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西南少數民族梅山教與道教關係論略

區 域道教 中國西南少數民族梅山教 與道教關係論略  張澤洪 四川大學道教與宗教文化研究所

中國西南少數民族的梅山教，是	化縣和冷水江市的全部，以及安化縣、
具有多元文化影響的宗教。信仰梅山教	漣源市、新邵縣各一部份。從魏晉南北
的西南少數民族，有瑤族、壯族、苗族、	朝時期以來，梅山是瑤族先民梅山蠻的
土家族、仫佬族、仡佬族、毛南族、侗	聚居地，尤其湘沅流域之間的新化、安
族、布依族、水族等族群。梅山教在歷	化所在的上、下梅山，是歷史上梅山蠻
史上的影響和輻射，甚至波及到西南的	的活動中心。廣西、湖南瑤族的《梅山
白族、彝族地區，在漢族民間也有梅山	峒歌》說：「梅山正在永州界，安化樂
教影響的痕跡。西南少數民族梅山教的	縣在東京。梅山離州一百里，十八峒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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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靈系統和法術風格，是歷史上道教對	住瑤人。」	上、下梅山溪峒居住的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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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南少數民族宗教影響的結果，梅山教	群，魏晉南北朝時期稱於「莫徭」。在
是西南少數民族中值得研究的教派。	唐宋漢文獻的語境中，稱上、下梅山地
區的瑤人於「梅山十峒獠」、「梅山蠻」
或「梅山峒蠻」。早期的梅山教確與梅
一、梅山教的聖地崇拜及神靈信仰
山蠻有關，但隨著歷史上瑤族先民在南
嶺走廊的遷徙，中原漢文化在西南少數
中國西南少數民族的梅山教，以	民族地區的傳播，梅山教亦隨之在西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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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源於湘中的梅山而得名。作於梅山教	各族群中傳衍，梅山教的影響亦不局限
發祥地的古梅山文化區，地跨湖南邵	於古梅山地區。
陽、益陽、婁底、懷化等市縣。廣義的	在梅山教信仰的宗教體系中，梅
梅山指湖南中部的雪峰山東麓，狹義的	山是族群起源生息之地，梅山十洞、梅
梅山僅指雪峰山東麓的北段，包括今新	山十八峒、梅山三十六峒，更是具有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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徵意義的地名。尤其在瑤族歷史記憶中 的梅山，更被視於瑤人祖先居住的祖靈 地。廣東八排瑤的《指路書》，就是超 度死者三魂上九天，回歸祖靈之地的科 儀文書。廣西瑤族《開壇書》吟誦道： 「一魂踏上梅山界，二魂踏上奈何橋， 2 腳踏梅山深深全，不見師父心裏休。」 瑤人聖地崇拜中的梅山，其信仰通過經 文和儀式得以表現。 梅山教以「梅山啟教翻天倒海張 五郎」於教主，其神格形象是張五郎兩 腿朝天，雙手撐地，稱之於「翻壇倒掛 張五郎」。湖南會同縣岩溪沖侗族梅山 虎匠的神壇，供奉木雕張五郎的倒立神 像，張貼有「玉皇老君梅山四山九郎五 湖南新化縣水車鎮樓下村梅山教壇場供奉的神像 猖之神位」的神榜。在張家界與石門之 圖，其中多是道教神仙。（張澤洪 攝） 間的慈利，每個獵夫都有一個花椒樹蔸

雕的張五郎，儺壇儺詞稱於「翻壇打廟		丙子年間九月九日午時生。」		4 唐憲宗
張五郎」。土家族視梅山神於獵神，該		元和年間（806－820）並無丙子年，
信仰來自於土家族先民的狩獵生活。關
說明張五郎的身世屬傳說的性質。而關
於獵神張五郎倒立的神格形象的由來，
於張五郎學法的年齡，閭山教的《五郎
土家族民間傳說稱張五郎是善於打獵的
咒》說張五郎：「年登七歲去學法，學
好獵手，一次和一隻猛虎搏鬥，被虎撞
得十五、十六便回鄉。來到龍虎山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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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岩倒掛樹上而死。		過，思量此處作番壇。」		歷史上閩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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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山啟教張五郎作於神話人物，		閭山教的法師，都曾赴龍虎山接受張天
民間流傳他生平的各種傳說。湖南安化		師法籙的傳授，因此咒語中稱張五郎
梅城梅山教《翻壇咒》曰：「奉請翻壇		「來到龍虎山頂過」、「身往龍虎山上
張五郎，梅山祖師降壇場。要知五郎身		過」，可謂是民間對道教傳播實況的歷
出處，便是青州大府堂。元和年間九		史記憶。此外更有十五歲始學法梅山的
月九，生下翻壇張五郎，一十二歲去
記載，廣西瑤族《北府洪門化帝天王
拜法，三十六歲轉回鄉，行在龍虎山
唱》說張五郎「年登十五去學法，送入
前過，仔細思量無座場。」	3 西南各地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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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山學法緣」	。但無論如何，在西南
梅山教的《翻壇咒》、《五郎咒》、
各地有關張五郎的民間敘事中，認於他
《張五郎咒》，關於張五郎的出身都有		出身於唐元和年間之說居於主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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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致相同的說法。湖南湘潭縣請張五郎		西南少數民族梅山教，同樣有閭
的《和神咒》說：「翻壇祖師張五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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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並被道門人士記載於 道教經典。南宋道士白玉 蟾《海瓊白真人語錄》卷 一說： 巫者之法，始於娑 坦王，傳之盤古王，再傳 於阿修羅王，復傳於維陀 始王、長沙王、 頭陀王、 閭山（山在閭州）九郎、 蒙山七郎、橫山十郎、 趙侯三郎、張趙二郎，此 後不知其幾。昔者巫人之 湖南新化縣水車鎮樓下村梅山教師公的牌帶。（張澤洪 攝） 法，有曰盤古法者，又有 山教信仰的元素。梅山教的科儀文書， 曰靈山法者，復有閭山法者，其 常常提及傳授閭山教法，反映出二教相 實一巫法也。9 互串通的特點。雲南紅頭瑤《瑤族七星

燈度戒文書》說：「師男親受驢山教」，	白玉蟾列舉的閭山、蒙山七郎、
「承執驢山親教主」；「上至梅山台一	橫山十郎、趙侯三郎、張趙二郎，是
聽，下至梅山路一條」；「今日親受驢	梅山教系統的神靈。廣東排瑤文書
山戒，凡間傳取有根源」；「太上證師	《長沙王》之五《發兵》科儀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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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二教，體掛七星護令燈」。 經文將	「驢山九郎兵馬一十萬，橫山七郎兵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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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閭山」寫於「驢山」，這是瑤經寫
一十千。……蒙山十郎兵馬一十萬，三
本使用的土俗字。瑤族受戒弟子的文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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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法主兵馬一十千。」	廣西瑤族神唱
書，或稱受封於「奉行太上老君門下封
《上壇歌》，有「張天大法李天師，趙
閭梅師道二教三戒弟子」，或稱「太上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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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三郎是我兒」	的唱詞。二十世紀30
奉行北極驅邪院川通閭梅二教三戒男官	年代江應樑調查廣東瑤人宗教，從瑤人
弟子」。瑤族的閭梅二教具有象徵師道	經書中所見信仰的神靈有趙後三郎，瑤
二教的內涵，廣西瑤族宗教神唱《保安	人請神之神唱說「張天大法李天師，趙
疏》聲稱「南極都法院串通閭梅師道二	後三郎李家兒」	12 。此趙後三郎就是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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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瑤族師公、道公常常同壇舉行	玉蟾所記趙侯三郎。趙侯三郎似與道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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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事，故師道二家確乎是可以串通的。	中的趙侯南法有關，明代道經《道法會
元》卷二百五十說：「趙侯南法，合受
趙侯籙……正義曰：南亦正法也，今之
二、白玉蟾所記梅山教的巫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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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南法者，假趙侯於邪法也。」
瑤族經書《又到遊梅山三十六洞
宋代以來梅山教影響已波及江	念》說，「勸你二郎開方便，真去梅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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區 教道域 文，稱奉請的神靈是：「淮 南門下打瘟張趙二郎，木 瘟趙侯聖主三郎，烤鬼廬 山九郎，橫山七郎，蒙山 十郎，白偕仙師張五郎， 翻壇倒洞張六郎，打神破 廟張七郎，解冤報仇張九 15 郎。」 在苗族宗教的巫 教、鬼教兩大派系中，苗 族鬼教稱張趙二郎於啟教 祖師。瑤族經文說「張趙 二郎來學法，學法回歸度三 湖南新化縣水車鎮樓下村梅山教儺戲表演。（張澤洪 攝） 16 郎」 ，透露出張趙二郎學 作師公」，可見張趙二郎曾是梅山教的 習道法，又在族群中傳授道法的信息。 傳人。「今識老君真面目，老君殿前拜 白玉蟾所列舉巫法中的閭山九 法回」，說明張趙二郎也曾學道教之 郎，就是梅山教崇奉的梅山法主大聖九 法。《梅山元皇起教——遣瘟造船咒 郎，又稱於梅山法祖度法九郎。瑤族師 語》，主要敘述張趙二郎行法的故事。 公經書《鬼腳科》用於請神，所請神靈 張趙二郎與張五郎的傳說多有相似處， 《瑤族定婚傘的傳說》講張五郎去茅山 向太上老君學法，得到老君女兒的幫助 通過各種考驗，故事的主要情節與張趙 二郎學法的經歷相同。張趙二郎的形象 與張五郎也有相通處，湖南新寧八峒瑤 山瑤人的神靈面具，全由竹蔸雕成32 14 副，其中有翻壇倒罐張趙二郎， 這與 張五郎倒立的形象是一致的。湖南苗族 張貼的左右門神，是民間傳說中的張、 趙二郎。湖南邵陽大本儺堂正戲《二郎 記》，講述張趙二郎出生及拜太上老君 學法的故事。湖南江華瑤族還盤王願有 《張趙二郎歌》，湘西苗族傳說故事則 有《張趙二郎》，而福建將樂縣則流傳 著《張趙二郎》的神話，可見張趙二郎 湖南新化縣洋溪鎮梅山教大型儺儀《還都猖 的傳說在各地民間有不同的表現形式。 願——道教儺願》，主壇的高功陳德美。 （張澤洪 攝） 貴州省岑鞏縣仡佬族的《請聖科》經 弘道 2010年第4期 / 總第45期 77 弘道45.indd 77 26/1/2011 12:25:49

就有梅山法主大聖九郎，在 瑤族神唱《聖經喃詞》中， 《下壇名》的神靈有呂山法 17 主九郎。 瑤族度戒的「掛 七星」，師公所唱經文主題 就是閭山九郎教法，來於 師男傳度授籙。經文中的 廬山九郎，就是閭山九郎。 廣西山子瑤的樂神歌《九郎 唱》，說九郎上梅山洞、雪 山洞學法各三年，後過武當 2006年10月12日，湖南新化縣洋溪鎮梅山教大型儺儀《還都 山遇真武鬥法，九郎與真武 猖願——道教儺願》，猖兵申奏。（張澤洪 攝） 法術不相上下，以致真武、 區的傳播有關。長江中游的武陵蠻區， 二郎、三郎都向九郎拜法。其中唱道： 梅山蠻所在的湘州地區，魏晉南北朝時 「九郎不閉梅山路，下凡個個出賢人。 就已有道教影響。在北宋崇道的社會氛 九郎閉了梅山路，拜法到天也不真。」 18 圍裏，章惇開梅山更促成道教在梅山的 但閭山九郎在梅山洞、雪山洞學法的 傳播。 民間敘事，具有學習道教法術的象徵意 在西南梅山教信仰區域內，民間 義，閭山九郎的巫法其實汲取了道教法 有關張五郎、張趙二郎、閭山九郎學法 術，正如白玉蟾《海瓊白真人語錄》卷 的傳說，地點無論是龍虎山、武當山、 一說：「巫法亦多竊太上之語，故彼法 19 廬山，還是撫州、淮南，大都透露出學 中多用太上咒語。」 西南梅山教行用 習道法的信息。廣東排瑤《大傳書》 的法術科儀，有上刀山、過火煉、踩九 第二十六《解法門》說：「今日當壇傳 州、跳雲台、睡陰床等儀式，確乎具有 授法，壇前授法聽吾言。法在信州龍虎 白玉蟾所謂巫法的典型特徵。 20 山，五嶺壇前拜老君。」 西南少數民 族梅山教行用的法術，有咒語、口訣、 三、梅山教的道教色彩及現狀 書符、畫諱、手訣等，民間相傳有36 種咒訣、24種諱、 72種手訣。廣東排 瑤《招亡赦罪解結》之十一《尋天路》 中國西南少數民族的梅山教，接 科儀說：「法在老君殿裏出，籙在玉皇 受了道教的神仙信仰和法術科儀。梅山 衙裏來。董仲帶符傳天下，三元法主符 教在上壇祀太上老君，中壇祀歷代祖 籙到南延。訣在祖師掌上出，罡在本師 師，下壇祀梅山啟教翻天倒掛張五郎。 21 腳下生。」 梅山教的所謂巫法，明顯 道教的太上老君、張天師、玉帝、三元 受道教符咒法術的影響。 於各族梅山教普遍敬奉。梅山教信仰中 西南少數民族梅山教信仰的三 的道教因素，與道教在西南少數民族地 78 弘道 2010年第4期 / 總第45期 弘道45.indd 78 26/1/2011 12:25:49

區 教道域

元，在西南各族群宗教中有著特殊地		揚」。 24 西南信仰梅山教各族群記憶中
位。瑤族祭祀首先請三元降臨掌壇，其		的三元，都有內容各異而情節生動的傳
神職居於諸神之上。瑤族度戒、還盤王		說。
願的儀式，要請十部鬼神赴壇，祭祀的		當代湘中梅山教腹地的宗教文
神靈按「旗頭」劃分，三元教主部旗頭		化，近年已引起國際學術界的重視。由
排列在三王五帝旗頭之後，三元被視於		法國遠東學院、北京師範大學於2003
瑤族男子度戒的保佑神。廣西壯族師公		年啟動的「湘中宗教與鄉土社會」研究
認於三元是梅山教的最高神，因此民		課題，就旨在探討當代梅山教的現狀。
間將梅山教稱作三元教，將師公舞稱		2006年6月24－29日，筆者參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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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跳三元」。	瑤族師公經書《三元	由法國遠東學院、北京師範大學舉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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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唱說三元的法曆和得道的經過，		「湘中宗教與鄉土社會」課題結題學術
是七言韻文的神唱。廣西壯族師公戲的		研討會。會議在婁底湖南人文科技學院
常演劇目《唱三元》，演唱唐、葛、周		舉行，供結題討論的《「湘中宗教與鄉
三元的弘道功績。《唱三元》是祭祀壇		土社會」調查報告集》，共收入調查報
場必表演的神唱，師公每主持一次法		告44篇150多萬字，都是有關梅山教
事，老師公在壇場內做儀式送魂，師徒		現狀的調查報告。6月28日，我們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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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在壇場外唱三元。	廣西毛南族師公	新化縣水車鎮實地調查梅山教儺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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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本《獻茶酒給三元歌》具有仙道的色		新化縣水車鎮樓下村，現場觀摩了水車
彩，稱「上元唐師主成仙是最先，始創		鎮楊復壇梅山教師公表演的儺儀《祭
寶印朝板護身邊。……中元葛教主學道		儺》、《開山剁路》。
的故事，創立香火和法衣。……下元		2006年10月10－13日，在湖
周法主自由良緣，創立道教文學得傳		南新化縣召開「中國第四屆梅山文化
學術研討會」。會議期
間 的 10 月 12 日， 在
新化洋溪鎮表演大型儺
儀《還都猖願——道教
儺願》，是講說劉邦錯
殺韓信的故事。由新化
洋溪鎮廣闡壇道士陳德
美、陳衡美、陳揚勇、
鄒屹山、曾利清、陳代
理、吳鏡吾、鄒今球、
羅忠益、王小龍、鄒梅
生等演法，由廣闡壇道
2006年10月12日，湖南新化縣洋溪鎮梅山教大型儺儀《還都猖願——
士陳德美擔任高功。在
道教儺願》，申奏猖兵挽訣。（張澤洪 攝）
古稱上峒梅山的湖南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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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黃書光、劉保元等編著：《瑤族文學史》（南寧： 化縣，正式拋牌奏職的師公就有1200 廣西人民出版社，1988年），第97頁。 名左右。新化水車鎮楊復壇，奉家鎮玄 2胡起望：《論瑤傳道教》，昆明：《雲南社會 科學》，1994年第1期，第61－69頁。 真壇，油溪鄉應禎壇，洋溪鎮廣闡壇， 3李魁：《張五郎身世傳說及神像實物的異同比 較》，見李東升、李德仁主編：《婁底優秀文 都是新化著名的梅山教師公儺壇，經常 藝作品選》（長沙：湖南文藝出版社，2006年）， 在民間舉行儺祭活動。僅在梅山腹地的 第101－106頁。 4鄢光潤：《梅山文化區域信仰民俗的調查與思 新化縣，傳承至今的梅山教儺儀還有 考》，北京：《民間文學論壇》，1997年第1期， 《搬開山》、《搬土地》、《搬掃路》、 第67－70頁。 5葉明生編：《閭山教廣濟壇科儀本彙編》（台北： 《和梅山》、《三峒梅山》、《天光土 南天出版社），第291頁。 6廣西壯族自治區編輯組：《廣西瑤族社會歷史 地》、《接六娘》、《儺頭獅子舞》等。 調查》第1冊（南寧：廣西民族出版社，1984 梅山教儺儀中的「結界」、「穿壇」等 年），第402頁。 7鄧玉民：《瑤族七星燈度戒文書》，見雲南省 科儀，明顯具有道教齋醮科儀的儀式內 編輯組：《雲南少數民族社會歷史調查資料彙 編（五）》（昆明：雲南人民出版社，1991年）， 涵。 第141－145頁。 8、11、17廣西壯族自治區編輯組：《廣西瑤族社會 歷史調查》第9冊，第449頁，第394頁，第 413頁。 結 語 9、13、19《道藏》（文物出版社、上海書店、天津 古籍出版社聯合出版，1988年），第33冊第 113頁，第30冊第536頁，第33冊第114頁。 10、20、21李默、房先清編：《八排瑤古籍彙編》（廣 梅山教本來是古梅山地區的宗 州：廣東人民出版社，1995年），第117頁， 教，歷史上隨西南各族群在南嶺走廊的 第72頁及324頁，第158頁。 12江應樑：《廣東瑤人之宗教信仰及其經咒》， 遷徙，梅山教在西南廣大地域內傳播， 國立中山大學研究院文科研究所：《民俗》第 這與道教影響西南少數民族的歷史大 1卷（1937年），第3期，第5及13頁。 14林河著：《中國巫儺史》（廣州：花城出版社， 勢有關。在西南少數民族宗教的信仰系 2001年），第418頁。 15庹修明、楊啟孝、王秋桂：《貴州省岑鞏縣平 統中，出現梅山教、茅山教、閭山教等 莊鄉仡佬族儺壇過職儀式調查報告》（台北： 教派名稱，是道教與少數民族宗教互滲 財團法人施合鄭民俗文化基金會，1994年）， 第 168頁。 的結果。梅山教師公、道公的不同法術 16梁釗韜：《粵北乳源瑤民的宗教信仰》，《梁 體系，或許就與不同時期道教的傳播有 釗韜民族學人類學研究文集》，北京：民族出 版社，1994年，第41頁。 關。西南少數民族的梅山教，是歷史上 18廣西壯族自治區編輯組：《廣西瑤族社會歷史 調查》第2冊（南寧：廣西民族出版社，1983 文化傳播與文化涵化的產物。最早從秦 年），第154頁。 漢時期開始，中原地區的漢人就開始進 22貴州民族出版社編：《儺戲面具藝術》（貴陽： 貴州民族出版社，1993年），第273頁。 入西南少數民族地區，歷史上少數民族 23黃成海：《挖掘民間藝術促其不斷發展—— 對來賓師公戲的調查》，見廣西壯族自治區民 與漢族的密切交往，是西南少數民族接 族研究所編：《廣西民族研究參考資料（第六 受道教的條件。梅山教在長期歷史進程 輯）》，1986年，第78頁。 24韓德明著：《與神共舞——毛南族儺文化考察 中對西南各族群產生影響，是中華民族 札記》（南寧：廣西人民出版社，2005年）， 多元一體格局在宗教文化上的反映。  第61頁。 80 弘道 2010年第4期 / 總第45期 弘道45.indd 80 26/1/2011 12:25: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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