接棒主演，並且在經營策略上也有所改

變，這些事情是在其論文提出之後才發生。筆者自 2007 年到 2010 年服務於小

西園掌中劇團、2010 年迄今服務於小西園子弟團全西園掌中劇團，見到當家

主演者為三、四十歲中壯年，後場樂師則多為八十歲以上老年人，其功力雖然

深厚，卻無傳人，令人不免有後繼無人的隱憂。

所以，筆者以小西園掌中劇團的偶戲藝術及劇目做為研究的主要內容。一

來為工作之便，對劇團有一定之瞭解，論述分析對於主題較容易掌握；二來是

小西園掌中劇團在台灣及世界皆屬於享有盛名之劇團；最後，也希望能為保存

台灣傳統布袋戲文化提供一份心力。

第二節研究範圍、方法與綱要

筆者畢業於台北藝術大學劇場設計學系，希望能以在大學課堂所學之戲劇

課程，佐以舞台燈光技術課程等層面，用歸納法、分析法、比較法，探討小西

園掌中劇團的偶戲藝術，以及劇目內容與變異。

第一章為緒論。旨在說明本論文的研究動機與目的、研究方法，蒐集整理

前人的研究成果並做一個整理，以確定本論文的研究範圍。

第二章為布袋戲劇種的形成及在台流派，分為二節。第一節布袋戲劇種之

形成，主要是整理所蒐集文獻，及筆者田野調查資料，並參考前人研究成果，

歸納出布袋戲的形成時間、地點以及形成背景、流變。第二節台灣布袋戲的流

派，同樣是就蒐集的資料，歸納整理布袋戲傳入台灣的時間和過程，以及進入

台灣後如何分散於台灣各地，並且在經歷清朝、日據時代，直到現在不同政權

下，如何發展演變以及傳承，並論述現存在台灣的布袋戲流派。

第三章小西園掌中劇團的發展及經營現況，也分為二節。第一節小西園的

發展，就現有文獻資料以及田野調查訪問的成果，歸納小西園掌中劇團的流

變，諸如 1913 年創團的許天扶藝師，其師承以及在台灣福建兩地的發展，還

有許天扶藝師、許王團長二代當家主演時候的演出盛況以及當時的劇團發展和

經營情形，並且論及近年來小西園掌中劇團經歷變故之後，如何繼續演出及薪

第一章緒論

傳的概況。第二節小西園的經營現況，是以筆者自 2007 年迄今，先後服務於

小西園掌中劇團，和子弟團全西園掌中劇團的經歷，與訪問劇團演師的田野調

查結果，探討筆者進入小西園掌中劇團工作之後，所了解小西園掌中劇團在

2004 年前執行長許國良不幸猝世後，團長許王藝師也因中風而中斷演藝生

涯，小西園掌中劇團演出改由許王藝師弟子和再傳弟子接棒擔綱主演之後的經

營方式，以及許國良先生所創立之小西園木偶藝術工作室的經營現況。

第四章小西園掌中戲的劇目、內容與變異，分為四節。第一節小西園掌中

戲的劇目，整理前人所蒐集到的小西園劇目，和筆者蒐集到有目有綱之劇目，

並加以探討劇目有目無綱之原因。第二節小西園掌中戲的內容，整理筆者所蒐

集，小西園有目有綱劇目之內容。第三節小西園掌中戲的情節，分析小西園掌

中戲的情節單元，探討劇情不複雜，較少有三個以上情節單元，以及鮮少故事

類型的原因。第四節小西園掌中戲的劇目變異，以劇目在小西園四代傳承間的

流傳、亡佚或新創，探討其中編排劇情的手法與劇情變異。

第五章小西園的偶戲藝術，分為三節。第一節為小西園的表演藝術，探討

小西園第一代許天扶、第二代許王，以及第三代主演洪啟文、施炎郎、第四代

主演邱文建、邱文科等人在表演上，所注重的地方及長處，以及與其他流派不

同的地方。第二節小西園的布袋戲戲台，以戲台的發展演變，探討小西園在經

歷日據時代、內台戲時代、文化場、廟會野台，以及電視台拍攝上，因應不同

表演空間與方式，在戲台形式上的突破與創新。第三節戲偶藝術，以組成戲偶

的偶頭、帽盔、服飾，以及在台上演出的道具，探討小西園在戲偶藝術上的突

破與創新。

第六章小西園掌中劇團的困境與展望，就小西園目前面臨的困境，探討突

破困境的方法，以及未來之展望。

第七章為結論，除整理布袋戲的形成與在台流派外，就小西園掌中劇團，

和其子弟團經營管理、演出情形、表演特色及重點，以及劇目上的流傳、保存

與新創作，探討小西園掌中劇團，和其子弟團未來之發展，以及傳統布袋戲之

展望。

小西園掌中戲研究

第二章布袋戲劇種的形成及在台流派

第一節布袋戲劇種的形成

台灣的偶戲有三種，分別為傀儡戲、皮影戲和布袋戲，但目前在廟會酬神

及大眾娛樂市場還爭有一席之地的偶戲就只有布袋戲了。呂理政先生曾分析歸

納中國各省對布袋戲的稱呼：「一、以戲偶命名者：耍苟利子（東北、華

北）、耍果立子（華北、東北） 1 、小木頭人戲（華中、陝西、湖北、湖

南）、耍傀儡子（占、津一帶）、鬼頭戲、木頭戲（湖南）、彫猴頭（河

南）、木人投影（東北）、木頭孩戲（湖南）、木頭公仔戲（寧波）、尪仔仙

戲（福建）、鬼仔戲（廣東）、木頭仔戲（浙江）。二、以舞台形式命名者：

肩擔戲（揚州）、扁擔戲（華南）、被褡戲（華中）、布袋戲（台灣）、被單

戲（四川）、帳幔戲（福建）、獨戲台（河南）、獨腳戲、凳頭戲（浙江）。

三、以操演技術命名：掌中戲（福建、台灣）、掌中班（福建）、穿頭班（福

建）、手掌木偶（四川）。四、其他名稱：葫蘆頭戲（東北）、剃葫蘆頭（北

平）、嘟嘟戲（河北滄縣）、獨獨戲（河北南皮縣）。」 2

民間的事物經常一物多名，因為民眾常以不同角度、特性或立場為相同的

一種事物取很多名稱，像台灣提及布袋戲的名稱便有「布袋戲」、「掌中戲」

等等。稱之為「掌中戲」強調的是操演戲偶的技術，指布袋戲是一種運用雙掌

操弄的表演藝術，尤其特別強調表演者，稱之為「演師」，其掌中藝術足以

「十指撼動古今事」、「雙掌操弄百萬兵」。但取名「布袋戲」中「布袋」之

由來，眾說紛紜，研究台灣布袋戲的呂訴上先生在其〈台灣布袋戲史〉一文中

曾對「布袋」此一稱呼的來源歸納出三種可能：

（A）是因其使用的木偶，除頭部和手掌與腳的下半段以外，軀幹部：

手肢和腿部都是用布縫成的。其形（四角長方）酷似布袋，所以把它稱

為「布袋戲」。（B）是因為「木偶戲」排演後，都收放在布袋裡轉運

的（現在已經改為裝在木箱。）（C）是在排演後，即隨手把木偶，投

1 呂理政撰，《布袋戲筆記》，板橋：台灣風物雜誌社，1991 年 2 月，頁 33。該文兩名：耍

苟利子（東北、華北）、耍果立子（華北、東北），疑有誤。 2 同註 1，頁 33。

第二章布袋戲劇種的形成及在台流派

進掛在戲棚（舞臺）下的一個用布縫製的袋裏。 3

另《台灣省通志》卷六〈學藝志藝術篇〉裡亦有記載：

「布袋戲」即「掌中戲」也。其名「布袋戲」者，說法不一。一謂：

此戲所用木偶，胴體四肢，均以粗布縫製而成，狀似布袋，故名：「布

袋」。二謂：此戲用以演戲之彩樓，前垂布圍，內設布袋，橫一竹槓，

以放木偶，故名：「布袋」。三謂：昔時轉運，木偶均放在布袋之中，

故名：「布袋」。三說各有一理，未知孰是？ 4

其中呂訴上先生所說軀幹部用布縫製，以及《台灣省通志》所描述胴體四

肢，均以粗布縫製而成，狀似布袋，是綜合演出者與觀眾眼睛所看見的去思考

的；若僅是單就觀眾視角來看，用布縫製的外衣，稱為「尪仔衫」之下，尚有

一件內體，也就是「尪仔腹」，並非觀眾眼睛能夠看穿。因為傳統布袋戲偶高

度僅三十五公分左右，「尪仔腹」大約只有手掌大小，除非親自操弄或是演師

將外衣拿下，否則不能知道戲偶有一件內體；並且傳統布袋戲偶的尪仔衫只有

大約八點五到九寸，也就是二十六到二十七公分左右長度，也與實際布袋尺寸

相差甚大。而袋形布篷與裝偶的麵粉布袋說法，的確在早期台灣布袋戲團大多

都在走馬板下放置一布篷用來收放戲偶，以防止戲偶碰損及演師換偶時放偶的

地方，北部戲團稱為「袋仔腹」、南部戲團稱作「尪仔帔」。但是此布篷放在

戲台內側走馬板下，除了喜歡遊走戲台前後或是兩側，觀看演師操偶唸白時的

表情的少數觀眾外，一般在戲台下看戲的觀眾是從正面絕對看不見的，因此這

是從演出者的視角來思考；更何況在走馬板下放置布篷，是稱為「柴棚仔」的

戲台，已經不是最原始布袋戲演出形態。因此筆者認為以胴體四肢，均以粗布

縫製而成，狀似布袋的說法，較為貼切。

凡劇種都是由簡而繁或是加入其他劇種元素，逐漸發展。如歌仔戲的前身

為「落地掃」；或京戲的前身為徽劇，通稱皮黃戲，但由於道光年間，漢調入

京，逐漸形成徽漢二腔合流。到了光緒宣統年間，京皮黃戲班接踵到上海，遂

稱之京調以示區別。其後因整個上海梨園被京班所掌握，於是正式稱京皮黃為

京戲。至於布袋戲最原始的演出形態以及所稱的「布袋」，吳明德先生在《臺

3 呂訴上撰，《台灣電影戲劇史》，臺北：銀華出版社，1961 年 9 月，頁 411。 4 李汝和主修、廖漢臣整修，《臺灣省通誌･學藝志藝術篇》，南投：台灣文獻委員會，1961 年 6 月，頁 33。

小西園掌中戲研究

灣布袋戲表演藝術之美》一書中，認為是衝州撞府、打野呵的「肩擔戲」。 5

「肩擔戲」一詞，見於現存最早清朝乾隆六十年（1795）刻本，李斗《揚

州畫舫錄》卷十一〈虹橋錄下〉：

鳳陽人蓄猴令其自為冠帶演劇，謂之猴戲。又圍布作房，支以一木，以

五指運三寸傀儡，金鼓喧闐，詞白則用叫顙子，均一人為之，謂之肩擔

戲。二者正月城內極多。 6

《揚州畫舫錄》裡面明確記載「肩擔戲」表演時，舞台是「圍布作房，支

以一木」、並「以五指操作三寸傀儡」，即以手掌操弄演出木偶。很明顯這就

是布袋戲最早的演出雛型。而為何叫做「肩擔戲」，則是所有演出的道具，包

含木偶、樂器和小型演出戲台都可以收在一個大型布袋之中，由一個人以一根

扁擔挑著，隨時隨地可迅速將扁擔撐起，將布從腳到頭套起，形成一個簡易舞

台便可演將起來。這一點符合呂訴上先生所說的第二點，以及《台灣省通志》

所說，戲偶演出後，都收放在布袋裡轉運。但這只是說明「布袋」的功用之

一，「布袋」不只可以用來裝的演出戲偶與道具，演師考量「賣藝賣聲無賣

面」，意即演師雖是衝州撞府、遊街走巷的四處討生活，但終究並非乞討，仍

有其尊嚴在，所以於演出後向觀眾索取賞金之時，便以一面小鑼將鑼面朝下，

讓觀眾將賞金放在鑼背，並在演出時用布袋套住身體，而這個舉動恰正突顯出

「偶」的視覺焦點。 7

且在呂理政先生所著《布袋戲筆記》中，引述呂訴上先生的三種可能說法

之後，也提出自己的猜測：

另外一種可能，是掌中戲早期演出的戲棚形狀像個大布袋，因而名為

「布袋戲」。類似的名稱有「被單戲」、「被褡戲」、「帳幔戲」等，

可以參證。 8

筆者曾於遊歷澳門之時，在澳門博物館翻拍到一張幻燈照片，內容是木偶

藝人的幻燈片（圖一），其圖與「肩擔戲」之描述十分相同，因此亦認為「布

5 吳明德撰，《臺灣布袋戲表演藝術之美》，臺北：臺灣學生書局，2005 年 7 月，頁 25。 6 清･李斗撰，《揚州畫舫錄》，臺北：世界書局，1999 年 9 月，頁 253。 7 2009 年 8 月 23 日下午於小西園掌中劇團訪問第三代演師，論述轉引自台中春秋閣掌中劇團前團長施秋旺先生。 8 呂理政撰，《布袋戲筆記》，頁 36。

第二章布袋戲劇種的形成及在台流派

袋戲」之「布袋」，就是呂理政先生所說，掌中戲早期演出的戲棚形狀像個大

布袋，所指的收放戲偶道具的大型布袋，此布袋在演出時遮蔽住演師的身體，

卻也因此讓觀眾留下深刻的視覺印象。從觀眾角度來看，其布袋符合可視、普

遍以及原始的外顯特徵，遂稱為「布袋戲」。後來布袋戲舞台日益進化，從柴

棚仔到現今精緻繁複的安金彩樓，但仍可窺見「布袋」的存在，現今台灣各傳

統布袋戲團的戲台正下方均圍一布帷，上面繡著團名者，便是當年的布袋遺留

下來的遺跡。

圖一

資料來源：筆者拍攝於澳門博物館，2008/07/19

然而布袋戲這種表演藝術形式是何時形成，目前台灣的布袋戲演師大多都

認為布袋戲源於明朝末年泉州秀才梁炳麟，或曰孫巧仁，亦有稱漳州葉仙芝。

9 在看了傀儡戲後，突發靈感將懸絲傀儡改為掌中操作。在呂訴上在《台灣電

影戲劇史》中提到：

9 2009 年 8 月 23 日下午於小西園掌中劇團，訪問第三代演師。

小西園掌中戲研究

布袋戲，或稱「掌中班」，據傳遠在三百年前，福建泉州城內，有書生

梁炳麟者，經綸滿腹，博學多才，屢赴應試均不第而歸，胸中忿懣，無

從發洩，羅門抱膝，短嘆長吁。摯友劉生，幼與同硯，原亦泉城有數之

人物，因屢試屢北，同遭鎩羽之誚。然壯志未酬，實不甘拋棄學子業。

欲邀梁生到九鯉湖仙公廟圓夢。梁因虛幻難憑，以功名取決諸無稽之神

鬼，似未以為然。但劉邀之堅，亦難卻其情。且科期將屆，夙心未死，

熱念復萌，加以鄉村到處轟傳仙公未卜先知，於是擬作馮婦之舉，遂擇

日齋戒，與劉偕往。宿廟三天，得夢見一白髮翁執其手曰：「念子之虔

誠，今以五言一句贈子，後自知之。」即執筆在梁之掌上書「功名歸掌

上」五字。梁醒後詳思，自喜今科必中無疑。欣然報名投考，三場已

畢，得意洋洋。豈知榜上揭曉，依然名落孫山，而劉雖無夢示，是科竟

進。梁則懊喪欲死，嗒然而歸。怨懟仙公夢中所示無靈，不信邯鄲路上

枕頭可借，此番受貽，愧恨交加，神鬼揶揄，至於此極。從此光明拳打

破痴迷膜，功名心已似三冬冷雪矣。會隔壁有教演傀儡戲者，閒時每從

參觀，見其絲條複雜，掌訣把式深奧，似非經學數年，不能抽演。一旦

於觀覽間，靈機忽動，即別出心裁，以木偶作傀儡狀，擎於掌上演弄，

久之由熟生巧，日漸活潑，舉動較諸傀儡戲更自然，乃藉稗官野史，調

節劇情，朗誦其生平所作之詩文，一方面炫耀其才華，一方面藉以諷刺

考官無目。風頭一出，面目更新，遠近歡迎聘請開講，接踵而來，不數

年間，名揚八閩矣。至此始悟九鯉湖仙公所夢示「功名歸掌上」之謎，

分毫不爽，而掌中班亦從此而得名。 10

另外，《台灣省通志》卷六〈學藝志･藝術篇〉裡面記載比較簡明扼要：

相傳：此戲發明於泉，約三百年前，有梁炳麟者，屢試不第，一日偕友

至九鯉仙公廟卜夢。仙公執其手，題曰：功名在掌上。夢醒，以為是科

必中，欣然赴考。及至發榜，又名落孫山，廢然而歸。偶見鄰人操縱傀

儡，略有所感，自雕木偶，以手代絲弄之，更見靈活，乃藉稗史野乘，

編造戲文，演於里中，以抒其胸積。不料震動遐邇，爭相聘演，後遂以

此為業，而致巨富，始悟仙公托夢之靈驗。 11

10 呂訴上撰，《台灣電影戲劇史》，頁 412。 11 李汝和主修、廖漢臣整修，《台灣省通誌･學藝志藝術篇》，頁 33。

第二章布袋戲劇種的形成及在台流派

然則傳說總歸是傳說。一個新藝術的產生，雖可能是一人一時一地初創，

但要能在短期間內成為地方特色，除非得有相當多藝術條件配合，否則難以完

成。例如表演形式上的唱念科白，以及音樂、道具、服裝等。而梁炳麟、孫巧

仁以及葉仙芝又均非見於諸史籍之人物，且民間表演藝術的屬性與特色通常都

有集體創作成分在，所以很難令人相信單就梁炳麟、孫巧仁或葉仙芝一己之

力，便能發明完整的布袋戲藝術。就目前史料文獻記載，最早出現「布袋戲」

的紀錄，是清嘉慶年間（1796-1820 ）所編纂之《晉江縣志》卷七十二〈風俗

志〉歌謠：

中習洞簫、琵琶，而節以拍者，蓋得天南中聲，前人不以為樂操土音，

而以為御前清客，今俗所傳絃管調是也。又如七子班，俗名土班。木頭

戲俗名傀儡。近復有掌中弄巧，俗名布袋戲。演唱一場，各成音節。 12

「近復有掌中弄巧，俗名布袋戲」，其中的「近」字，雖不能看出時間，

但就《晉江縣志》的編纂時間、以及布袋戲的雛型「肩擔戲」，首見於清乾隆

年間，李斗所著《揚州畫舫錄》等諸書來看，布袋戲最遲的形成時間，在距今

三百多年前的說法是大致可信的。

不過，布袋戲乃是一種「人偶合一」的戲劇。「偶」指的是布袋戲偶的製

作過程與操偶技藝；「人」則是指唱念科白、劇本以及舞台表演形式。但偶又

是如何產生？普遍認為在中國，偶的產生源自於「俑」。 13

俑，是用土、木頭等材料塑造雕刻而成，最早為殉葬明器。近代隨著考古

的挖掘，大量的俑文物出土，目前發現最早的俑是商代，如河南安陽殷墟出土

的三件人形帶枷陶塑，製作草率簡樸，似奴隸或戰俘的形象。 14 到了春秋戰國

以後，用俑隨葬逐漸成為一種制度。除了奴隸與戰士的俑之外，在湖南長沙馬

王堆出土大量木俑，其中有歌俑、舞俑以及樂俑。但是馬王堆的歌舞樂俑雖然

是仿歌舞樂伎、優伶的表演體態而製作，但四肢並不能動；而四肢可以活動的

木俑，首見於 1979 年在中國山東萊西縣出土的西漢墓穴。邱坤良先生認為此

活動木偶乃目前所見最早的「懸絲傀儡」。他在〈台灣的傀儡戲〉一文裡提

12 轉引自福建省戲曲研究所編，《福建戲史錄》，福州：福建人民出版社，1983 年 3 月，頁

103。

13 2009 年 7 月 4 日上午，九十八年小西園古典布袋戲研習營之上課內容。 14 中國社會科學院考古研究所：《略論先秦時期的俑》（中國：中國社會科學院考古研究所

2006.12）。上網日期 2009.8.23 網址：http://www.kaogu.cn/cn/detail.asp?Productid=8042

小西園掌中戲研究

到：

1979 年，山東萊西縣出土的西漢中期墓穴文物，有懸絲傀儡，身高

「一點九三米，全身共分成十三個部分，而且，身體每個部份的連接

處，都刻有活動的關節，在腹部和腿部的木架上還鑽有許多小孔，這些

小孔顯然是作穿線用的，只要調弄者牽動連蓋腹部和腿部的木架上的懸

絲，就可以使傀儡跪起跳立，運轉自如，有若真人的表演，而這些結

構，也與後世作為傀儡戲之主要戲具的提線傀儡的結構基本相同。」在

發現這具懸絲傀儡的同時，還在它的旁邊發現了四只虎型鐵鎮和一根長

一百多厘米的細銀棒，而這些東西又似乎是用於傀儡演出的，四只虎型

鐵鎮可能是把傀儡放在毯子上時作壓毯子用的，那根鐵棒也可能是調弄

者提調傀儡的懸絲用的。 15

從不能動的俑到具關節可活動的傀儡，也讓木俑從陪葬的明器躍升至娛樂

生人的表演「傀儡戲」。從漢代以後文獻來看，傀儡戲已經是表演藝術之一，

如北齊顏之推所撰《顏氏家訓》之〈書證〉篇裡面紀錄：

或問：「俗名傀儡子為郭禿，有故實乎？」答曰：「風俗通云：『諸郭

皆諱禿』，當是前代人有姓郭而病禿者，滑稽戲調，故後人為其象，呼

為郭禿，猶文康象庾亮耳。」 16

以及唐朝杜佑《通典．散樂》：

窟礧子，亦曰魁礧子，作偶人以戲，善歌舞。本喪樂也，漢末始用之於

嘉會。北齊後主高緯尤所好。高麗之國亦有之。今閭市盛焉。 17

到了宋朝，傀儡戲的演出更是達到顛峰。除了《東京夢華錄》、《都城紀

勝》、《夢粱錄》、《武林舊事》等筆記中記載著名傀儡戲藝人之外，還有畫

15 邱坤良撰，《現代社會的民俗曲藝･台灣的傀儡戲》，台北：遠流出版公司，1983 年 4

月，頁 186。

16 北齊．顏之推撰，王利器集解，《顏氏家訓集解》，臺北：明文書局，1984 年 1 月，頁

453。

17 唐．杜佑撰，《通典》，臺北：臺灣商務印書館，1987 年 12 月，頁 764。

第二章布袋戲劇種的形成及在台流派

作上面也記錄傀儡戲。例如北宋張澤端所繪「清明上河圖」，以及南宋李嵩所

畫之「骷髏懸絲傀儡圖」，其普及程度，可想而知。但是傀儡是絲線間接控制

木偶動作，而且傀儡師是由上俯下的調弄木偶，遠遠不及掌中戲演師直接用手

掌十指操作來的靈活方便，因此改良懸絲傀儡為掌中傀儡的說法，便具合理的

邏輯。

從先秦漢朝的俑到唐宋的懸絲傀儡，再到明清的掌中傀儡，掌中戲的木偶

製作已經成熟；但是如果沒有「人戲」的劇藝，布袋戲可能仍然停留於「雜

耍」的「弄偶」階段。中國的戲劇藝術為「合歌舞演故事」，可溯源至上古時

代的巫覡、祭祀的歌舞，經過戰國開始發展的角觝戲、漢代具故事性的《東海

黃公》角觝戲及百戲，到唐代的《撥頭》、《代面》、《踏謠娘》、《參軍

戲》等小戲的過渡，再到宋諸宮調、金院本、元雜劇、明傳奇這些完全符合

「合歌舞演故事」的中國戲劇的形成。而這些「人戲」的劇本以及表演體系，

提供了布袋戲表演藝術的養分。布袋戲形成之時，應該是由演師一人以講唱文

學中的話本為底、加上木偶搭配演出，讓觀眾同時有聽覺和視覺的感官享受，

接著因為觀眾的需求，再加入後場音樂，並沿用傀儡戲及「人戲」的劇本，成

就布袋戲「人偶合一」的表演型態。詹惠登先生在〈布袋戲的劇本與劇場組

織〉一文提到：

在布袋戲肇始時，所演出的故事應與當時傀儡戲演出的故事大致無二，

不外乎煙粉、靈怪、鐵騎、公案、和歷代君臣將相等情節。就事實而

言，並非只有傀儡戲與布袋戲演出的故事範圍如是。所有中國戲曲演出

的故事無不盡在其中。 18

使用「人戲」的劇本及音樂之後，布袋戲由一人說書，進展為前場演師及

後場樂師搭配的劇團演出：一方面有木偶的操弄，一方面有「人戲」的劇本、

口白與音樂。而這個演出形式，在日本的「文樂」及越南的「水傀儡」等亦如

是，其他前場演師沒有台詞對話，僅由主演或主唱一人，連說帶唱兼旁白。也

因為有「偶戲」與「人戲」兩種藝術的綜合，讓布袋戲自約三百年前形成之

後，便能快速且穩定的發展，省去如人戲那麼漫長的轉變過程。

第二節台灣布袋戲的流派

18 詹惠登撰，〈布袋戲的劇本與劇場組織〉，《民俗曲藝》26 期，1983 年 10 月，頁 122。 13

小西園掌中戲研究

台灣布袋戲一般認為是由中國福建漳州、泉州一帶，因為移民的關係而傳

進台灣。但是布袋戲是何時由大陸傳入台灣？呂理政先生在《布袋戲筆記》

中，推斷布袋戲是在清中葉的時期傳入：

異軍突起的掌中戲，可能於明末清初之際，在福建閩南地區開始發展，

吸收大戲的戲曲結構和內容，逐漸形成完備圓熟的偶戲。並且在清中葉

間先後傳入台灣各地，應合台灣社會的發展，成為台灣民間偶戲的主

力。 19

另外邱坤良先生在《日治時期台灣戲劇之研究》中，則指出布袋戲是在清

末傳入台灣：

台灣掌中戲大約是在清道光、咸豐年間，從泉州、漳州、潮州等三個地

方直接傳來台灣，當時布袋戲所使用的戲曲有南管、白字戲仔和潮調。 20

而江武昌先生在《台灣的布袋戲認識與欣賞》中，則以為目前所知，最晚

在清嘉慶年間（1796-1820），台灣已有閩南布袋戲的傳入。 21

再以考察「藝人傳承」的線索來看，此部分可由傳承歷史悠久的著名傳統

布袋戲劇團：「新興閣」、「五洲園」、「小西園」、「亦宛然」來看。首

先，以「潮調布袋戲」聞名的西螺「新興閣」掌中劇團的傳承，根據謝德錫先

生的調查：

西螺新興閣鍾家十五世祖，有一位叫「鍾五」者，號稱萬靈師，於清乾

隆年間，帶藝來台，憑著優越的技術，贏得「聲好、劇本好、口白好、

掌中劇藝好、後場音樂好」的「五全賞」，號稱「鍾五全」，潮調布袋

戲技藝便從此傳承下來。 22

19 呂理政撰，《布袋戲筆記》，頁 30。 20 邱坤良撰，《日治時期台灣戲劇之研究》，臺北：自立晚報文化出版社，1994 年 7 月，頁

173-174。

21 江武昌撰，《台灣的布袋戲認識與欣賞》，臺北：國立臺灣藝術教育館，1995 年 6 月，頁

20。

22 陳金次主持，「台灣閣派布袋戲的傳承與發展」研究計畫，國立傳統藝術中心委託，西田

社布袋戲基金會執行，1998 年 7 月。

第二章布袋戲劇種的形成及在台流派

鍾五其人之生卒年已不可考，但「新興閣」第一代演師鍾秀智則是於

1873 年，在彰化縣溪洲鄉出生，祖籍福建漳州詔安。

而「五洲園」黃海岱之父黃馬在 1863 年生於雲林縣土庫鎮。二十一歲拜

師西螺「錦梨園」頭手師蘇總。蘇總人稱「總師」，師承來自泉州晉江縣的

「圳師」，圳師又名「鹿仔圳」，由福建來台演戲，客居於鹿港演唱泉州南管

系統的白字布袋戲。 23 按黃馬與「圳師」相差二代，一代之間差距約二、三十

年來看（非直系血親，以推算），「圳師」從福建來台傳藝，大約在 1820 年

到 1840 年左右，約清朝嘉慶至道光年間。

而「亦宛然」李天祿的父親許金木，人稱夢東師，夢東乃是指小鳥，代表

著許金木身型短巧精幹。許金木於 1883 年出生在台北大稻埕，拜師許金水，

同時許金水亦為「小西園」創始人許天扶（本姓王，為王天扶，日據時代調查

戶口因故改為許天扶）的師父，其師承來自泉州，與「金泉同」的「鬍鬚泉」

並稱「南管雙璧」的「貓婆」陳婆。 24

至於「金泉同」的「鬍鬚泉」，其生卒年約在清朝咸豐年間（1851-

1861）至 1932 年，約二十歲時，隻身從泉州來台闖蕩，時人請戲班演出通常

會請「龍虎班」，也就是同時請旗鼓相當的兩個戲班互相較勁演出。「鬍鬚

泉」與「貓婆」二人為一時瑜亮，彼此佩服對方，但對台時卻又較勁得你死我

活、互相調侃，相當激烈。於是遂有「鬍鬚仔拼貓面仔」、「鬍鬚泉與貓婆拼

命」等俗語流傳於艋舺一帶，而「金泉同」當時所擁有的「柴棚仔」，長三尺

半，為全台第一座「柴棚仔」，曾經展示於國立台灣博物館。 25 是以江武昌先

生的〈台灣布袋戲簡史〉一文提到：

又從目前可知的幾個家傳的掌中戲藝人家族渡海來台或第一代師承「唐

山師父」演出掌中戲為業的先人的年代上來看，大多是在十九世紀初期

至中期的這段期間內才開始有演劇事業，而且在 1850 年前後，陸陸續

續有許多泉、漳、潮三州的掌中戲班藝人來台演出或定居下來傳徒。例

如在鹿港的「算師」、「俊師」師兄弟，以及萬華的「鬍鬚泉」、陳

婆、彰化溪州的鍾五、鍾權則更早些（十九世紀初）、高雄茄定蔡因

（兼演傀儡戲）、員林、社頭地區的新平閣潮調掌中班第一代詹其達、

集良樂掌中班的陳虎、員林大崙坑潮調掌中班的吳謹直等等，分別可代

23 謝德錫撰，《五洲園--黃海岱》，臺北：西田社布袋戲基金會，1991 年 8 月，頁 1。 24 2009 年 11 月 2 日晚上，於小西園掌中劇團訪問第三代演師。 25 2009 年 11 月 7 日晚上，於小西園掌中劇團訪問第三代演師。

小西園掌中戲研究

表台灣北、南各地區最早的掌中戲班，大致上都在十九世紀師自「唐山

師父」或攜藝來台。 26

最早傳到台灣的布袋戲，以後場所使用的音樂曲式來界定的話，主要有潮

調、南管、北管布袋戲，而一般學者專家大多以為「南管」、「潮調」布袋戲

是最早的布袋戲表演形式。

潮調布袋戲以西螺「新興閣」最具代表性，其音樂和南部黑頭道士在做法

事的時候所用的音樂類似，因此又稱「司公調」。潮調音樂因為曲風較柔，因

此有戲諺「北管好暗頭，潮調好暝尾」的流傳，也就是說北管布袋戲以武戲為

主，鑼鼓喧天，適合剛天黑聚攏吃過晚飯逛街的人潮；而潮調布袋戲以文戲為

主，音樂清柔，在夜深人靜方能體會其韻味。不過像儀式音樂的「司公調」，

總是令人難以親近、太柔的曲式也難以持續符合時代潮流，「新興閣」在鍾任

祥時代，捨棄了潮調後場改成北管鑼鼓，以迎合觀眾口味。謝德錫先生說：

「北管好暗頭，潮調好暝尾」是中南部戲曲界與民間觀眾，對老一代潮

調布袋戲演師表演風格的描繪。它點出潮調布袋戲。每每演到暝尾時

分，便能發揮傳統三小戲的精髓，用潮調淒清幽雅的曲樂，吸引著愛看

暝尾的婦女、中老年觀眾。但同時也指出潮調布袋戲往往在暗頭開場

時，難敵鑼鼓喧揚的北管曲樂。將潮調布袋戲後場具體轉變為北管布袋

戲後場最鮮明的例證，就是「新興閣」鍾任祥。 27

三小戲指的是「小生」、「小旦」、「小丑」三種角色行當組合的傳統文

戲，除了「戀愛戲」與「笑悝戲」，最重要的是「家庭戲」，強調家庭倫理及

歌頌親情，有血有淚。但是當時觀眾的娛樂口味轉變成為所謂「食肉食三層，

看戲看亂彈」的北管，鍾任祥做出改變，實有迎合觀眾不得不為的權宜計策，

但同時也是因應潮調音樂後場人才的凋零。2003 年，台北市九十二年地方戲

劇（掌中戲）觀摩匯演，「新興閣」由現任當家主演鍾任壁藝師率團演出「潮

調」閣派經典籠底戲《一門三及第》，之後便鮮少看見純粹潮調布袋戲的演出

了。

和潮調布袋戲同屬清雅柔性曲風的南管布袋戲，也就是台灣布袋戲藝人提

及的布袋戲始祖梁炳麟、孫巧仁或葉仙芝等所創演的布袋戲，最早在台灣演出

26 江武昌撰，〈台灣布袋戲簡史〉，《民俗曲藝》67、68 期，1990 年 10 月，頁 90。 27 陳金次主持，「台灣閣派布袋戲的傳承與發展」研究計畫，1998 年 7 月。

第二章布袋戲劇種的形成及在台流派

的演師，一般認為是號稱「南管雙璧」的「貓婆」與「鬍鬚泉」，二人曾經馳

譽北台灣艋舺一帶，呂訴上先生在《台灣電影戲劇史》中提到北部有名的演

師，便說：

最有聲譽的操演人，在泉州有金貓、銀狗、何象、少春四人。來台有陳

婆、康泉二人。康泉綽號「鬍鬚泉」，陳婆綽號「貓婆」。這二人是北

部布袋戲的操演人的雙璧。現在民間有一句俗語說「鬍鬚泉與貓婆拼

命」，即是說二人為演技，互相爭過雌雄。「鬍鬚泉」的劇團，稱為

「金泉堂」。「貓婆」的劇團，稱為「龍鳳閣」。兩團均擅「文戲」，

音樂是採用泉州的「南管」。 28

除了「貓婆」與「鬍鬚泉」之外，大稻埕也有一位有名的南管布袋戲演師

「洪仔福」，本名叫洪福，他的戲班名曰「解人頤」。另外尚有「麒麟閣」金

雞師、「龍鳳閣」許潭、「哈哈笑」許阿鼻、「解人頤」呂阿灶等。南管布袋

戲格調較清高、演技較細膩，表演時文辭口白優美，甚至出口成章，甚得中上

階層喜愛。但是隨著時代的變遷、生活步調加快，優雅緩慢的南管布袋戲也不

敵潮流，漸漸為緊湊熱鬧的北管布袋戲所取代。

呂訴上先生認為改南管文戲為北管武戲的第一人為「貓婆」陳婆的徒弟許

金水。 29 呂理政先生在《布袋戲筆記》中也提及：「南管名師陳婆的弟子許金

水學成之後，演出於大稻埕，開始使用北管後場演出南管戲目。其後，大稻埕

和新莊演戲盛行，名師輩出，編演章回小說改編之武戲，藉聲勢壓倒艋舺的南

管文戲。自此以後，以北管演出的歷史戲成為台北布袋戲之主流。」 30 其時在

大稻埕有「華陽台」許金木、「宛若真」盧水土、「得勝花樓」凌雨，在新莊

有「錦上花樓」王定、「新福軒」簡金塗、「小西園」許天扶等北管布袋戲演

師。江武昌先生曾分析過：

閩南布袋戲的音樂、唱念雖然優雅、細緻，但濃重的鄉音及以文戲為

主，稍嫌沉悶，節奏太慢，較不為本地人所接受。而許多來自大陸的戲

班，長期在台灣演出，有些後場樂師凋零去世，遂不易在本地找到能密

切配合的後場人員，只好取用台灣最為普遍的北管戲曲，而北管戲曲有

28 呂訴上撰，《台灣電影戲劇史》，頁 416。 29 同註 28。 30 呂理政撰，《布袋戲筆記》，頁 59。

小西園掌中戲研究

更多的征戰武戲，緊湊熱鬧、音樂高亢激昂，因此北管布袋戲很快的取

代了南管或白字、潮調的布袋戲。 31

由潮調、南管布袋戲到北管布袋戲，雖然使用不同的戲曲後場，但仍是演

出其正本籠底戲齣，在演出形式與結構及劇本上並沒有明顯的改變。直到有北

管演師開始以例如《三國演義》、《七俠五義》、《封神演義》等具敘事性及

情節、又富有大量打鬥戰爭場面的章回演義小說為劇本之藍本，形成「古冊

戲」，又稱「小說戲」，並配合北管後場演出。江武昌先生說：

早先北管布袋戲除按照北管亂彈劇本演出之外，另只取用北管戲曲音樂

唱腔，演出的內容則多改編自章回演義小說的戲齣。木偶戲自有一套的

表演藝術特色，木偶的臉部表情固定、身段動作的表現方式與人戲截然

不同，人戲的許多細膩表情與身段動作，以木偶演出將互相失色。因此

真正完全按照北管戲的表演程式演出並不可行，而是以章回小說改編的

戲為主要，這種改編自章回小說的布袋戲，通稱為「小說戲」。 32

但是當布袋戲進入「內台戲」，也就是劇院演出的時代，由於劇院演出檔

期以至少十天為一檔，每天劇情都要不同，才能吸引觀眾買票入場，於是劇本

消耗速度驚人，因此當章回演義小說幾乎都演過一輪了，布袋戲演師只得另外

取材，有開始天馬行空自行編創，亦有演師開始改編當時流行的武俠小說，例

如署名「我是山人」的「少林寺」系列小說，如《三德和尚三探西禪寺》、

《洪熙官三鬧峨嵋觀》《洪熙官三建少林寺》等。後來因為政治因素，香港的

武俠小說無法進入台灣，因此有布袋戲演師開始聘請排戲先生為其編創非籠底

戲、非古冊戲、非武俠小說的天馬行空的「超武俠」戲齣，為了搭配這種戲齣

情節，以及滿足觀眾視聽需求等諸多因素下，戲偶開始增大、流行音樂唱盤取

代傳統現場鑼鼓文武場、以裝火藥的排炮來作出音效或特效，更用彩繪機關變

景舞台取代傳統木雕彩樓等等，南部台南關廟的「玉泉閣」就在當時曾經擁有

四十二片硬景的彩繪機關變景舞台，轟動一時，可惜現在已經賣给他人。 33 這

些變化與傳統布袋戲相比，簡直是另一種形式的布袋戲，因此民間起了「金光

布袋戲」的名稱，以其和使用八、九寸小戲偶、木雕彩樓、現場鑼鼓的「傳統

31 江武昌著，《台灣的布袋戲認識與欣賞》，頁 23。 32 同註 31，頁 25-26。 33 2009 年 11 月 7 日晚上，於小西園掌中劇團訪問第三代演師。。

第二章布袋戲劇種的形成及在台流派

布袋戲」來作區分。

然「金光布袋戲」的演出方式，雖保有傳統布袋戲「一人口白、雙手撐

偶、木頭雕刻」等特性，但在劇本上卻天馬行空、甚至超越現實，或是在時代

議題的最前端，例如小西園許王當年演出「龍頭金刀俠」，就曾經出現一個同

性戀的人物，這在當時的台灣，同性戀尚未被大眾所熟悉認知以及接受，已經

是相當突破了。 34 而且人物亦打破了年齡與武功的限制。例如金光布袋戲名角

「大俠百草翁」、「五爪金鷹」、「龍頭金刀俠」等，他們容貌數十年如一

日，且武功高深莫測，甚至是只要將眼罩拿下，眼神就如同放射線一般，瞬間

將數百個敵人盡化灰粉、集體殲滅！因此只要是他們一出場，總是「金光閃

閃、瑞氣千條」，霓虹燈光不停轉動、彩繪布景不停變換，令觀眾目不暇給，

「金光布袋戲」便是因此得名。

但是也有學者提出「金光」一詞應是「金剛」之口誤，陳龍廷先生便曾請

教「亦宛然」李天祿大師確定「金剛」為正確的說法。不過布袋戲藝術起源於

民間，民間文化的特色即比較活潑生動，對同樣的事物名稱也因為所見之角度

不同，而有不同的名稱。在吳明德先生在《臺灣布袋戲表演藝術之美》一書

中，則提出「金光戲」與「金剛戲」二名稱皆可通之看法。 35 而江武昌先生曾

將「金光」與「金鋼」混為一談：

金光戲也有說是「金鋼戲」，指的是此類布袋戲人物多為鍊氣士與修道

者，煉有金光護體，每一上場，多用彩色布條在其身旁搖動，以示其金

光飽滿，而道行較高、功力較強的人物，甚至使用七彩霞光，無論傷殘

敗死幾次，主要角色總能起死回生而煉成更超凡的武功，有如「金鋼不

壞之身」，也因此被稱金光戲或金鋼戲。 36

按「金鋼不壞之身」應為「金剛不壞之身」，當人物修煉到「金剛不壞之

身」的時候，布袋戲演師為了表現此人物，往往便在其背後或身旁搖動稱為

「金光布」的顏色布巾，或是在燈光上做出七彩霓虹燈等特效，將無形的「金

剛不壞之身」用有形的物件或燈光表現出來，因此可以說「金光」可以說是

「金剛」的外在表現，是以「金光戲」也好、「金剛戲」也行，二者稱呼並行

不悖。

34 2009 年 11 月 8 日下午，於小西園掌中劇團訪問第四代弟子邱文健先生。

35 吳明德撰，《臺灣布袋戲表演藝術之美》，頁 79。 36 江武昌撰，〈台灣布袋戲簡史〉，頁 110。

小西園掌中戲研究

台灣布袋戲因為市場因素，尤其進入「內台戲」階段後，由於票房壓力，

使得金光布袋戲興起，傳統布袋戲沒落，但是目前在政府、學者、業者與觀眾

等諸多關愛的眼神之下，在各式各樣的文化場，仍可見到傳統布袋戲的蹤影。

台灣目前布袋戲的演出狀況，傳統布袋戲團大多集中北部，如小西園、亦宛

然、台北木偶劇團、新興閣、真快樂等；金光戲多在中南部，如廖千順、廖文

和父子、金鷹閣等；電視布袋戲如霹靂布袋戲，攝影棚則是在雲林；中西偶戲

合作的台原偶戲團，則座落於台北大稻埕；客家布袋戲如山宛然 37 、戲偶子，

則以客家部落為主，逐漸將版圖擴張至都市。布袋戲班大多將培養了基本觀

眾，列為主要目標，唯有持續增加布袋戲的曝光率，與娛樂市場的佔有率，培

養欣賞布袋戲人口，台灣布袋戲的未來方能長久。

37 山宛然劇團於 2002 年由黃武山先生成立，黃武山先生師承亦宛然李天祿老藝師學習布袋

戲技藝。

第三章小西園掌中劇團的發展及經營現況

第一節小西園掌中劇團的發展

在台灣目前傳統古典布袋戲表演藝術中，小西園掌中劇團可說是最

具代表性的劇團。小西園掌中劇團自 1 9 1 3 年，由許天扶創團以來，其子

許王承接團長至今，已有一百年的歷史。百年間演出未曾間斷，經歷台

灣布袋戲發展的種種轉變，也演出過各種類型的布袋戲，不管是野台

戲、內台戲，或是日據時代的皇民劇，甚至也曾錄製廣播布袋戲、電視

布袋戲和唱片布袋戲，資歷相當完整。並且小西園掌中劇團長期以來，

演出深受觀眾讚賞，直到現在只要一有演出，台下仍然聚集許多人潮，

甚至時常有老戲迷主動打電話至劇團詢問演出訊息。不僅如此，小西園

掌中劇團更是以精湛的掌中技藝征服喜愛偶戲的外國觀眾，民國九十四

年赴捷克參加布拉格第九屆偶戲比賽，以「台灣廟會」為主題，榮獲最

佳演出技巧獎。曾經以領隊身分率領小西園掌中劇團出國做文化交流的

曾永義教授就他所瞭解的提出說法：

許王的精妙藝術，可以使布袋戲的絕活完全像個真人一樣，例如，

書生可以喝酒、寫信、拿筆、蓋圖章，這是要有極高的技藝才能

展現出來。每一種角色：生、旦、淨、末、丑，他所賦予的都是

栩栩如生。而且為了使這樣的藝術能夠長進，他還從中國傳統戲

曲中汲取滋養，去觀摩、學習，例如，他所演出的關公就是活關

公的樣子，因此，在國外演出時，可以使觀眾如狂似痴，大家先

拍手鼓掌來肯定他的藝術，接著跺腳。要知道，洋人跺腳是代表

對你極為欣賞，最後站起來鼓掌致敬，乃至於開香檳慶祝，一個

小小布袋戲團在許王的演出之下，我敢說是征服了世界各種偶戲

的演師，也因此，每到一個地方，這些同業都將他視為珍寶，向

他請教，和他交流，讓我感到與有榮焉。 1

1 林明德撰，《阮註定是搬戲的命》，臺北：時報文化出版公司，2 0 0 3 年 6 月，頁 1 1 9 - 1 2 0 。

小西園掌中戲研究

這麼一個在國內外皆受歡迎的掌中劇團，其現任團長許王生於民國

二十五年，他四歲學藝，十五歲當主演，直到 2 0 0 4 年，因腦溢血而導致

演藝生涯中斷。儘管現在說話不是很方便、右手失去動作能力，但是許

王仍然積極投入於培育布袋戲人才，並且依然從事編導布袋戲劇本。在

每一次小西園掌中劇團演出，他從不缺席，並且在演出之後詳細的指導

「小西園」第三代、第四代的弟子，如何將戲演得更生動、指出弟子們

演戲的優缺點。由此可知，許王不只把布袋戲表演當成是一種職業或者

事業，而是當作終身以之的「志業」，也是當成一種使命。要不是這種

使命感，也無法支撐他無怨無悔將一甲子的光陰都投入在布袋戲的表演

藝術中。許王「從藝一甲子、主演半世紀」，演技精湛紮實、唸白典雅

優美，集編、導、演才華於一身，在藝文界有「戲狀元」之美譽。 2 0 0 1

年，許王獲得第五屆國家文化藝術獎之殊榮； 2 0 0 8 年，許王與小西園掌

中劇團雙雙榮獲首屆台北市傳統文化資產登錄； 2 0 0 9 年，許王再獲台北

市第一屆台北傳統藝術榮譽藝師，誠可謂實至名歸。

而乍聽小西園掌中劇團團長的名字「許王」，會覺得霸氣十足，有

戲迷曾以諧音稱他是「出世要來做布袋戲王」，讚美他「戲棚下是許王，

戲棚上是戲王」，不過對應許王在戲台上的演出，倒也相映成趣。但是

實際上「許王」這個名字是二個姓氏「許」和「王」的合併，其中蘊含

了二個家族結合的歷史。在林明德《阮註定是搬戲的命》裡提到：

許王曾為三代姓氏的糾葛作了戲劇性的詮釋：他的祖母謝氏紅

娘，原本嫁到許姓人家，育有一子名許淡，夫婿往生後，母子相

依為命。祖父王英因老伴去世，在媒人牽線下，謝氏帶著許淡嫁

入王家。當時王英有位童養媳，配給許淡。母子配對成親家，真

是雙對雙喜。有趣的是，祖母和媳婦兩代都是入門喜，也就是結

婚便懷了身孕。許王說：「我有個堂兄和父親同年。」指的就是

這件事。王英很會命名，由於晚年得子，替新生兒命名為「天扶」，

寓有「上天來扶助王姓血脈」之意。因為是許姓的幫助，便替許

家嬰兒名為「許來助」。（許來助別號翻王，意即翻過來還是姓王。）

王英有四個女兒，長女王富，次女王屘，三女名「滿」（取「已

經生滿、生夠了」之意），四女叫「盡」（取「盡頭、完結了」之

第三章小西園掌中劇團的發展及經營現況

意），第五胎是姍姍來遲的兒子「王天扶」。天扶出生十二天，王

英就撒手人寰，時在一八九三年。從此王家生計便由許淡負責掌

管。日治時代非常重視戶口，有一天，日本人來王家登記戶口，

問許淡有幾位兄弟，他回答兩位，對方不明究理，「天扶」便被

冠之以「許」姓，成為「許天扶」。這件荒謬的事讓許天扶耿耿

於懷，後來為長子、次子命名的時候，充分的表現出來。他先娶

林鳳，未生育，領養兩位童養媳，一名許泰，叫「阿菜仔」；一

名許幼，叫「阿枝仔」。一九三Ｏ年，許天扶三十八歲，再娶葉

花。這年，生了長子許欽；四十四歲，生下次子許王。本來想替

長子取名「許王欽」，複姓以示不忘本，可是日本戶政人員不許

雙姓，祇好叫「許欽」；次子也不能稱許王什麼的，祇好以「王」

字為名，叫「許王」。 2

而小西園掌中劇團的創團者許天扶（王天扶），人稱「拗堵師」或「堵

師」，指臉色常常臭臭的、有點嚴肅之意。 1 8 9 3 年，許天扶出生於新莊

武廟附近的米市，老宅位於今天新莊路三百五十九巷，該巷曾經住了很

多教唱戲曲的師傅、學戲曲的人都聚集於此，故又名戲館巷。 1 9 0 7 年，

許天扶從新莊到大稻埕跟隨人稱「金水師」的「楚陽台」許金水學布袋

戲，屬於內地的南管戲齣。十八歲，許天扶學成出師，結束學徒生涯，

受聘新莊「錦上花樓」當主演，並加入新莊「西園軒」北管子弟團唱老

生。到了 1 9 1 3 年，他買下板橋「四時春」的戲籠，並邀請「闊嘴師」王

炎擔任助演，正式成立小西園掌中劇團。

至於「小西園」名稱何來？據許王的徒弟引述，是因為許天扶在「西

園軒」裡唱老生，便取名「西園」。但子弟戲是大戲，而布袋戲一團頂

多六七人而已，便叫「小西園」。 3 而目前小西園掌中劇團行政劇團經理

許娟娟小姐，也是許王的長女，則告知已去世的執行長許國良先生，即

許王之長子聽說過另一種說法，說「小西園」乃以唐明皇在東園飲酒、

在西園演戲，而布袋戲有如小型梨園戲，因此為名。 4 綜合以上敘述，「小」

2 林明德撰，《阮註定是搬戲的命》，頁 2 0 - 2 1 。 3 2 0 0 9 年 1 2 月 2 6 日晚間，於小西園掌中劇團，訪問第三代演師。 4 2 0 0 9 年 1 2 月 1 6 日下午，於小西園掌中劇團訪問劇團行政經理許娟娟小姐。

小西園掌中戲研究

是指布袋戲團不像人戲那麼龐大，且戲偶大概只有三十多公分高，相較

於人戲的真人演員來的小；「西園」一名，一是指唐明皇西園看戲的典

故，一來是呼應許天扶曾在「西園軒」北管子弟團的淵源。

在日治時期，「小西園」和台北盧水土的「宛若真」，並稱北台灣布

袋戲的「龍虎籠」， 1 9 2 3 年 4 月，日本皇太子（故裕仁天皇）遊歷台灣，

「小西園」受邀演出布袋戲，主演許天扶細膩的偶戲動作，贏得觀賞者

的肯定。日治晚期，實施皇民化運動，全面禁鼓樂，為了生計， 1 9 3 9 年

許天扶夫婦帶著三歲的許王及二位後場樂師到廈門發展。 1 9 4 2 年，許天

扶返台與謝得和陳天乞合組「小西園人形劇團」，聘請布袋戲的菁英為

演師，有許天扶、王炎（擅演丑角）、孫智清（擅演小旦）、許來助、簡

金塗、盧崇義（精小旦）與黃添泉（精武打）。因風評極好，進入當時

只演日本劇的「榮座」公演後聲名大噪，升為一級劇團，擅演的日本劇

有：《鞍馬天狗》、《黑頭巾》、《水戶黃門》等。 1 9 4 5 年台灣光復，許天

扶租用「金龍環」戲籠演出，稱霸台北布袋戲界。他的戲路「一緊（快）

二慢三休」，也就是根據情節，該快則快、該慢就慢、該結束的就結束，

乾淨俐落。 1 9 4 7 年，許天扶以一齣《武當劍俠 - - 斷電光手》轟動士林、

松山等地。次年，政府禁演外台戲，布袋戲團紛紛進入戲院。 1 9 5 1 年，

布袋戲外台戲開禁，「小西園」和「亦宛然」有幾次「雙棚絞」，也就是

打對台，為布袋戲締造繁華的局面；同年，許天扶退居二手，讓次子許

王擔任主演；次年許天扶退休，將「小西園」戲籠均分给許欽、許王兩

兄弟，長子許欽自立門戶「新西園」（新莊的西園之意），次子許王則接

掌「小西園」。

真正讓「小西園」揚名海內外的，就是第二代主演許王。許王在 1 9 3 6

年出生於新莊戲館巷，四歲學布袋戲，五歲學打鼓，六歲母親在廈門過

世，他站在長板凳上，充當父親的二手；十三歲新莊國小畢業後，則正

式擔任「小西園」的二手。他在父親身邊學戲，大多是「看」（「目識巧」，

過目不忘）到會，不像現在教學生，逐一解釋尪仔步，還加上錄影教學。

父親並沒有特別說這尪仔要怎麼拿，都是他看父親的手勢（姿勢）學的。

在家裡，父親教他《二才子》（又名《養閒堂》）的口白，抄幾場次的口

白讓他背，唸口白的方式、節奏都沒標在紙上，完全是跟著他唸，也就

是說許王跟父親學戲，沒有劇本，而是口對口相傳。 1 9 5 0 年，三重大拜

第三章小西園掌中劇團的發展及經營現況

拜，「闊嘴師」王炎在台北橋下「哪吒宮」有場演出，卻因家中來客而

分身乏術，臨時找許王當主演，並請楊培松老師傅當二手，那是許王藝

師第一次擔任頭手。他安排下午演《荒江女俠》、晚上演《少林寺》，這

年許王十五歲。許王追隨父親許天扶學戲，後場都是用北管或平劇，已

經罕見南管音樂，因此，演的是籠底戲，戲文是先輩留下的劇本，用的

音樂卻是北管或平劇。許王的「破筆戲」（開戲）是文戲《二才子》，也

是他學會的第一齣文戲；武戲是《青龍關》，深得許天扶的真傳，文武

戲兼備。 5

在內台戲盛行當時，許王運用他的編劇能力，改編歷史劇、平劇，

為傳統布袋戲注入新血。 1 9 6 4 年，因一齣改編自《三國演義》的橋段、

平劇《古城會》的布袋戲《古城訓弟》，將平劇的分場、劇情、音樂運

用在布袋戲中，獲得全省戲劇比賽的冠軍。而他的《龍頭金刀俠》更是

造成前所未有的轟動，連演了十二年之久，現在由「小西園」第四代弟

子邱文建在廟會外台重現《龍頭金刀俠》，仍是聚集許多戲迷在台下重

溫此劇。

許王堅持傳統布袋戲，擅長各類戲碼，包括古輩戲，如《湯伐夏》；

改編歷史章回小說，如《魚藏劍》；改編平劇，如《蕭何月下追韓信》、

《古城訓弟》；北管戲，如《鐵板記》；創作的劍俠戲，如《龍頭金刀俠》，

與改編自武俠小說的《鶴驚崑崙》、《江南鶴》、《寶劍金釵》、《臥虎藏龍》

等，以及演全本《年羹堯》，傳家戲齣數百種。另外，許王的記憶很好，

在傳承許天扶的戲齣中，只有《莫禮臣學劍》與《神州奇俠》來不及背

熟而已。許王曾與四位排戲先生結緣，這幾位對劇情的安排，與許王共

同創造輝煌戲路。第一位是唐先生，別號「沙聲仔」，為他排《五鳳緣》

（乾隆五次下江南）；第二位是連堂，為他排《天南怪叟》；第三位吳天

來，為他排《女俠粉蝶兒》和前後三年的《龍頭金刀俠》，此為許王的

經典之作，其後大約九年由許王自己編演；第四位則是陳明華，即後來

電視劇《保鏢》的編劇。此外，「小西園」掌中劇團也曾應「天龍牌藥

廠」老闆王子龍之邀，維持大概七個月在「華聲廣播電台」錄製廣播布

袋戲，以及應中國電視公司之邀，演出電視布袋戲《金簫客》。 6 並和「鈴

5 林明德撰，《阮註定是搬戲的命》，頁 2 5 - 4 5 。 6 同註 5 ，頁 6 3 - 7 4 。

小西園掌中戲研究

鈴唱片公司」合作錄製唱片布袋戲，及與東森電視台合作，拍攝演出電

視布袋戲《隋唐演義》共八十集，只可惜因版權問題，後四十集迄今仍

是母帶，無法發行面世、前四十集也無法販售。

「小西園」許天扶和許王父子二代，不但讓「小西園」在布袋戲界

打出金字招牌，也獲得戲迷的相挺，他們除了追逐戲路、成為忠實觀眾，

還組織了「椅子會」，即類似現在的「粉絲連盟」。 1 9 6 7 年，周條盛（外

號牛車周仔）在松山號召戲迷成立「建仁會」，代表松山的椅子會，會

員一百多人。當時椅子會是「小西園」戲迷的角頭組織，包括萬華、松

山、士林、東門、雙園、北投、四崁仔（今延平北路三段）、下厝庄仔

（今建成公園）、華山（八德路）、加蚋（今東園街、萬大路）、三重、

江仔翠等十二角頭。 1 9 6 6 年，由萬華率先成立，會員繳交會費，由會費

支出戲金、餐費，每位會員都發給一枚金質徽章，作為留念。平常各角

頭的椅子會，都要排四、五百張椅子，最高紀錄是一千三百張，所以北

部流傳：「小西園演出，五百人在底。」也就是說，戲棚下的基本觀眾，

至少聚集五百人。 7 現在「小西園」演出雖然戲棚下不再「五百人在底」，

但是仍然聚集相當多的觀眾，甚至有觀眾生前是忠實戲迷、昔日的椅子

會成員，往生後「做對年」儀式 8 ，家裡人還特地來請「小西園」演戲，

以了心願。

而許王團長的夫人許黃阿照，也是當年許王的粉絲之一，現今小西

園掌中劇團演出所用的布袋戲偶的服飾，很多是出自於許黃阿照之設計

與製作。從前布袋戲只是個職業、用以謀生的工作，但是近年來觀念改

變，並且發現其藝術性。基於這個理念，1 9 8 9 年，由長子許國良成立「小

西園木偶藝術工作室」，宗旨是把台灣精緻古典布袋戲藝術作完善的保

存與發揚。工作室收藏許多質量精美的古董布袋戲偶、皮影戲偶與傀儡

戲偶，保存各類偶戲文物，同時也培育優秀藝師參與戲偶、表演彩樓與

道具製作與創新。並且為達「人人手中有偶、人人皆愛偶戲」的理想，

許國良精心開發各式平價戲偶，並整理保存小西園經典戲碼劇本，將台

灣掌中藝術之推廣，作質與量的提升，亦將「小西園」從民間傳統劇團

轉變為現代藝文團體。 1 9 9 4 年，許國良獲選為全國十大傑出青年薪傳獎

布袋戲類得主； 1 9 9 7 年再獲第三十五屆全國十大傑出青年。 2 0 0 4 年，許

7 林明德撰，《阮註定是搬戲的命》，頁 8 4 - 8 5 。 8 死者過世滿一年，喪家會請僧道主持祭祀稱為「做對年」。

第三章小西園掌中劇團的發展及經營現況

國良因新戲偶設計事務赴中國泉州，卻意外身亡；同年，主演許王在台

北市大龍峒保安宮演出「鼎盛春秋」系列的展演，演到伍子胥的橋段，

憶及長子故世、次子中風，而導致腦溢血中風，主演生涯中斷，其後分

別由許王之嫡傳弟子洪啟文、施炎郎，與再傳弟子邱文建、邱文科前後

擔任過「小西園」主演，現主要由邱文建、邱文科擔任主演。

第二節小西園的經營現況

目前小西園掌中劇團演出的人員，在前面提到由許王之嫡傳弟子洪

啟文、施炎郎，與再傳弟子邱文建、邱文科前後擔任過「小西園」主演，

這幾位演師，在不是自己主演的戲碼，便充當對方的二手；然目前主要

由邱文建、邱文科擔任主演，洪啟文、施炎郎因自身的考量，不再固定

專職於小西園。後場樂師有：頭手鼓張金土、鑼鈔邱燈煌、頭手絃吹兼

通鼓謝耀銘為固定人員；二手絃吹兼主唱朱清松也因自身的考量，不再

固定專職於小西園。行政方面由行政經理許娟娟負責、「小西園木偶藝

術工作室」則由前執行長許國良之遺孀彭筱甯女士管理。布袋戲團的前

後場人員的搭配，因為「來無走，去無留」的戲曲界慣例，因此常處於

不固定狀態，歷年來曾經擔任小西園前場助演的尚有：阿塗師（樂師邱

燈煌之胞兄）、陳錫煌、李傳燦、許正宗、陳正義、許國賢、辜文俊、

劉耀安、施勝和、葉勢宏等人；至於曾經擔任過小西園後場樂師的有：

朱清松、邱火榮、劉亦萬、李順發、陳田、孫義德、蔡文成、孫其成、

白陳雲卿、吳正德、林竹岸、林金泉、陳泱縉等人。

布袋戲主演一人要負責所有角色人物之口白，其念白藝術要比人戲

更加困難。布袋戲戲諺有云：「一口說出千古事，十指搬弄百萬兵」，乃

強調布袋戲是一種「口」與「手」緊密配合的表演藝術，但「口」的比

重卻超過「手」的部分，因為布袋戲是從說書的說唱形式變化而來，因

此也流傳著「一聲蔭九才」的戲諺。而台灣各地知名布袋戲團之所以可

以雄霸一方，靠的就是主演的口白已經吸引住一定區域觀眾群。「小西

園」的戲棚下，觀眾就是被許天扶、許王父子的口白吸引，現今許王雖

不再擔任主演，但老觀眾仍是會到戲棚下，欣賞現在「小西園」的演出，

給予現在的主演鼓勵及肯定；常常有老戲迷看完一場戲，便和主演們討

小西園掌中戲研究

論看完戲後的心得或建議，觀眾與演師的互動，也是「小西園」戲棚下

常常可以看見的景象。

布袋戲口白是一種表演語言，與日常用語不同，要把故事情節說清

楚講明白，靠的便是主演藉著人物之間的「對話」，精準表達出場景的

轉換、以及人物間的恩怨情仇等，一場二小時的現場布袋戲演出，就是

以主演的口白為表演主體所構成的。「小西園」許王當年擔任主演，口

白節奏分明、情感投入，音質圓潤乾淨響亮，具有很強的穿透力與感染

力，縱使野台民戲連演日夜二場，也不見有分叉破裂的感覺；加上他肺

活量驚人以及正確的丹田發聲，因此聽許王的囗白，尤其是人物初登場

「自報家門」的大段台詞，交待清楚分明，令人大飽耳福。且許王戲齣

甚熟，很少出現像其他演師會發生的「詞窮」或「跳針」的情況。而且

他能把每個字的「字頭」、「字腹」、「字尾」完整的表現出來，以及注重

「起落音」的運用，也就是每當要開口發音時，先從丹田提氣到喉頭，

再以口型之變化，控制氣之出入，讓口白聽起來圓潤飽滿又抑揚頓挫。

另外許王也很注意語氣剛柔、語音斷續的技巧運用，並且許王在演出時

的表情豐富，將自己融入每個布袋戲角色人物之中，用口白聲音來表現

戲偶的情緒，很多觀眾喜歡到後台看許王演出的神情。即便到現在許王

已不再擔任主演，但在台下看著台上自己弟子擔任主演的許王，在聽見

台詞之時，臉上的表情仍然豐富，跟隨戲偶的七情六慾變換，在情感投

入方面，許王已是「人偶合一」的境界。

「手」的技藝雖沒有「口」的比重，卻也是相當重要的一環。布袋

戲有戲諺：「出來活跳跳，進去死翹翹。」意思是說戲偶如果沒有經過

演師雙掌的操弄，只是一尊尊沒有生命的木偶。對非資深內行的布袋戲

觀眾，以及外國觀眾而言，戲偶的肢體動作比較能夠吸引他們的注意。

因此「小西園」在國外演出、校園演出，或是在「台北戲棚」 9 等專門

表演給外國觀光客欣賞的場所演出，均以強調動作而口白不多的戲齣為

主。如「小西園」經典戲碼《夫妻重逢》，便是許王當年為了赴美國演

出，擷取布袋戲《斬龍》裡面的一個小橋段，加以強調操偶細膩的動作，

如開場主角方逸卿持扇；第二場老翁持煙桿上場、清煙灰、點煙、抽煙、

9 「台北戲棚」於 2 0 0 2 年 9 月 2 6 日開幕，由辜公亮文教基金會籌設於台北市中山北路上的台泥大樓士敏廳，觀眾席共 3 1 0 席，為台灣第一個專為傳統表演藝術設置的觀光劇場。

第三章小西園掌中劇團的發展及經營現況

咳嗽、坐搖椅；以及夫妻重逢時，方逸卿與妻子卿卿我我，甚至接吻等，

栩栩如生。

布袋戲的傳承，也是相當重要的一環，「小西園」許王一共收了十

三位徒弟，分別是大徒弟施勝和（未學「開口」，僅學習操偶）、二徒弟

「全樂閣」鄭寶和（已過世）、三徒弟「祝安掌中劇團」陳正義，收第

四代弟子邱文科、邱文建，為徒（邱文科、邱文建合創「上西園」）；四

徒弟施炎郎，繼承父業台中「春秋閣」、五徒弟「全西園」洪啟文，收

徒陳俊明、楊志中；六徒弟「天宏園」葉勢宏、七徒弟許緣卿、八徒弟

「新天地」黃聰國、九徒弟「新快樂」柯加財、十徒弟辜文俊、十一徒

弟劉耀安、十二徒弟黃明隆、十三徒弟「戲偶子」邱豐榮。其中已過世

的二徒弟鄭寶和，與三徒弟陳正義乃帶藝從師，十三徒弟邱豐榮則致力

於推廣客家布袋戲。在觀眾的眼光來看，小西園第三代、第四代弟子中，

以洪啟文的演出最接近許王。

布袋戲有戲諺：「無樂難成戲」、「無後場行無腳步」等，便是強調

布袋戲後場音樂的重要性，一場好戲，除了前場演師純熟的布袋戲技藝

之外，還需要後場人員的全力配合。古典布袋戲的後場音樂，細分為文

場、武場，文場乃旋律性樂器之演奏，如嗩吶、京胡、二胡、月琴、三

絃等；武場則是節奏性樂器的演奏，如鑼鈔、梆子、板、通鼓、扁鼓、

單皮鼓等。「小西園」因應人事精簡，後場分配大致採文武場混合，如

頭手絃吹在武戲需要時支援打通鼓、二手絃吹除了身兼主唱之外，尚打

小鑼。「小西園」後場演奏的曲式視演出情境，北管、平劇曲樂交互運

用，有時也吸收台灣民謠，豐富演出時的音樂樣貌及烘托演出的氛圍。

另外，一場完整的傳統布袋戲演出，其後場演奏，除了在演出之中的串

場烘托，還有演出前的「鬧台」。通常「小西園」在正式演出前五分鐘，

會先打一場鑼鼓絃吹齊鳴的「鬧台」音樂，其功用除告示好戲即將上演

的宣傳目的，還能將觀眾看戲前的各種雜念驅除，使觀眾能專心準備看

戲。

在整個布袋戲後場人員中，位居最關鍵的地位便是頭手鼓，「棚頂

是活鼓，子弟是死鼓」，一齣古典布袋戲要好看，頭手鼓必須隨時注意

主演的暗號、手勢，以及正要出台的戲偶，也必須注意聆聽主演口白停

頓或拔高，以給予適當的鼓介，引導其他後場人員演奏。「小西園」的

小西園掌中戲研究

後場樂師是不看任何樂譜的，靠的是頭手鼓與主演二人之間所保持的表

演默契。但是目前「小西園」後場樂師正逐漸老化凋零，年紀最高的已

經八十多歲；最年輕的頭手絃吹謝耀銘，年紀也四十有餘。後場人員的

斷層，乃是「小西園」掌中劇團所面臨的問題。

第四章小西園掌中戲的劇目、內容、情節與變異

「小西園」許王擅長各類布袋戲劇碼，包含古輩戲、沿採北管劇

目演出的正本戲、取材自章回小說的「古冊戲」、自編或改編武俠小說

的劍俠戲、改編平劇的戲碼等，傳家戲齣數百種。

所謂「古輩戲」也就是古早的戲齣，乃指前人創作流傳下來，幾

乎在每一個布袋戲團或多或少都有留傳的戲碼。有人稱其為「籠底

戲」，指最早期由「唐山師父」所傳，或家傳戲班從大陸攜藝來台所演

出。所謂「籠底」的意思是形容存放在戲箱裡，代代相傳的老戲碼。 1

布袋戲改良自傀儡戲，布袋戲演師所稱的「籠底戲」其實就是傀儡戲

劇團中所說的「落籠戲」，是為劇團必備的演出劇本。在請戲時，劇團

便拿著這些戲齣，讓請戲的請主點戲；布袋戲團通常於午場演出「籠

底戲」，代表自己源出師門。 2 因此稱前人創作流傳的戲碼為「古輩戲」。

初期由大陸來台的掌中戲包括了南管、白字和潮調布袋戲等。典

型的南管布袋戲，後場演唱南管戲曲，前場偶戲的表演沿襲梨園戲的

關目排場，動作十分細膩，戲碼多以三小戲，即「小生」、「小旦」、「小

丑」三種角色行當為主的傳統文戲；白字布袋戲劇情內容和南管布袋

戲很類似，主要差異在於白字布袋戲的戲曲音樂較南管布袋戲通俗，

也是以文戲為主；而潮調布袋戲亦同，戲碼同樣以文戲為主。 3

然來自大陸的戲班長期在台灣演出，後場樂師逐漸凋零去世後，

因不容易在台灣找到貼切配合的後場樂師，所以只好漸漸改變戲曲音

樂，用起台灣較普遍的北管後場。更改北管戲曲為後場的方式有二：

一為全盤襲用北管戲的劇本來演出布袋戲；許多布袋戲演師本身是北

管子弟館的敎戲先生或北管子弟出身，例如「小西園」掌中劇團創始

人許天扶便曾在「西園軒」北管子弟團唱老生。襲用北管戲劇本演出

的這一類布袋戲，通稱為「正本戲」。而另一種北管布袋戲，只採用北

管音樂來配戲，演出劇目仍是先人所流傳之「籠底戲」。 4

1 江武昌著，《台灣的布袋戲認識與欣賞》，台北：國立台灣藝術教育館， 1995 年 6 月，頁 21。 2009 年 12 月 3 94。 4 同註 3，頁 98。

江武昌撰〈台灣布袋戲簡史〉，見《民俗曲藝》 67、 68 期，1990

26 日晚間，於小西園掌中劇團，訪問第三代演師。

年 10 月，頁

，

小西園掌中戲研究

章回小說改編的劇目稱為「歷史戲」、「古冊戲」。以北管配樂布袋

戲之後，鑼鼓喧天、打鬥熱鬧的武戲盛行，師承先輩的「古輩戲」已

經不能滿足觀眾需求，因此開始取材歷史章回小說演成連本戲目。 5

劍俠戲也稱「武俠戲」、「傳仔戲」，大多從武俠小說改編，有時由

布袋戲主演或排戲先生自由編演，但經常因為觀眾要求或喜愛，因此

不斷編演下去，遲遲不收尾，因此被笑稱「麵線戲」。 6

第一節小西園掌中戲的劇目

小西園的演出戲目，根據 1991 年呂理政《布袋戲筆記》一書中，

條列小西園的劇目有：

一、古輩戲劇目：《寶塔記》、《風波亭》、《姑伴嫂》、《六部會審》、

《寶鏡記》、《康熙斬姪》、《喜雀告狀》、《孟日紅》、《孫成評本》、《寶

扇記》、《誤殺鄭恩》、《李用鬧公堂》、《春秋配》、《藥茶記》、《乾隆遊

山東》、《誤殺馬周》、《陳世美》、《陳文彩出巡》、《錦裙記》、《斬羅庭

良》、《劉儀賓回番書》、《忠義節》、《烏驢記》、《鐵公案》、《斬龐絞妃》、

《番狀元》、《劉伯宗復國》、《金印記》、《斬胡居安》、《乾隆遊西湖》、

《金魁生》、《斬龍王》、《乾隆遊海邊》、《斬張德良》、《天波樓》、《明

朝水源海》、《玉鴛鴦》、《道光斬子》、《湯伐夏》、《復楚宮》、《金車鑼》。

二、源自北管劇目的正本戲：《鐵板記》、《生死板》。

三、改編自章回小說的單元劇劇目：《三印記》、《陸文龍》、《石獅

記》、《婦人心》、《四狀元》、《珍珠衫》、《馬鞍山》、《合汗衫》、《遇上

皇》、《三曹對案》、《棄家贖友》、《捨命全交》、《三國因》、《錯配鳳凰帳》、

《亂點鴛鴦譜》、《掘地見母》、《狀元針》、《審葉阡》、《蘇小妹》、《魚藏

劍》。

四、改編自章回小說的連本戲劇目：《封神榜》、《東周列國誌》、《走

馬春秋》、《孤存太子復國》、《七國誌》、《後列國》、《西漢演義》、《三

國誌》、《陳接隋》、《羅通掃北》、《隋唐演義》、《薛仁貴征東》、《薛丁

山征西》、《薛剛反唐》、《五代殘唐》、《北宋楊家將》、《萬花樓》、《五

5 呂理政著，《布袋戲筆記》，板橋：台灣風物雜誌社， 1991 年 2 月，頁 64。另《布袋戲筆記》紀錄的古冊戲劇目中，也有依話本小說改編，如〈三國因〉為《喻

世明言》的故事。作者將將其分類為「改編自章回小說的單元劇劇目」。 6 同註 5，頁 65。

第四章小西園掌中戲的劇目、內容、情節與變異

虎平西》、《五虎平南》、《南宋飛龍傳》、《精忠岳傳》、《元代演義》、《七

俠五義》、《小五義》、《續五義》、《再續五義》、《慈雲太子走國》、《大

明英烈傳》、《海公大紅袍》、《海公小紅袍》、《三寶下西洋》、《張勇平

陽傳》、《彭公案》、《清宮祕史》、《年羹堯》、《施公案》、《施公洞庭傳》、

《八竅珠》、《二才子》、《濟公傳》、《乾坤印》、《天寶圖》、《地寶圖》、

《描金鳳》、《北遊記》、《西遊記》、《三合明珠劍》、《巧合奇冤》、《穿

金扇》、《文素臣》、《永慶昇平》、《宋太祖收南唐》、《五德教》、《三門

街》、《八美圖》、《征南傳》、《十八英雄歸大唐》。

五、單元劍俠戲劇目：《天心指》、《溫州風雲》、《戒刀恨》、《姆指

仇》、《龍泉劍》、《孤兒喋血》、《關山雙蝶》。

六、連本劍俠戲劇目：《龍頭金刀俠》、《峨嵋劍俠》、《崑崙劍俠》、

《大俠一江山》、《武當劍俠》、《崆峒劍俠》、《懦夫古譚》、《武童劍俠》、

《荒山劍俠》、《金簫客》、《五龍十八俠》、《元代劍俠》、《荒江女俠》、

《鶴驚崑崙》、《劫火恩仇錄》、《七劍十三俠》、《江南鶴》、《玉璧干戈》、

《天南劍俠》、《寶劍金釵》、《鐵旗俠》、《天南怪叟》、《劍氣珠光》、《江

湖客》、《明清八義》、《臥虎藏龍》、《七縱海幢僧》、《五花仙劍》、《鐵

騎銀瓶》、《血戰峨嵋山》、《芙蓉劍》、《天功俠》、《三建少林寺》、《鳳

凰劍》、《奇俠癲道人》、《大戰羅浮山》、《鸚鵡劍》、《終南三怪俠》、《五

戰喇嘛僧》、《鴛鴦劍》、《北派青萍劍》、《少林寺》、《大俠追雲客》、《終

南俠》、《俠覺大僧》、《飛劍奇俠》、《終南小俠》、《白俠藏龍》、《南明

俠隱》、《鐵笛俠隱》、《嵩陽風雲》、《神眼風雲》、《怪俠白錦囊》、《一

劍光寒十四州》、《神眼劫》、《青石山風雲》、《書劍恩仇錄》、《玄女劍》、

《仇海風雲》、《奇俠管雙飛》、《五鳳緣》、《遊俠怪和尚》、《火燒紅蓮

寺》、《戰鬥大舞台》、《女俠粉蝶兒》、《河朔七雄》、《四海英雄傳》。

七、源自平劇劇目：《搜孤救孤》、《文昭關》、《審頭刺湯》、《哭秦

庭》、《魚藏劍》、《八大鎚》、《追韓信》、《霸王別姬》、《二進宮》、《虹

霓關》、《秦瓊賣馬》、《落馬湖》、《十道本》、《白良關》、《鍘美案》、《徐

策走城》、《斷太后》、《永樂觀燈》、《臨江驛》、《法場換子》、《連環套》、

《打黃袍》、《金鎖記》、《御碑亭》、《珠簾寨》、《賀后罵殿》、《哭皇陵》、

《硃痕記》、《北漢王》、《八蜡廟》、《斬紅袍》、《鴻鸞禧》、《風波亭》、

《轅門斬子》、《路遙知馬力》、《九更天》、《四進士》、《泥馬渡康王》、

《盜御馬》、《洪羊洞》、《鳳還巢》、《問樵鬧府》、《挑滑車》、《一捧雪》、

《失印救火》、《大保國》、《請宋靈》。

小西園掌中戲研究

八、小西園平劇《三國演義》劇目，最為觀眾念念不忘。 7 《布袋

戲筆記》一書，也將其從平劇劇目細分出來。源自《三國演義》平劇

劇目：《捉放曹》、《斬華雄》、《鳳儀亭》、《濮陽城》、《讓徐州》、《轅門

射戟》、《戰宛城》、《白門樓》、《打鼓罵曹》、《屯土山》、《白馬坡》、《掛

印封金》、《過五關》、《古城訓弟》、《徐母罵曹》、《長板坡》、《群英會》、

《華容道》、《戰長沙》、《討荊州》、《取桂陽》、《龍鳳呈祥》、《周瑜歸

天》、《反西涼》、《冀州城》、《獻地圖》、《夜戰馬超》、《取成都》、《消

遙津》、《定軍山》、《單刀赴會》、《水淹七軍》、《走麥城》、《連營寨》、

《失街亭》、《空城記》、《趙顏求壽》、《斬馬謖》、《收姜維》、《七星燈》。

呂理政《布袋戲筆記》發表時間距今已經二十多年，成書之後小

西園演出的劇目，未及採錄條列於書上；並且筆者曾就《布袋戲筆記》

上所列劇目詢問小西園第三代弟子、現為全西園掌中劇團團長洪啟文

先生，和在小西園擔任後場樂師長達三、四十年，高齡已經八十多歲

的朱清松、張金土、邱燈煌等老先生，《布袋戲筆記》書上編列的劇目

是否都曾演出過？根據洪啟文先生說，所有的劇目都曾演出過，但有

些劇目僅演過一次後，便不再演出，演出當時因科技不如現在發達，

未詳細以文字或錄影、錄音等方式記錄下來；又或記錄下來，但因外

借遺失或保存不易而損壞；且事隔多年未演出，印象已經模糊，無法

回憶完整劇情大綱，因此造成部分劇目有目無綱。而據老先生們的回

憶，有些他們未曾聽過，如《喜雀告狀》便是一例。 9

因此，以下就筆者於小西園、全西園工作期間，所採錄到的錄音、

影片、劇目大綱、現場演出等有目有綱的戲碼，依古輩戲、正本戲、

古冊戲、劍俠戲、改編自平劇劇目、改編自《三國演義》劇目等分類，

重新整理條列如下列表格。 1 0

表一、古輩戲劇目

7 2011 年 11 月 15 日艋舺公園舉辦臺北市 100 年觀摩匯演活動，有老戲迷要求，希望能再看到《三國演義》的戲碼，當晚為全西園掌中劇團演出，主演洪啟文先

生為小西園許王弟子，演出劇目是《三國演義之群英會》。

8 呂理政著，《布袋戲筆記》，頁 201-205。 9 2011 年 12 月 10、11 日全西園掌中劇團在歸綏戲曲公園演出，訪問小西園第三代弟子、現為全西園掌中劇團團長洪啟文先生，以及樂師朱清松、張金土、邱燈

煌先生。

1 0 其中有 ▲ 記號，為呂理政著《布袋戲筆記》未收錄劇目。

第四章小西園掌中戲的劇目、內容、情節與變異

《寶塔記》

《風波亭》

《姑伴嫂》

《六部會審》

《寶鏡記》

《康熙斬姪》

《寶扇記》

《藥茶記》

《劉儀賓回番書》

《忠義節》

《天波樓》

《斬龍王》

《復楚宮》

《錦裙記》

《金印記》

《湯伐夏》

▲ 《假按君》

▲ 《養閒堂》

▲ 《孝子朱薄藝》

▲ 《煉丹》

▲ 《蝴蝶盃》

▲ 《十王會審》

▲ 《散髮國》

表二、正本戲劇目

▲ 《大破銅旗陣》

表三、古冊戲劇目

▲ 《寶蓮燈》

《陸文龍》

《馬鞍山》

《三國因》

《東周列國誌》

《七國誌》

《西漢演義》《隋唐演義》

《三寶下西洋》

《西遊記》

▲ 《南遊記》 ▲ 《黃巾之亂》 ▲ 《董卓輕賢》

▲《大破陰鬼》 ▲ 《鞭打督郵》 ▲ 《廢十常侍》 ▲ 《北邙救駕》

▲《無敵呂布》 ▲ 《刺丁投董》 ▲ 《謀刺董賊》 ▲ 《捉放公堂》

▲《曹操奸雄》 ▲ 《汜水大戰》 ▲《斬華雄戰呂布》 ▲ 《追討玉璽》

▲《謀奪冀州》 ▲ 《磐河會戰》 ▲ 《兄弟無義》 ▲ 《孫堅歸天》

▲ 《人頭宴》 ▲ 《連環計》 ▲ 《龍馬盜劍》 ▲ 《天蓬元帥》

▲ 《烏雞國》

表四、劍俠戲劇目

《天心指》

《龍頭金刀俠》

《荒江女俠》

《七縱海幢僧》

《玄女劍》

▲ 《年羹堯平金川》

▲ 《木盒劍》

表五、改編自平劇劇目

《追韓信》

《虹霓關》

小西園掌中戲研究

表六、改編平劇《三國演義》劇目

《斬華雄》

《濮陽城》

《轅門射戟》《戰宛城》

《白馬坡》

《古城訓弟》《群英會》

《水淹七軍》

根據呂理政《布袋戲筆記》與筆者整理的小西園掌中戲劇目，獲

得小西園劇目中有目有綱、有目無綱、《布袋戲筆記》未收錄之劇目，

以下就古輩戲、正本戲、古冊戲、劍俠戲、改編自平劇劇目、改編自

《三國演義》平劇劇目等分類，條列成下列表格。 1 1

表（一）古輩戲劇目

《寶塔記》

《風波亭》

《姑伴嫂》

《六部會審》

《寶鏡記》

《康熙斬姪》

╳ 《喜雀告狀》

╳ 《孟日紅》

╳ 《孫成評本》

《寶扇記》

╳ 《誤殺鄭恩》

╳ 《李用鬧公堂》

╳ 《春秋配》

《藥茶記》

╳ 《乾隆遊山東》

╳ 《誤殺馬周》

╳ 《陳世美》

╳ 《陳文彩出巡》

《錦裙記》

《忠義節》

╳ 《斬羅庭良》

《劉儀賓回番書》

╳ 《烏驢記》

╳ 《鐵公案》

╳ 《斬龐絞妃》

╳ 《番狀元》

╳ 《劉伯宗復國》

《金印記》

╳ 《斬胡居安》

╳ 《乾隆遊西湖》

╳ 《金魁生》

《斬龍王》

╳ 《乾隆遊海邊》

╳ 《斬張德良》

《天波樓》

╳ 《明朝水源海》

╳ 《玉鴛鴦》

╳ 《道光斬子》

《湯伐夏》

《復楚宮》

╳ 《金車鑼》

◎ 《假按君》

◎ 《養閒堂》

◎ 《孝子朱薄藝》

◎ 《煉丹》

◎ 《蝴蝶盃》

◎ 《十王會審》

◎ 《散髮國》

表（二）正本戲劇目

╳ 《鐵板記》

◎ 《大破銅旗陣》

╳ 《生死板》

◎ 《寶蓮燈》

1 1 其中有 ╳ 記號，為有目無綱之劇目，有 ◎ 記號為《布袋戲筆記》未收錄之劇目，其餘為有目有綱之劇目，以下其餘表格皆以此方法分類。

第四章小西園掌中戲的劇目、內容、情節與變異

表（三）古冊戲劇目

╳ 《三印記》

《陸文龍》

╳ 《石獅記》

╳ 《婦人心》

╳ 《四狀元》

╳ 《珍珠衫》

《馬鞍山》

╳ 《合汗衫》

╳ 《遇上皇》

╳ 《三曹對案》

╳ 《棄家贖友》

╳ 《捨命全交》

《三國因》

╳ 《錯配鳳凰帳》

╳ 《亂點鴛鴦譜》

╳ 《掘地見母》

╳ 《狀元針》

╳ 《審葉阡》

╳ 《蘇小妹》

╳ 《魚藏劍》

╳ 《封神榜》

《東周列國誌》

╳ 《走馬春秋》

╳ 《孤存太子復國》

《七國誌》

╳ 《後列國》

《西漢演義》

╳ 《三國誌》

╳ 《陳接隋》

╳ 《羅通掃北》

《隋唐演義》

╳ 《薛仁貴征東》

╳ 《薛丁山征西》

╳ 《薛剛反唐》

╳ 《五代殘唐》

╳ 《北宋楊家將》

╳ 《萬花樓》

╳ 《五虎平西》

╳ 《五虎平南》

╳ 《南宋飛龍傳》

╳ 《精忠岳傳》

╳ 《元代演義》

╳ 《七俠五義》

╳ 《小五義》

╳ 《續五義》

╳ 《再續五義》

╳ 《慈雲太子走國》 ╳ 《大明英烈傳》

╳ 《海公大紅袍》

╳ 《海公小紅袍》

《三寶下西洋》

╳ 《張勇平陽傳》

╳ 《彭公案》

╳ 《清宮祕史》

╳ 《年羹堯》

╳ 《施公案》

╳ 《施公洞庭傳》

╳ 《八竅珠》

╳ 《二才子》

╳ 《濟公傳》

╳ 《乾坤印》

╳ 《天寶圖》

╳ 《地寶圖》

╳ 《描金鳳》

╳ 《北遊記》

《西遊記》

╳ 《三合明珠劍》

╳ 《巧合奇冤》

╳ 《穿金扇》

╳ 《文素臣》

╳ 《永慶昇平》

╳ 《宋太祖收南唐》

╳ 《五德教》

╳ 《三門街》

╳ 《八美圖》

╳ 《征南傳》

╳ 《十八英雄歸大唐》 ◎ 《南遊記》

◎ 《黃巾之亂》

◎ 《董卓輕賢》

◎ 《大破陰鬼》

◎ 《鞭打督郵》

◎ 《廢十常侍》

◎ 《北邙救駕》

◎ 《無敵呂布》

◎ 《刺丁投董》

◎ 《謀刺董賊》

◎ 《捉放公堂》

◎ 《曹操奸雄》

◎ 《汜水大戰》

◎ 《斬華雄戰呂布》 ◎ 《追討玉璽》

◎ 《謀奪冀州》

小西園掌中戲研究

◎ 《磐河會戰》

◎ 《兄弟無義》

◎ 《孫堅歸天》

◎ 《人頭宴》

◎ 《連環計》

◎ 《龍馬盜劍》

◎ 《天蓬元帥》

◎ 《烏雞國》

表（四）劍俠戲劇目

《天心指》

╳ 《溫州風雲》

╳ 《戒刀恨》

╳ 《姆指仇》

╳ 《龍泉劍》

╳ 《孤兒喋血》

╳ 《關山雙蝶》

《龍頭金刀俠》

╳ 《峨嵋劍俠》

╳ 《崑崙劍俠》

╳ 《大俠一江山》

╳ 《武當劍俠》

╳ 《崆峒劍俠》

╳ 《懦夫古譚》

╳ 《武童劍俠》

╳ 《荒山劍俠》

╳ 《金簫客》

╳ 《五龍十八俠》

╳ 《元代劍俠》

《荒江女俠》

╳ 《鶴驚崑崙》

╳ 《劫火恩仇錄》

╳ 《七劍十三俠》

╳ 《江南鶴》

╳ 《玉璧干戈》

╳ 《天南劍俠》

╳ 《寶劍金釵》

╳ 《鐵旗俠》

╳ 《天南怪叟》

╳ 《劍氣珠光》

╳ 《江湖客》

╳ 《明清八義》

╳ 《臥虎藏龍》

《七縱海幢僧》

╳ 《五花仙劍》

╳ 《鐵騎銀瓶》

╳ 《血戰峨嵋山》

╳ 《芙蓉劍》

╳ 《天功俠》

╳ 《三建少林寺》

╳ 《鳳凰劍》

╳ 《奇俠癲道人》

╳ 《大戰羅浮山》

╳ 《鸚鵡劍》

╳ 《終南三怪俠》

╳ 《五戰喇嘛僧》

╳ 《鴛鴦劍》

╳ 《北派青萍劍》

╳ 《少林寺》

╳ 《大俠追雲客》

╳ 《終南俠》

╳ 《俠覺大僧》

╳ 《飛劍奇俠》

╳ 《終南小俠》

╳ 《白俠藏龍》

╳ 《南明俠隱》

╳ 《鐵笛俠隱》

╳ 《嵩陽風雲》

╳ 《神眼風雲》

╳ 《怪俠白錦囊》

╳ 《一劍光寒十四州》 ╳ 《神眼劫》

╳ 《青石山風雲》

╳ 《書劍恩仇錄》

《玄女劍》

╳ 《仇海風雲》

╳ 《奇俠管雙飛》

╳ 《五鳳緣》

╳ 《遊俠怪和尚》

╳ 《火燒紅蓮寺》

╳ 《戰鬥大舞台》

╳ 《女俠粉蝶兒》

╳ 《河朔七雄》

╳ 《四海英雄傳》

◎ 《年羹堯平金川》

◎ 《木盒劍》

第四章小西園掌中戲的劇目、內容、情節與變異

表（五）改編自平劇劇目

╳ 《搜孤救孤》

╳ 《文昭關》

╳ 《審頭刺湯》

╳ 《哭秦庭》

╳ 《魚藏劍》

╳ 《八大鎚》

《追韓信》

《虹霓關》

╳ 《霸王別姬》

╳ 《二進宮》

╳ 《秦瓊賣馬》

╳ 《落馬湖》

╳ 《十道本》

╳ 《白良關》

╳ 《鍘美案》

╳ 《徐策走城》

╳ 《斷太后》

╳ 《永樂觀燈》

╳ 《臨江驛》

╳ 《法場換子》

╳ 《連環套》

╳ 《打黃袍》

╳ 《金鎖記》

╳ 《御碑亭》

╳ 《珠簾寨》

╳ 《賀后罵殿》

╳ 《哭皇陵》

╳ 《硃痕記》

╳ 《北漢王》

╳ 《八蜡廟》

╳ 《斬紅袍》

╳ 《鴻鸞禧》

╳ 《風波亭》

╳ 《轅門斬子》

╳ 《路遙知馬力》

╳ 《九更天》

╳ 《四進士》

╳ 《泥馬渡康王》

╳ 《盜御馬》

╳ 《洪羊洞》

╳ 《鳳還巢》

╳ 《問樵鬧府》

╳ 《挑滑車》

╳ 《一捧雪》

╳ 《失印救火》

╳ 《大保國》

╳ 《請宋靈》

表（六）改編平劇《三國演義》劇目

╳ 《捉放曹》《斬華雄》

╳ 《鳳儀亭》《濮陽城》

╳ 《讓徐州》《轅門射戟》《戰宛城》

╳ 《白門樓》

╳ 《打鼓罵曹》 ╳ 《屯土山》《白馬坡》

╳ 《掛印封金》

╳ 《過五關》《古城訓弟》 ╳ 《徐母罵曹》 ╳ 《長板坡》

《群英會》

╳ 《華容道》 ╳ 《戰長沙》 ╳ 《討荊州》

╳ 《取桂陽》 ╳ 《龍鳳呈祥》 ╳ 《周瑜歸天》 ╳ 《反西涼》

╳ 《冀州城》 ╳ 《獻地圖》 ╳ 《夜戰馬超》 ╳ 《取成都》

╳ 《消遙津》 ╳ 《定軍山》 ╳ 《單刀赴會》《水淹七軍》

╳ 《走麥城》 ╳ 《連營寨》 ╳ 《失街亭》 ╳ 《空城記》

╳ 《趙顏求壽》 ╳ 《斬馬謖》 ╳ 《收姜維》 ╳ 《七星燈》

由以上表格可以看出，有目有綱的劇目以古輩戲、正本戲為多；

古冊戲、劍俠戲、改編平劇劇目則多有目無綱。其中原因據小西園第

小西園掌中戲研究

三代弟子、全西園掌中劇團團長洪啟文先生說，後場樂師已逾八十歲，

改編自平劇的劇目，唱曲、演奏曲牌、鑼鼓點皆採用自平劇，在後場

的吹、拉、打以及唱曲的部分，功力恐怕已經不比年輕的時候，所以

在平劇劇目演出的選擇上，會以這點作為考量。 1 2

再者，近幾年野台民戲的表演場次，隨著景氣、娛樂多元化等因

素而減少；申請補助的文化場演出，又需迎合補助單位對天數場次、

表演內容的喜愛等需求，因此古冊戲與劍俠戲，由於內容多為長篇，

須連演數天、數十天、甚至數年仍不收尾，所以演出機會越來越少；

且布袋戲的傳承，是以師徒口手相傳的方式，主演大多習慣在演出之

前，才會將內容重新整理，因此在演出減少的影響下，造成古冊戲與

劍俠戲劇目，有目無綱的數量較多。

第二節

小西園掌中戲的內容

一、古輩戲

古輩戲劇目多以小生、小旦、小丑三種角色行當為主的文戲，然

也偶有以古代或江湖為背景，穿插戰爭或武打的歷史戲，或者以辦案、

審理冤情為主的公案劇，以及具神仙鬼怪色彩的神怪劇。

（一）文戲：

小西園有目有綱的古輩戲劇目中，以小生、小旦、小丑為主的文

戲有《寶塔記》、《姑伴嫂》、《寶鏡記》、《寶扇記》、《孝子朱薄藝》、《蝴

蝶盃》、《劉儀賓回番書》，皆為男女主角締結良緣的故事。

《寶塔記》敘述方卿為赴京趕考向姑母借銀，姑母見其貧，不肯

相借並言語羞辱，然表妹陳翠娥則贈以珍珠寶塔，暗託終身。方卿高

中狀元，喬裝改扮和尚，試探陳翠娥心意。方卿姑母見方卿和尚打扮，

言語相譏，但陳翠娥聰明，識破方卿為假和尚。方卿出示七省按君身

分，刻薄的方卿姑母羞愧，並遭下人言語相譏。方卿接回母親、迎娶

1 2 2012 年 5 月 14 日下午，於全西園掌中劇團訪問小西園第三代弟子、現為全西園掌中劇團團長洪啟文先生。

第四章小西園掌中戲的劇目、內容、情節與變異

陳翠娥、收翠娥侍婢彩蘋為三房，並與救命恩人江西巡撫畢雲顯之女

桑英完婚，金榜題名、洞房花燭。該劇又名《珍珠寶塔記》、《珍珠塔》，

源自南管戲。原為清代長篇彈詞，全名《孝義真跡珍珠塔全傳》，由周

殊士、馬如飛等彈詞藝人增益補充，尚有錫劇、越劇、潮劇、淮劇等

版本流傳。現存最早版本士清乾隆年間周殊士作序的刻本。 1 3

《姑伴嫂》敘述書生正有福，無錢葬母，男扮女裝進入相國洪賢

忠府上當丫環，被小姐洪慧娥發現，且魁星託夢洪慧娥，正有福乃今

科狀元。洪慧娥便要正有福於其訂下終身。溫州府申庭春獨子申有鶴，

到洪府提親，洪慧娥不肯，正有福提出由自己代嫁。洞房花燭夜，正

有福下藥，申有鶴瀉痢不止。然新婚不能空房，否則會招來厄運，小

姑金鸞、玉鳳前去伴嫂，識破正有福為男子，也和其訂下終身。申有

鶴聽見房中有男人聲音，大怒入房。金鸞兩人將哥哥撞倒，伺機讓正

有福逃跑，並哭訴新嫁娘見到申有鶴醉酒，誤抱姐妹兩人，憤而投井。

申庭春不聽申有鶴解釋，將申有鶴關起。後正有福高中狀元，先過相

府迎娶洪慧娥；再到溫州府，接二位小姐。該劇源自南管戲。 1 4

《寶鏡記》敘述書生王連文以磨鏡為生，杜府千金杜月嬌見其才

學，以家傳乾坤寶鏡相贈，私訂終身。未料杜員外發現，除狀告王連

文父子，亦認為女兒有辱門風，將杜月嬌丟入七星江，然水府龍君算

出杜月嬌命不該絕，派巡水夜叉將之扶離水面，正好讓左相車鳳亭官

船經過時，發現救起。車鳳亭膝下猶虛，遂收杜月嬌為義女。王連文

高中狀元，拜見車鳳亭，車鳳亭言語試探，證明王連文對杜月嬌真心。

王連文衣錦還鄉，故意拿出乾坤寶鏡，到杜家莊要娶杜月嬌，杜員外

驚恐萬分，直言女兒已被他沉入江中，懺悔不已。此時杜月嬌返家相

見，在杜夫人金氏協調之下，父女重修舊好，王杜二人擇日成婚。該

劇故事與歌仔戲《王連文磨鏡》相似。

《寶扇記》敘述明朝雲武侯獨生女雲桑英上京省親，途經四谷山，

遇山賊被擄，秀才章懷尹正巧路過，英雄救美。雲桑英感念大恩並心

生好感，將御賜玉骨鴛鴦寶扇相贈。兵部尚書之子水服橫行鄉里，強

奪寶扇，竟被章懷尹意外踢死。雲府老總管雲福得知，急到公堂聽審

命案，揚州知府官官相衛，必欲問成死罪，雲福一時情急，脫口冒認

1 3 孫慧雅：《蘇州彈詞「珍珠塔」研究》（臺北：國立臺灣師範大學音樂研究所碩士論文，1985 年）。 1 4 2012 年 4 月 19 日晚間，於全西園掌中劇團，訪問小西園第三代弟子、現為全西園掌中劇團團長洪啟文先生。

小西園掌中戲研究

章懷尹為姑爺！雲桑英無奈，帶雲福進京求父親作主，雲武侯下令將

章懷尹及寶扇一併帶進京。水尚書懷恨在心，半途截殺章懷尹。雲福

探知此事，與小姐私議，盜取令箭，登台點將救回章懷尹。雲武侯親

審查明真相，入朝面君，鏟除奸臣。皇帝以鴛鴦寶扇早為聘物，賜章、

雲兩家聯婚。該劇又名《奪寶扇》、《鴛鴦扇》、《雲福鬧公堂》，在高甲

戲也有此齣劇目。 1 5

《孝子朱薄藝》敘述有孝子朱薄藝，釣魚為生。一日東海龍王三公

主瑞莘，化作金鯉魚戲水，被朱薄藝釣起，欲獻給其母做壽。朱母見

金鯉魚流淚，以其有靈性不可食，命朱薄藝放生。龍女為報恩，化名

何瑞莘，與朱薄藝成就姻緣；然當地有一為富不仁的萬頃員外，見龍

女美貌，強以自己妻子與朱薄藝交換，龍女算出萬夫人與朱薄藝有夫

妻緣分，假意答應，最後現出龍女本身，懲治萬頃員外，並讓朱薄藝

帶龍宮珍寶進獻皇帝，獲封進寶狀元，龍女與萬夫人共侍夫君與婆婆，

一家團圓。該劇又名《龍女奇緣》，源自南管戲。 1 6

《蝴蝶盃》敘述明代漢江漁民胡彥、胡鳳蓮父女捕獲一尾娃娃魚進

城求售，卻為兩湖總督盧林之子盧世寬搶去，胡彥遭毆打傷重身亡。

江夏縣令田雲山之子田玉川路見不平，失手打死盧世寬，盧林聞訊，

派兵追捕。胡鳳蓮急中生智，將田玉川藏於父屍之下，以躲過追兵。

田玉川與胡鳳蓮相互愛慕，玉川以家傳蝴蝶盃為聘，私訂終身。盧林

逮捕田玉川未果，改拘捕其父田雲山，三司會審公堂之上，胡鳳蓮闖

入大堂，詳述盧世寬罪行，三司難以定罪；恰朝廷下旨，命盧林帶兵

征苗峒，官司不能了結。田玉川化名雷金州投軍，履立戰功且救過盧

林，盧林愛才，將女鳳英許給田玉川。征罷歸來，田玉川投案，盧林

才知女婿竟是殺子仇人，然喪一子得半子，盧林決定不再追究，而田

玉川則與胡鳳蓮、盧鳳英完婚，締結雙鳳良緣。該劇又名《人頭魚》、

《雙鳳緣》。源自清代花部亂彈。在北管戲、漢劇、平劇、梆子劇種：

如河北梆子、晉劇等皆有流傳。廣為流行於陝西、山西、河北、河南

地區；其他像豫劇、蒲劇、粵劇也有此戲。歌仔戲與客家戲另加入苗

峒鳳娥公主招親，又其他二位女主角名字皆有「鳳」字，劇名《三鳳

緣》。 1 7

《劉儀賓回番書》敘述劉儀賓上京赴考，因表哥年羹堯與主考官

1 5 2012 年 4 月 9 日下午，於小西園掌中劇團，訪問小西園第四代弟子邱文建先生。 1 6 2012 年 4 月 19 日晚間，於全西園掌中劇團，訪問小西園第三代弟子、現為全西園掌中劇團團長洪啟文先生。 1 7 2009 年 12 月 26 日晚間，於小西園掌中劇團，訪問第三代演師。

第四章小西園掌中戲的劇目、內容、情節與變異

柳光輝不合，遭趕出考場。時至正月十五，康熙皇帝微服到年府，看

見劉儀賓觀書，問觀看何書？劉儀賓答乃交趾國的書。月下老人算出

劉儀賓跟王妃薛蓮花有夫妻情緣，幻化金蝶金橋，劉儀賓追至王府，

發現有人來，趕緊躲到假山洞。薛蓮花一見劉儀賓，心生好感，侍婢

查覺王妃心思，幫忙成其好事。番大將帶交趾文來朝文戰。 1 8 康熙想

起劉儀賓，劉儀賓因柳光輝將之趕出考場，提出要柳光輝磨墨脫靴之

要求，康熙答應。劉儀賓回番書，其後康熙封劉儀賓為狀元。遊街途

中，薛蓮花開窗，正巧四目相見，馬不前行，柳光輝查覺，告訴皇叔

趙建諒。薛蓮花夜訪劉儀賓，被皇叔看見，大怒要斬劉儀賓。康熙明

瞭趙建諒年事已高，耽誤薛蓮花青春，圓場要劉儀賓拜皇叔為義父，

娶薛蓮花為妻。皇叔無奈答應，由皇帝下旨賜婚，成就姻緣。為小西

園第一代藝師許天扶的師父「貓婆」陳婆的著名的劇目。歌仔戲也有

類似劇目，明馮夢龍《警世通言》〈李謫仙醉草嚇蠻書〉故事，與其內

容亦類似。

《寶塔記》、《寶鏡記》、《寶扇記》、《蝴蝶盃》的內容，皆有以家

傳寶物為媒聘，互訂終身的劇情，不同的是《寶塔記》、《寶鏡記》、《寶

扇記》為女贈男寶物，《蝴蝶盃》則是男贈女；另外《寶塔記》、《姑伴

嫂》、《寶鏡記》、《孝子朱薄藝》、《蝴蝶盃》、《劉儀賓回番書》皆有男

主角貧困、或被輕視、或遭迫害，但之後建立功名或戰功，最後衣錦

榮歸、喜結良緣的劇情。

（二）歷史戲

以古代或江湖為背景，穿插戰爭或武打的歷史戲，在小西園有目

有綱的劇本裡，有《湯伐夏》、《復楚宮》、《天波樓》。

《湯伐夏》敘述夏朝桀王昏庸無道，寵愛後宮妹喜，成湯王殷子

履諫君無效，軍師伊尹持成湯王虎符令箭，急調東西南北四大鎮諸侯，

率領其他八百鎮小諸侯，兵臨盟津城，逼退夏桀，扶成湯王開創商朝

六百年天下。該劇又名《廢桀王》，源自北管。 1 9

《復楚宮》敘述春秋戰國時代，番將首麒麟來犯楚國，老將萬花

1 8 文戰：引用《劉儀賓回番書》台詞原文。意指番大將帶交趾文前來大清，若大清朝有人能識能解能回，則交趾稱臣納貢；反之，則大清向交趾稱臣。 1 9 2012 年 4 月 19 日晚間，於全西園掌中劇團，訪問小西園第三代弟子、現為全西園掌中劇團團長洪啟文先生。

小西園掌中戲研究

侯不敵，戰死沙場；楚國都城不保，楚莊王等只好暫且出逃，禮聘天

下有能之士，待得他日復楚。孫叔敖為人孝賢，決心報效國家，辭別

母親，來到半路見一尾兩頭蛇，知其為不祥之物，遂將兩頭蛇打死掩

埋，一切舉動被查訪賢士的探馬看見，進而稟報楚莊王、陳令公。楚

莊王以孫叔敖為帥，大敗首麒麟，光復楚宮。該劇又名《孫叔敖復國》、

《孫叔敖廢親》，為小西園第一代藝師許天扶的師父「貓婆」陳婆的著

名的劇目。 2 0

《天波樓》敘述宋真宗寵臣王欽，原是遼人烏車兒，受蕭太后命

令潛入中原，伺機為老狼主報仇。因楊家一門忠烈，捍衛宋室江山，

王欽苦無機會，遂與樞密副使謝段商議，趁謝段巡城之時，冷語惹惱

楊令婆，王欽再以此為藉口，奏請真宗令拆天波樓。真宗果然准照王

欽所奏，沒收楊令婆龍頭金杖、推倒十里下馬牌，並命謝段監拆天波

樓。令婆命管家送黃金給謝段，請其勿拆，不料謝段金收樓拆，瓦片

傷及楊令婆。柴郡主怒打謝段，押見真宗理論，王欽奏責郡主不是，

適八賢王趙德芳回朝，持先王御賜金鐧，痛打讒臣，出面諫君，復建

天波樓。該劇又名《拆樓》、《金收樓拆》，源於《楊家將演義》，元雜

劇有《謝金吾詐拆清風樓》相似戲碼。平劇、豫劇、上黨梆子、潮劇

等都有此劇。 2 1

（三）公案劇

以辦案、審理冤情為主的公案劇，有《六部會審》、《康熙斬姪》、

《藥茶記》、《錦裙記》、《忠義節》、《金印記》、《假按君》、《養閒堂》。

《六部會審》敘述海瑞為明嘉靖鐵筆按察御史，奉旨出巡。首相

柳宏有女為西宮，新春元旦，派子柳耀入宮拜年，回到家裡，病患相

思，對象竟是偏宮丁妃。柳宏無奈，只好求女兒想辦法。西宮利用宮

威逼迫丁妃，無奈之下，丁妃將事告父親吏部天官丁霸。丁霸大怒，

直搗相府理論。柳宏恐東窗事發，命人將丁霸勒死，屍體沉入蓮花池。

丁妃無奈與弟上金殿，國母林氏給西宮三天時間，找出丁霸。柳宏認

為事情爆開，恐滿門抄斬，決定刺殺嘉靖，嫁禍正宮。聾耳侯李鳳連，

正巧撞見柳宏與手下嚴安密談。嘉靖上朝，刺客出現。嘉靖傳旨捉拿

2 0 2009 年 12 月 26 日晚間，於小西園掌中劇團，訪問第三代演師。 2 1 同註 20。

第四章小西園掌中戲的劇目、內容、情節與變異

刺客，嚴安被擒，嫁禍國母。柳宏伺機進讒，嘉靖聽信，傳旨將皇后

絞死。吏部尚書程慶思上前保奏，認為茲事體大，應集合六部會審。

柳宏為主審，在公堂上與嚴安一搭一唱，中山王徐圓滿與程慶思見狀，

修書一封，調回海瑞。二審開堂，海瑞現身。嚴安不耐酷刑，脫口說

是海瑞指使！海瑞大怒，命人割去嚴安舌頭。柳宏再對皇帝進讒，將

海瑞午時三刻斬首。丁霸冤魂向聾耳侯寫出冤情，聾耳侯上殿說明當

日遇見柳宏與嚴安之經過，以及丁霸鬼魂來見，屍體沉在蓮花池。皇

帝命人查探，果然找出丁霸屍體。皇帝大怒，斬柳宏、柳耀、嚴安；

然因寵愛西宮而袒護，聾耳侯不從，命武士絞死西宮。皇帝趕至，見

西宮已死，全案到此，水落石出。該劇傳自「明虛實」掌中戲班林添

盛藝師。 2 2

《康熙斬姪》敘述清康熙年間，親王蓋達英之子蓋達良，一日上

街遊玩，見秀才李成名妻姚氏貌美，想強佔為妻，遂設計陷害李成名，

李成名含冤而死。妻姚氏被抓至王府，幸王府老婦王氏救出，兩人往

御史府見御史唐朝儀，擊鼓喊冤。唐朝儀初任御史，休息三日，然接

姚氏擊鼓告御狀，於是開堂審理。大清律法告御狀，須受釘板之刑，

未死才能告御狀。所幸夫李成名鬼魂前來相救，才免姚氏一死。唐朝

儀開堂審理，為李成名平冤，蓋達英前往太后處討救，太后要康熙赦

蓋達良死罪，但王子犯法，本應與庶民同罪，唐朝儀聽從手下建議，

將蓋達良以打三大板定罪，卻在行刑之時底下墊石板，果然令蓋達良

命喪當場。蓋達英為報喪子之仇，派兵追殺辭官回鄉的唐朝儀，所幸

康熙聖旨及時趕到，未有皇命，不得擅入唐家，保全唐朝儀一家。該

劇源自南管戲。 2 3

《藥茶記》敘述明嘉靖年間，富戶周榮帶繼子張浪子下莊收租。

偏房柳氏圖謀毒殺元配金氏以奪家產，便以毒藥滲入茶中，卻為弟誤

飲，因此陷害金氏下獄。柳氏將金氏一對子女周官音、周英娘關起，

幸為張浪子所救，放兩人逃生。張浪子到縣衙為金氏頂罪，周官音、

周英娘一路逃生，為相國周松本所救，並以同姓為由，收周英娘為女

兒，進宮為妃，侍奉嘉靖帝。英娘趁機向帝稟奏藥茶一案始末，嘉靖

下旨命人赦救。周榮歸來，堅信此事非金氏所為，此時災厄降臨，周

家產業盡毀，周榮與柳氏淪為乞丐，沿街乞討；而頂罪的張浪子，已

2 2 2012 年 4 月 19 日晚間，於全西園掌中劇團，訪問小西園第三代弟子、現為全西園掌中劇團團長洪啟文先生。 2 3 2009 年 12 月 26 日晚間，於小西園掌中劇團，訪問第三代演師。

小西園掌中戲研究

在押往行刑的途中，正當行刑之際，赦旨即時趕到，張浪子等人相聚，

四處尋父，終尋獲沿路行乞的周榮與柳氏。周官音不計前嫌，向柳氏

行大禮，柳氏不堪大禮，暴斃。周榮受封為國丈，金氏受封一品夫人，

張浪子受封為國舅。一家團圓，得享爵祿。該劇為北管福路劇目，京

劇也有此戲碼。 2 4

《錦裙記》敘述蘇文貞與妻觀賞花燈，富家公子錢顯見蘇妻朱慧

娘貌美，嫁禍蘇文貞殺死家中婢女，並賄賂知縣錢愛財，屈打成招。

義僕蘇元欲為主伸冤，因無路費而賣小主人蘇鍾，朱慧娘交錦裙一幅

給蘇鍾為記。蘇文貞因其僕伸冤改判充軍，朱慧娘送別之時交錦裙一

幅為記。錢顯火燒蘇家，迫使朱慧娘逃到廣雲庵，產下一子蘇清，錢

顯又毒害蘇清，朱慧娘只好用錦裙將蘇清包起，請乞丐郭達夫掩埋，

郭達夫發現蘇清未死，將其扶養長大。錢顯欲捉朱慧娘，朱慧娘投水

自盡，為王相爺所救。一日錢顯路過，見蘇清可愛，與郭達夫商議，

收做兒子並供其讀書。蘇清長大成人，進京赴考得中亞元，同榜有蘇

鍾中狀元，因郭達夫說明，兄弟相認。知縣錢愛財回鄉，路過兩狼山

為山賊所擒，原來山賊即為蘇文貞及蘇元，蘇文貞將錢愛財斬。蘇鍾、

蘇清在王相爺家中認母，路過二狼山認父，回鄉審理錢顯報仇。該劇

源於南管戲，又名《四幅錦裙》。 2 5

《忠義節》敘述宋明宗時代，武舉人李世英偕妻柳氏赴武舉，在

京城汴梁盤纏用盡，只好街頭打拳賣藝維生。相國之子歐陽仁見柳氏

貌美，便聘請李世英到相府為教頭，伺機強占柳氏。柳氏不從，以髮

簪刺歐陽仁，卻遭歐陽仁踢中要害而亡。歐陽仁嫁禍李世英搶奪錢財，

送進汴梁府。汴梁府施進忠為官正直、鐵面無私，人稱「施青天」，認

為李世英相貌堂堂，不像強盜。歐陽仁以相國公子身分，施壓施進忠，

施進忠不畏權勢，執意查辦清楚；僵持之際，鎮國侯吳定坤之子吳繼

祖出現公堂，命令施進忠押解一干人犯到白虎堂，請鎮國侯辦理此案。

鎮國侯試探施進忠，知施進忠正直忠誠，遂將全權交與施進忠。案情

查明，鎮國侯斬相國公子歐陽仁，並收李世英為義子。該劇源於北管

戲。 2 6

《金印記》敘述書生王應龍與母孟氏及妻柳氏掃墓，遇紈絝子弟

2 4 2012 年 4 月 19 日晚間，於全西園掌中劇團，訪問小西園第三代弟子、現為全西園掌中劇團團長洪啟文先生。 2 5 2012 年 4 月 9 日下午，於小西園掌中劇團，訪問小西園第四代弟子邱文建先生。 2 6 2010 年 12 月 14 日下午，於全西園掌中劇團，訪問小西園第三代弟子、現為全西園掌中劇團團長洪啟文先生。

第四章小西園掌中戲的劇目、內容、情節與變異

丁進。丁進將柳氏強捉回丁府，王應龍欲討回妻子，卻被丁進嫁禍為

強盜，送進西安府，並賄賂官員，將王應龍屈打成招。王應龍母親孟

氏欲尋短見，為微服探查民情之巡按楊國顯所救，問明原委，將書信

一封交孟氏帶至西安府。楊國顯口渴向宋家莊討茶喝，因而與莊主結

為兄弟，留楊國顯在宋家莊開命相館。丁家家將路過相館，請楊國顯

算命，楊國顯斷二人必死於非命，二人大怒，一場毒打，慌亂中，楊

國顯遺失官印。西安布政使李士榮為女兒李秀英拋繡球選婿，宋莊主

知此事，強拉楊國顯到樓下，楊國顯得李秀英繡球，與之成親，方知

遺失之官印為李秀英婢女拾得，楊國顯重得官印，調捕快捉拿丁進等

人犯，平反冤情。該劇又名《失金印》或《楊國顯失金印》。該劇源於

南管戲，在高甲戲、平講戲和畬族民歌也有此劇目。 2 7

《假按君》敘述蘇州發生殺人疑案。原來正月十五，富家公子毛

良見金國倫妻楊氏貌美，設計灌醉金國倫。毛良脫金國倫衣自穿，至

金家戲楊氏，楊氏不從，用柴刀將毛良劈死。毛家欲報仇，告至蘇州

府，誣金國倫因債劈死毛良，嚴刑逼供、屈打成招。金家義僕金義上

京求二員外金朝貴幫助，適金朝貴義弟李彥賓奉旨巡三省，乃委之代

為伸冤，不料李顯彬半途染病。遺命二旗牌官朱忠、李義不可聲張；

並李義長相俊美，可扮做按君代辦此案。李義用按君身份為金家平反。

然蘇州府張春與按君為同榜進士，記得李彥賓左耳後有朱砂痣，見李

義漏洞百出，故意設宴款待，要辨真假。朱忠知宴無好宴，要李義佯

裝中毒酒而死，以真按君屍體偷天換日，訛詐喪葬費，將按君靈柩送

回家鄉下葬安家。該劇傳自南管戲，在閩劇有類似劇本《煉印》，又名

《假按院》，在蘇州評彈、婺劇、甌劇則有《雙按院》，都是假扮巡按

破案的故事。 2 8

《養閒堂》敘述明朝成化年間，大夬侯沙利強奪民女韓湘絃，其

父韓愿沿途喊冤，巧遇忠臣御吏鐵英願偵查此案，查辦奸侯。但韓愿

夫妻卻被奸候的家奴騙入禁地養閒堂監禁；致使忠臣鐵英無原告，被

禁刑部天牢，限期二個月將原告追出。鐵英之子鐵中玉進京省親，途

遇韓湘絃未婚夫韋佩要投池尋死，問得詳情，及時趕到京城天牢探父，

代父上書請旨搜查養閒堂，果然萬歲賜旨，鐵中玉鎚震養閒堂，救出

韓湘絃一家人。天子得知真相，奸臣惡有惡報，忠良終得善果。該劇

2 7 2009 年 12 月 26 日晚間，於小西園掌中劇團，訪問第三代演師。 2 8 2012 年 4 月 19 日晚間，於全西園掌中劇團，訪問小西園第三代弟子、現為全西園掌中劇團團長洪啟文先生。

小西園掌中戲研究

又名《二才子》，為小西園現任團長許王的破筆文戲，意即第一齣學會

的文戲，學習自小西園創始人許天扶。故事源自清代小說《好逑傳》，

又名《俠義風月傳》。 2 9

在這幾齣公案劇中，發現有固定劇情推演：一、有目的而陷害：

如《康熙斬姪》、《錦裙記》、《忠義節》、《金印記》、《假按君》皆是紈

絝子弟因色欲而陷害獵豔對象的丈夫；《六部會審》、《養閒堂》也是紈

絝子弟因色心，進而陷害到要調查真相的官員；《藥茶記》則是偏房因

家產，設計陷害正房。二、有忠僕、家屬等為冤枉者喊冤或尋短見，

因此遇見義士或清官破案：如《六部會審》、《康熙斬姪》、《藥茶記》、

《金印記》、《養閒堂》為家屬喊冤；《錦裙記》、《假按君》為義僕喊冤；

《忠義節》則為義士為冤情平反。

（四）神怪劇

具神仙鬼怪色彩的神怪劇，有《風波亭》、《散髮國》、《斬龍王》、

《煉丹》、《十王會審》。

《風波亭》敘述秦檜害死岳飛後，有百姓王平、李直不平，到處

求神希望秦檜受報應。玉帝憐二人之心，賜岳飛為威靈公。秦檜收到

金邦來信，要害韓世忠。岳飛顯靈，秦檜大懼，命書吏何孝子向岳飛

求饒。地藏王菩薩知秦檜在靈隱寺為岳飛超渡，乃化成一遊方和尚，

手拿火管及掃帚，秦檜到後，用火管兩頭通暗示知秦檜兩國相通，用

掃帚暗示欲將秦檜掃除。秦檜命何孝子捉拿遊方和尚，否則即殺何母。

地藏王菩薩見秦檜不肯改過向善，抓其二魂三魄。何孝子因尋不著遊

方和尚而自盡，地藏王菩薩引其魂在地獄見秦檜受各種苦刑，二人還

魂後，秦檜重病，不久之後秦檜亡，王平、李直二人大喜，何孝子感

嘆！該劇又名《掃秦》或《瘋僧掃秦》。故事取自《說岳全傳》，元雜

劇孔文卿的《東窗事犯》第二折是其前身；到清《綴白裘》所記錄的

《掃秦》，以是折子戲形式。在京劇、豫劇、崑曲、高甲戲、湘劇、漢

劇、川劇等都有此劇目。 3 0

《散髮國》敘述明成祖的傳國江山玉璽，被元順帝帶走、遁入西

洋十八國。三寶太監鄭和奉旨，聘請國師金碧峰和龍虎真人張天師，

2 9 2009 年 12 月 26 日晚間，於小西園掌中劇團，訪問第三代演師。 3 0 同註 29。

第四章小西園掌中戲的劇目、內容、情節與變異

航海下西洋尋找玉璽。艦隊來到散髮國，被其軍師金毛道人阻擋；金

碧峰、張天師調來天兵神將皆不能降服。金毛道人師兄武當真君亦來

相助，兩人欲以北極玄天上帝的令旗消滅明朝船隊。金碧峰巧遇千和、

萬合二位仙童，得知二妖道乃玄天上帝之部屬，因玄天上帝降世為明

成祖永樂君，而藉機下凡作亂。金碧峰請出永樂君元神收伏二妖道，

大破散髮國，明朝大軍繼續航行。該劇源自明萬曆年間小說《三寶太

監西洋記通俗演義》，簡稱《西洋記》。作者題二南里人，按《西洋記》

序為羅懋登。雖以三寶太監鄭和下西洋為背景，卻非歷史演義小說，

小說描繪著重於降妖除魔、神仙鬥法，為神魔小說。 3 1

《斬龍王》敘述涇河龍王剛愎自用，誤聽龜相讒言，為求勝賭，

逆天行事，水淹長安。玉帝派唐朝大臣魏徵元神魏靈官斬龍王。龍王

夢中進寶，請唐太宗相助，唐太宗答應，邀魏徵下棋，以拖延時間，

未料魏徵元神出竅，唐太宗以為魏徵下棋睡著，用扇子替其搧風，反

倒加速魏徵追上龍王的速度，助其斬龍王。龍王被斬，怨唐太宗不守

信諾，夜夜冤魂索命，要他下地府，接受地府十王會審。唐太宗下地

府，受魏徵陰間好友崔判官相助，改其生死簿，放唐太宗返回陽間。

因現在觀眾習慣，布袋戲演出一場時間為二小時，故由原先的《斬龍

王》分為《魏徵斬龍王》與《十王會審》兩齣戲。該劇源於《西遊記》，

在京劇、漢劇、歌仔戲都有此劇。 3 2

《煉丹》敘述書生方逸卿僱船過洞庭湖返家，洞庭湖龍怪興風作

浪，幸遇青石山臥雲居士聶峰斬龍怪，救方逸卿回家，與妻重逢。龍

怪冤魂不散，向義父鄱陽湖老龍怪哭訴，老龍怪幻化聶峰之師閭山劍

仙許真君，以降魔忤打死聶峰，騙取丹爐內三粒仙丹，隱進天靈池。

聶峰魂魄為師父許真君引渡，蓮花化身一百日完成，死而復活。聶峰

之女聶碧雲與鐵笛義士王繼祖到天靈池，以照妖鏡逼老龍怪出水面，

雙方鬥法。幸許真君與聶峰趕到，斬老龍、取仙丹，成全王繼祖、聶

碧雲一段良緣，聶峰則隨師雲遊四海，學仙成道。該劇又名《斬龍》，

傳自「哈哈笑」掌中劇團王炎藝師。 3 3

神怪劇皆有懲奸除惡的劇情，早期農業社會，教育不普及，觀眾

由看戲當中，了解忠孝節義的精神。尤其神怪劇本身含有鬥法的劇情，

而使演出更為熱鬧，更加引起觀眾觀賞的慾望，因此在神怪劇中加入

3 1 2009 年 12 月 26 日晚間，於小西園掌中劇團，訪問第三代演師。 3 2 同註 31。 3 3 2012 年 4 月 29 日晚間，於小西園掌中劇團，訪問第三代演師。

小西園掌中戲研究

懲奸除惡，藉此隱喻世人莫做壞事，具戲劇教育之功能。

根據演師的說法，除從南管戲劇目考據外，從音樂也可判斷古輩

戲的源流。如《寶塔記》、《姑伴嫂》、《寶鏡記》、《孝子朱薄藝》、《康

熙斬姪》、《錦裙記》、《金印記》、《假按君》源於南管。這些戲後場音

樂多為南管曲牌，樂器使用主要為絲竹，鮮少使用嗩吶等北管樂器。 3 4

二、

新編劇目

相較於古輩戲是由「唐山師父」所傳，或家傳戲班從大陸攜藝來

台流傳，正本戲、古冊戲、劍俠戲和改編平劇的劇目皆為新編。

（一）正本戲

來自大陸的後場樂師逐漸凋零去世後，戲曲音樂也逐漸改變，開

始用起台灣較普遍的北管後場。因此開始改編或襲用北管戲的劇本來

演出布袋戲，稱為「正本戲」。正本戲有《大破銅旗陣》與《寶蓮燈》。

《大破銅旗陣》敘述唐朝開國名將秦叔寶率兵攻打泗水關，守將

楊林擺下銅旗陣，並商請羅成前來助陣。羅母命羅成暗中相助表兄秦

叔寶。銅旗將與羅成佈陣排練，當守護銅旗時，羅成則囑咐銅旗將不

可亂箭傷人，銅旗將對羅成產生疑心。秦叔寶多次破陣末果，直到故

友裴元慶亡魂出手相助，大破銅旗陣。該劇又名《倒銅旗》、《秦瓊倒

銅旗》、《泗水關》。故事源自《說唐演義全傳》，歌仔戲、崑曲皆有此

劇目。明末清初劇作家李玉所撰傳奇《麒麟閣》，正是台灣亂彈戲《秦

瓊倒銅旗》出處。 3 5

《寶蓮燈》敘述天庭瑤池雲台三公主思凡，與凡人楊天佑生下一

對兒女楊戩、三娘。罪犯天條，玉帝降旨監禁桃山。楊戩兄妹長大，

劈山救母，玉帝封楊戩為灌口妙道真君、三娘為華山聖母；天狗星君

將嘯天犬贈楊戩。此後數年，書生劉錫進京趕考，於華山聖母廟問前

途，宮娥因聖母不在，只給「豎茭」。突然怪風吹開帳幔，劉錫被華山

聖母塑像吸引，宮娥怒，派南山猛虎教訓，恰聖母經過，以寶蓮燈嚇

3 4 2010 年 12 月 14 日下午，於全西園掌中劇團，訪問小西園第三代弟子、現為全西園掌中劇團團長洪啟文先生。 3 5 2009 年 12 月 26 日晚間，於小西園掌中劇團，訪問第三代演師。

第四章小西園掌中戲的劇目、內容、情節與變異

退猛虎。太白金星帶來玉旨，原來華山聖母與劉錫有百日姻緣。夫妻

恩愛百日後，三娘夢中向劉錫吐實情，了結姻緣，回歸本位。《寶蓮燈》

為中國神話故事傳說，元雜劇有《沉香太子劈華山》、南戲有《劉錫沉

香太子》，在平劇、川劇、漢劇、湘劇、徽劇、晉劇、滇劇、秦腔、河

北梆子、粵劇都有版本。 3 6

（二）古冊戲

古冊戲有《陸文龍》、《馬鞍山》、《三國因》、《東周列國誌》、《七國

誌》、《西漢演義》、《隋唐演義》、《三寶下西洋》、《西遊記》、《南遊記》、

《龍馬盜劍》、《天蓬元帥》、《烏雞國》，以及《三國演義》劇目。劇目多

為演義戲，且以武戲為多，一來是戲偶不若人有表情，表現情感不若人戲

細膩；二來布袋戲後場以鼓、鎖吶、鑼鈔等樂器組成，雖有胡琴等絲竹，

但吹打樂器配合武戲，更能吸引觀眾。

現今因布袋戲演出的日程，不若全盛時代多天多場次，改編自章回

小說的連本戲劇目，也鮮少有機會如當時的全本連本演出，目前在文

化場僅演出較精彩的折子；民戲演出時，採取從頭演起的方式，但由

於場次減少，這一章回與下一章回的演出間隔時間，往往相隔許久。

《陸文龍》敘述南宋初，大金國完顏兀朮二次兵犯中原，被岳飛

率岳家軍連戰連敗。陸文龍帶兵接應，岳家軍無人能擋；岳飛手下王

佐推想陸文龍是昔日潞安州陸登之子，效法東周列國時代，要離斷臂

刺慶忌，自斷一支手臂，獻苦肉計進金營。藉說書透露陸文龍身世，

訂下外攻內應之策，打敗金兵，陸文龍歸宋。該劇取自《說岳全傳》，

又名《雙槍陸文龍》、《王佐斷臂》。在平劇有《八大鎚》，在越劇與潮

劇也有此劇目。 3 7

《馬鞍山》敘述晉國大夫俞伯牙，楚國人，善琴。一日出使楚國，

正好回鄉。船行到漢陽江口，泊在山崖之下，焚香操琴之時，琴絃突

斷，伯牙認為有人在旁聽琴，果遇一樵夫，在此聽琴。伯牙不信，認

為山野之人哪懂琴藝？不料鍾子期把琴的來源與構造原理，說得頭頭

是道，並且完全說出伯牙琴中之意、心中之想。伯牙大驚，推琴而起，

3 6 李瓊雲：《沉香故事研究》（桃園：國立中央大學中國文學研究所碩士論文， 19 9 2 年 ﹞ 3 7 2009 年 12 月 26 日晚間，於小西園掌中劇團，訪問第三代演師。

小西園掌中戲研究

連呼失敬，且因知音難得，十分投機，於是結義成為兄弟。俞伯牙贈

金，要鍾子期不要埋沒鄉間，要讀書報國。並約好來年中秋在原地相

見。約定時間到來，子期沒有赴約，俞伯牙前往找尋，遇見子期之父，

才知道在這一年中，鍾子期日間采樵，夜間苦讀，心力耗廢，染疾亡

故。俞伯牙大悲，在鍾子期墓前撫琴為弔，一曲終了，碎琴謝知音。

該劇取自明代馮夢龍擬話本小說《警世通言》。 3 8

《三國因》敘述東漢末年，西蜀秀才司馬貌懷才不遇，罵天怨地，

觸怒玉帝，因太白星君保薦，調司馬貌魂魄為一夜六個時辰臨時閻王，

判斷自楚漢相爭三百八十餘年未決之冤魂恩怨，若判斷有理後世榮

華，判斷不明永禁酆都。司馬貌將楚漢冤魂判決輪迴，漢家江山裂分

三國，冤冤相報各得其所，玉帝喜其果有大才，遂賜後來三國歸晉朝，

司馬家稱帝。該劇取自明代馮夢龍擬話本小說《喻世明言》裡的〈鬧

陰司司馬貌斷獄〉。 3 9 在平劇有《半日閻羅》，又名《閻羅夢》；清雜劇

和皮黃編演過《大輪迴》、《罵閻羅》。 4 0

《東周列國誌》由西周末年周宣王聽信謠言，殺戮大臣始，到秦始

王一統天下。作者明代馮夢龍。以《魚藏劍》較精彩、常演出。《魚藏

劍》敘述描述東周楚國平王無道，父納子媳、人倫大變，太師伍奢諫

政，卻遭滿門抄斬。次子伍員字子胥，留身報仇，髮鬚盡白、微服過

昭關，入吳吹簫乞吳市，與義士專諸相交，投身二王姬光府內。楚平

王派右司馬薳越率領七國聯軍入吳，欲抓伍子胥回楚治罪，遭吳王僚

擊敗，薳越自殺，楚平王聞訊驚薨。吳國王位本該二王姬光接掌，奈

何王僚長期霸占，伍子胥欲借吳兵伐楚，乃獻計姬光聘專諸學廚進魚，

魚中藏劍刺王僚，扶姬光位吳王，日後向其借兵伐楚。《魚藏劍》又名

《魚腸劍》。 4 1

《七國誌》取材自《前後七國誌》，自燕國駙馬孫操被秦將白起戰

敗，其子孫臏往汝州投師與龐涓結為兄弟，之後學成下山，龐涓妒才，

陷害孫臏，其後列強交戰，孫龐鬥智，龐涓落得七國分屍、孫臏掛七

國金印，卻寫下辭表，退歸山林。《七國誌》分《前七國孫龐演義》、《後

七國樂田演義》，明代吳門嘯客著。較精彩、常演出有《擒龐涓》、《孫

子歸天》。

3 8 2012 年 4 月 19 日晚間，於全西園掌中劇團，訪問小西園第三代弟子、現為全西園掌中劇團團長洪啟文先生。 3 9 2009 年 12 月 26 日晚間，於小西園掌中劇團，訪問第三代演師。 4 0 《閻羅夢 --天地一秀才》由國光劇團於 2008 年 11 月 15 日國家戲劇院演出。 4 1 2012 年 4 月 9 日下午，於小西園掌中劇團，訪問小西園第四代弟子邱文建先生。

第四章小西園掌中戲的劇目、內容、情節與變異

《擒龐涓》敘述戰國魏飛虎大元帥龐涓伐燕，齊威王以田忌為上

將，孫臏為輔，出兵援燕；孫臏出奇兵圍魏救燕，龐涓將老師疲困，

魏王責令龐涓解圍城之危，龐涓以假首級以獻；齊軍見龐涓授首，依

約退兵。龐涓心生毒計，利用齊軍軍心鬆懈，夜襲齊營，誓擒孫臏，

反遭孫臏識破，桂陵大戰，生擒龐涓。

《孫子歸天》敘述孫龐鬥智，生擒龐涓。齊軍班師途經韓國，方

知韓王妃因援軍救魏，反遭龐涓羞辱，鬱抑而終；孫臏偕田忌弔唁後，

留密函一道，凱旋回臨淄齊都。魏王遣使到齊國拜降，願獻國寶換回

龐涓、賄賂齊相鄒忌，果然齊威王赦龐涓生還。孫臏見刖足之恨不得

雪，當殿嘔血，回府交待後事，一命歸天。齊威王草詔天下，六國弔

喪，共尊天下第一軍師。奸臣鄒忌設計陷害田忌，致田忌出奔楚國。

龐涓蟄伏三年，勤練精兵，蓄勢待發。

《西漢演義》敍述秦始皇統一天下後，項羽、劉邦反秦暴政及

滅秦後楚漢相爭的故事。作者明代鍾山居士甄偉。較精彩、常演出有

《劫皇眷》、《韓信操兵》。

《劫皇眷》敘述劉邦平三秦定關中，恐霸王將家眷劉太公等押為

人質，將軍王陵請令接太公等家眷回關中。項羽欲興兵消滅劉邦，亞

父范增獻計捉劉邦家眷做為人質。王陵前往沛縣周家寨，向結義兄長

周吉借人馬，未料劉信已先一步押劉邦家眷回彭城，周吉佈下埋伏，

以解救劉邦家眷。九江王英布接獲項羽指令，封鎖前往關中的去路，

王陵戰英布敗，周吉要王陵保護劉太公等家眷先離開，自己與五百周

家寨團練軍殉死阻擋英布。西魏王魏豹得知，開城接應王陵等人入城，

九江王英布追至，魏豹敗，洛陽王申陽佯稱韓信早已在此部署等候，

嚇走英布。

《韓信操兵》敘述韓信為漢王劉邦設下十七條軍令。監軍都督殷

蓋心生不滿，命令辰時操兵，故意午時才到，被韓信以違抗軍令處斬。

要斬之時，劉邦赦詔到，韓信不領詔命，仍然斬之。大夫酈食其見韓

信軍令如山，向劉邦奏稟殷蓋雖為劉邦親戚，但韓信仍以違抗軍令處

斬，可見軍令之嚴。劉邦聽完大為讚賞，韓信受到劉邦如此賞識，對

劉邦更加忠心，承諾兩個月內，要奪霸王五千里領土。韓信命令樊噲

修理棧道，但樊噲認為工程艱鉅，未料乃明修棧道、暗渡陳倉。以此

計，韓信攻下大散關。

《隋唐演義》自隋文帝起兵伐南朝陳，隋煬帝主政後，暴亂荒淫，

小西園掌中戲研究

十八路反王興兵伐隋，最後由秦王李世民一統江山，迄於安史之亂後

唐玄宗還都而卒。作者清代褚人獲。較精彩、常演出還有《晉陽宮》。

《晉陽宮》敘述隋朝末年，煬帝無道，宇文化及因與唐公李淵有仇，

欲加以陷害，命唐公李淵三個月內建造一座晉陽宮，李淵因建造不及，

深恐獲罪，煩惱不已，幸李淳風來助，施動法術，請六十六甲天兵神

將來建，三日即成，宇文化及見奸計不成，強稱李淵乃降旨前便修築

宮殿，圖謀不軌，幸李淵次子李世民機智，請旨查看卡榫鐵釘未有鐵

鏽，乃為新釘，駁斥宇文化及之說，還李淵清白。另一方面，宇文化

及之子宇文成都，與李淵之子李元霸正展開一場對決。《隋唐演義》裡

亦收錄有正本戲劇目《大破銅旗陣》，以及改編平劇的劇目《虹霓關》。

《三寶下西洋》為明萬曆年間小說《三寶太監西洋記通俗演義》，

簡稱《西洋記》。古輩戲中的《散髮國》，也是出於該書。小西園現任

團長許王參考該書，另外改編《金蓮寶象國》與《金眼國》兩篇。

《金蓮寶象國》敘述三寶太監鄭和奉旨，率領水軍都督張柏、武

狀元唐英，航海西洋諸國，尋找傳國江山玉璽。艦隊到金蓮寶象國，

國王刺儀王出兵與明朝艦隊對決，刺儀王之女姜金定將張柏、唐英擒

拿，囚入水火囤，並請其師羊角大仙助陣，其徒無底童能變身三頭六

臂，且羊角大仙有天曹神劍、軒轅鏡、水火籃、攝魂瓶等法寶，連金

碧峰也被吸入攝魂瓶中。張天師得知此寶乃元始天尊之寶貝，趕到崑

崙玉虛宮懇求。元始天尊派黃巾力士收伏羊角大仙，刺儀王開城接鄭

和入城，兩國通好。但玉璽不在寶象國，鄭和率艦隊續往金眼國。

《金眼國》敘述三寶太監鄭和奉旨，率領水軍都督張柏、武狀元

唐英，航海西洋諸國，尋找傳國江山玉璽，來到金眼國。金眼國盤龍

三太子麾下無敵大將西海蛟，身高力強，無人能敵。國師金碧峰派矮

將金天雷抵擋，應用五行相生相剋之理，以小搏大。盤龍三太子兵敗，

黑夜火燒艦隊。張天師一見火光，急召風師、雨伯、雷公、電母控制

火勢，盤龍三太子自殺殉國。鄭和知玉璽不在金眼國，繼續航海諸國。

《西遊記》講述唐朝玄奘法師西天取經的故事，為中國四大奇書

之一，作者為明朝吳承恩。除古輩戲中的《斬龍王》，較精彩、常演出

還有《安天會》。《安天會》敘述美猴王孫悟空因玉帝輕視，官僅弼馬

溫，憤返花果山，自號齊天大聖。與六大魔王聯盟七大聖，對抗天庭。

玉帝派李靖、哪吒父子率天兵天將決戰花果山，不料竟為悟空及眾妖

所敗，不得已封悟空為齊天大聖，看守蟠桃園，以為安撫。王母娘娘

舉辦蟠桃聖會，獨缺齊天大聖，悟空大怒，偷吃仙桃仙酒，又醉往兜

第四章小西園掌中戲的劇目、內容、情節與變異

率宮偷吃仙丹，自知闖禍，逃返花果山。玉帝大怒，派二郎神率天兵

天將捉拿，二郎神技高一籌，太上老君將悟空禁在煉丹爐，欲煉成金

丹，反被悟空煉成火眼金睛。此時，驚動西天如來佛祖，以佛掌擒住

悟空，鎮在五指山下，以待五百年後保三藏西天取經。

《南遊記》敘述寫孝子華光地獄拯救母親結織陀的故事。又名《五

顯靈官大帝華光天王傳》，作者為明朝余象斗。較精彩、常演出有《華

光出世》。《華光出世》敘述天庭舉辦三界通明鬥寶聖會，會中馬耳神

君之聚光神珠，光芒蓋過東海鐵跡龍王之金光龍珠。龍王欲與神君交

換寶珠，神君不從，龜相聞訊進讒言，煽動龍王進攻馬耳山奪珠。雙

方決戰，馬耳神君戰死，交代其子三眼比丘不可報仇，往南海求救觀

世音菩薩，以保其母及未出世之弟弟性命。不料三眼比丘誓報父仇，

雙方於三日後再度決戰，危急時，適南海觀世音因天上燈神妙吉祥犯

殺戒，引來馬耳山，降世為三眼靈光之三眼神童，賜有三眼五通，三

日長成，為兄助陣，斬了東海鐵跡龍王，解救馬耳山之危，成為來日

之華光天王。

《三國演義》為中國四大奇書之一，作者為明朝羅貫中。為小西

園拿手劇目，由國立傳統藝術中心出版影碟（ DVD），劇目計有《黃巾

之亂》、《董卓輕賢》、《大破陰鬼》、《鞭打督郵》、《廢十常侍》、《北邙

救駕》、《無敵呂布》、《刺丁投董》、《謀刺董賊》、《捉放公堂》、《曹操

奸雄》、《汜水大戰》、《斬華雄戰呂布》、《追討玉璽》、《謀奪冀州》、《磐

河會戰》、《兄弟無義》、《孫堅歸天》、《人頭宴》、《連環計》，其中《斬

華雄戰呂布》與改編平劇劇目《斬華雄》相同。

《黃巾之亂》敘述東漢靈帝寵信十常侍，天下紛亂，黃巾賊竄起。

涿縣漢室宗親劉備，帶領桃園結拜兄弟關羽、張飛往廣宗城投軍剿賊。

河北黃巾賊首張角令弟張梁攻打廣宗、張寶奪取洛陽。廣宗守將盧植

出戰張梁，失敗入城，拜表回洛陽求救。朝廷派宦官左豐前往廣宗打

探軍情。左豐向盧植索賄萬兩白銀不成，挾恨回京，向靈帝誣指盧植

怠慢曠職，並舉薦西涼刺史董卓，對付黃巾賊。張梁見弟張寶攻穎川

不下，亦來相助。穎川守將皇甫嵩力敵二賊，劉備、關羽、張飛三人

路過穎川，見黃巾賊肆虐，助皇甫嵩禦敵。

《董卓輕賢》敘述穎川守將皇甫嵩迎戰黃巾賊，危急之際，得劉

備兄弟接應，大戰黃巾賊。此時被驍騎都尉曹操亦領騎軍助戰，張寶

被殺；張梁敗走。西涼刺史董卓奉旨兵進廣宗，董卓見盧植，責其怠

慢軍心，收回盧植兵權。御林軍欲押解盧植回京問罪，途中遇劉備兄

小西園掌中戲研究

弟。盧植勸三人進廣宗助董卓，消滅黃巾賊。張角知弟張寶穎川被誅，

傾黃巾之師，攻打廣宗城，董卓率軍出城迎敵。張角大敗董卓，乘勢

追殺，劉備兄弟趕來救應，張角敗走五十里，救董卓脫困。董卓詢問

三人出身，劉備告之，董卓對三人輕慢無禮，三人忿往穎川。

《大破陰鬼》敘述張角夜來仗劍作法，召來陰兵陰將大亂廣宗，

黃巾賊乘勢攻入城中。董卓棄守廣宗，逃回西涼，張角佔領廣宗城。

皇甫嵩獲報廣宗失守，帶同劉備兄弟攻打廣宗。張角令張梁領兵出城

應戰，再召陰兵陰將，對付漢軍，皇甫嵩大敗。長沙太守孫堅奉詔廣

宗討賊，遇皇甫嵩，得知黃巾賊仗妖法取勝。孫堅告以銅針、黑狗血

可破妖術。皇甫嵩令人備之，果然大破陰鬼。兩軍戮力殲敵，張梁被

孫堅所殺；劉備兄弟刺死張角，奪回廣宗城。

《鞭打督郵》敘述平定黃巾之亂，皇甫嵩回洛陽，表奏朝廷。靈

帝赦免盧植，官封原職；封孫堅為烏裎侯；劉備授中山府安喜縣縣尉。

督郵見靈帝開赦盧植復職，甚表不滿，借機往安喜縣，向劉備索賄。

張飛莽撞，綁住督郵怒鞭。劉備取印綬掛督郵之頸，掛冠而去。朝廷

下旨緝拿劉備兄弟，三人往投代州劉恢。劉恢收留三人，以上賓款待。

黃巾賊餘孽張舉、張純於漁陽謀反，劉恢本欲親征，劉備請令討賊，

劉恢允之。劉備兄弟引軍漁陽，殲滅張舉、張純，漁陽盡平。

《廢十常侍》敘述劉備兄弟平張舉之亂，靈帝赦免鞭打督郵之罪，

賜劉備為平原縣令。劉恢諫靈帝止亂源，廢十常侍，靈帝不置可否。

靈帝病篤，召十常侍蹇碩、張讓入宮，商議廢長立幼，令十常侍防堵

國舅何進爭奪王位。靈帝駕崩，蹇碩秘不發喪，欲廢太子劉辯，扶劉

協即位。國舅何進與妹何后，欲保太子登基，曹操提議，先發制人，

誅殺十常侍。袁紹挺身而出，引兵進宮，擒獲蹇碩，殺之。張讓自守，

懇求何后赦宥，何后不忍殺之，勸其改過自新。何后冊立新君，何進

思量殺盡閹人，以絕後患。

《北邙救駕》敘述何進修書西涼董卓，謀士李儒勸董卓乘勢掌權，

引大軍進洛陽。張讓、段圭獲知何進召董卓進京，欲滅十常侍，乃假

傳何太后懿旨，宣何進入宮，伏兵殺之。張讓、段圭劫走少帝及陳留

王，往北邙而去。盧植請袁紹保護太后，自帶兵追出洛陽救駕。北邙

山盧植殺死段圭，張讓見大勢已去，遂投江自殺。盧植簇擁少帝、陳

留王回洛陽，途中忽遇董卓人馬到來，陳留王不懼進前阻之，問欲保

駕或劫駕？董卓大驚，回曰保駕。陳留王引董卓見少帝。

第四章小西園掌中戲的劇目、內容、情節與變異

《無敵呂布》敘述何太后於宮內，喜見少帝歷劫歸來。董卓保駕

有功，何太后封為相國，將國事委予董卓。董卓見少帝闇弱，欲廢少

帝，扶立陳留王。謀士李儒恐眾文武不服，請董卓於溫明園設宴試探。

王允憂董卓掌權，欲廢帝立王，荊州刺史丁原適時帶呂布進京，王允

詳告董卓霸權之事，丁原大怒。董卓在溫明園倡議廢帝立王。丁原推

案而起，怒叱董卓，李儒圓場，雙方不歡而散。丁原引兵出城，令呂

布討伐董卓，董卓亦下令開城禦敵。

《刺丁投董》敘述丁原怒董卓擅議廢立，引軍洛陽，董卓率軍迎

敵。董卓欣慕呂布武勇，意欲收服，遂從謀官李儒之計，以赤兔馬和

重利以誘呂布。呂布見利忘義，是夜，攜刀入帳，狙殺丁原，取首級

獻董卓，拜為義父。董卓提起廢帝立王之事，呂布承諾溫明園再會文

武時，願侍衛左右。呂布刺丁原投董卓，王允急與曹操、袁紹商議，

袁紹怒言，若董卓欲仗呂布謀圖廢立，定挺身而出。

《謀刺董賊》敘述董卓溫明園二次設宴，欲行廢立，袁紹怒斥，

力敵呂布，敗兵而去。董卓威壓百官，廢少帝為弘農王；扶陳留王即

位為漢獻帝；呂布為溫侯。袁紹至南陽見弟袁術，告以洛陽之事。欲

結盟十八鎮諸侯，共討董賊。袁術將此事與朝中王允、張溫等人連繫，

差人送密書來見王允。王允得書，恐董卓見疑，託言壽誕設宴，宴中

王允論及董卓欺主弄權，絞死太后，鳩殺少帝君妃。文武皆哭，獨有

曹操笑眾無計殺董，借王允七星寶刀入相府刺董。王允乃取刀，曹操

藏刀進相府。

《捉放公堂》敘述曹操攜寶刀進相府，託言坐騎贏弱，遲進相府。

董卓令呂布揀一良騎賜曹操，呂布離去，董卓倒臥休息。曹操見機不

可失，舉刀欲刺，不想董卓照見，曹操藉口獻寶刀，急縱騎逃出洛陽。

董卓遍行文書，追緝曹操。曹操途經中牟縣，遭兵士擒獲，押見縣令

陳宮。陳宮感曹操為國忠心，要除董卓。至夜，掛冠棄官，放曹操而

逃。成皋呂伯奢與曹操父親至交，遇曹操、陳宮，邀回家中。夜晚，

令家人宰豬，自往街上買辦。曹操忽聞人語縛殺，甚疑，持刀連殺呂

家七口。後見縛一豬欲宰，曹操二人知乃誤殺，急逃離呂家。

《曹操奸雄》敘述曹操、陳宮遇呂伯奢沽酒而來，曹操不顧而行。

行不數步，曹操復返，殺死伯奢。陳宮大驚，問其為何？曹操謂：寧

可吾負天下人，不可天下人負吾。至夜，兩人投宿客店。陳宮悔不該

錯放曹操，棄官跟隨，留書而去。曹操醒時見留書，急回陳留招募兵

丁。曹操募得兵馬，往河北見袁紹。袁紹致帖結盟各鎮諸侯，聲討董

小西園掌中戲研究

卓。十八鎮諸侯會盟河北，推袁紹為盟主。袁紹點兵，領眾諸侯殺奔

汜水關。董卓聞知十八鎮諸侯結盟，舉兵犯汜水關，欲親自提師剿滅。

麾下大將華雄，自請領軍，赴汜水關迎敵。

《汜水大戰》敘述眾諸侯推袁紹為盟主，長沙太守孫堅自願為先

鋒，濟北鮑信恐孫堅搶得頭功，暗命其弟鮑忠抄小路趕赴汜水關。華

雄引兵出城斬鮑忠、敗鮑信。袁術不願孫堅得勢，故意不發糧草，以

亂軍心。孫堅苦等糧草未到，忽聞華雄兵至，忙披掛上陣，竟為華雄

所傷。孫堅至大本營會袁紹，質問何以糧草不及？正當袁術辯駁時，

華雄率兵馬湧至。眾諸侯出兵應戰，俱敗於華雄手下。袁紹鳴金，暫

掛免戰牌。劉備兄弟離平原縣，往見公孫瓚，得知眾諸侯對華雄連戰

皆捷，束手無策。劉備請公孫瓚於眾諸侯前舉薦殺敵，公孫瓚允之。

《追討玉璽》敘述孫堅趕至洛陽，董卓劫遷帝后而去。御苑南井

中，孫堅偶得傳國玉璽，欲歸江東。曹操託言追擊董卓救天子，竟引

兵進山東青州。孫堅來辭袁紹，不想軍中一卒，已先報信，袁紹逼孫

堅獻出玉璽，孫堅大怒而去。袁紹修書進荊州，冀望劉表截住孫堅，

奪回玉璽，眾諸侯亦各自領兵拔寨離洛陽。荊州劉表得袁紹書，率兵

截住孫堅，兩軍交鋒。孫堅大敗，奪路回江東，自此雙方結怨。

《謀奪冀州》敘述袁紹屯兵河內，獨缺糧草，欲向冀州同窗韓馥

借糧，趁機奪取冀州。袁紹依計修書與公孫瓚，雙方約以夾攻，事成

平分其地。公孫瓚得書，令其弟公孫越領兵攻冀州城。韓馥大驚，欲

向袁紹求援。副將耿武力諫勿求袁紹，否則引狼入室，袁紹必佔冀州。

韓馥不理，逕向袁紹討救。耿武暗地離城，持刀埋伏磐橋，行刺袁紹。

袁紹引兵進冀州，至磐橋處，馬駐足不進。袁紹料有刺客，令顏良、

文醜搜查，果見刺客耿武擒之。袁紹斬耿武，大軍入冀州。

《磐河會戰》敘述袁紹兵馬入冀州，將韓馥趕出冀州城。韓馥懊

悔不已往陳留。公孫越知袁紹已據冀州，入城見袁紹，欲分其地。袁

紹藉清查為由，令公孫越先回北平關，隨派弓箭手，假董卓兵馬，伏

兵亂箭射死公孫越。袁紹為防公孫瓚進冀州，欲兵鎮磐河，趙雲請令，

袁紹輕視趙雲骨瘦如柴，遂令顏良、文醜領軍。趙雲再受顏良、文醜

恥笑，忿而離去。公孫瓚見弟屍首，悲慟萬分，修書平原縣劉備，盡

起兵馬，殺奔冀州。公孫瓚兵至磐河，與袁紹兩軍對峙。

《兄弟無義》敘述磐橋上，公孫瓚抵擋不住顏良、文醜，敗陣而

走，危急之際，趙雲挺槍相救，大戰顏良、文醜。趙雲驍勇，袁紹懊

第四章小西園掌中戲的劇目、內容、情節與變異

悔輕視，致失一員大將。劉備與張飛驅兵至磐河，見趙雲勇敵顏良、

文醜。張飛挺槍，顏良、文醜大敗，袁紹退回冀州城內；劉備亦勸公

孫瓚回北平關，平息干戈。南陽袁術，聞兄袁紹新得冀州，糧草豐沛，

欲向兄長借糧兩萬石，兄弟無義，袁紹不給。袁術續往荊州，向劉表

借一千騎，劉表亦不給。袁術含恨，怒往江東，欲使孫堅伐劉表。

《孫堅歸天》敘述袁術至江東密告孫堅，之前孫堅為劉表截殺，

乃袁紹之計，現劉表覬覦傳國玉璽，定會興兵江東。孫堅聞言大怒，

欲先發制人。孫堅整備戰船，引軍進荊襄，其子孫策活捉黃祖，兵敗

蔡瑁、呂公。劉表急召謀士蒯良商議，遣蔡瑁領弓箭手，埋伏於峴山。

再令呂公由東門出，引孫堅至峴山。孫堅果中計，死於亂箭之下。黃

蓋、程普救孫堅不及，黃蓋怒斬呂公。蔡瑁急將孫堅屍首，劫入城中。

《人頭宴》敘述孫策得知父親孫堅中箭而亡，屍首被劫，欲攻荊

州城。程普恐敵人辱及主公遺體，勸孫策以被俘敵將黃袓，換取主公

遺體，雙方罷兵講和。董卓聞孫堅已死，十八鎮諸侯自亂，遂於省台

設宴會群臣。宴中，呂布押司空張溫斬首示眾，眾文武大驚，董卓笑

謂：張溫私自結連袁術，故斬之，此宴曰人頭宴。司徒王允回宅，悲

慟好友張溫被斬，歌伎貂嬋，感於大人憂國憂民，答應如有重用，萬

死不辭。王允遂收貂嬋為義女，欲施連環計，使董卓、呂布相殘。

《連環計》敘述王允收貂嬋為義女，計設連環，贈呂布紫金冠。

呂布親往王宅致謝，王允命貂嬋為呂布執酒，呂布為貂嬋美貌動心，

王允將貂嬋婚配呂布。王允再致書請董卓過府，託言夜觀天象，知漢

家氣數已盡，請董卓登基。董卓大喜，王允宴請董卓，命貂嬋舞劍取

樂，並獻貂嬋予董卓，乘小轎送進相府。呂布聞王允送女至相府與董

卓完婚，怒責王允。王允辯之，太師應允為溫侯主婚，豈知竟佔為己

有，呂布怒恨終致父子相殘。

《龍馬盜劍》敘述唐三藏師徒四人，西天取經十四年，功德圓滿，

悟空命三藏座騎白龍馬恢復人形，一同上殿面聖，白龍馬托辭，暫時

離開。小白龍實為唐太宗李世民宰相魏徵，所斬涇河龍王之姪，怨嘆

唐太宗允諾救姑丈，又言而無信，潛入宮中盜取龍鳳寶劍。太監來報

寶劍失落，悟空用火眼金睛一看，發現小白龍持寶劍涇河邊祭拜姑父，

寶劍光華射進龍宮，驚動新任龍王，悟空挺身相助，大鬧涇河，涇河

龍王大怒拜表天庭。三藏為小白龍向李世民求情，唐僧師徒回西天晉

見如來繳法旨，三藏取經有功，封為誦壇功德佛；悟空忠心救師封為

鬥聖佛；悟能挑擔有功，陞為淨壇使者；悟淨看馬有功，陞為金身羅

小西園掌中戲研究

漢；小白龍駝負經聖有功，陞為八部天龍王，眾神謝恩告退。小白龍

養神之中，見姑丈老涇河龍王冤魂來見，哭訴當年不該聽信龜相讒言

煽動，致罪犯天條。龜相乃是渭水龍王派為奸細，欲奪涇河王位，現

在罪魂在冰獄受苦，永不超生，悟空怒見如來為涇河老龍王伸冤，如

來謂佛界名份既定，不宜多管，悟空再往天宮翻案，又惹出一段風波。

該劇人物取自《西遊記》，為《魏徵斬龍王》後續，由許王自編。

《天蓬元帥》敘述天庭之天蓬元帥赴宴瑤池，因醉酒戲嫦娥獲罪；

因太上老君講情，貶到凡間受苦。不料因投胎時誤投畜牲道，降世為

豬，遂以豬為姓，以形為名：豬剛鬣。得南海觀音菩薩取名悟能，候

來日拜唐朝僧人為師，赴西天取經。而烏斯藏有個高老庄，高太公的

三女高翠蘭酷似嫦娥，豬悟能打動凡心入贄高老庄。因受人訕笑，拘

高小姐於後園，不使親人探詢。高太公請高人降妖，正遇孫悟空保唐

僧路過，大戰。豬悟能知道唐僧來了，伏地請為弟子，玄奘再號為八

戒，師徒往西天取經。該劇人物取自《西遊記》，為豬八戒前世天蓬元

帥故事，由小西園第三代弟子施炎郎編排。

《烏雞國》敘述唐僧進入烏雞國，掛單寶林寺，夜晚獨坐燈下溫

習經書，但見燭火忽明忽滅，陰風慘慘，有鬼魅叩見，竟是烏雞國王

冤魂不散，泣訴結拜兄弟謀權害命，霸佔烏雞國，沉冤三年，不得昭

雪。唐僧本出家人，無意涉入政治鬥爭，但烏雞國王冤魂再三懇求，

且佛法講求渡己渡人，不能超度冤魂，西行何益？唐僧遂帶烏雞國王

隨身傳國玉珮，於更換通關牒文之時，入王宮，私會王子，說明其父

沉冤枉死經過。王子得唐僧之助，終得戳破假王陰謀，為父報仇，善

有善報，惡有惡果，唐僧渡己渡人，功德圓滿，繼續西天取經。該劇

由小西園第三代弟子施炎郎參考說經話本《大唐三藏取經詩話》與《西

遊記》編排。

（三）劍俠戲

劍俠戲大多自武俠小說改編，有時由布袋戲主演或排戲先生自由

編演，可因觀眾要求或票房需要，不斷編演下去，比如小西園最有名

的《龍頭金刀俠》，在當年，連演了十二年之久。

第四章小西園掌中戲的劇目、內容、情節與變異

與古冊戲一樣，連本劍俠戲也鮮少有機會全本演出，筆者採錄到

《天心指》、《龍頭金刀俠》、《荒江女俠》、《七縱海幢僧》、《玄女劍》、

《年羹堯平金川》、《木盒劍》。

《天心指》敘述武林中出現金羽魔君，打敗關中各大門派，直對

關中三俠。十八年前，魔君是軟弱的讀書人，名叫烏怯思。離開家鄉，

未婚妻玉花竟變成神劍山莊夫人，認為神劍華修文強佔。玉花解釋烏

怯思了無音訊，家鄉遭匪，關中三俠解圍，因而委身下嫁。金羽魔君

不能接受，重傷玉花，並向神劍華修文下戰書，決鬥，華修文身受重

傷，臨終託孤；但金羽魔君早已佈下重重關卡狙殺。金羽魔君截住，

華雲發揮機智，讓金羽魔君沒有馬上殺他，但斷一臂又斷四指。劉一

峰救起華雲，傳授輕功，要他到天池找半盞高僧跟神尼。華雲在中途

看到一個病重在路旁的人，動了惻隱之心。此人乃神掌金剛莫良，受

天心老人請託，要找心地善良之人，收作弟子。莫良告訴金羽魔君，

指引華雲找天心老人。金羽魔君追殺華雲，將之打落山谷。華雲掉落

谷中遇到一山洞，洞里便是天心老人所在，傳授天心指。華雲學成，

大敗金羽魔君，華雲最終選擇以直報怨。然而金羽魔君已經精神錯亂，

墜谷撞上大石而死。為小西園許王自編的單元劍俠戲。

《龍頭金刀俠》較精彩、常演出有《大戰蝙蝠島》。《大戰蝙蝠島》

敘述東南派行修聖人，執掌東南派。行修聖人徒弟英英子等發現一面

鏡子，按下鏡子上的按鈕，鏡中出現一道身影，原來是東南派派出專

門查探對頭的密探：東南不見鏡中人。對頭西北派現在毫無動靜，是

因為當年龍頭金刀俠在龍虎灣武林大會之上，三十秒內殺死三萬六千

教的代表劍手，引發萬教公憤，被行修逐出東南派。東南不見鏡中人

發現蝙蝠島上，蝙蝠怪婆黑妖婦排成蝙蝠陣，似乎要對東南派不利。

行修聖人召集東南派嚴加戒備，正商討對策，突然接到空中手狄明戰

帖，要挑戰行修。英英子夜探蝙蝠島，被蝙蝠怪婆打傷。行修聖人救

下英英子，空中手狄明欲攔，被打成重傷，蝙蝠怪婆為了狄明重傷，

再派徒弟黑蝙蝠進到南北不見天求藥。道童阿松奉師父之命，固守南

北不見天。黑蝙蝠前來求藥，阿松給與黑蝙蝠一錦囊，黑蝙蝠以為錦

囊裡裝有妙藥，返回蝙蝠島。蝙蝠怪婆打開黑蝙蝠帶回的錦囊，裡面

僅有一張字條：命不該絕有藥救，命該如此無藥醫。蝙蝠怪婆到南北

不見天要討回公道，卻被阿松輕輕手一揮，飛出南北不見天。蝙蝠怪

婆大怒，八月十五日赴萬教劍光亭，東南西北二派，決戰於劍光亭。

就在雙方難解難分之際，阿松竟然恢復龍頭金刀俠的身分，重傷蝙蝠

小西園掌中戲研究

怪婆，西北派大敗而退。《龍頭金刀俠》前期為排戲先生吳天來所編排，

後為小西園許王自編的連本劍俠戲。

《荒江女俠》較精彩、常演出有《大破天王寺》。《大破天王寺》

敘述崑崙派教主一鳴長老於荒江口，見到蜈蚣幫飛天蜈蚣鄧必霸前

來，找方大刀尋仇；方大刀不敵，而為鄧必霸所殺，於是解救方大刀

的女兒方玉琴，並收為徒弟。方玉琴學成之後，一鳴長老命其下山，

尋找師兄岳劍秋同往嶺南羅浮山，請師叔女劍仙雲三娘幫助，為父報

仇。獨腳大盜韓天雄為非作歹，被方玉琴與岳劍秋所弒。然師兄妹卻

誤投寶林寺，寶林禪師看見方玉琴的姿色，起了歹心，遂與方岳二人

衝突，巧遇女劍仙雲三娘幫助。因女劍仙雲三娘，約戰京師天王寺四

空禪師，於十月十五日偕同飛雲禪人易關海、怪俠聞天生，大破天王

寺。《荒江女俠》為武俠小說家顧明道，初於 1928 年在上海《新聞報》

副刊連載，之後傳入台灣，改編為劍俠戲。 1951 年許王首當主演，便

演出此劇目。 4 2

《七縱海幢僧》敘述清朝雍正藉江南八大俠奪嫡後，暗殺年羹堯、

毒殺江南八大俠，終於呂四娘刺殺雍正，換乾隆登基。呂四娘見天命

歸清，遂出家，法號五枚。廣東海幢寺住持悟禪，懷恨少林收回海幢

寺，物色江湖高手相助。山東大盜王阿字拜於悟禪門下，成為南北派

合流的高手，替悟禪奪回海幢寺，自號海幢僧。海幢僧因與呂四娘有

宿怨，佔回海幢寺後，擺下擂台，要引呂四娘。五枚前來會戰，大破

海幢僧。三年後，海幢僧再度奪回海幢寺，欲要一雪前恥，再度引出

五枚。五枚再敗海幢僧，如此，七擒海幢僧。《七縱海幢僧》為許王經

典劍俠戲。

《玄女劍》因演出時間限制，分為兩齣戲《玄女劍》與《年羹堯

平金川》。《玄女劍》敘述清朝湖北巡撫年遐齡夫人誕下麟兒，取名年

羹堯。其時眾犬來朝、狗吠不止，原來年羹堯乃天狗星托世。浙江海

光寺住持，俗名顧慶堂，出身少林，背負反清復明重責，收年羹堯為

徒，提及獨臂神尼以及江南八大俠。康熙眾子爭位，皇四子胤禛裝瘋，

秘密出京。化名黃四泰，上少林學功夫，無意間發現少林乃反清復明

之巢穴，未料遭江南八大俠的了因和尚發現，遂假意歸順，加入反清

復明行列。江南八大俠中，呂四娘找到甘鳳池，決定調查黃四泰之身

分。白泰官認出黃四泰乃四皇子胤禛，黃四泰為求保命，答應了年羹

4 2 2009 年 12 月 26 日晚間，於小西園掌中劇團，訪問第三代演師。

第四章小西園掌中戲的劇目、內容、情節與變異

堯三大條件，呂四娘出現，警告黃四泰一定遵守約定，否則將「半夜

飛頭，死在玄女劍下」。胤禛回北京城，年羹堯組織血滴子殺人集團，

助其奪天下。康熙立詔傳位者，藏於正大光明匾後面，年羹堯交代甘

鳳池偷詔書。康熙病危，眾皇子在宮門前跪拜，宣隆科多讀詔，聽見

傳位四皇子，康熙震怒，單宣胤禛進宮，拿玉璽要丟胤禛反被接住，

氣極歸天。胤禛持玉璽宣布康熙已傳位，改元雍正，為滿清入關第三

位皇帝。

《年羹堯平金川》敘述清朝雍正皇帝即位，金川國出兵攻占青海，

雍正遣派年羹堯平定。葛爾丹元帥之夫人賽梨花敗在雲穀子之手，遂

請師叔安慶子率五花仙女相助。雲穀子徒弟科學怪人南國泰，利用太

極圖製造機關車大砲，破五花仙女之陣。賽梨花向師父雪山祖師求助，

雪山祖師相勸不要逆天而為，賽梨花擔憂金川百姓，放聲大哭，十丈

青、十丈紅決定幫助師妹，三人私自下山對付年羹堯。葛爾丹命先鋒

將阿拉布坦，獻苦肉計詐降對付年羹堯，卻被年羹堯識破，將計就計，

放阿拉布坦回去，命南國泰帶火槍手坐在昇天球突襲。金川王羅博藏

珍丹擔憂軍情，宣旨讓百姓決定戰或降。百姓一致決定與國共存亡，

阿拉布坦自薦元帥一職，與年羹堯決一死戰。雪山祖師下山幫助金川

國，擺水火霧連天三絕陣，出現青石山朝元長老來打圓場。雪山祖師

希望賽梨花與他回西藏雪山宮修煉，賽梨花不肯，雪山祖師無奈回大

雪山。四大部落派出蓋世躼人阿密堅，來幫助金川國。南國泰帶著機

器人在陣前引爆，將阿密堅炸死。俄羅國派出大將安德門，帶俄羅兵

與五十門大砲前來幫助金川國，年羹堯命敢死隊稱其死後仍能復活，

伺機而攻。俄羅兵與安德門戰死，羅博藏珍丹逃往小金川，依附駙馬

金孤。年羹堯進駐朝鳳城內，突然聽到城裡一片誦經聲，因為金川百

姓不服年羹堯，不願降清，於是手持素珠、異口同聲念經要往西方，

年羹堯認定不降則死，下令屠城。《年羹堯平金川》改編清朝張小山所

著《平金川》。

《木盒劍》敘述鏢師鄭海天保鏢過鐵花山，被鐵飛龍劫鏢，一怒

大破鐵花山。鐵飛龍求其師惡法師報仇，惡法師下山尋鄭海天未果，

擄走其妹鄭美容。福親王與茶博士視察禁軍教頭刀貝子夫妻校場操

兵，福親王命茶博士與刀貝子比武，刀貝子輕視茶博士老邁，被茶博

士制伏，福親王命茶博士取代刀貝子禁軍教頭之職。刀貝子夫妻懷恨

在心，暗夜中，以隨身武器電光刀、德國短鎗二次偷襲茶博士，不料

茶博士棋高一著，二次制服刀貝子夫妻。崆峒大俠俞朔兒到京城投宿

小西園掌中戲研究

在客店，留下一口木盒而後外出。鄭海天為找尋其妹鄭美容，來到京

城，誤將崆峒大俠木盒打開，盒中飛出一把神劍，引來茶博士，成就

崆峒大俠與鄭美容姻緣。該劇又名《茶博士》，由創始人許天扶傳給許

王，許天扶以此劇在三十年代，風靡北台灣。 4 3

（四）改編平劇

在內台戲盛行當時，由於古輩戲與正本戲劇本有限，無法滿足觀

眾，因此開始改編平劇、章回小說等，甚至請排戲先生編排劇本，或

是自創劇本。小西園改編平劇的戲碼，雖然故事都改編自章回小說，

應屬古冊戲，但由於劇情完全參照平劇改編，連後場也按照平劇的曲

牌、鑼鼓點，原汁原味以布袋戲呈現平劇的戲碼，因此將改編平劇的

戲碼獨立列出。筆者採錄到《追韓信》、《虹霓關》，和改編自平劇《三

國演義》的《斬華雄》、《濮陽城》、《轅門射戟》、《戰宛城》、《白馬坡》、

《古城訓弟》、《群英會》、《水淹七軍》。

《追韓信》敘述韓信窮困到楚，未受項羽重用；漢王劉邦封蜀，

張良奉命求賢，尋訪興漢滅楚大元帥，他慧眼識英雄，約韓信在褒中

相會，說服韓信離楚歸漢。韓信被蕭何所賞識，但仍未受劉邦重用，

便中途離去，蕭何發現，追回韓信。後劉邦收關中，蕭何推薦韓信，

劉邦採納建議，拜韓信為大元帥，此後劉邦文憑蕭何、武靠韓信，爭

奪天下。該劇又名《蕭何月下追韓信》，源自《西漢演義》。 4 4

《虹霓關》敘述隋末，魏國公李密自立為西魏王，改瓦崗寨為金

墉寨，命秦叔寶掛帥取五關。虹霓關守將辛文禮，慣使成名兵器棗陽

槊，秦叔寶不敵，為其所傷，幸三公子裴元慶解押糧草到來，接應元

帥，擊退辛文禮。辛文禮與妻東方氏，密謀埋地雷火砲，裴元慶中計

被火砲炸死。秦叔寶為報仇，帶傷出戰；軍師徐茂公恐有失，命王伯

當暗中保護。危急時，王伯當箭傷辛文禮，敗回關後傷重而亡。妻東

方氏誓報夫仇，出關挑戰王伯當。秦叔寶怒責王伯當暗箭傷人，欲推

出轅門斬，經徐茂公講情，戴罪立功，取虹霓關以贖罪。戰場中東方

氏見王伯當俊美，為其所迷，遂將王伯當擒回虹霓關，逼婚。王伯當

佯為答應；新婚夜裡，辛文禮怨靈大鬧洞房，殺死東方氏。秦叔寶取

4 3 2009 年 12 月 26 日晚間，於小西園掌中劇團，訪問第三代演師。 4 4 同註 43。

第四章小西園掌中戲的劇目、內容、情節與變異

下虹霓關。該劇又名《伯當招親》、《替夫報仇》，源自《說唐演義全傳》，

在婺劇也有此劇目，崑曲則由平劇改編。 4 5

《斬華雄》敘述袁紹集眾諸侯商議，憂慮華雄勇猛，無人可敵。

公孫瓚薦劉備、關羽、張飛三人，袁術輕視。此時華雄引兵討戰，關羽

請令迎敵。曹操備酒，杯酒尚溫，關羽已提華雄首級回營。董卓折了

上將華雄，親領大軍，屯守虎牢關。呂布持戟大戰眾諸侯，如入無人

之境。劉、關、張三戰呂布，呂布力窮；董卓見勢鳴金收兵入城。謀士

李儒勸董卓，兵回洛陽，遷帝於長安，董卓從其計。孫堅獲報董卓兵敗

回洛陽，乘勢追擊，袁紹與眾諸侯亦隨後追趕。該劇源自《三國演義》

裡的〈溫酒斬華雄〉，通常演出下接《虎牢關》為一完整故事。

《濮陽城》敘述陳宮自見曹操殺死呂伯奢一家之後，棄曹操私下

潛走，至呂布麾下為參謀。呂布據濮陽，曹操全力進逼，呂布與曹營

猛將典韋會陣不分勝敗，遂依陳宮計策，遣濮陽富民田氏往曹營偽報

密信，言呂布在濮陽魚肉百姓，民怨四起，已與陳宮潛往黎陽，城中

空虛，願引大軍入城。曹操果中其計，中埋伏大敗退走。

《轅門射戟》敘述陶恭祖三讓徐州於劉備，呂布兵敗來投守小沛，

曹操為除心患，逼漢獻帝下旨，令劉備攻打南陽袁術；再書袁術告知，

互相殘殺！張飛玩酒令，誤殺呂布岳父，觸怒呂布佔徐州。張飛敗仗，

至南陽對劉備說，劉備抽兵回徐州後，見呂布之心欲佔徐州，劉備為

使衝突降低，便把徐州相讓，自己守小沛。袁術心懷怨恨劉關張三兄

弟，欲將除之，知呂布乃見利忘義小人，使計用萬兩白銀收買，希望

呂布袖手旁觀。劉備在小沛聞知此消息，令孫乾帶信，請呂布當中間

人，和解此事。呂布知其利害關係，不願得罪雙方，請劉關張三兄弟、

袁術的大元帥紀靈，來至小沛談判，為他們調解後，呂布用箭轅門射

戟，雙方不得已，握手言和。該劇又名《奪小沛》。 4 6

《戰宛城》敘述張繡屯兵宛城欲犯，曹操聞訊大怒，帶大將典韋、

許褚、夏侯惇等征討張繡；宛城謀士賈詡獻計詐降後伺機用計。張繡

採納，迎曹操入城。一日，曹操及姪兒曹安民見一絕色美婦人，曹操

心生愛慕，原來為張濟寡妻鄒氏，曹安民見機讓曹操得鄒氏，張繡雖

知，卻敢怒不敢言。賈詡見機會到來，獻策先殺猛將典韋、後誅曹操。

副將胡車兒自告奮勇願當此任，與典韋飲酒，將之灌醉、偷其兵器雙

4 5 2009 年 12 月 26 日晚間，於小西園掌中劇團，訪問第三代演師。 4 6 2012 年 4 月 19 日晚間，於全西園掌中劇團，訪問小西園第三代弟子、現為全西園掌中劇團團長洪啟文先生。

小西園掌中戲研究

戟、放火燒曹營。典韋酒醉驚醒，只能隨手捉兵將充當武器，終被亂

箭射殺。曹操領軍大戰張繡，亂中幾乎全軍覆沒，幸大將夏侯惇各地

催糧回營，將曹操救出，逃回許昌。

《白馬坡》敘述東漢末年，群雄割據，曹操挾天子令諸侯，逼帝

遷都入許昌。曹操為平十八鎮諸侯，十六萬人馬下徐州，逼得劉關張

三兄弟分兵失敗，劉備投入河北袁紹，關羽為保二位皇嫂，屯土山約

三事，降漢不降曹，暫歸曹營。袁紹從劉備議，派大將顏良十萬兵馬

進軍白馬坡，刀劈曹部將宋憲、魏續。曹派大將許褚、夏侯惇為後陣

軍，合攻顏良亦非對手。關公為報曹操恩典，乃在白馬坡斬顏良、誅

文醜，建立大功。劉備見此，自知河北難留，只得逃往汝南，以待時

機。該劇又名《斬顏良》，川劇有《賜馬大宴》，豫劇、徽劇、滇劇、

秦腔、同州梆子、河北梆子皆有此劇目。 4 7

《古城訓弟》敘述關公千里走單騎，保兩位嫂嫂過五關斬六將，

被蔡陽帶兵追殺至古城，其弟張飛誤會關公貪圖功名富貴，歸投曹操，

不肯開城，要他立斬蔡陽。關公無奈，最後拖刀斬蔡陽，證明不負桃

園盟誓，張飛知錯，急入內求大哥劉備做主，後迎關公進城，兄弟相

會，關公在古城訓弟表明其志。該劇乃小西園現任團長許王欣賞完京

劇《古城會》，改編後參賽的得獎作品。

《群英會》敘述曹操率軍南下攻吳，雙方對峙於長江兩岸。諸葛

亮極力主張聯吳破曹，因而出使東吳。周瑜妒忌諸葛亮才高於己，欲

伺機將諸葛亮除去。周瑜故友蔣幹過江拜訪周瑜，周瑜知蔣幹為曹操

謀士，為勸降而來，故設群英會宴請蔣幹。周瑜佯裝醉酒，與蔣幹同

榻而眠，誘蔣幹去盜假造的曹營水軍都督蔡瑁、張允之反書。果然曹

操中計，因此怒斬蔡瑁、張允二人。劉備雖派諸葛亮前來東吳協助抗

曹，無奈周瑜心胸狹隘，之前設計欲殺諸葛亮不成，繼而刁難諸葛亮

限期造箭，企圖依軍法處置孔明。孔明利用晨江大霧之際，誆使曹操

萬箭齊放，以逸待勞完成了造箭之重任。該劇又名《草船借箭》。 4 8

《水淹七軍》敘述東漢末年，黃巾兵亂，天下三分。劉備自立漢

中王，命關羽領兵進攻襄陽、樊城。曹操以于禁為帥、龐德先鋒，統

率七軍迎敵。龐德驍勇善戰，關羽馬失前蹄、幾為所敗；然于禁妒忌

4 7 2012 年 4 月 19 日晚間，於全西園掌中劇團，訪問小西園第三代弟子、現為全西園掌中劇團團長洪啟文先生。 4 8 2011 年 11 月 15 日艋舺公園舉辦臺北市 100 年觀摩匯演活動，由全西園掌中劇團演出，主演洪啟文先生為小西園第三代弟子。

第四章小西園掌中戲的劇目、內容、情節與變異

龐德之能，緊急鳴鑼收兵。關羽回營，夜觀兵書以揣摹對策，並攜關

平、周倉夜觀敵營。適值襄江水漲，關羽乘機開閘水淹曹軍，生擒于

禁、龐德。該劇又名《威震華夏》、《水擒龐德》；婺劇、湘劇、川劇、

漢劇、滇劇、晉劇、同州梆子、豫劇等劇種也都演出此劇。 4 9

小西園的戲以改編《三國演義》的劇碼，最為觀眾念念不忘。這與

許王參照平劇的表演、加上布袋戲的手法，改編《三國演義》最經典的

橋段有關。如平劇《打鼓罵曹》，邊擊鼓邊罵曹操的鼓點，是專為此齣

戲設計，其他戲裡聽不到，許王在改編《打鼓罵曹》，將平劇鼓點完整

設計在演出裡，搭配操偶與口白演出。

由內容來看，可知一、武打動作為主的武戲較文戲為多。因布袋

戲為戲偶演出，在情感上、表情上不若人戲來的細膩，因此在文戲的

表現上比人戲來說，較為吃虧，但由於後場組成樂器，以及以北管後

場為主，本身鑼鼓喧天，且布袋戲為手掌操弄，動作較人戲來的靈巧，

因此在武戲上，較人戲更加熱鬧好看。

二、有目有綱的戲碼中，劇情較不複雜。因為布袋戲演出時對話

量驚人，且一般布袋戲的演出即興成份相當大，演師可依需要增減內

容，甚至加入觀眾的喜怒哀樂等反應，因此每次演出，人物對話都略

有出入；再者從前教育不普及，很多布袋戲演師不識字；而且布袋戲

為現場演出，節奏快速，因此太過複雜的劇情，反而造成演師背戲齣

的困難，也可能讓觀眾因為來不及跟上劇情，難以入戲。

布袋戲傳承的方法，是由師徒口傳、手把手的方式學習，但演師

可依需要即興、改變演出的手法、增減演出劇本的內容，且主演又常

將戲碼視為不傳之秘，在排戲先生編排戲齣時，除文筆最好或即將出

師的頭名弟子之外，通通禁止靠近。 5 0 因此除了古輩戲、正本戲較為

固定外，要把戲碼寫成定本有一定困難。於是有些劇目演過一次後，

沒有機會再演出，或演出當時未詳細記錄保存，以及損壞遺失等原因，

造成劇目有目無綱，這也是在整理劇目及內容，面臨的最大問題。

第三節小西園掌中戲的情節

4 9 2012 年 4 月 19 日晚間，於全西園掌中劇團，訪問小西園第三代弟子、現為全西園掌中劇團團長洪啟文先生。 5 0 2012 年 5 月 21 日晚間，於全西園掌中劇團，訪問小西園第三代弟子、現為全西園掌中劇團團長洪啟文先生。

小西園掌中戲研究

中國傳統戲曲，乃「合歌舞演故事」。布袋戲也不例外，演出內容

便是故事。一般而言，故事主要由事件所構成，事件構成的要素為情

節。故事裡每個敘事完整、不能再分的情節，便是情節單元。而故事

被人一再傳誦或運用、經多數人參與寫定或說成固定模式的故事，便

成為「故事類型」。

在目前眾多故事分類中， AT分類是比較具國際性的一種。所謂 AT

分類，最初由芬蘭學者阿爾奈（ Antti Aarne）規劃，以北歐故事為主，

發表《故事類型索引》一書；後來美國學者湯普遜（ Stith Thompson）

在阿爾奈的基礎上，增加歐、美、亞、非等地的材料，先後兩次增訂

該書，提高這一分類法此用價值。之後這一分類法便取阿爾奈－湯普

遜分類法，或取阿爾奈（ Antti Aarne）與湯普遜（ Stith Thompson）二人

姓氏的第一個字母，合稱 AT分類法。 5 1

用 AT分類法著錄中國民間故事，始於丁乃通先生的《中國民間故

事類型索引》。 5 2 後來金榮華先生在 AT原書與丁乃通先生所撰索引的基

礎上，做部分修訂、增添不少故事類型。 5 3

故事類型方面，小西園掌中戲僅《寶塔記》有「 935衣錦榮歸」 5 4 、

《孝子朱薄藝》有「 555*龍宮得寶或娶妻」、「 465神奇妻子美而慧，老

實丈夫受刁難」故事型號 5 5 、《大破銅旗陣》、《晉陽宮》有相同的「 513

奇能異士來相助（超凡的好漢兄弟）」。 5 6 傳統戲曲中，有關才子佳人

的愛情喜劇，常見男主角衣錦榮歸、男女主角喜結良緣的結局，布袋

戲也不例外，因此可見到「衣錦榮歸」的故事類型；龍宮得寶或娶妻

故事在中國各省常見，且常下接「神奇妻子美而慧，老實丈夫受刁難」

故事型號，所以成為布袋戲取材的故事；「奇能異士來相助（超凡的好

漢兄弟）」的故事類型，則是演出該故事類型，前後場較為熱鬧，且在

一般人內心裡，如遇到自身無法解決之困難時，往往都希望能有人相

助或借助超自然的力量。但因考量演師必須兼顧表演與背戲，因此較

少的故事類型，讓演師在背誦上，相對快速。

在情節單元方面，以下就小西園有目有綱的古輩戲、正本戲、古

5 1 金榮華先生撰，《中國民間故事即成類型索引（一）》，臺北：中國口傳文學學會， 2000 年 1 月，頁 1-2。 5 2 同註 51，頁 11。 5 3 同註 51，頁 18-20。 5 4 同註 51，頁 82。 5 5 同註 51，頁 39。 5 6 同註 51，頁 36。

冊戲、劍俠戲、改編平劇劇目，列出情節單元於下列表格。 5 7

第四章小西園掌中戲的劇目、內容、情節與變異

表 1、古輩戲

劇目

情節單元

《寶塔記》

「假扮和尚」

《姑伴嫂》

「魁星託夢」、「男扮新娘」

《寶鏡記》

「水府龍君算出命不該絕」、「神仙出手相救」

《寶扇記》

「盜取令箭，登台點將」

《孝子朱薄藝》

「金鯉魚」、「魚流淚」、「龍女與凡人結姻緣」、「龍

女算出萬夫人與朱薄藝有夫妻緣分」

《蝴蝶盃》

╳

《劉儀賓回番書》「月下老人預知婚姻」、「幻化金蝶金橋」

《湯伐夏》

「盜軍符遣將」

《復楚宮》

「孫叔敖打死兩頭蛇」

《天波樓》

╳

《六部會審》

「鬼魂現身申冤」

《康熙斬姪》

「鬼魂現身」

《藥茶記》

「謀殺大房誤殺親弟」

《錦裙記》

《忠義節》

╳

《金印記》

「繡球招親」

《假按君》

「假扮按君」

《養閒堂》

╳

《風波亭》

菩薩幻化和尚懲罰秦檜」、「地藏王抓秦檜二魂三

「玉帝賜岳飛為威靈公」、「岳飛顯靈」、「地藏王

《散髮國》

魄」、「地藏王引陰魂遊地獄」

「天兵神將相助」、「玄天上帝降世人君」、「玄天

上帝部屬降世為妖道」、「永樂君元神收妖」

「龍王水淹長安」、「玉帝下令元神斬龍王」、「龍

《斬龍王》

王夢中獻寶唐太宗」、「魏徵元神斬龍王」、「龍王

冤魂索命」、「唐太宗遊地府」、「崔判官篡改生死

5 7 ╳ 代表無情節單元或故事類型。

小西園掌中戲研究

簿，助唐太宗還陽」

「龍怪興風作浪」、「聶峰斬龍怪」、「龍怪冤魂不

《煉丹》

散」、「老龍怪幻化許真君」、「仙丹」、「蓮花化身

復活」、「照妖鏡逼出老龍怪」

表 2、正本戲

劇目

情節單元

《大破銅旗陣》「裴元慶鬼魂相助」

「仙凡相戀生子」、「玉帝封神、人所生之子為神」、

《寶蓮燈》

「以寶蓮燈嚇退猛虎」、「太白金星帶來玉旨，華山

聖母與劉錫有百日姻緣」、「劈山救母」

表 3、古冊戲

劇目

情節單元

《陸文龍》

「王佐斷臂獻苦肉計」

《馬鞍山》

╳

《三國因》

「司馬貌觸怒玉帝」、「太白星君保薦，調司馬貌魂

魄任臨時閻王」、「臨時閻王斷案」

《魚藏劍》

「髮鬚盡白」、「魚藏劍」

《七國誌》

「孫臏掛七國金印」

《擒龐涓》

「獻假首級」

《孫子歸天》

《劫皇眷》

《韓信操兵》

╳

《晉陽宮》

「李淳風施動法術」、「天兵神將建晉陽宮」、「三日

建成晉陽宮」

《金蓮寶象國》「仙人助陣」、「變身三頭六臂」、「法寶」

《金眼國》

「風師、雨伯、雷公、電母相助」

「悟空偷吃仙丹」、「太上老君將悟空禁在煉丹

《安天會》

爐」、「悟空煉成火眼金睛」、「佛祖以佛掌擒住悟

空，鎮在五指山下」

《南遊記》

「三界通明鬥寶聖會」、「天上燈神妙吉祥犯殺

第四章小西園掌中戲的劇目、內容、情節與變異

戒」、「降世為三眼靈光之三眼神童」、「有三眼五

通」、「華光三日長成」

《黃巾之亂》

《董卓輕賢》

╳

《大破陰鬼》

《鞭打督郵》

《廢十常侍》

《北邙救駕》

《無敵呂布》

《刺丁投董》

《謀刺董賊》

《捉放公堂》

《曹操奸雄》

《汜水大戰》

《追討玉璽》

《謀奪冀州》

《磐河會戰》

《兄弟無義》

《孫堅歸天》

「張角仗劍作法」、「召來陰兵陰將大亂廣宗」、「妖

法」、「銅針、黑狗血破陰鬼」

╳

《人頭宴》

「人頭宴」

《連環計》

╳

「白龍馬恢復人形」、「寶劍光華射進龍宮」、「小白

《龍馬盜劍》

龍駝負經聖有功，陞為八部天龍王」、「龍王罪魂在

冰獄受苦，永不超生」

《天蓬元帥》

「降世為豬」

《烏雞國》

「鬼魂哭訴冤情」

表 4、劍俠戲

劇目

情節單元

《天心指》

╳

《龍頭金刀俠》

「龍頭金刀俠三十秒內殺死三萬六千教的代表

小西園掌中戲研究

劍手」

《荒江女俠》

《七縱海幢僧》

╳

《玄女劍》

「天狗星托世」

《年羹堯平金川》「利用太極圖製造機關車大砲破陣。」

《木盒劍》

╳

表 5、改編平劇

劇目

情節單元

《追韓信》

《虹霓關》

《斬華雄》

《濮陽城》

╳

《轅門射戟》 ╳

《戰宛城》

《白馬坡》

╳

《古城訓弟》 ╳

《群英會》

╳

《水淹七軍》 ╳

分析以上可知，一、有目有綱的戲碼中，劇情較不複雜，較少有

三個以上情節單元。因為布袋戲演出對話量大、節奏快速，即興成分

多，加上從前教育不普及，布袋戲演師大多識字不多，因此較少的情

節單元，讓演師在背誦劇目上，相對快速。

二、以神仙、鬼魂或具有法力的奇人異士構成的情節單元為最多，

古輩戲《姑伴嫂》、《寶鏡記》、《劉儀賓回番書》、《六部會審》、《康熙

斬姪》、《風波亭》、《散髮國》、《斬龍王》、《煉丹》；正本戲《寶蓮燈》；

古冊戲《三國因》、《金蓮寶象國》、《金眼國》、《安天會》、《南遊記》、

《大破陰鬼》、《龍馬盜劍》《烏雞國》；劍俠戲《玄女劍》皆有相關類

型的情節單元；《孝子朱薄藝》、《大破銅旗陣》、《晉陽宮》則有相關情

節單元。這是因為神怪鬥法或鬼魂出現，通常在演出中，場面較為熱

鬧，或有燈光、音效等感官感受的變化，比較吸引觀眾；且在傳統戲

第四章小西園掌中戲的劇目、內容、情節與變異

曲中，當劇情發展發生阻礙，通常利用具有法力、較不受劇情限制的

神仙鬼魂等，延續劇情、排除困難，因此，在情節單元上，不論哪種

分類，關於神怪鬼魂的情節單元，都很常見。

三、古冊戲或改編平劇的三國戲，有情節單元的劇目較少，因為

《三國演義》本身為章回小說，除劇情外，人物間鬥智鬥力的表演也

是重點，演師在演出時，同時要專心於塑造角色與發展劇情，因此相

對將情節單元減少，讓演師能更專注於表演。

第四節小西園掌中戲的變異

一、劇目的變異

布袋戲傳承的方法，是由師徒口手相傳，但由於演出即興成份相

當大，演師可依需要，或加入觀眾反應，改變演出的手法、增減演出

劇本的內容；並且大多主演都將劇本視為不傳之秘，除非同一門派，

或有合作關係，否則很少可以獲得其他布袋戲班的劇本。因此，有些

劇目演過後未再演出，演出當時又因科技不如現在發達，未以文字或

錄影、錄音等方式記錄下來；或記錄下來，但因外借遺失或保存不易

而損壞；事隔多年，造成印象模糊，無法記起完整劇情授徒，造成劇

本有目無綱。或者僅剩部分內容，於是再被演出之時，主演必須自行

增添劇情。

且因古輩戲劇目有限，加上觀眾追求新鮮，漸漸不能滿足觀眾，

因此布袋戲開始嘗試新編，將具敘事性，又富有大量打鬥戰爭場面的

章回演義小說，改為劇本，形成「古冊戲」；進入「內台戲」時代，劇

本消耗速度驚人，當古冊戲也不夠應付觀眾的需求，只得另外取材，

開始天馬行空自行編創，或改編當時流行的武俠小說，造成劇目變異。

小西園由創團迄今，已經傳承四代，以下就小西園的劇目，整理

出確定由第一代許天扶流傳下來的劇目、第二代許王的劇目，以及傳

承到第三代、第四代的劇目、許王或第三代弟子在筆者工作期間新編

演出的劇目，探討劇目流傳的變異。

小西園掌中戲研究

根據小西園第三代、第四代演師的說法，第一代許天扶的古輩戲

有：《寶塔記》、《寶扇記》、《錦裙記》、《劉儀賓回番書》、《明朝水源海》、

《玉鴛鴦》、《養閒堂》。

第二代許王的古輩戲有：《寶塔記》、《風波亭》、《姑伴嫂》、《六部

會審》、《寶鏡記》、《康熙斬姪》、《喜雀告狀》、《孟日紅》、《孫成評本》、

《寶扇記》、《誤殺鄭恩》、《李用鬧公堂》、《春秋配》、《藥茶記》、《乾

隆遊山東》、《誤殺馬周》、《陳世美》、《陳文彩出巡》、《錦裙記》、《斬

羅庭良》、《劉儀賓回番書》、《忠義節》、《烏驢記》、《鐵公案》、《斬龐

絞妃》、《番狀元》、《劉伯宗復國》、《金印記》、《斬胡居安》、《乾隆遊

西湖》、《金魁生》、《斬龍王》、《乾隆遊海邊》、《斬張德良》、《天波樓》、

《明朝水源海》、《玉鴛鴦》、《道光斬子》、《湯伐夏》、《復楚宮》、《金

車鑼》、《假按君》、《養閒堂》、《孝子朱薄藝》、《煉丹》、《蝴蝶盃》、《十

王會審》、《散髮國》。

許王的古輩戲中，除第一代許天扶流傳下來的劇目之外，確定由

其他布袋戲班取得的劇目有《六部會審》、《誤殺馬周》、《金車鑼》，傳

自「明虛實」掌中戲班林添盛藝師；《假按君》、《煉丹》傳自「哈哈笑」

掌中劇團王炎藝師。

第三代、第四代未見過的劇目：《喜雀告狀》、《孟日紅》、《誤殺鄭

恩》、《李用鬧公堂》、《陳世美》、《斬龐絞妃》、《劉伯宗復國》、《斬胡

居安》、《斬張德良》。

第三代、第四代有傳承，但不確定傳承自何人，僅知為古輩戲有：

《風波亭》、《姑伴嫂》、《寶鏡記》、《康熙斬姪》、《孫成評本》、《春秋

配》、《藥茶記》、《乾隆遊山東》、《陳文彩出巡》、《斬羅庭良》、《忠義

節》、《烏驢記》、《鐵公案》、《番狀元》、《金印記》、《乾隆遊西湖》、《金

魁生》、《斬龍王》、《乾隆遊海邊》、《天波樓》、《道光斬子》、《湯伐夏》、

《復楚宮》、《孝子朱薄藝》、《蝴蝶盃》、《十王會審》、《散髮國》。

許王的正本戲有：《鐵板記》、《生死板》、《大破銅旗陣》、《寶蓮燈》。

第三代、第四代有傳承，但不確定傳承自何人，僅知為正本戲有：

《大破銅旗陣》、《寶蓮燈》。

流傳自第一代許天扶的古冊戲較少。確定由第一代許天扶流傳下

來的劇目有：《封神榜》、《彭公案》、《施公案》、《二才子》（古輩戲《養

閒堂》為其中一折）、《濟公傳》、《文素臣》。

第四章小西園掌中戲的劇目、內容、情節與變異

許王的古冊戲有：《三印記》、《陸文龍》、《石獅記》、《婦人心》、《四

狀元》、《珍珠衫》、《馬鞍山》、《合汗衫》、《遇上皇》、《三曹對案》、《棄

家贖友》、《捨命全交》、《三國因》、《錯配鳳凰帳》、《亂點鴛鴦譜》、《掘地

見母》、《狀元針》、《審葉阡》、《蘇小妹》、《魚藏劍》、《封神榜》、《東周

列國誌》、《走馬春秋》、《孤存太子復國》、《七國誌》、《後列國》、《西

漢演義》、《三國誌》、《陳接隋》、《羅通掃北》、《隋唐演義》、《薛仁貴

征東》、《薛丁山征西》、《薛剛反唐》、《五代殘唐》、《北宋楊家將》、《萬

花樓》、《五虎平西》、《五虎平南》、《南宋飛龍傳》、《精忠岳傳》、《元

代演義》、《七俠五義》、《小五義》、《續五義》、《再續五義》、《慈雲太

子走國》、《大明英烈傳》、《海公大紅袍》、《海公小紅袍》、《三寶下西

洋》、《張勇平陽傳》、《彭公案》、《清宮祕史》、《年羹堯》、《施公案》、

《施公洞庭傳》、《八竅珠》、《二才子》、《濟公傳》、《乾坤印》、《天寶

圖》、《地寶圖》、《描金鳳》、《北遊記》、《西遊記》、《三合明珠劍》、《巧

合奇冤》、《穿金扇》、《文素臣》、《永慶昇平》、《宋太祖收南唐》、《五

德教》、《三門街》、《八美圖》、《征南傳》、《十八英雄歸大唐》、《龍馬

盜劍》（許王編排，因中風由第三代弟子施炎郎演出）。

另外，第三代弟子施炎郎編排演出《天蓬元帥》、《烏雞國》。

古冊戲多為連本戲，現今布袋戲演出場次已經不如全盛時期，第

三代、第四代確定有傳承到的劇目有：《陸文龍》（有參照平劇《八大

鎚》加以改編）、《馬鞍山》、《三國因》、《審葉阡》、《魚藏劍》（有參照

平劇加以改編）、《封神榜》、《東周列國誌》、《七國誌》、《西漢演義》、

《陳接隋》（為北管戲古輩戲加以改編）、《隋唐演義》、《薛剛反唐》、《五

代殘唐》、《萬花樓》、《海公小紅袍》、《三寶下西洋》、《彭公案》、《清

宮祕史》、《年羹堯》、《施公案》、《二才子》、《濟公傳》、《乾坤印》、《西

遊記》、《穿金扇》、《龍馬盜劍》。

國立傳統藝術中心邀請拍攝的《三國演義》劇目：《黃巾之亂》、《董

卓輕賢》、《大破陰鬼》、《鞭打督郵》、《廢十常侍》、《北邙救駕》、《無

敵呂布》、《刺丁投董》、《謀刺董賊》、《捉放公堂》、《曹操奸雄》、《汜

水大戰》、《斬華雄戰呂布》、《追討玉璽》、《謀奪冀州》、《磐河會戰》、

《兄弟無義》、《孫堅歸天》、《人頭宴》、《連環計》，劇情皆是由許王自

行改編《三國演義》，且有傳承第三代、第四代。

曾為小西園編戲的楊振聲說：「天扶師是開創劍俠的藝師。」但面

臨劍俠戲全盛時代卻是第二代許王，因此劍俠戲劇目大多是許王請排

戲先生編排或自編。流傳自第一代許天扶相對較少。確定由第一代許

小西園掌中戲研究

天扶流傳下來的劇目有：《溫州風雲》、《崑崙劍俠》、《武當劍俠》、《崆

峒劍俠》、《荒山劍俠》、《木盒劍》、《莫禮臣學劍》、《神

州奇俠》。 5 8

許王的劍俠戲劇目有：《天心指》、《溫州風雲》、《戒刀恨》、《姆指

仇》、《龍泉劍》、《孤兒喋血》、《關山雙蝶》、《龍頭金刀俠》、《峨嵋劍

俠》、《崑崙劍俠》、《大俠一江山》、《武當劍俠》、《崆峒劍俠》、《懦夫

古譚》、《武童劍俠》、《荒山劍俠》、《金簫客》、《五龍十八俠》、《元代

劍俠》、《荒江女俠》、《鶴驚崑崙》、《劫火恩仇錄》、《七劍十三俠》、《江

南鶴》、《玉璧干戈》、《天南劍俠》、《寶劍金釵》、《鐵旗俠》、《天南怪

叟》、《劍氣珠光》、《江湖客》、《明清八義》、《臥虎藏龍》、《七縱海幢

僧》、《五花仙劍》、《鐵騎銀瓶》、《血戰峨嵋山》、《芙蓉劍》、《天功俠》、

《三建少林寺》、《鳳凰劍》、《奇俠癲道人》、《大戰羅浮山》、《鸚鵡劍》、

《終南三怪俠》、《五戰喇嘛僧》、《鴛鴦劍》、《北派青萍劍》、《少林寺》、

《大俠追雲客》、《終南俠》、《俠覺大僧》、《飛劍奇俠》、《終南小俠》、

《白俠藏龍》、《南明俠隱》、《鐵笛俠隱》、《嵩陽風雲》、《神眼風雲》、

《怪俠白錦囊》、《一劍光寒十四州》、《神眼劫》、《青石山風雲》、《書

劍恩仇錄》、《玄女劍》、《仇海風雲》、《奇俠管雙飛》、《五鳳緣》、《遊

俠怪和尚》、《火燒紅蓮寺》、《戰鬥大舞台》、《女俠粉蝶兒》、《河朔七

雄》、《四海英雄傳》、《年羹堯平金川》、《木盒劍》。

確定由其他布袋戲班流傳的劇目有《元代劍俠》、《奇俠管雙飛》，

傳自「錦上花樓」掌中劇團。第三代、第四代確定有傳承到的劇目有：

《天心指》、《姆指仇》、《龍頭金刀俠》、《荒江女俠》、《七縱海幢僧》、

《三建少林寺》、《奇俠癲道人》、《飛劍奇俠》、《神眼劫》、《玄女劍》、

《年羹堯平金川》、《木盒劍》。

改編平劇是由第二代許王開始，因此第一代許天扶沒有流傳。許

王源自平劇的劇目有：《搜孤救孤》、《文昭關》、《審頭刺湯》、《哭秦庭》、

《魚藏劍》、《八大鎚》、《追韓信》、《霸王別姬》、《二進宮》、《虹霓關》、

《秦瓊賣馬》、《落馬湖》、《十道本》、《白良關》、《鍘美案》、《徐策走

城》、《斷太后》、《永樂觀燈》、《臨江驛》、《法場換子》、《連環套》、《打

黃袍》、《金鎖記》、《御碑亭》、《珠簾寨》、《賀后罵殿》、《哭皇陵》、《硃

痕記》、《北漢王》、《八蜡廟》、《斬紅袍》、《鴻鸞禧》、《風波亭》、《轅

門斬子》、《路遙知馬力》、《九更天》、《四進士》、《泥馬渡康王》、《盜

5 8 《莫禮臣學劍》、《神州奇俠》為許天扶流傳的劇目中，許王未背熟的兩齣劇目，無法確定分類。但就劇目名稱，應是劍俠戲。

第四章小西園掌中戲的劇目、內容、情節與變異

御馬》、《洪羊洞》、《鳳還巢》、《問樵鬧府》、《挑滑車》、《一捧雪》、《失

印救火》、《大保國》、《請宋靈》。源自平劇《三國演義》劇目，《捉放曹》、

《斬華雄》、《鳳儀亭》、《濮陽城》、《讓徐州》、《轅門射戟》、《戰宛城》、

《白門樓》、《打鼓罵曹》、《屯土山》、《白馬坡》、《掛印封金》、《過五

關》、《古城訓弟》、《徐母罵曹》、《長板坡》、《群英會》、《華容道》、《戰

長沙》、《討荊州》、《取桂陽》、《龍鳳呈祥》、《周瑜歸天》、《反西涼》、

《冀州城》、《獻地圖》、《夜戰馬超》、《取成都》、《消遙津》、《定軍山》、

《單刀赴會》、《水淹七軍》、《走麥城》、《連營寨》、《失街亭》、《空城

記》、《趙顏求壽》、《斬馬謖》、《收姜維》、《七星燈》。

因改編自平劇的原因，第三代、第四代皆知劇情而能參照平劇搬

演，但布袋戲後場注重吹、拉、打，由於樂師年事已高，許多平劇唱

腔以及曲牌、鑼鼓點已經忘卻或無法演唱，以至於能再演出的劇目已

經不多。

此外，在許天扶時代，由於日本統治台灣時期的政令，強制台灣

人民生活日本化，小西園編演《鞍馬天狗》、《黑頭巾》、《水戶黃門》

三齣日式布袋戲。 5 9

根據以上劇目流傳，筆者整理成下列表格，分析各類布袋戲戲碼，

在小西園第一代許天扶、第二代許王及第三代、第四代間流傳的情形。

6 0

古輩戲

正本戲

古冊戲

劍俠戲

改編平劇劇目

日式布袋戲

許天扶

許王

第三代

第四代

○

╳ ○

○

╳

5 9 2012 年 5 月 29 日晚間，於全西園掌中劇團，訪問小西園第三代弟子、現為全西園掌中劇團團長洪啟文先生。另小西園第三代演師、第四代弟子邱文建提供部分書面資料。 6 0 其中有 ╳ 記號，為未流傳類別，有 ○ 記號為有流傳類別。

小西園掌中戲研究

由表格可知，幾乎各類戲碼皆有流傳，除了平劇劇目改編，是由

第二代許王開始，因此第一代許天扶沒有流傳；日式布袋戲因為時代

政治下產生的劇碼，在台灣光復後，僅有一次受電視台邀請，演出過

《鞍馬天狗》的片段，由小西園第二代許王監製，第三代弟子合力演

出，第四代弟子則未參與。 6 1

第三代、第四代弟子確定有傳承，但於筆者工作小西園、全西園

期間未收集到的有：一、古輩戲：《孫成評本》、《春秋配》、《乾隆遊山

東》、《陳文彩出巡》、《斬羅庭良》、《烏驢記》、《鐵公案》、《番狀元》、

《乾隆遊西湖》、《金魁生》、《乾隆遊海邊》、《道光斬子》。二、改編自

章回小說的劇目：《審葉阡》、《陳接隋》、《薛剛反唐》、《五代殘唐》、《萬

花樓》、《海公小紅袍》、《彭公案》、《清宮祕史》、《施公案》、《二才子》、

《濟公傳》、《乾坤印》、《穿金扇》。三、劍俠戲劇目：《姆指仇》、《三

建少林寺》、《奇俠癲道人》、《飛劍奇俠》、《神眼劫》。其中改編自平劇

劇目因為第三代、第四代弟子可由平劇得知劇情，只是由於後場因素，

無法演出。但由於布袋戲演師大多習慣在演出前，才將劇情重新整理，

因此在沒有演出，或演出當時未及採錄的情況之下，事後完整收錄劇

情的機會相對較為困難。

二、劇情的變異

布袋戲的傳承，是由師徒口傳手授的方式學習，沒有習慣用固定

完整的劇本來演出。一來是因為演出時對話量驚人，且每次演出，人

物對話都略有出入，謄寫不易；二來從前教育不普及，很多布袋戲演

師不識字；三來布袋戲現場演出，節奏快速，根本來不及翻劇本，又

若是照劇本念口白，一心二用，難免會影響布袋戲演出時的生動活潑。

因此，一般都是記個大綱或分場綱要，放在走馬板下演出時參考，臨

場再靠反應。這種方式稱作「提綱戲」。不只布袋戲，在台灣其他傳統

戲曲，如歌仔戲等，也常有此表演型態。因此在劇情上，原創性較低，

以小西園掌中戲的劇情來說，幾乎沒有變異。

但基本上布袋戲的相同一齣戲，卻常因請主需求、或演出時間需

要，須作可長可短的鋪演、或從劇目中裁出一段能編排成完整故事的

6 1 2012 年 5 月 21 日晚間，於全西園掌中劇團，訪問小西園第三代弟子、現為全西園掌中劇團團長洪啟文先生。

第四章小西園掌中戲的劇目、內容、情節與變異

橋段。布袋戲的劇情，可在總體大綱不變下，增加或減少旁支末節的

場次（布袋戲演師稱台數），增加場次稱加台，減少則稱減台。以下以

小西園的各類戲碼，討論同一劇目，減台或加台之後，所產生的變異。

（一）減台

古輩戲以《寶扇記》為例。小西園掌中劇團受邀請至美國巡演時，

因觀賞者為外國人，不懂得台語，因此，許王截取《寶扇記》其中的

武戲橋段，加以布袋戲操偶巧，改編成另一齣劇本《快馬追蹤》。《寶

扇記》本身有四小時版本與兩小時版本，分為《鴛鴦扇》、《雲福鬧公

堂》兩部分，四小時為兩部分全本演出，劇情明朝雲武侯獨生女雲桑

英上京省親，途經四谷山，遇山賊被擄，秀才章懷尹正巧路過，英雄

救美。雲桑英感念大恩並心生好感，將御賜玉骨鴛鴦寶扇相贈。兵部

尚書之子水服橫行鄉里，強奪寶扇，竟被章懷尹意外踢死。雲福得知，

急到公堂聽審命案，揚州知府官官相衛，必欲問成死罪，雲福一時情

急，脫口冒認章懷尹為姑爺！桑英無奈，帶雲福進京求父親作主，雲

武侯下令將章懷尹及寶扇一併帶進京。水尚書懷恨在心，半途截殺章

懷尹。雲福探知此事，與小姐私議，盜取令箭，登台點將救回章懷尹。

雲武侯親審查明真相，入朝面君，鏟除奸臣。皇帝以鴛鴦寶扇早為聘

物，賜章、雲兩家聯婚。

兩小時版本將《雲福鬧公堂》的部分拿掉，也就是劇情發展到雲

福在公堂上冒認章懷尹為姑爺之後，雲桑英求父做主，雲武侯親審，

水落石出，又見章懷尹文武雙全，於是將女嫁他。其中「水尚書懷恨

在心，半途截殺章懷尹。雲福探知此事，與小姐私議，盜取令箭，登

台點將救回章懷尹。」與「雲武侯入朝面君，鏟除奸臣。皇帝以鴛鴦

寶扇早為聘物，賜章、雲兩家聯婚。」則略去不演。

而《快馬追蹤》則為一小時版本。其故事為明朝雲武侯獨生女雲

桑英上京省親，途經四谷山，遇山賊被擄，秀才章懷尹正巧路過，英

雄救美。章懷尹與雲桑英一見傾心，臨別依依不捨。四谷山山賊懷恨

在心，夜襲章家莊，章懷尹寡不敵眾，騎馬逃走，山賊姚家兄弟亦騎

馬追趕不捨，章懷尹巧智，利用地形，制服山賊。

以提綱來說，《寶扇記》四小時及兩小時版本與《快馬追蹤》綱要

如下：

小西園掌中戲研究

《寶扇記》四小時版《寶扇記》兩小時版《快馬追蹤》一小時版

第一場

雲桑英坐台，接總管

老僕雲福報雲武侯家

書，主僕二人進京省

親。

第二場

親。

第二場

親。

第二場

雲福前行，車伕推雲

桑英坐車過場。

第三場

四谷山二頭目姚月與

嘍兵跳台練武，預備

下山巡掃，見雲桑英

主僕一行人，大喜。

第四場

雲福主僕上，小姐雲

桑英遭嘍兵搶去。

第五場

雲福無奈，沿途喊救。

第六場

揚州英雄章懷尹路

過，雲福得以求救。

第七場

嘍兵背桑英，正得

意，遭章懷尹將桑英

救回。

第八場

救回。

第八場

救回。

第八場

章懷尹上前安慰小

章懷尹將桑英交還雲

姐，桑英要雲福問清

福，囉兵追來，被章

第四章小西園掌中戲的劇目、內容、情節與變異

恩公姓名、住處，雲

懷尹打退。

福年老記性不佳，鬧

出不少笑話，懷尹與

桑英一見傾心，桑英

贈御賜玉骨鴛鴦寶

扇，臨別依依不捨。

第九場

兵部尚書之子水服橫

姚月與章決鬪，亦非

行鄉里，與大頭準備

對手，臨走要章懷尹

上街遊玩。

小心。

第十場

水服與大頭，強奪寶

章懷尹上前安慰小

扇，水服被章懷尹意

姐，桑英要雲福問清

外踢死。

恩公姓名、住處，雲

福年老記性不佳，鬧

出不少笑話，懷尹與

桑英一見傾心，臨別

依依不捨。

第十一場

雲福得知，急到公堂

姚月返回四谷山山

聽審命案。

寨，大聲嘆惱，大頭

目姚日聞知，傳令眾

頭目，夜襲章家莊。

第十二場

揚州知府欲問章懷尹

姚日、姚月帶部下，

死罪，雲福一時情

分由前、後門侵入章

急，脫口冒認章懷尹

家莊，群賊飛簷走

為姑爺。

壁，搜索章懷尹。

第十三場

雲福告知雲桑英，脫

章懷尹與眾賊激戰，

口冒認章懷尹為姑爺

雙手難敵眾拳，騎馬

之事，桑英無奈，帶

逃走，姚家兄弟亦騎

小西園掌中戲研究

雲福進京求父親作

馬追趕不捨，章巧智

主。

利用地形，制服姚家

兄弟。

第十四場

桑英求父親雲武侯作

主，雲武侯下令將章

懷尹及寶扇一併帶進

京。

第十五場

水尚書懷恨在心，半

雲武侯親審查明真

途截殺章懷尹。

相。

第十六場

雲福探知此事，與小

雲武侯以鴛鴦寶扇早

姐私議，盜取令箭，

為聘物，替二人完婚。

登台點將。救回章懷

尹。

第十七場

雲福救回章懷尹。

第十八場

雲武侯親審查明真

相，入朝面君。

第十九場

皇帝坐台，雲武侯入

朝面君，鏟除奸臣。

第二十場

皇帝以鴛鴦寶扇早為

聘物，賜章、雲兩家

聯婚。

《寶扇記》四小時及兩小時版本，以及《快馬追蹤》均有山賊劫

財劫色、英雄救美、男女主角互生好感這些古輩戲原有的才子佳人戲

第四章小西園掌中戲的劇目、內容、情節與變異

劇情。這些劇情是固定不變的，改變的則是其他的衍生枝節，以及無

關於劇情發展的角色，如四小時版本中水尚書懷恨在心，半途截殺章

懷尹。雲福探知此事，與小姐私議，盜取令箭，登台點將救回章懷尹；

以及雲武侯入朝面君，鏟除奸臣。皇帝以鴛鴦寶扇早為聘物，賜章、

雲兩家聯婚。在兩小時版本刪除了追殺、盜令、皇帝賜婚，以及皇帝

這角色，但是完全不阻礙故事發展，故事路線仍是：一、山賊劫財劫

色；二、章懷尹英雄救美；三、男女主角互生好感；四、男女主角成

就姻緣。

至於《快馬追蹤》是著重於讓外國人欣賞布袋戲藝術，因此在男

女主角成就姻緣部分，可以捨去。

正本戲以《寶蓮燈》為例。敘述天庭瑤池雲台三公主思凡，與凡

人楊天佑生下一對兒女楊戩、三娘。罪犯天條，玉帝降旨監禁桃山。

楊戩兄妹長大，劈山救母，玉帝封楊戩為灌口妙道真君、三娘為華山

聖母；天狗星君將嘯天犬贈楊戩。此後數年，書生劉錫進京趕考，於

華山聖母廟問前途，宮娥因聖母不在，只給「豎茭」。突然怪風吹開帳

幔，劉錫被華山聖母塑像吸引，宮娥怒，派南山猛虎教訓，恰聖母經

過，以寶蓮燈嚇退猛虎。太白金星帶來玉旨，原來華山聖母與劉錫有

百日姻緣。夫妻恩愛百日後，三娘夢中向劉錫吐實情，了結姻緣，回

歸本位。

以提綱來說，《寶蓮燈》綱要如下：

第一場：楊戩兄妹練技。

第二場：楊天佑回憶與雲台三公主相戀，生下楊戩兄妹，三公主

罪犯天條，監禁桃山。若要劈山救母，則一要有仙骨之人，即楊戩兄

妹；二要有寶蓮燈照路；三要借開天斧。今寶蓮燈及開天斧已齊，楊

天佑自挖一眼，附於楊戩印堂上，以求再看三公主一眼。三人分別，

楊天佑出家。

第三場：楊戩兄妹到桃山，以寶蓮燈照路。

第四場：天狗星君發現有人，派嘯天犬驅逐。

第五場：嘯天犬認主，原來嘯天犬為三公主接生，識得楊戩兄妹，

天狗星君到，楊戩要求放人，天狗星君不允，大戰。

第六場：太白金星攜玉旨開讀，楊戩劈山救母，三公主刑期滿，

接回天庭，再封楊戩兄妹為灌口妙道真君、華山聖母。天狗星君回天

小西園掌中戲研究

庭敘職。楊戩開天眼，成全楊天佑再看三公主一眼。

第七場：天狗星君贈嘯天犬給楊戩。

第八場：書生劉錫進京趕考。

第九場：華山聖母回天庭朝見玉帝，派宮娥守聖母廟。

第十場：劉錫於華山聖母廟問前途，宮娥因聖母不在，只給「豎

茭」。突然怪風吹開帳幔，劉錫被華山聖母塑像吸引，題壁詩一首，宮

娥怒。

第十一場：宮娥怒，派南山猛虎教訓，恰聖母經過，以寶蓮燈嚇

退猛虎。

第十二場：太白金星帶來玉旨，原來華山聖母與劉錫有百日姻緣。

第十三場：華山聖母但見劉錫趕路。召土地變成員外，化名楊福

德，一座楊家庄，呼風喚雨，引劉錫來歇雨。

第十四場：劉錫避雨留宿楊家庄，楊福德說與劉父故友之交並已

指腹為婚。叫出女兒三娘見面，劉鍚一見小姐貌與華山聖母一樣，急

忙答應親事，當夜完婚。

第十五場：劉錫、三娘恩愛百日。三娘法術劉錫睡夢中吐露實情，

了結仙凡奇緣，各歸本位。

第十六場：劉錫醒後急追入聖母廟，傷感後誓非聖母不娶，進京

求功名。

第十七場：聖母令功德司查證功名簿，劉錫中狀元，各歸本位。

《寶蓮燈》為二小時版本，因應現在文化場演出，僅演出一百分

鐘。因此第十七場劉錫中狀元，則可直接以劉錫著狀元裝束走台交代，

不須再以聖母命功德司查證功名簿，再讓劉錫走台。

改編平劇劇目以《群英會》為例。敘述曹操率軍南下攻吳，雙方

對峙於長江兩岸。諸葛亮極力主張聯吳破曹，因而出使東吳。周瑜妒

忌諸葛亮才高於己，欲伺機將諸葛亮除去。周瑜故友蔣幹過江拜訪周

瑜，周瑜知蔣幹為曹操謀士，為勸降而來，故設群英會宴請蔣幹。周

瑜佯裝醉酒，與蔣幹同榻而眠，誘蔣幹去盜假造的曹營水軍都督蔡瑁、

張允之反書。果然曹操中計，因此怒斬蔡瑁、張允二人。劉備雖派諸

葛亮前來東吳協助抗曹，無奈周瑜心胸狹隘，之前設計欲殺諸葛亮不

成，繼而刁難諸葛亮限期造箭，企圖依軍法處置孔明。孔明利用晨江

大霧之際，誆使曹操萬箭齊放，以逸待勞完成了造箭之重任。

第四章小西園掌中戲的劇目、內容、情節與變異

以提綱來說，《群英會》綱要如下：

第一場：黃蓋、太史慈、甘寧跳台。

第二場：周瑜點將。因曹操率百萬大軍揮兵江南，文官主降、武

官主戰。孫權調周瑜回朝。

第三場：諸葛亮過江，聯吳合攻破曹。周瑜妒忌諸葛亮才高於己，

所以欲伺機將諸葛亮除去。周瑜命諸葛亮領關、張、子龍輩至聚鐵山

斷曹操糧，諸葛亮識破其計，反諷周瑜只精水戰，果然令周瑜中計大

怒，將原令追回。

第四場：蔣幹過江欲説降周瑜，周瑜識破，故設群英會宴請蔣幹。

席間，周瑜佯醉，留蔣幹同榻而眠，命魯肅安排，誘使蔣幹去盜假造

的曹營水軍都督蔡瑁、張允之反書。

第五場：蔣幹無意間發現蔡瑁、張允之反書，遂盜其書信偷偷藏

起，溜出營外觀看，周瑜暗跟其後觀看舉動。

第六場：黃蓋來報再接到蔡瑁、張允書信，遭周瑜以蔣幹留宿營

中而制止，蔣幹信反書為真，天亮藉口離開。

第七場：魯肅撞見蔣幹離開，來報周瑜智計已成，但魯肅認為此

計諸葛亮必定算到，周瑜大怒。

第八場：蔡瑁、張允跳台，曹操點將。蔣幹回曹營，獻上反書，

曹操信以為真，怒斬蔡瑁、張允。

第九場：周瑜心胸狹隘，前計不成、再生後計。命令諸葛亮三日

內造出十萬支雕翎箭，企圖以造箭不成，軍法處置孔明。

第十場：魯肅前來，見孔明老神在在飲酒，問要其箭。諸葛亮請

魯肅幫忙製作草人、並要鑼鼓。

第十一場：諸葛亮將草人置在船上，當夜開船，利用晨江大霧之

際，開近曹船。諸葛亮命鑼鼓喧天，誆使曹操萬箭齊放，以逸待勞完

成了造箭之重任。

《群英會》為二小時版本，同樣因應文化場演出時間為一百分鐘，

第一場黃蓋、太史慈、甘寧跳台，可將其跳台動作縮短，合併於第二

場周瑜點將。另外，由於《群英會》為平劇劇目，亦可將平劇唱腔部

分減少，改以布袋戲口白代替，減少時間。

改編章回小說劇目以《東周列國誌》中的《魚藏劍》為例。敘述

描述東周楚國平王無道，父納子媳、人倫大變，太師伍奢諫政，卻遭

小西園掌中戲研究

滿門抄斬。次子伍員字子胥，留身報仇，髮鬚盡白、微服過昭關，入

吳吹簫乞吳市，與義士專諸相交，投身二王姬光府內。楚平王派右司

馬薳越率領七國聯軍入吳，欲抓伍子胥回楚治罪，遭吳王僚擊敗，薳

越自殺，楚平王聞訊驚薨。吳國王位本該二王姬光接掌，奈何王僚長

期霸占，伍子胥欲借吳兵伐楚，乃獻計姬光聘專諸學廚進魚，魚中藏

劍刺王僚，扶姬光位吳王，日後向其借兵伐楚。

《魚藏劍》為二小時版本。小西園第四代邱文建在 2010 年於國立

傳統藝術中心演出一小時版本，其綱要分別如下：

《魚藏劍》二小時版

《魚藏劍》一小時版

第一場

七國聯軍跳台，請元帥薳越點將。

七國聯軍跳台，元帥坐台薳越點

第二場

將。七國聯軍攻打吳國，欲捉拿伍

子胥回楚治罪。

第二場

薳越坐台點將，七國聯軍攻打吳

薳越坐船過場，屯兵關都，後攻打

國，欲捉拿伍子胥回楚治罪。

吳國。

第三場

薳越坐船過場，屯兵關都，後攻打

吳國探馬急走台。

吳國。

第四場

吳國探馬急走台。

姬光坐台言前事，接探馬秉軍情，

姬光上朝，奏知吳王。

第五場

姬光坐台言前事，接探馬秉軍情，

王僚坐台，姬光上奏，七國聯軍攻

姬光上朝，奏知吳王。

吳，王僚大怒，命姬光暫在姑蘇帶

第六場

兵應戰。

第六場

王僚坐台，姬光上奏，七國聯軍攻

雙方大戰，七國聯軍大敗，薳越自

吳，王僚大怒，命姬光暫在姑蘇帶

盡，王僚大喜，班師回朝。

兵應戰。

第四章小西園掌中戲的劇目、內容、情節與變異

第七場

雙方大戰，七國聯軍大敗，薳越自

姬光坐台，請伍子胥商議大事，聘

盡，王僚大喜，班師回朝。

專諸刺王僚。

第八場

姬光坐台，請伍子胥商議大事，聘

專諸坐台言出身；出迎二人，伍言

專諸刺王僚。

聘專諸刺王僚，專諸為照顧家庭婉

第九場

拒。

第九場

專諸坐台言出身；出迎二人，伍言

專諸妻自縊成全；專諸悲傷，伍子

聘專諸刺王僚，專諸為照顧家庭婉

胥卻讚揚專諸妻，專諸答應刺王

拒。

第十場

僚。

第十場

專諸妻上台，聽見談論，認為有國

姬光三人坐台商議，命專諸學廚，

方有家，自縊成全；專諸悲傷，伍

煮四腮鱸魚，於魚腹藏劍，邀王僚

子胥卻讚揚專諸妻，專諸答應刺王

赴宴。

僚。

第十一場

姬光三人坐台商議，命專諸學廚，

王僚坐台，姬光上台邀赴宴，王僚

煮四腮鱸魚，於魚腹藏劍，邀王僚

答應。

赴宴。

第十二場

王僚坐台，姬光上台邀赴宴，王僚

眾將跳台，伍子胥命眾人埋伏。姬

答應。

光坐台迎王僚入，坐台，擺宴，姬

光稱病退下；專諸進魚，刺僚成

功，遭王僚衛兵砍死，伍子胥帶領

將士相救不及，王僚將四逃而散；

姬光大喜，推翻暴政。

第十三場

眾將跳台，伍子胥命眾人埋伏。

第十四場

姬光坐台迎王僚入，擺宴，姬光稱

小西園掌中戲研究

病退下；專諸進魚，刺僚成功，遭

王僚衛兵砍死，伍子胥帶領將士相

救不及，王僚將四逃而散；姬光大

喜，推翻暴政。

《魚藏劍》一小時版本將第一場眾將跳台，與第二場薳越點將合併、

第十三場眾將跳台與第十四場專諸刺王僚合併，這和《群英會》將第

一場黃蓋、太史慈、甘寧跳台，合併於第二場周瑜點將的處理方式相

同；不同的是，《魚藏劍》專諸妻自縊這一場，在二小時版本的第十場，

專諸妻是有上台的，而在一小時版本，卻僅以聲音及言語交代專諸妻

在廚房自縊，這就是所謂的「暗台」，以口白交代劇情，而非呈現觀眾

眼前，既可省略非主要情節，也可縮短演出時間。

劍俠戲劇目以《天心指》為例。敘述武林中出現金羽魔君，打敗

關中各大門派，直對關中三俠。十八年前，魔君是軟弱的讀書人，名

叫烏怯思。離開家鄉，未婚妻玉花竟變成神劍山莊夫人，認為神劍華

修文強佔。玉花解釋烏怯思了無音訊，家鄉遭匪，關中三俠解圍，因

而委身下嫁。金羽魔君不能接受，重傷玉花，並向神劍華修文下戰書，

決鬥，華修文身受重傷，臨終託孤；但金羽魔君早已佈下重重關卡狙

殺。金羽魔君截住，華雲發揮機智，讓金羽魔君沒有馬上殺他，但斷

一臂又斷四指。劉一峰救起華雲，傳授輕功，要他到天池找半盞高僧

跟神尼。華雲在中途看到一個病重在路旁的人，動了惻隱之心。此人

乃神掌金剛莫良，受天心老人請託，要找心地善良之人，收作弟子。

莫良告訴金羽魔君，指引華雲找天心老人。金羽魔君追殺華雲，將之

打落山谷。華雲掉落谷中遇到一山洞，洞里便是天心老人所在，傳授

天心指。華雲學成，大敗金羽魔君，華雲最終選擇以直報怨。然而金

羽魔君已經精神錯亂，墜谷撞上大石而死。

《天心指》為二小時版本。小西園第三代弟子、現為全西園掌中

劇團團長洪啟文，因應國立傳統藝術中心邀請演出，將劇本縮減成一

小時版本。其綱要分別如下：

《天心指》二小時版

《天心指》一小時版

第一場

武林中出現金羽魔君，進關中打敗

第四章小西園掌中戲的劇目、內容、情節與變異

各大門派，收為金羽幫幫下，針對

關中三俠。

第二場

關中三俠。

第二場

金羽魔君凶殺關中三俠的神刀太

保。令關中一雕邱建為第一道防

保。關中老前輩九轉神功劉一峰埋

線，截殺關中三俠神劍華修文之餘

伏，全面撲殺。

孽，關中老前輩九轉神功劉一峰埋

伏第二道防線，全面撲殺。

第三場

金羽魔君進神劍山莊，出現在華修

文之妻玉花面前，揭穿金羽魔君來

關中之秘。玉花解釋，金羽魔君不

能接受，一拳重傷玉花。金羽魔君

表示當年到神劍山莊，被神拳太

保、神刀太保踢下情人橋，所以回

來報仇。玉花臨死，希望化解金羽

魔君與華修文的恩仇，含淚而死。

第四場

情人橋上，華修文詐敗。金羽魔君

逼其使出神劍，神劍斷在金羽魔君

的金羽令下，華修文身受重傷！神

拳太保與神劍之子華雲趕至，神劍

臨終託孤；但金羽魔君早已佈下重

重關卡，狙殺神劍的餘孽。

第五場

華雲二人遭魔君第一道關卡關中

九轉神功劉一峰正要下手，華雲以

一雕邱建追殺，但邱建是個硬性漢

機智逃過一劫。但金羽魔君終截住

知道情形後，放兩人離開，然私放

二人，打死神拳太保，華雲發揮機

神劍山莊餘孽，只有死路一條，於

智，讓金羽魔君沒有馬上殺死他，

是邱建自毀天靈。

但斷一臂又斷四指。

第六場

魔君第二道關卡九轉神功劉一峰

劉一峰救起華雲，傳授輕功，要他

小西園掌中戲研究

正要下手，華雲以機智逃過一劫。

到天池找半盞高僧跟神尼。華雲在

但金羽魔君終截住二人，打死神拳

中途看到一個病重在路旁的人，動

太保，華雲發揮機智，讓金羽魔君

了惻隱之心。此人乃神掌金剛莫

沒有馬上殺死他，但斷一臂又斷四

良，受天心老人請託，要找心地善

指。

良之人，收作弟子。聽了華雲的經

過，莫良以同為天下第一高人六合

居士傳人，認為金羽魔君是他結拜

大哥烏怯思，前往金羽幫。

第七場

劉一峰救起華雲，傳授輕功，要他

莫良告訴金羽魔君，指引華雲找天

到天池找半盞高僧跟神尼。華雲在

心老人。金羽魔君追殺華雲，將之

中途看到一個病重在路旁的人，動

打落山谷。華雲掉落谷中遇到一山

了惻隱之心。此人乃神掌金剛莫

洞，洞口提有：欲要進吾洞，必先

良，受天心老人請託，要找心地善

斷九指。華雲進去，洞里便是天心

良之人，收作弟子。聽了華雲的經

老人所在，傳授天心指。

過，莫良以同為天下第一高人六合

居士傳人，認為金羽魔君是他結拜

大哥烏怯思，前往金羽幫。

第八場

莫良告訴金羽魔君，指引華雲找天

華雲學成，大敗金羽魔君。此時莫

心老人。金羽魔君追殺華雲，將之

良出現，說明金羽魔君是他結拜大

打落山谷。華雲掉落谷中遇到一山

哥，而華雲得遇天心老人，乃莫良

洞，洞口提有：欲要進吾洞，必先

指引。話說至此，要不要殺魔君報

斷九指。華雲進去，洞里便是天心

仇，全憑華雲。

老人所在，傳授天心指。

第九場

華雲學成，大敗金羽魔君。此時莫

華雲最終選擇以直報怨。然而金羽

良出現，說明金羽魔君是他結拜大

魔君已經精神錯亂，最終墜谷撞上

哥，而華雲得遇天心老人，乃莫良

大石而死。

指引。話說至此，要不要殺魔君報

仇，全憑華雲。

第十場

華雲最終選擇以直報怨。然而金羽

第四章小西園掌中戲的劇目、內容、情節與變異

魔君已經精神錯亂，最終墜谷撞上

大石而死。

在《天心指》為二小時中，金羽魔君設下撲殺關中三俠餘孽的第

一道關卡「關中一雕邱建」這個人物，因為對後續劇情發展不具影響

力，因此在一小時版本中，將此角色取消。此情形與《寶扇記》四小

時版本的皇帝和《魚藏劍》中的專諸妻相類似，不同的是《魚藏劍》

的專諸妻因對劇情發展有部分影響力，專諸以家庭為由，婉拒刺殺王

僚，是以專諸妻必須要死，劇情才得以發展，但因演出時間限制，便

以「暗台」方式處理，《天心指》的邱建，就算沒有出現，對劇情也毫

無影響，所以去除；而《寶扇記》四小時版本的皇帝亦同，所以在二

小時版本中，也沒有皇帝的戲分。

（二）加台

加台的方式分為三種，第一種為增加人物。相對減台中的減少人

物，可增加不影響劇情發展的角色加台。例如《荒江女俠》中的《大

破天王寺》，演出時間原為三小時，在 2012 年 6 月 10 日因需演出為 200

分鐘版本，主演洪啟文先生便在其中加入角色「千竹林鐵頭僧」融入

劇情。第二種為增加場次。相對減台中的減少場次，也可增加不影響

劇情發展的場次，達到加台。2012 年 6 月 10 日演出的《大破天王寺》，

「女劍仙雲三娘」為劇中原有角色，但本來她下羅浮山的原因僅在台

詞中交代，但由於須加長演出時間，故增加雲三娘在羅浮山上自報家

門與交代十月十五日決鬥天王寺的劇情。 6 2 第三種為增加折數。此種

方法用於連本戲，如《三國演義》裡《斬華雄》，演出時間不足二小時，

但由於觀眾習慣民戲時間演出為二小時，於是在《斬華雄》演完，再

接上《三英戰呂布》，達到加台的目的。

分析上述劇情大綱可知，小西園掌中戲內容，在傳承的過程中，

劇情大綱大致無變異，但由於時間或邀請演出的請主需求，在總體大

綱不變下，加台和減台的情形，在故事的細節，產生變異。其產生變

異的方法有：一、增加或減少不影響劇情發展的角色。《天心指》二小

時版本改為一小時版本，減少角色「關中一雕邱建」；《大破天王寺》

6 2 2012 年 6 月 10 日小西園子弟團全西園掌中劇團，於台北市歸綏戲曲公園演出。

小西園掌中戲研究

三小時版本改為 200 分鐘版本，加入角色「千竹林鐵頭僧」。二、增加

或減少不影響劇情發展的場次。如《寶扇記》四小時版本的老總館雲

福盜取令箭，登台點將，在二小時版本減去；《大破天王寺》三小時版

本改為 200 分鐘版本，增加雲三娘在羅浮山上自報家門與交代十月十

五日決鬥天王寺的劇情。三、縮短操偶的動作或唱詞。如減少《群英

會》與《魚藏劍》中的跳台動作，以及《群英會》裡的平劇唱腔。四、

增加折數。如《斬華雄》演完，再接上《三英戰呂布》，達到二小時演

出時間。

因為布袋戲的傳承，是師徒口傳手授，原創性較少，加上古輩戲

為前人流傳的作品，改編的戲碼也多是由排戲先生所編排，貿然改動，

恐怕破壞劇情安排，因此主演大多只增減無關主戲發展的地方或角

色，保持劇本的完整度。

第五章小西園的偶戲藝術

基本上，一個完整傳統布袋戲團的組織，必須包括前場、後場的演出人員

與戲籠。前場、後場指的是演出人員，前場有一位主演，叫頭手、另有幾名的

二手，也稱演師、操偶師，小西園的二手人數，依演出規模通常為一到三名，

頭手、二手亦稱師傅。後場包含頭手鼓、鑼鈸手、絃吹、副吹等樂師，也尊為

稱先生。戲籠是指演出物：包括戲台、戲偶、戲偶所戴的帽盔、所穿的服飾、

道具，和鑼鼓絃吹全組後場樂器，以及裝箱搬運的戲箱等。 1 自 1912 年於新北

市新莊區創團至今的「小西園掌中劇團」，歷經台灣經濟結構的改變以及社會的

變遷，也經歷過數次布袋戲演出型態的改變，但始終堅持傳統布袋戲藝術中，

採用後場樂師現場奏曲、前場主演現場口白的方式呈現，不論是政府或民間企

業的文化場公演，或廟會野台的民戲演出，都不用錄音，這樣的經營方式，在

傳統布袋戲界，已經不多見。以下就小西園的戲台、戲偶藝術與表演風格，探

討其偶戲藝術。

第一節小西園的表演藝術

布袋戲是一種「口」與「手」緊密配合的表演藝術。台灣各地知名布袋戲

團之所以可以雄霸一方，靠的就是主演的口白已經吸引住一定區域觀眾群。但

是除了口白之外，操偶動作細膩與否，也相當重要。布袋戲的戲偶動作，可分

為一、模仿人戲演員上下場的動作為主的基本動作，例如亮相、整冠、抖袖、

邁步、轉身、就座等。二、模仿人戲演員練習的一些特殊技藝，以偶來演出較

人靈巧且討喜，例如：耍盤、耍棍、頂缸、耍八角巾、吃火吐火、變臉等。三、

模仿真人日常生活的動作，以掌弄偶要表演得栩栩如生，並非易事，如抽煙、

划船、推車、開傘、關扇、揮毫、磨墨、蓋章、執酒壺酒杯飲酒等。四、武打

動作：如打拳、操持兵器、雙人對打、馬戰等激烈的爭戰動作，用布袋戲來表

演，其速度與靈活度，是以真人演出的傳統戲曲遠遠不及的。

小西園第一代主演許天扶，跳窗、打籐牌等武打動作乾淨俐落，文戲、武

戲皆擅長，在戲路上，掌握「一緊、二慢、三休」的秘訣，根據劇情發展，該

快就快、該慢就慢、該結束就結束，乾淨俐落。許天扶出名的戲，包括《劉儀

賓回番書》、《二才子》、《荒山劍俠》等；所創演的「三公戲」，三公即是濟公、

1 林明德撰，《阮註定是搬戲的命》，臺北：時報文化出版公司，2003 年 6 月，頁 148。

小西園掌中戲研究

施公和彭公，更建立「小西園」的金字招牌。 2

許天扶長子許欽，認為弟弟許王得到父親真傳，比較適合繼承，因此自立

門戶「新西園」。許欽操偶的基本動作，相當漂亮，擅長武戲，演出弟弟許王所

編劇的《鷹爪王》，達到演藝生涯的高峰。其子許正宗，承襲父親的風格，操偶

動作也相當細膩漂亮。

小西園現任團長許王藝師，不只會演，還能自編戲碼，並且始終堅持原聲

口白、搭配後場演出的藝術堅持，對保存傳統布袋戲諸多貢獻，因此有「戲狀

元」之稱。雖然在中風後不再擔任主演，但仍從事編導以及監督的工作。

許王不抽菸、不喝酒、不食檳榔或辛辣等刺激性食物，因此音質圓潤，乾

淨響亮。另外，許王丹田發聲正確，且肺活量驚人，能把每個字的「字頭」、「字

腹」、「字尾」完整的表現出來，每次開口發音時，先從丹田提氣到喉頭，再以

口型之變化，控制氣之出入，這樣注重「起落音」的運用，讓口白聽起來圓潤

飽滿又抑揚頓挫，具有很強的穿透力與感染力。同時許王也很注意語氣剛柔、

語音斷續的技巧運用，用以表現戲偶的情緒。但許王的口白在分音技巧方面，

依角色的年齡、身分，以生、淨、末、丑尚為明確；旦角與花童等陰柔的角色，

僅能以假嗓或尖嗓點到為止來表現。在口白上，許王的徒弟與再傳弟子，如施

炎郎、洪啟文、邱文建、邱文科等，如同許王，在分音技巧上對於陰柔的角色，

也僅能點到為止。

這點不同於源出「洲派」的黃俊雄。黃俊雄生、旦、淨、末、丑五音分明，

且為了在大眾傳播的電視播出，特別混合台灣的南腔北調，形成一種沒有因地

域，而造成溝通障礙的「黃俊雄式台語」，讓台灣各地的人聽見，都有親切感。

在操偶上，許王展現的基本動作，肩平頸直、精神飽滿，戲偶不會歪斜，

動作細膩。模仿真人日常生活的動作上，當年的招牌動作為書生寫信。一手操

作「天下通」，「天下通」為一小木棍，插在戲偶手上的小洞，能使戲偶的手部

操作更靈活，使書生做出蘸水磨墨、拿起毛筆、用筆尖蘸墨、鋪紙、咬掉分叉

的筆毛並吐出、壓紙、寫字、撰畢擱筆、拿起印章視察底部、剔除印泥、哈氣、

雙手壓印、放回印章等動作，宛若真人、栩栩如生。

另外還有「跳窗」，這項技藝更是從創始人許天扶擔任主演時，小西園即享

盛名的絕技。許王謹記父親的教導，在戲偶跳窗之前會先欠身一蹲、抬頭觀視，

2 林明德撰，《阮註定是搬戲的命》，頁 29。 3 黃能揚：《全球化時代裡的本土文化工業--以電視布袋戲為例》（嘉義：國立中正大學電訊傳

播研究所碩士論文，2001 年），頁 123。

第五章小西園的偶戲藝術

再縱身一躍從「三公窗」窗口一跳而過，這樣才符合真人跳躍的動作。一般演

師操作戲偶跳窗，往往因過於注重戲偶是否跳過窗口，而忽略了「擬真」，然「小

西園」的跳窗卻很注重此細節，操偶之細膩，無人出其右。

許王的徒弟與在傳弟子，在許王的指導下，操偶動作均有可觀之處，尤其

小西園的絕技「跳窗」。在許王編劇的《快馬追蹤》一劇中，除了單偶跳窗，還

有雙偶、三偶、四偶、五偶一同跳窗，甚至是雙偶雙馬一起跳窗，考演演師之

間默契，不僅時間差得計算相當精準，且戲偶跳躍前後姿勢更須乾淨俐落。 4

至於許王當年的招牌動作書生寫信，迄今仍有持續於場合中演出者，有第三弟

子陳正義與第五弟子洪啟文。 5

在編戲部分，布袋戲演出，是沒有文字劇本的，主演們仰賴一定的基本套

式，即所謂的「戲套」，指的是不同的戲中出現相同的口白與動作招式。比如主

要角色上場，必須亮相、走台、坐台、吟誦四聯白、自報家門；又比如兩人物

對打，必須先跳台、打拳或操弄兵器，以顯其威風，然後兩次「照角」，再打鬥

分勝負。這是由布袋戲演師長期演出累積出來的一套常規，讓沒有文本的主演

有鋪陳劇情的基本依據，不至於弄混演出的次序和邏輯。除了基本套式之外，

要讓觀眾印象深刻，往往少不了臨場即興的部分，與推動劇情的敘事手法「疊

幕」。

布袋戲主演擅演者眾，能編劇、排戲的卻不多，許王是布袋戲主演中，少

數既擅演又能編的一位，他能演的戲齣包含有南北管古輩戲，改編京劇與章回

演義小說、武俠小說，也有自行編創的劍俠戲。許王之所以能編戲，除與漢學

先生學習，加深自身中文造詣之外，也因他能精確掌握住「戲套」、臨場即興和

「疊幕」等要素。依照一般文化場或民戲要求，戲碼長度通常兩個鐘頭左右，

但也能依照主辦單位的時間要求，將同一齣戲作可長可短的鋪演，例如《孫臏

鬥海潮》，在 2009 年 7 月 3 日台北萬華艋舺公園布袋戲匯演時演出長度一百分

鐘，但在同年 8 月 22 日於雲林國際偶戲節演出，改編成六十分鐘版本。 6 其中

便是將某些基本套式作加減，甚至有些對劇情無足輕重的角色，僅作「暗台」

處理，以台詞交代，不另外出場。且許王編戲，大多以順序法「疊幕」，鮮少有

倒敘、插敘或補敘，因為傳統布袋戲換景不易，且無法像電視一樣有特寫鏡頭

或蒙太奇，因此順序法的演出手法，既適合主演鋪陳劇情，觀眾也看的輕鬆。

4 2009 年 9 月 26 日「小西園」於國立臺灣傳統藝術總處籌備處（宜蘭國立傳統藝術中心）曲

藝館演出，由許王第五弟子「全西園」洪啟文主演。

5 2009 年 7 月 4、5 日，九十八年小西園古典布袋戲研習營課程，由許王第五弟子「全西園」

洪啟文表演。

6 2009 年 8 月 22 日「小西園」於雲林國際偶戲節演出，由許王再傳弟子「上西園」邱文建主演。

小西園掌中戲研究

在許王的弟子中，有嘗試編戲者，有施炎郎、洪啟文、葉勢宏、邱豐榮；

再傳弟子則有邱文建。但在「戲套」、臨場即興和「疊幕」等要素的掌握上，目

前仍難以超越許王。

第二節小西園的布袋戲戲台

一、傳統木雕戲台

傳統布袋戲的木雕戲台又稱「柴棚仔」。早期的戲台是由木頭雕飾的「四角

棚」，高寬各約四尺、深約一尺半，呈現四方形。戲偶演出的平台，稱為「走馬

板」，長度大致可以讓一位演師同時將戲偶從戲台的左右請上台，戲台前方有兩

根柱子支撐平頂頂篷，形成一個三面皆空的空間，以作為戲偶表演的舞台，造

型有點類似現在的佛龕。後方是雙層的，上層為窗戶，可能因為布袋戲開演前，

為求祈福平安，往往有「扮仙」儀式，扮仙中以福、祿、壽三仙賜福為主體，

因此稱為「三公窗」，但因台語音譯的關係，亦有人講成「三光窗」；下層中間

懸有兩塊鏤空的木雕，因有交界的含意，稱作「交關屏」，但也因扮仙儀式中有

「跳加官」，故亦有人稱「加官屏」，用以遮擋演師的臉在表演中，不被觀眾看

見，而演師則可透過鏤空的縫隙中，觀看表演時戲偶在觀眾面前的動線是否流

暢、或動作是否有歪斜，以及觀眾的反應。 7 交關屏與戲台結構之間，以及兩塊

交關屏中間皆覆有小面簾，亦如交關屏的作用一樣，也有遮蔽的效果。小面簾

與交關屏正巧隔成三道門，作為戲偶上下場的出入口，左右兩邊的小面簾上，

通常繡有如同傳統戲曲舞台上下場門上所見到的「出將」、「入相」，中間的小面

簾則是繡有劇團名稱；或者以劇團發源地或所在地取代「出將」、「入相」（圖一）。

「小西園」的戲台，戲偶左右邊出入口的繡有「出相」、「入將」的小面簾

則分別繡以「台北」、「新莊」，中間那道門上的小面簾則是繡著劇團名稱「小西

園」字樣。表演區三面前方架設矮欄杆，底座下圍著布幔，則叫做「大圍」。 8

圖一

7 2012 年 2 月 9 日晚間，於慶安社區布袋戲研習訪問吳正德老師。 8 林明德撰，《阮註定是搬戲的命》，頁 148。

第五章小西園的偶戲藝術

資料來源：戲偶子劇團提供，2010/12/26 攝於竹北

由於布袋戲劇團之間，除了比演技、比戲偶、服飾的精美、比行頭之外，

戲台可以說是戲班演出布袋戲時的門面，自然更是成為各劇團間可互別苗頭的

排場。清代末葉的戲台製作更為講究，戲台結構與造型開始參考廟宇殿堂的木

雕藝術增加雕飾或改變，其中結構更改最大的，是戲偶演出的平台「走馬板」，

由原本的四方形，變成六邊形，形成布袋戲劇團所稱的「六角棚」（圖二），因

構造漸與廟宇殿堂、建築造景中的木雕藝術結合，顯得富麗堂皇，因此又稱作

「彩樓」，用以取代「四角棚」。走馬板之所以由原本的四方形，變成六邊形，

乃因考量觀眾視角，要吸引左右兩側觀眾，因此將面向觀眾左右兩邊的角切掉。

但也有另外一種說法，四角棚因有兩個角對到欣賞演出的觀眾，或者請戲班來

演出的神明或宮廟，為了防止冲煞、不讓正好對著角的人產生心理上的不舒服，

因此將原本九十度的尖銳直角切了，成為鈍角。 9

圖二

9 2012 年 2 月 9 日晚間，於慶安社區布袋戲研習訪問吳正德老師。

小西園掌中戲研究

圖二

資料來源：小西園偶戲文化事業有限公司提供，2012/03/22

六角棚戲台的高度增加，以小西園掌中劇團目前用於國內演出的彩樓，以

及用於國外交流，便於攜帶的簡易彩樓來說，高度都將近三公尺。頂篷不再是

平頂式，而是呈現半圓形，並且加入疊斗式樑架、藻井、斗拱，以及窗櫺等裝

飾物，頂棚之上更蓋有凌霄簷。六角棚因為使用時期的不同，其構造也略有不

同，早期的六角棚戲台，兩側並沒有屏風，台灣光復後，戲台兩旁各增添一片

屏風，目的是為遮擋前場演師與後場樂師，與觀眾做出區隔。後來因應進入室

內劇場演出的需要，和多次被邀請進入國家級藝術殿堂、大專院校、文化中心

等地方演出，小西園的屏風，由團長許王的夫人許黃阿照女士參考一般家具行

所賣售的屏風，將小西園彩樓兩旁的屏風，各增加成左右各四片，總共八片以

雕刻與貼金箔相結合的木雕屏風，其上雕刻除有龍等吉祥神獸之外，也雕出以

明清傳奇、章回小說為題材的裝飾背景。除了能夠完全將後台與觀眾區格之外，

相較於其他布袋戲班的彩樓，僅左右各一片屏風來說，更增加布袋戲彩樓的壯

觀。後來，源流於小西園的布袋戲團開始仿效，逐漸向外影響其他戲班，引起

風潮。

彩樓構造到此時大致可分為頂篷、底座、柱子及屏風四部分。戲台搭設完

成後，最前方有一對顯眼的龍柱，立在走馬板與頂棚之間支撐，龍柱上頭雕刻

第五章小西園的偶戲藝術

攀柱龍盤旋在柱子上的模樣，造型與在寺廟裡所見到的大龍柱一樣，龍柱後面

有堂柱一對，其上頭則書寫楹聯，楹聯題字通常內藏團名在其中，如小西園的

楹聯上聯便為「小巧妙技交賢友」、下聯則是「西園掌藝結良朋」。底座以《三

國演義》等小說橋段、或其他流傳的民間傳奇為題材，雕刻人物故事、車馬城

池、飛禽走獸或是奇花異草等華麗精美的圖案，並以金箔相貼合，或是以手工

刺繡，以及工筆繪畫，底座下方大圍部分，則仍是以繡有團名的布幔圍著。頂

篷上所蓋的凌霄簷，則也是以金箔貼合木雕鏤空雙龍搶珠為主體，凌霄簷下方

的斗拱柱頭間懸有一方匾額，那匾額便是題上劇團名稱之處。樓上正門外側加

闢前廊，兩邊雕刻裝飾的窗花窗櫺，窗戶外側還有小側門。

另外，因為布袋戲演出的場所，往往在於廟會野台，演出結束後廟宇鮮少

能有地方可以存放如此龐大的戲台，並且演出地點不固定、經常衝州撞府，所

以彩樓以可拆卸以及需要時再組裝的方式，對於收納空間來說較為理想。因此，

在前面提到，戲台發展至六角棚彩樓，分為頂篷、底座、柱子及屏風四部分，

所以在拆卸與租裝方面，便以這四部分為主要分類大塊，再將這四大塊分為若

干小塊分別收納。彩樓的頂篷、底座、柱子及屏風的接合之處，因為拆裝方便

的需求，則運用中國建築技法中的卡榫技術來榫接，不須另外鑽洞打釘，便可

輕易將戲台快速組裝、拆卸與收納。小西園除了榫接外，在屏風與彩樓主體接合處另搭配插梢，增加結構上的堅固，並在底座加上輪子，更易搬動。 10 整座

搭設完成的彩樓，結構上構思巧妙、技法上精雕細鑿、外觀上雕飾精美，仿若廟宇的縮影，成為布袋戲藝術的另一種美的展現。

2001 年，小西園掌中劇團接受東森電視台的邀請，於攝影棚拍攝電視布袋

戲《隋唐演義》的期間，因攝影棚採多機作業，導播運鏡的角度往往被一對龍

柱擋住而受限，造成拍攝不到理想的鏡頭，且攝影棚以石英燈、聚光燈、閃光

燈等棚燈照明，雖有可以調整主要照明區域，以及運用罩遮遮掉多餘的陰影，

但頂棚加上龍柱構成的空間狹小，仍然顯得照明效果不彰。小西園已故執行長

許國良先生決定更改彩樓設計，將走馬板上面的一對龍柱，以及依靠龍柱支撐

的頂篷取消，只保留題有楹聯的堂柱，失去支撐的凌霄簷，則由雙龍搶珠造形

內縮成古色古香的廟宇屋頂的樣式，解決錄影的問題。另外劇團也發現，因為

這樣的設計，也一併解決在晚間演出時，因為龍柱以及頂篷擋住，以至於即便

運用高瓦數的劇場燈具，採光仍然不佳，往往令觀眾看不清楚台上戲偶表演的

問題。從此以後，小西園不論在國內外演出，幾乎都改成採用無頂棚式的六角

棚彩樓，而這座戲台也成為台灣第一座的「無頂棚式」六角棚布袋戲戲台（圖

10 林明德撰，《阮註定是搬戲的命》，頁 148-149。另筆者於 2009 年 12 月 26 日晚間，於小西園

掌中劇團訪問第三代演師。

小西園掌中戲研究

三）。這不僅讓戲台使用更為理想，同時也成為「小西園」掌中劇團的標誌。 11

然一座布袋戲彩樓製作成本不菲，目前以「無頂棚式」六角棚彩樓演出的劇團，

僅有小西園掌中劇團，以及其源出小西園的新莊全西園掌中劇團。

圖三

資料來源：小西園偶戲文化事業有限公司提供，2012/03/22

二、佈景台

清末馬關條約後，台灣受到日本長達五十年的統治（1895-1945），日治時

期的台灣史大致可分為三階段：一、1895-1918：也就是日本統治台灣到第一次

世界大戰期間。日軍以武力征服反抗勢力，建立統治基礎，對台灣一切的舊俗，

採取寬容的政策。二、1919-1936：此時期日本以文官總督治理台灣，標榜同化

主義，以所謂的「內地延長主義」來籠絡台灣民眾。三、1937-1945：也就是中

11 2009 年 12 月 26 日晚間，於小西園掌中劇團，訪問第三代演師。

100

第五章小西園的偶戲藝術

日戰爭與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台灣社會文化遭到全面壓制。

1936 年 9 月，小林躋造以武官身分，繼任台灣總督，宣布治台三大政策，

「台灣人民皇民化、台灣工業化、加強南進政策」，此後日本對台灣實施軍事統

治，提倡皇民化運動，強迫台灣人民日本化。 12 戰時皇民化運動大致分為兩個

時期，1941 年太平洋戰爭前稱為國民精神總動員運動時期，即「皇民煉成」運

動。強制台灣人民生活日本化，包括說日語、改姓氏、摒棄舊有習俗，尤其是

帶有中國民族色彩的宗教信仰、戲曲表演，民間的傳統節令如中元節、春節等

皆被禁止。台灣傳統劇團被強制解散，大部分的藝人轉行從事其他勞力工作。

1940 年秋季，日德義三國軸心形成，台灣於 1941 年成立「皇民奉公會」，目的

在建立大東亞共榮圈，至此進入後期「皇民奉公」運動階段。1941 年底，太平

洋戰爭爆發，台灣地形相形重要，當時在台灣指導皇民劇的松居桃樓呼籲在此

成立大東亞戲劇所，為確實統一、管制台灣演劇界，並調查劇團演出資訊，1942

年「台灣演劇協會」在「皇民奉公會」指導下成立，同時設立「台灣興行統治

株式會社」，將島內演藝場所改以配給方式處理。政令規定非經台灣演劇協會認

定領有會員證者，不得在台灣演出任何戲劇或音樂。當時取得會員資格者，在

布袋戲中計有「日本人形時代」、「新國風」、「小西園」、「五洲園」、「小美園」、

「旭勝座」、「新興」等七團。 13

這一時期的小西園編演《鞍馬天狗》、《黑頭巾》、《水戶黃門》三齣日式布

袋戲，演出時禁止使用中國鑼鼓管絃，伴奏一律採用西樂或留聲片，服裝則採

中日式並用，口白可以使用台語，但必須摻用日常用的日語，或用日語說明，

舞台也改採用布景。台灣光復後，日本風格布袋戲時間採用的大型舞台布景、

西洋音樂伴奏，以及新劇場觀念的介入，造就日後內台布袋戲在表演形式上求

新求變的重要因素之一。

1945 年台灣光復，各地廟會活動重新興盛起來，布袋戲班紛紛復班演出，

新戲班亦陸續湧現。1949 年，政府遷台，為防範匪諜活動，嚴格限制外台戲演

出，布袋戲班轉入戲院演出，布袋戲進入內台戲時代。由於劇場空間的改變，

戲台本身的擴大，且觀眾是買票進場看戲，不同於廟會酬神屬於免費觀賞性質，

票房成敗除關係戲院老闆收入，也影響劇團聲名與生計。於是為吸引觀眾目光，

讓觀眾長期捧場，除開始以長期演出的連本戲作為演出劇碼之外，戲班也創發

各種燈光或煙霧等聲光特效，放棄傳統木雕彩樓，開始採用佈景戲台，原本三

公窗的位置為「三公台」取代，並於戲台主體分離出來，單獨置於後面，做為

12 邱坤良撰，《日治時期台灣戲劇之研究》，台北：自立晚報出版社，1992 年 6 月，頁 9、頁

327。

13 同註 12，頁 327-331。

101

小西園掌中戲研究

場景變化之用，如水景、火景；交關屏的位置由「半山」所取代，用途仍是做

為遮掩操偶的演師不被觀眾看見。佈景景片製作方法利用木造架構覆上胚布或

帆布，並利用西洋繪圖技法「假透視」的繪景方法在布上繪上柱子屋頂等圖像，

讓布袋戲台更有遠近距離的立體效果。由於佈景舞台可以做較多的場景變化，

因此成為現在台灣布袋戲廟會外場演出中，最常見的戲台形式。

小西園也不例外，在日據時代，有部電影《火燒紅蓮寺》，劇中有吐劍光的

鏡頭，啟發當時小西園主演許天扶演出劍俠戲《荒山劍俠》，為了配合劍俠戲，

他改用以機關變景的佈景台。 14 目前於一般民戲演出，除非是請戲主指定必須

要用彩樓之外，其餘場合都是使用佈景舞台。 15 不過，小西園佈景台的三公台

部分，因為方便表演，則是置於前面。

圖四

資料來源：小西園觀眾莫先生攝於雙連，2012/03/22

第三節戲偶藝術

布袋戲偶為適合掌中演出技巧，其大小與組合皆有定法。傳統戲偶高度約

三十公分，一尊戲偶的結構，分為身架、服飾、帽盔，身架以偶頭、布身、手、

布腿跟鞋組成。

偶頭以木頭精雕而成，為整尊戲偶的靈魂，決定人物角色與性格。由於台

14 林明德撰，《阮註定是搬戲的命》，頁 23。 15 呂理政撰，《布袋戲筆記》，板橋：台灣風物雜誌社，1991 年 2 月，頁 17-18。

102

第五章小西園的偶戲藝術

灣傳統布袋戲由閩南傳入，中日戰爭前，戲偶大部分由泉州雕製進口，其後台

灣開始自行製造，並灌製如賽璐珞等材質的偶頭。泉州所雕之偶頭，俗稱「唐

山頭」，其中以「塗門頭」及「花園頭」最為出名。塗門頭產自泉州塗門街，街

上有「周冕號」的黃良司、黃才司兄弟；「花園頭」產自全周環山鄉花園頭村，

由名家江加走發揚光大，江加走原名長清，「加走」是泉音「跳蚤」的意思，乃

是鄉人取的綽號。台灣布袋戲班偏好花園頭，稱其為「鴻文頭」，偶頭以生、旦

等素面粉彩較優，且較容易戴帽盔；塗門頭稱為「塗頭」，以打花臉為長，但較

不易戴帽。 16

在傳統戲曲，常運用圖案手法，將人物性格鮮明強烈表現在臉部，用以分

辨忠奸、褒貶善惡、突顯性情、強調美醜等，布袋戲偶頭也承襲了這項傳統。

戲偶雕製依序為選材、劈形、雕胚、貼紙、上土、磨平、粉底、繪臉、上光、

梳頭、栽鬚等，程序嚴格繁複，雕工精巧，眼皮、嘴角、酒窩皆用心處理；描

繪細膩，眉毛亦一筆一筆、層層疊疊而成。以文武論，文人眉毛細長清秀，眼

睛黑白分明秀朗，鼻若懸膽而文順，嘴巴紅潤且上仰。武人眉或粗闊、或倒勾、

或豎立、或骨昂，眼睛圓大、突出銳利、鼻深寬、口闊平下覆。以正邪分，正

派人物臉型輪廓較為順暢，鬚髮潤澤明朗，神色平和安詳；邪派人物多施繪複雜，

色彩變化多樣，造型突兀誇張。 17 偶頭雕刻另外尚有活眼或活嘴的製作，即偶頭

的眼睛或嘴巴可以活動。江加走曾創造一種三塊接的活動面部，稱為「三塊合」，

將偶頭雕成前額一塊、眼鼻連上唇齒及面頰一塊、下巴一塊，一共三塊，可以

表現皺眉、縮鼻、眨眼、張口等動作，且依不同造型，還能夠表現出猙獰或滑稽

等不同表情。 18

戲偶的布身及衣裳做四角長方形，便於手掌伸入搬演。手部稱為「尪仔手」，

分為「文手」和「武手」兩種。文手手掌以兩節相接，可揚起下垂，掌心有鐵

絲圍成小圈，可以插入扇子、拂塵或刀劍等道具；武手握拳，中空以方便插入

各式武器。戲偶的腿腳，稱為「尪仔腳」，大別分為男女兩種，通常以實心布腿

下接木頭雕刻而成。 19

布袋戲的服飾和其他中國傳統戲曲一樣，沒有嚴格的時代考據，形式大體

以明代為主，混合唐、宋、元、明歷代風格，但演出清朝戲，則有特製的清裝。

服飾也有男女、文武、貴賤之分，不容混淆。小西園木偶工作室製造的布袋戲

服飾，除了一般常見的偶衣之外，另外參照平劇戰甲的樣式，設計京劇甲（圖

16 呂理政撰，《布袋戲筆記》，頁 73、頁 78、頁 79。 17 林明德撰，《阮註定是搬戲的命》，頁 150-151。 18 同註 16，頁 80。 19 同註 16，頁 73。

103

小西園掌中戲研究

五），也曾根據平劇《霸王別姬》中的虞姬造型，設計出虞姬的衣服（圖五）。

圖五

資料來源：小西園偶戲文化事業有限公司提供，2012/03/22

戲偶頭上所戴的帽盔，演師習慣稱為「頭戴」。有軟、硬兩種，軟的為帽或

巾，硬的為盔。硬頭戴是先將紙板剪下製作成一個基本帽型，再製作其他配件，

上粉線、貼金箔，拼貼縫合後綴上彩鑽、亮片、珠玉、絨球，最後逢上包布的

粗鐵線圈，呈現金屬堅硬質感。軟頭戴先將紙板貼在繡有圖案的綢布上，再剪

下折出帽形，縫上包布的粗鐵線圈，基本一體成形，表現布與繡工的柔軟質感。

另外還有如現在使用的「頭套」，較常見為「散髮」、「散棕」，用紙板做成帽型，

再裝上頭髮，綁成所要的形式，加上裝飾。通常用來表示人物處於較弱的狀態，

如生病、受傷、鬼魂等。 20

傳統布袋戲與一般傳統戲曲相同，以一桌二椅表達景物，不同的排列組合，

代表不同的場景。在戲台單獨使用一張桌子，除代表原本的桌子以外，也可以

成為高出地面的擂台、高地、半山腰；豎直則當成關卡、石碑、谷口等；正面

20 教育部出版，《布袋戲—布袋戲圖錄〈下冊〉》，臺北：藝術家出版社，1996 年 5 月，頁 2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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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小西園的偶戲藝術

朝上倒放可當床、背面朝上則可成為井或密道出入口等。椅子除了原來的作用，

平放可成為水邊、淺灘、船等；平貼走馬板可為機關；取下椅套可當乾柴、擂

木；直放代表門等。混合桌椅使用，如桌子在前、椅子在後，為客廳、公堂等

室內公開場合；相反則代表臥房等內室；椅子放置桌前，桌上再放一張椅子，

則成點將台、閱兵台等；桌子置中間，兩張椅子背靠桌子，就成為橋樑；只有

一張椅子背靠桌子，則是海邊、岸邊；兩張椅子面對面靠在一起，為一般的船；

中間加上桌子，則成為官船。 21

由於布袋戲小巧，在武戲表演上比其他劇種有優勢，武器使用頻率相對提

高，種類繁多。通常概分為長、短兵器，長兵器用於征戰場面比較多，如大刀、

長槍、蛇矛等；短兵器則江湖恩怨使用多，又有單手、雙手用兩類，單手如單

刀、單劍、九環刀等；雙手如雙刀、雙鞭、雙槍等。武器除打鬥之外，也可表

現人物性格，例如莽漢就不會用單劍，而是拿大刀等比較感覺粗獷的武器。有

些人物則有特定的兵器，如關公必須使用青龍偃月刀、二郎神楊戩則拿三尖兩

刃刀。武器材料有木、竹、金屬等，通常武器刃部以木雕成，柄部分以竹削成

圓棒再裝到刃部。金屬雖不易損壞，但卻不能做精細的雕工，因此僅能做一般

武器，特殊者還是以木質為主。 22

戲籠裡的道具還有動物偶以及五彩布。動物偶以馬、虎、獅、龍、鳥等為

常見。主體是以木刻再套布，因仿實物而肖真。一般戲籠至少要有兩匹馬，正

反方主帥各騎一匹，全身常是相同顏色。特定人物則騎特定顏色的馬，如關公

騎紅色赤兔馬、唐三藏的龍馬則是白馬。五彩布也稱金光巾，用布縫製，一般

分黃、紅、青、白、黑五色，布袋戲如同其他傳統劇種，為一桌二椅的表現場

景，非寫實的舞台，因此搖動金光巾也做為表示場景的一種方式，例如以白、

青二色搖動代表水、紅色代表火、金光巾在偶腳下搖動，表示騰雲駕霧等。 23

鑑於戲台、戲偶製作之考究、繁瑣，以及成品之精緻，並且劇團對於自己

使用的戲偶、兵器及道具，有所慣性與不同的喜好；有時也因戲碼，需要製作

或開發新品。但是別人製作的未必用的稱手；或者製作出來未能盡如己意。因

此小西園在 1989 年成立「小西園木偶藝術工作室」，聘請及培育師傅雕刻戲台、

製作符合各戲碼的戲偶角色、偶衣、頭戴等，讓小西園的表演更為精緻細膩。

而小西園已故執行長許國良為達「人人手中有偶，人人皆愛偶戲」的理念，工

作室開發設計以聚脂樹脂（POLY）製成的平價戲偶，並每年舉辦布袋戲教學、

研習營、示範講座、戲偶文物展覽，藉此對布袋戲藝術作完善的保存與推廣。

21 教育部出版，《布袋戲—布袋戲圖錄〈下冊〉》，頁 284。 22 同註 21，頁 297。 23 同註 21，頁 315、頁 330。

105

小西園掌中戲研究

第六章小西園掌中劇團的困境與展望

小西園掌中劇團自 1 9 1 3 年創團以來，經歷台灣布袋戲各種轉變與發

展，亦曾遠赴瑞典、日本、美國、捷克、法國、澳洲、新加坡等世界各

地表演，一百年間演出未曾間斷。然由於電視、網路等媒體的發展、觀

眾喜好的改變，加上錄音布袋戲的削價競爭等因素，以後場鑼鼓現場演

出的布袋戲逐漸沒落，小西園也不例外，近年來演出天數和觀眾，逐漸

減少。

然演出天數減少，所得必然降低，演樂師為了維持生計，不得不另

求副業，無法專心將事業重心放在布袋戲演出，導致技藝無法精進；甚

至新加入的人員，也往往因收入問題，轉而尋求其他出路。目前小西園

演出人員中，前場主演邱文建、邱文科，正值盛年；但後場樂師中，最

年輕的頭手絃吹謝耀銘，年紀已經四十有餘，其他老樂師年齡皆達八十

多歲。演出天數與觀眾的減少，以及後場人員的斷層，是小西園目前面

臨的困境。

針對演出天數減少，小西園積極爭取政府民間的補助、企業、社團

或飯店的邀請演出、劇團間的合作、公關公司的異業合作等方式，彌補

外台民戲演出天數減少；並且以布袋戲表演耍盤、耍棍、頂缸等雜耍，

組成「台灣廟會」等表演節目，吸引國內外藝術經紀人的目光，爭取演

出機會，並辦理布袋戲研習營、偶戲展覽等活動，讓演樂師除表演外，

進而從事布袋戲教學解說等工作，除穩定演樂師收入，讓演樂師可專心

精進技藝，亦推廣布袋戲藝術。

在後場樂師斷層的方面，小西園目前與台北民權歌劇團合作，以民

權歌劇團團長林金泉與父親林竹岸等人支援後場。但這並不能完全解決

後場樂師後繼無人的問題。以筆者之見，要解決後場人員斷層的問題，

仍須尋找有志加入布袋戲後場的樂師。然而要學會後場樂器，且能達到

上台演出，須經過相當長的學藝時間，在學藝時間經濟問題也是一大障

礙。因為學藝時間通常不支付薪水，導致一般人學藝的意願不高。解決

之道，以筆者看法可尋求高中或大學有傳統音樂科系者合作，如台灣戲

曲學院有戲曲音樂學系、台北藝術大學有傳統音樂學系等。藉由與這些

系所合作，安排樂師教授布袋戲後場技藝給系所學生，並安排學生到劇

106

第六章小西園掌中劇團的困境與展望

團實習，並由學校給予學生學分、或劇團給予車馬費等方式，引發學生

學習布袋戲後場的興趣，進而在畢業後能正式加入布袋戲後場樂師行

列，傳承布袋戲後場技藝。

相信這樣的做法下，團員收入穩定、後場人員斷層等問題，應該可

以獲得解決，進而提高演出技巧、精進技藝。但不可諱言，現今休閒娛

樂相當多樣化，而布袋戲卻依舊以廟埕、廣場、公園等露天場地為主要

演出地點，因此大部分民眾寧願在家吹冷氣看電視、上網或做其他的休

閒娛樂，也不願忍受被蚊蟲叮咬或風吹日曬，在露天的環境下，欣賞布

袋戲演出；加之觀眾喜好的改變，布袋戲的戲碼卻未與時俱進，劇團演

出之時，如何吸引觀眾，仍是一大問題。以筆者之見，劇團可與大學院

校的中文系所、戲劇系所合作，培養布袋系編劇人才，以及結合燈光音

響等技術部門專業人才。培養編劇人才，創新劇本或舊戲新編，並結合

劇場燈光音響等專業人才，加入劇場千變萬化的燈光效果，甚至配合佈

景、電腦音效，或與其他表演團體跨界合作，創造布袋戲進入劇場的契

機，增加觀眾數量。

台灣布袋戲的發展，曾面臨多次危機，但不論在日據時代，皇民化

運動禁止戲曲，或政府遷台為防範匪諜，限制外台戲演出等環境限制

下，布袋戲皆可改變面貌，獲得生存。小西園創團迄今，經歷台灣布袋

戲發展的危機與轉變，也因應環境，演出過各種類型的布袋戲，不管是

野台戲、內台戲、廣播布袋戲、電視布袋戲和唱片布袋戲，或是日據時

代的皇民劇，一百年來演出從未間斷，雖然目前遇到困境，但相信以政

府輔導補助為基底，加上民間企業、其他表演團體、各級學校等多方合

作，定能突破困境，將傳統布袋戲藝術推廣保存。

107

小西園掌中戲研究

第七章結論

布袋戲起源，大抵是明末清初；而布袋戲傳入台灣的時間，有三

種異說：一是清中葉；一是清末；一是清嘉慶。依據資料判斷，最晚

清末，台灣已經有布袋戲。

入台後發展，初期有大陸來台，包括南管、白字和潮調布袋戲等。

典型的南管布袋戲，後場演唱南管戲曲，前場表演沿襲梨園戲，戲碼

以文戲為主。然大陸的戲班長期在台灣演出，後場樂師逐漸凋零去世，

只好漸漸改變戲曲音樂，用起台灣較普遍的北管後場，劇目也開始襲

用北管劇本來演出布袋戲，因此開始流傳正本戲的劇碼。

日據時代，強制台灣人民生活日本化，包括說日語、改姓氏、摒

棄舊有習俗，尤其是帶有中國民族色彩的宗教信仰、戲曲表演，民間

的傳統節令如中元節、春節等皆被禁止。 1942 年「台灣演劇協會」在

「皇民奉公會」指導下成立，同時設立「台灣興行統治株式會社」，將

島內演藝場所改以配給方式處理。這一時期日式布袋戲，演出時禁止

使用中國鑼鼓管絃，伴奏一律採用西樂或留聲片，服裝則採中日式並

用，口白可以使用台語，但必須摻用日常用的日語，或用日語說明，

舞台也改採用布景。日式布袋戲所用的大型舞台布景、西洋音樂伴奏，

以及新劇場觀念的介入，造就日後內台布袋戲在表演形式上求新求變。

小西園掌中劇團自西元 1913 年，由許天扶先生創團以來，經由其

子許王藝師承接團長一直至今已有百年。在劇本上，小西園各類布袋

戲劇碼皆有，包含古輩戲、正本戲、古冊戲、自編或改編武俠小說的

劍俠戲、改編平劇等戲碼，傳家戲齣數百種。

許王四歲學藝，十五歲當主演，因腦溢血中斷演藝生涯。但是許

王仍然積極投入於培育布袋戲人才，從事編導布袋戲劇本，並在演出

之後詳細的指導第三代、第四代弟子，如何將戲演得更生動、指出弟

子們演戲的優缺點。不只把布袋戲表演當成是一種職業或者事業，而

是當作終身以之的「志業」，也是當成一種使命。

目前小西園掌中劇團演出的人員，由許王之嫡傳弟子與再傳弟子

擔任主演。行政方面由行政經理許娟娟負責、「小西園木偶藝術工作室」

則由前執行長許國良之遺孀彭筱甯女士管理。

108

第七章結論

許王一共收了十三位徒弟，分別是大徒弟施勝和、二徒弟「全樂

閣」鄭寶和三徒弟「祝安掌中劇團」陳正義、四徒弟「春秋閣」施炎

郎、五徒弟「全西園」洪啟文、六徒弟「天宏園」葉勢宏、七徒弟許

緣卿、八徒弟「新天地」黃聰國、九徒弟「新快樂」柯加財、十徒弟

辜文俊、十一徒弟劉耀安、十二徒弟黃明隆、十三徒弟「戲偶子」邱

豐榮。其中已過世的二徒弟鄭寶和，與三徒弟陳正義乃帶藝從師，十

三徒弟邱豐榮則致力於推廣客家布袋戲。

目前後場樂師逐漸老化凋零，年紀最高的已經八十多歲；最年輕的

頭手絃吹謝耀銘，年紀也四十有餘。後場人員的斷層，乃是小西園所面

臨的問題。

布袋戲傳承的方法，是由師徒口傳手授的方式學習，但演師可依需

要即興、改變演出的手法、增減演出劇本的內容，且主演又常將戲碼視

為不傳之秘，因此除了古輩戲、正本戲較為固定外，要把戲碼寫成定本

有一定困難。於是有些劇目演過一次後，沒有機會再演出，或演出當時

未詳細記錄保存，以及記錄損壞遺失等原因，往往造成劇目有目無綱。

小西園的劇目中，有目有綱的劇目以古輩戲、正本戲為多；古冊戲、

劍俠戲、改編平劇則多有目無綱。其中因表演場次減少，又需迎合補助

單位對天數場次、表演內容的喜愛等需求，而古冊戲與劍俠戲，由於內

容多為長篇，須連演數天、數十天、甚至數年仍不收尾，所以演出機會

越來越少；改編平劇方面，後場採用平劇的唱曲、演奏曲牌、鑼鼓點，

因樂師已逾八十歲，吹、拉、打以及唱曲的部分，功力恐怕不比年輕的

時候，因此較少演出。然布袋戲主演大多習慣在演出之前，才將內容重

新整理，因此在演出減少的影響下，造成古冊戲、劍俠戲與改編平劇的

戲碼，有目無綱的數量較多。

有目有綱的戲碼，武戲較文戲為多。因布袋戲為戲偶演出，在情感、

表情上不若人戲來的細膩，演出文戲，較為冷場；但後場以北管為主，

本身鑼鼓喧天，且以手掌操弄戲偶，動作靈巧，因此在武戲上，較人戲

更加熱鬧好看。且演出時對話量驚人、即興成份相當大、演師可依需要

增減內容，甚至加入觀眾的喜怒哀樂等反應，因此每次演出，人物對話

都略有出入；再者從前教育不普及，很多布袋戲演師不識字，布袋戲又

為現場演出，節奏快速，太過複雜的劇情與情節，除造成演師背戲的困

難，也讓觀眾因為來不及跟上劇情，難以入戲。也因此，較不複雜的劇

情、較少的情節單元與故事類型，讓演師能更快速背熟劇本，亦讓觀眾

更容易進入劇情。

109

小西園掌中戲研究

情節單元以神仙、鬼魂或具有法力的奇人異士所組成的情節單元為

最多，這是因為神怪鬥法或鬼魂出現，常搭配燈光、音效等效果，讓場

面更加熱鬧，吸引觀眾；且在傳統戲曲中，當劇情發展發生阻礙，通常

利用具有法力、較不受劇情限制的神仙鬼魂等，延續劇情、排除困難。

古冊戲或改編平劇的三國戲，有情節單元的劇目較少，因為《三國演義》

本身為章回小說，除劇情外，人物間鬥智鬥力的表演也是重點，演師在

演出時，同時要專心於塑造角色與發展劇情，因此相對將情節單元減

少，讓演師能更專注於表演。

布袋戲以師徒相傳，原創性較少，加上古輩戲為前人流傳的作品，

而改編的戲碼多由排戲先生編排，貿然改動，恐怕破壞劇情安排，因

此主演大多只增減無關主戲發展的地方或角色，保持劇本的完整度。

因此，小西園掌中戲在傳承的過程中，劇情大綱大致無變異，但由於

時間因素或請主需求，需要加台和減台的過程，對故事的細節，產生

變異。其產生變異的方法有：一、增加或減少不影響劇情發展的角色。

二、增加或減少不影響劇情發展的場次。三、縮短操偶的動作或唱詞。

四、增加連本戲的折數。五、暗台。

布袋戲是一種「口」與「手」緊密配合的表演藝術。除了口白之

外，操偶也相當重要。布袋戲的戲偶動作，可分為一、模仿人戲演員

上下場如整冠、抖袖等基本動作。二、模仿一些特殊技藝，以偶來演

出耍盤、耍棍等。三、模仿真人日常生活的動作。四、武打。

小西園第一代許天扶，文戲、武戲皆擅長，跳窗、打籐牌等武打

動作乾淨俐落，掌握「一緊、二慢、三休」的秘訣，根據劇情發展，

該快就快、該慢就慢、該結束就結束，乾淨俐落。現任團長許王，能

演能編，聲音音質圓潤，乾淨響亮，肺活量驚人，口白聽起來圓潤飽

滿又抑揚頓挫，具有很強的穿透力與感染力。同時也很注意語氣剛柔、

語音斷續的技巧運用，用以表現戲偶的情緒。但許王在分音技巧方面，

陰柔的角色僅能點到為止。其弟子與再傳弟子，在分音技巧上，也如

同許王，僅能將陰柔的角色，點到為止。

在操偶上，許王展現的基本動作，肩平頸直、精神飽滿，戲偶不

會歪斜，動作細膩。模仿真人日常生活的動作上，宛若真人、栩栩如

生。另外還有「跳窗」，這項技藝從許天扶時，即享盛名。戲偶跳窗之

前會先欠身一蹲、抬頭觀視，再縱身一躍，從三公窗一跳而過，這樣

才符合真人跳躍的動作。一般演師操作戲偶跳窗，往往忽略擬真，然

小西園的跳窗卻很注重此細節，操偶之細膩，無人出其右。

110

第七章結論

布袋戲主演擅演者眾，能編劇、排戲的卻不多，許王是布袋戲主

演中，少數既擅演又能編的一位。許王之所以能編戲，除與漢學先生

學習，加深自身中文造詣之外，也因他能精確掌握住「戲套」、臨場即

興和「疊幕」等要素。許王編戲，大多以順序法「疊幕」，鮮少有倒敘、

插敘或補敘，因為傳統布袋戲換景不易，且無法像電視一樣有特寫鏡

頭或蒙太奇，因此順序法的演出手法，既適合主演鋪陳劇情，觀眾也

看的輕鬆。

戲台方面，早期的戲台是由木頭雕飾的「四角棚」。清代末葉的戲

台製作更為講究，結構更改最大的，是戲偶演出的平台「走馬板」，由

原本的四方形，變成六邊形，形成布袋戲劇團所稱的「六角棚」，兩側

沒有屏風。台灣光復後，戲台兩旁各增添一片屏風，目的是為遮擋及

與觀眾做出區隔。小西園的屏風，由團長許王的夫人許黃阿照參考家

具行販售的屏風，將小西園彩樓兩旁的屏風，各增加成左右各四片，

總共八片以雕刻與貼金箔相結合的木雕屏風。除了能夠完全將後台與

觀眾區格之外，更增加布袋戲彩樓的壯觀，引起風潮。

後來小西園因拍攝電視布袋戲的因素，更改彩樓設計，將走馬板

上面的一對龍柱，以及依靠龍柱支撐的頂篷取消，製造台灣第一座「無

頂棚式」的六角棚戲台，以解決錄影的問題。也因為這樣的設計，一

併解決了在晚間演出時，龍柱以及頂篷擋住燈光，導致採光不佳的問

題。這不僅讓戲台使用更為理想，同時也成為「小西園」掌中劇團的

標誌。

日據時代，有部電影《火燒紅蓮寺》，啟發小西園第一代許天扶演

出劍俠戲。為了配合劍俠戲，他改用以機關變景的佈景台。由於佈景

舞台可以做較多的場景變化，因此成為小西園民戲演出中，最常見的

戲台形式。除非請主指定用彩樓之外，其餘民戲場合，都使用佈景舞

台。

布袋戲偶為適合掌中演出技巧，其大小與組合皆有定法。偶頭以

木頭精雕而成，為整尊戲偶的靈魂，決定人物角色與性格。在傳統戲

曲，常運用圖案手法，將人物性格鮮明強烈表現在臉部，用以分辨忠

奸、褒貶善惡、突顯性情、強調美醜等，布袋戲的偶頭也承襲了這項

傳統。戲偶的布身及衣裳做四角長方形，便於手掌伸入搬演。服飾和

其他中國傳統戲曲一樣，沒有嚴格的時代考據，形式大體以明代為主，

混合唐、宋、元、明歷代風格，但演出清朝戲，則有特製的清裝。小

西園木偶工作室製造的服飾，除了一般常見的偶衣之外，另外參照平

111

小西園掌中戲研究

劇戰甲的樣式，設計京劇甲，也曾根據平劇《霸王別姬》中的虞姬造

型，設計出虞姬的衣服。成為小西園戲偶服飾上的特色。

鑑於戲台、戲偶製作之考究、繁瑣，以及成品之精緻，並且劇團

對於自己使用的戲偶、兵器及道具，有所慣性與不同的喜好；有時也

因戲碼，需要製作或開發新品。小西園在 1989 年成立「小西園木偶藝

術工作室」，聘請及培育師傅雕刻戲台、製作符合各戲碼的戲偶角色、

偶衣、頭戴等，讓小西園的表演更為精緻細膩。而小西園已故執行長

許國良為達「人人手中有偶，人人皆愛偶戲」的理念，工作室開發設

計平價戲偶，並每年舉辦布袋戲教學、研習營、示範講座、戲偶文物

展覽，對布袋戲藝術作完善的保存與推廣。

筆者於小西園和子弟團全西園工作期間，小西園以古輩戲演出最

多，古冊戲、劍俠戲與改編平劇劇目演出較少。一般布袋戲演出時間，

一場約為二小時的時間，最為觀眾接受。古輩戲演出時間多為二小時

或四小時，符合觀眾習慣，加上流傳已久，劇情緊湊完整，已有一定

的精緻度，較能吸引補助單位給予補助。

至於古冊戲與劍俠戲，多為連本戲，須連演多天，甚至數年仍遲

遲不結尾，觀眾在非假日甚少有時間看戲，往往漏掉其中的幾個場次，

導致劇情銜接不上，因而影響看戲的意願；並由於景氣問題、政府民

間補助縮減，表演場次減少，連本戲演完一集後，可能要過好幾天、

甚至幾個月才能看見下一集，觀眾恐有遺忘前面劇情的情形；且古冊

戲與劍俠戲因為長篇，難免有些部分較為乏味，不若古輩戲精緻簡潔，

因此吸引不了補助單位給予補助，演出機會相對較少。而改編平劇的

劇目，由於後場樂師老化，功力恐怕不比年輕的時候，因此較少演出。

小西園掌中劇團目前仍集中在北台灣做演出，除政府或民間的邀

請或補助的文化場以外，以廟會外台戲演出為主，每年農曆的二月初

二開始，一直到農曆的十月，幾乎每個月都有廟會的演出，現在雖然

不復當年「五百人在底」的盛況，仍是仍然聚集相當多的觀眾。

子弟團方面，三徒弟陳正義的祝安掌中劇團、再傳弟子邱文科、

邱文建兄弟的上西園，以屏東為主要演出範圍；四徒弟施炎郎經營台

中春秋閣；五徒弟洪啟文的全西園也以北台灣為主要演出範圍；六徒

弟葉勢宏的天宏園則以高屏一代為演出範圍；八徒弟黃聰國的新天地

則在基隆；十三徒弟邱豐榮的戲偶子，則主要以客家布袋戲為主。

其中以全西園演出範圍與小西園較為重疊。因此全西園 2010 開始

112

第七章結論

全力發展至今，主要以文化場演出，較少從事廟會外台戲。另外在設

計節目上，除邀請其他不同流派的主演同台演出交流，也嘗試將古冊

戲與劍俠戲去除旁枝末節，保存其精緻的一面，爭取補助經費，並且

盡量不與小西園的演出日期撞檔，希望以不同的節目製作，吸引客源，

達到雙贏。娛樂多元化造成觀眾減少，唯有將節目製作精緻化、系列

化、多元化，並以多重管道宣傳，才能吸引觀眾，保存劇種。

113

引用文獻

除田野調查以訪問年次排列，其餘依書名筆畫排列：

一、專書

《五洲園 - - 黃海岱》謝德錫撰臺北：西田社布袋戲基金會

19 9 1

年 8 月

《日治時期台灣戲劇之研究》邱坤良撰臺北：自立晚報文化出

版社

1 9 9 4 年 7 月

《中國民間故事集成類型索引（一）》金榮華撰臺北：中國口

傳文學學會

2 0 0 0 年 1 月

《台灣電影戲劇史》呂訴上撰臺北：銀華出版社

1 9 6 1 年 9

月

《布袋戲筆記》呂理政撰板橋：台灣風物雜誌社

1 9 9 1 年 2

月

《台灣的布袋戲認識與欣賞》江武昌撰臺北：國立臺灣藝術教

育館

1 9 9 5 年 6 月

《布袋戲 — 布袋戲圖錄〈下冊〉》教育部出版臺北：藝術家出

版社

1 9 9 6 年 5 月

《阮註定是搬戲的命》林明德撰臺北：時報文化出版公司

2 0 0 3 年 6 月

《現代社會的民俗曲藝》邱坤良撰臺北：遠流出版公司

1 9 8 3

年 4 月

《通典》（唐）杜佑臺北：臺灣商務印書館

1 9 8 7 年 1 2 月

《揚州畫舫錄》（清）李斗撰臺北：世界書局

1 9 9 9 年 9 月

《福建戲史錄》福建省戲曲研究所編福州：福建人民出版社

1 9 8 3 年 3 月

114

《臺灣省通誌》李汝和主修、廖漢臣整修南投：臺灣文獻委員

會

1 9 6 1 年 6 月

《臺灣布袋戲表演藝術之美》吳明德撰臺北：臺灣學生書局

2 0 0 5 年 7 月

《顏氏家訓集解》（北齊）顏之推撰，王利器集解臺北：明文

書局

1 9 8 4 年 1 月

二、田野調查訪問： ( 一 ) 布袋戲名稱由來；（二）布袋戲的起

源；（三）布袋戲的發展；（四）團名由來；（五）劇目；（六）

內容；（七）劇目的變異；（八）劇情的變異；（九）戲台的

結構與發展

20 0 9 年訪問小西園行政經理許娟娟小姐

20 0 9 年訪問小西園第三代演師

2 0 0 9 年訪問小西園第四代弟子邱文建先生

2 0 1 0 年訪問小西園第三代弟子、現為全西園掌中劇團團長洪啟文先

生

2 0 1 1 年訪問小西園第三代弟子、現為全西園掌中劇團團長洪啟文先

生

2 0 1 1 年訪問樂師朱清松、張金土、邱燈煌先生

20 1 2 年訪問小西園第三代演師

2 0 1 2 年訪問小西園第三代弟子、現為全西園掌中劇團團長洪啟文先

生

2 0 1 2 年訪問小西園第四代弟子邱文建先生

2 0 1 2 年訪問慶安社區布袋戲研習社吳正德先生

三、期刊論文

〈布袋戲的劇本與劇場組織〉詹惠登撰《民俗曲藝》2 6 期

1 9 8 3

115

年 1 0 月

〈台灣布袋戲簡史〉江武昌撰《民俗曲藝》 6 7 、 6 8 期

1 9 9 0

年 1 0 月

〈演戲．看戲．寫戲 - - 台灣布袋戲的回顧與前瞻〉呂理政撰《民

俗曲藝》 6 7 、 6 8 期

1 9 9 0 年 1 0 月

四、碩、博士論文

《全球化時代裡的本土文化工業 - - 以電視布袋戲為例》嘉義：國

立中正大學電訊傳播研究所碩士論文

2 0 0 1 年

《沉香故事研究》李瓊雲撰桃園：國立中央大學中國文學研究

所碩士論文

1 9 9 2 年

《蘇州彈詞「珍珠塔」研究》孫慧雅撰臺北：國立臺灣師範大

學音樂研究所碩士論文

1 9 8 5 年

五、網路資料

《略論先秦時期的俑》中國社會科學院考古研究所中國：中國

社會科學院考古研究所上網日期 2 0 0 9 . 8 .2 3 網址：

h tt p : / /w w w . k a o g u . c n / cn / d et a i l . a sp ? P r o d u c t id = 8 0 4 2

116

◇法緣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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