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古道教神仙谷希子考

中古道教神仙谷希子考

 門緒峰 魯東大學歷史文化學院

眾所周知，東晉南朝時期的道教

神仙「極其紛繁雜亂，經中出現的神靈

為數眾多，新舊雜陳……而且諸神名號 變化不定，互無統屬，紛然無序」1。 僅以《真誥》而言，其中就存在著大量

公」3，舊題東方朔所撰的《十洲記》 則稱「臣先師谷希子」4，可見其在魏 晉道教神仙體系中還是有一定影響力

的，但目前學界並沒有對谷希子給予太

多的重視。

神仙，「有些廣為流傳，尤其是西王母

「在中國道教史上，東漢魏晉南北

幾位女兒的形象，以及安妃和楊羲，右

朝是道教最初的發展階段，即原始道教

英夫人和許謐等成雙結對的人神戀的故 事，影響深遠」2。但目前學界對《真 誥》中神仙的研究卻並不算充分。以谷

從民間興起，並逐步演變發展為成熟的 官方正統宗教時期」5。谷希子作為早期 道教體系中頗有影響力的神仙，通過考

希子為例，其在現存道教文獻中出現的

察其形象的發展變化以及與《十洲記》

頻率不高，但《真誥》記載「（赤）

等經典的關係，對我們瞭解魏晉道教尤

松子為太虛真人左仙公，谷希子為右仙

其是早期上清派的發展有重要價值。

東方朔《十洲記》稱「臣先師谷希子」的內文（載於《道藏》第 11 冊，頁 55，三家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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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弘道 2024年第2期 / 總第97期仙神教一、道教文獻中出現的谷希子

雷平山下，修業勤精，恒願早遊

洞室，不欲久停人世，遂詣北洞

告終，即居方隅山洞方原館中，

常去來四平方台。故真誥云：「幽

《真誥 ‧ 運象篇》載：

人在世時，心常樂居焉。」又楊

瑋灼清暉，潛光翳真。二景

落鋒，飛霞流纏。於焉玉子，採

此雙辰。遂開上道，允得妙門。

儀璘洞煥，玉摽玄金。登名五宮，

君 與 長 史 書 亦 云：「 不 審 方 隅

山中幽人，為已設坐於易遷戶中

未？」亡後十六年，當度往東華， 受書為上清仙公、上相帝晨。9

懸書七元。寔迭域之並羅，為上

關於「上相帝晨」一職的地位，陶弘景

清之卿君。是子內和感虛、托真

在〈許長史舊館壇碑〉中稱「帝晨受書

情專之所致，亦南人雲軫之必駕，

三元景輦之攜遊也。

為上清仙公，與谷希子並職。帝晨之仕 比世侍中」10。

右説道許玉斧之所得之分。6

同時，《真誥 ‧ 甄命授》又載清

陶弘景注曰：「此云『迭域』，即谷

希子也，與前司命所答谷子之羅鼎事 同」7。陶弘景所稱的「谷子之羅鼎事」 見於此段文字之前，其文曰：

蕭條斧子，和心凝靜。道炁

靈真人裴君所言：

君曰：今子既至心學道，當

以道授子耳。然學者皆有師，我

之所師南嶽松子。松子為太虛真 人左仙公，谷希子為右仙公。11

雖妙，乘之亦整。澄形丹空，擢

參考陶弘景所注以及裴君所言，谷希子

摽霄領。其神以暉，其光將穎，

在早期上清神仙體系中應該居於較高的

實侍晨之高舉，谷子之羅鼎。可

位置。

謂秀落眾望，縈渟之仙才。又當

眾所周知，中古時代的絕大部分

懃進德修業，淡然虛眄。十二月

道教經典皆是以假託天降神授的形式來

十七日夜，

造作的，谷希子作為早期上清神仙體系

太元真人司命君告玉斧。8

中比較重要的仙真，其存在本身就與許

二事皆為仙真告許玉斧，即許翽，將來

升仙後的「所得之分」。關於許翽「所

得之分」的具體內容則見於《真誥 ‧

翼真檢》，陶弘景稱：

多早期上清派經典的傳承密切相關。如

早期上清派的重要經典《上清黃氣陽精

三道順行經》（一名《藏月隱日》）中

載：

小男名翽，字道翔，小名玉

斧，正生。幼有珪璋摽挺，長史

器異之。郡舉上計掾、主簿，並

不赴。清秀瑩潔，糠秕塵務，居

如 蘇 子 林（ 筆 者 注： 似 應

為蘇林，即周紫陽之師）、谷希

子、幼陽君、王喬、赤松、皇人、

青真之徒，始學便修三道之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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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道 2024年第2期 / 總第97期黃氣陽精丹書紫字之法，便得超

不可名字。四子遨遊經時，旋宴

凌三清，登青華之宮，更受上品

極盻而反。當是之時，不覺蓮實

妙經，詣金闕受號，位登玉清上

之中央也。所謂以大投小，變化

真四極之任，如此豈不異於有志 乎。12

所謂「位登玉清上真四極之任」似乎也

無蹤，此存星之極感，闊狹之標

致也。乃可豪杪為八海，何蓮實 之足妙哉。15

與《真誥》中裴君所稱「松子為太虛真

《上清五常變通萬化鬱冥經》、《上清

人左仙公，谷希子為右仙公」的説法相

道類事相》、《上清道寶經》所言大致

稱。

與此相同，只不過未知其所言的「斗星

《紫陽真人內傳》稱「（周紫陽）

之炁」與上文所稱的「太空之術」是何

乃登都廣，登建木，遇谷希子，受黃氣 之法、太空之術、陽精三道之要」13。 所謂「黃氣之法」與「陽精三道」指的

關係。

根據上文所列早期上清派經典來

看，谷希子不僅在上清派神仙體系中地

應該便是上文所列的《上清黃氣陽精三

位較高，在上清經法的傳承體系中也頗

道順行經》，而「太空之術」則見於《洞

為重要。但是作為早期上清派中頗為重

真上清太微帝君步天綱飛地紀金簡玉字

要的神仙，現存道教文獻中有關谷希子

上經》，其文曰：

個人信息的記載卻極為模糊。

太上飛行五星之道，以尋步

水火五星來降，致神雲車羽蓋，

我們注意到《上清金真玉光八景

飛經》的結尾稱：

登太空之術，谷希子法。閉炁上

王君以經於陽洛山十一月上

綱，咽液十五過，每至星所，左

午子時，盟九天以傳南嶽夫人，

手俯心，祝曰：飛仙兩言耳。未

今封於陽洛山中。

登綱時，先存五星精在五藏中也，

南嶽松子，以陽朔之年，於

每步綱畢，輒按而為之，十四年，

太華山傳經於谷希子，今封一通

白日龍飛。要到在尺素之上，是 此之綱圖矣。14

此外，《洞真太上飛行羽經九真昇玄上

記》又載：

昔柏成子、谷希子、廣成子、

青真子，各存斗星之炁，並與身

於鳥鼠山中。

桐 柏 真 人， 以 六 月 二 十 九

日，以此文授許遠遊。16

按其所言，作為「左仙公」的赤松子似

乎應該是擔任「右仙公」的谷希子之

師。但是《太真玉帝四極明科經》又載：

共入蓮實之中，忽見蓮內有千里

《青牙始生經》、《丹景道

金池，玉山萬頃，宮台宇室，蓋

精經》、《還童採華法》，凡三卷，

亦連雲，朱木結實，紫華生園，

西王母所修，以傳大谷先生黃童

碧輦玄黃，三素八輸，奇異之觀，

真人谷希子，太極真人今封一通

91

道弘道 2024年第2期 / 總第97期仙神教於岱宗山中。17

僅以目前所見的道教文獻而言，谷希子

與赤松子和西王母之間的師承關係究竟

如何缺乏更明確的記載。

而且在《太真玉帝四極明科經》

所言的《青牙始生經》、《丹景道精

經》、《還童採華法》三卷中，目前除

《還童採華法》未見《道藏》外，《青

牙始生經》與《丹景道精經》皆可見於

《道藏》。《洞真太上青牙始生經》載：

「青牙始生，西王母所修，傳太谷先生

黃童真人谷希子。太極真人封一通於

經、丹景道精經、還童採華法」21，但 查閱《無上秘要》卻沒有找到谷希子存

在的任何痕跡。大約成書於唐代的《上 清眾經諸真聖秘》22 本係摘錄上清諸經 中神仙真人名號而成，其中提及眾多上

清仙真，如赤松子等仙真皆位列其中，

但在本書中依舊沒有出現任何有關谷希

子的內容。如此來看，谷希子似乎是在

東晉南朝以後的上清神仙譜系構造中被

「邊緣化」了。

成於隋代之前的《洞仙傳》倒是

有谷希子的個人傳記，其文曰：

岱宗之山，七千年三傳，有玄名紫簡，

谷希子者，學道得仙，為太

當得此文，百年內有其人者，亦聽三 傳。」18 而《洞真太上丹景道精經》則 稱：「太谷先生黃童真人谷希子傳，余

受而遵行，封一宗於岱宗山中，與隱地 八術名同事異。」19 若按照《洞真太上 丹景道精經》所載，文中出現的「余」

應該就是「太極真人」，則谷希子的

全稱應該是「太谷先生黃童真人谷希

子」。不過，究竟是《四極明科》所稱

的「大谷先生」還是《青牙始生經》、

《丹景道精經》所記載的「太谷先生」，

目前還缺乏更明確的記載。

令人疑惑的是，在陶弘景編纂的

《真靈位業圖》中，不僅沒有從未出現

「太（大）谷先生黃童真人谷希子」，

甚至連「谷希子」三個字都沒有出現

過。儘管王家葵曾指出《真靈位業圖》

中出現的「八玄仙伯右仙公谷君」極有 可能就是谷希子 20，但即便如此，谷希 子的個人信息仍然是處在一片迷霧之

中。更讓人感到困惑的是，《無上秘要》

的〈受法持齋品〉中曾提到「青牙始生

上真官。東方朔師之，受閬風鍾 山蓬萊及神州真形圖。23

此條記錄與《十洲記》相同，《十洲記》

載：「臣先師谷希子者，太上真官也。

昔授臣崑崙、鍾山、蓬萊山及神洲真形

圖，昔來入漢，留以寄知故人，此書又 尤重於嶽形圖矣」24，推測《洞仙傳》 所言應該是出自《十洲記》。元代道士

趙道一所編《歷世真仙體道通鑑》對谷

希子的記載也沿襲此説，只是又添加了

一句「《真誥》云：谷希子為太極右仙 公」25。然而無論是谷希子與東方朔的 師徒關係，還是谷希子所傳授的「崑

崙、鍾山、蓬萊山及神洲真形圖」，都

不見於上文所列的上清經典之中，《十

洲記》對谷希子與東方朔師徒關係的記

載讓人懷疑。

通過對上述道教文獻中有關谷希

子信息的分析考察，我們可以得出以下

結論：

首先，谷希子是早期上清派神仙

體系中地位頗高，且具有相當影響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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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道 2024年第2期 / 總第97期仙真，其在早期上清經法傳授體系中也

佔有相當重要的位置。

聖玄紀經》目錄一篇 28，由於《上清七 聖玄紀經》早已失傳，因此並不清楚此

其次，谷希子在東晉南朝以後上

經的具體內容。《道藏提要》認為：「篇

清神仙譜系的構造中似乎是遭到了「邊

內列舉《七聖傳》、《八真傳》、《二

緣化」處理，以至於其在東晉南朝以後

賢傳》篇目，謂人能得此諸真傳記，可

的上清文獻中逐漸消失。

飛昇成仙。七聖、八真、二賢，皆上清

最後，《十洲記》對谷希子的記

載基本是後世有關谷希子的通説，但

《十洲記》所言並無其他道經佐證，其

家尊奉之神……疑本篇乃後人據早期上 清諸經編撰。」29 其文末提到「青光先 生，谷希子。右二賢真傳」，可知確實

記載的真實准確讓人懷疑。

曾有谷希子個人傳記存在過。《真誥 ‧

二、谷希子的消失與上清道統轉變

論及谷希子的個人信息，我們注

意到《真誥 ‧ 甄命授》載：

君曰：人生有骨錄，必有篤

志，道使之然。若如青光先生、

谷希子、南嶽松子、長里先生、

墨羽之徒，皆為太極真人所友，

或為太上、天帝所念者，興雲駕

龍以迎之，故不學道而仙自來也。 過此以下，皆須篤志也。26

稽神樞》曾提到：

安知至人，不有來遊。觀化

兆間，混俗為儔。釋羽沈鈴，安 此南堣。豈將好兆，染俗久留。30

陶弘景對此事注曰：「《七聖玄紀》中

云：『赤君下教，變跡作沙門，與六弟 子倶。』皆顯姓名也。」31 考察《道藏》 文獻，此處提到的《七聖玄紀》所言，

並未出現在任何其他同時代的道經之

中，因此此言極有可能出自《上清七聖

玄紀經》中「南極真人赤松子」一節。

谷希子作為其所列「二賢真」之一，陶

弘景應該是能夠看到這份傳記的，只是

陶弘景注曰：「案此諸人學道，皆有事

今天我們已經無法知曉這份傳記的具體

跡，並經辛懃，而云『不學自得』，

內容了。

其義未了。墨羽應是墨翟，或是木羽 也。」27 陶弘景的注釋最起碼可以説明 兩點：其一，在陶弘景時代還保留有谷

需要注意的是，上文所引《真誥 ‧

稽神樞》中「安知至人，不有來遊」一

句乃是「長史抄出」的有關赤松子四條

希子個人事跡的材料；其二，陶弘景「其

記錄之一，陶弘景在四條記錄的最後注

義未了」的疑惑則在側面表明當時流傳

曰「此四條是長史抄出，不審本是何經

的谷希子等人事跡很可能已經不同於東

晉時期的原始面貌。

筆者推測陶弘景所見到的谷希子

書中事。並是説南嶽赤君下教之旨。師 友之目，小異諸經」32。由此可見，赤 松子的設定在陶弘景時代已經與許謐楊

材料，有可能與《上清七聖玄紀經》有

羲時代出現了不同，一些早期設定可能

關。目前《道藏》中僅保留有《上清七

已經隨著時代變化而發生變化。若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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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弘道 2024年第2期 / 總第97期仙神教《真誥》所言晉哀帝興寧二年（364）

魏夫人降真為上清經出世的時間計算，

到學界普遍認為的陶弘景編成《真誥》 的齊永元元年（499）33 為止，其間共經 歷了一百三十餘年。在這期間，仙真設

定的變化幾乎是一個必然事件，陶弘景

「案此諸人學道，皆有事跡，並經辛懃，

而云『不學自得』，其義未了」的疑惑

恐怕也正源於此。

不過，谷希子在東晉南朝以後上

清經體系中的消失並不能簡單的歸結到

時代變化上。因為我們可以清晰的看到

與作為「左仙公」的赤松子相比，擔任

「右仙公」的谷希子在上清經體系中並

不是「小異諸經」那麼簡單，而是幾近

於「徹底消失」。

事實上，谷希子消失反映的是早

期上清經道統傳承的變化。

儘管陶弘景在《真誥》中稱：「伏

的一次預演。

尋上清真經出世之源，始於晉哀帝興寧

二年（364）太歲甲子，紫虛元君上真

司命南嶽魏夫人下降，授弟子瑯琊王司

徒公府舍人楊某（楊羲），使作隸字寫 出。」34 但客觀的講，「這只是有記錄 留存的紀年，或者更精確地説是成功案 例的紀年」35。其實以《真誥》的相關 記載看，在楊羲擔任上清降真的靈媒

前，至少還有兩人曾擔任過上清降真的

靈媒。

第一位靈媒是羊權，羊權擔任降

真靈媒發生在升平三年（359）十一月

十日夜，也即《真誥》開篇所提到的女

仙愕綠華降真。不過，關於此次降真的

記載極其有限，而且女仙愕綠華在此後

上清經問世的過程中再未出現，此次降

真應該只是丹陽許氏為上清經問世進行

第二位靈媒是華僑，按《真誥》

所言：「（華僑）漸漸真仙來遊，始亦

止是夢，積年乃夜半形見裴清靈、周紫

陽至，皆使通傳旨意於長史，而僑性輕

躁，多漏説冥旨，被責，仍以楊君代 之。」36 可知華僑擔任靈媒的時間應該 是在昇平三年（359）到興寧二年（364）

之間。儘管陶弘景稱「又按眾真未降楊

之前，已令華僑通傳音意於長史，華既

漏妄被黜，故復使楊令授，而華時文 跡都不出世」37。但以今人研究來看， 「《真誥》之中並不是完全沒有華僑受

降的真文。也就是説，從文獻歷史的角

度來看，楊羲與華僑的受誥在二許受降 的過程中並不是互不關涉的」38。如此 來看，華僑擔任靈媒的降真應該是正式

94

弘道 2024年第2期 / 總第97期的上清經問世活動。

旨，被責，仍以楊君代之」，失去了靈

《真誥》稱「華與許氏有婚親，

媒的位置。丹陽許氏選擇另以楊羲作為

故長史書與裴君，殷勤相請也。若如前

接替的人選，並且由南嶽夫人魏華存、

篇中有保命所告，則僑被罪也，今世

紫微夫人王清娥、九華真妃安郁嬪、雲

中《周紫陽傳》，即是僑所造，故與 《真誥》為相連也」39，《周紫陽傳》 即《紫陽真人內傳》。關於「內傳」，

林右英夫人王媚蘭等女真組成了另一組

授傳經法的團體，展開另一次的上清降

真活動，也就是今天我們所熟知的《真

小南一郎認為：「這種內傳，就其內容

誥》詳細記錄的上清降真。在這個過程

而言，不單是記錄了真人們的傳記或修

中，由於周紫陽與華僑失去了原有的位

行過程……這種書本身作為一種道教修

置，上清派神仙降真的中心由周紫陽與

行的指南，是對修行者們進行各種各樣 的垂教的。」40 張超然進一步指出「除 了因為附錄修法而使內傳具有『修行指

華僑轉移到了魏夫人與楊羲的身上。在

《真誥》所確立的王褒——魏夫人——

楊羲的上清道統中，原來華僑擔任靈媒

南』的意義，成為教內傳授的重要教

時代所建立的蘇林——周紫陽——華僑

材，弟子整理其師教訣或所傳經本等資

的早期上清道統必然會被調整。

料而為其師立傳，詳細記述師資所受教

《紫陽真人內傳》文末所附的「周

法的傳承系譜的方式，不失為一種以其

君所受道真書目錄」中共出現了三十餘

師為代表以求建立該修法傳承歷史的意 圖」41。換言之，我們完全可以將《紫 陽真人內傳》所敘述的經法傳承看作是

位神仙，部分神仙，如赤松子、王子喬

在以魏夫人為核心的上清經譜系中依舊

佔據重要位置。但還有部分仙真，如谷

華僑擔任靈媒時所構造的上清經道統體

希子，在新的神仙譜系中就逐漸被邊緣

系。

化了。我們這裏以《紫陽真人內傳》中

而谷希子恰好出現在《紫陽真人

出現的幼陽君為例。

內傳》中周紫陽遍訪名山求經問道的過

參考《道藏》文獻，我們發現幼

程中，《紫陽真人內傳》載：「（周紫

陽君與谷希子在道教文獻中的出場是有

陽）乃登都廣，登建木，遇谷希子，受

重合的。《紫陽真人內傳》稱「（周紫

黃氣之法、太空之術、陽精三道之要。」

理論上講，如果華僑沒有因為「漏妄被

黜」，周紫陽與華僑在上清經傳授體系

中所扮演的其實就是後來魏夫人與楊羲

的角色，那麼在上清派的神仙譜系構造

必然會以周紫陽和華僑為核心展開，

《紫陽真人內傳》中出現的眾多仙真也

必然會成為上清神仙構造與敘事的中

心。

但由於華僑「性輕躁，多漏説冥

陽）乃登陽洛山，遇幼陽君，受青要紫 書三五順行」42，不過其所附的「周君 所受道真書目錄」中則稱「幼陽君丹字 紫書三五順行，在陽洛山中」43。參考 《太真玉帝四極明科經》：

太玄都四極明科曰：太清真

經、丹字紫書、三五順行，凡三

訣，東海小童所修，其文祕在玉

京西室瓊門之內，幼陽君封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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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弘道 2024年第2期 / 總第97期仙神教於陽洛山中。44

《無上秘要》則稱其為「洞真太清真 經、丹字紫書、三五順行，凡三訣」45， 此經在《真誥》以及《登真隱訣》中皆

有出現。不過，《真誥》與《登真隱

訣》提及此經時並未言及幼陽君。除此

之外，上文所引《上清黃氣陽精三道順

行經》中也出現了幼陽君。換言之，幼

陽君應該與谷希子一樣皆是早期上清神

仙譜系中的重要仙真。

不僅如此，二者在後世道教體系

中的境遇也有極大相似之處。《上清太

上玉清隱書滅魔神慧高玄真經》稱「昔

上元夫人以隱文授太和玉女，太和玉女

授幼陽君，陽君道成昇虛，以文封於九

嶷洞室，七百年當授合真通玄之人。後 學精念，自當感會預有緣也」46。《上 清太上玉清隱書滅魔神慧高玄真經》，

即《玉清隱書》，《無上秘要》稱「昔

上元夫人以隱文授太和玉女，太和玉女 授幼陽君」47。但到了《墉城集仙錄》 所收錄的〈金母元君傳〉中，幼陽君在

《玉清隱書》的傳授過程中就完全消失

了。〈金母元君傳〉載：

其後紫虛元君魏華存夫人清

齋於陽洛之山，隱元之台。西王

母與金闕聖君降於台中，乘八景

輿，同詣清虛上宮，傳玉清隱書

四卷，以授華存。是時三元夫人

馮雙禮珠、紫陽左仙公石路成、

太極高仙伯延蓋公子、西城真人

王方平、太虛真人南嶽赤松子、

桐柏真人王子喬等三十餘真，各 歌太極陽歌、陰歌之曲。48

事實上，這位幼陽君無論是在《真誥》，

還是在《真靈位業圖》，甚至在東晉南

北朝以後的道教神仙譜系中都沒有出現

過。

至此，我們可以認為由於早期上

清道統發生改變，上清神仙構造與神仙

敘事的重心轉移，有一批早期上清派的

神仙，如谷希子、幼陽君等人逐漸失去

了其在上清譜系中原有的位置，逐漸由

正統變為旁系，乃至消失。某種意義上

講，谷希子作為《紫陽真人內傳》中重

要的上清經法傳授者之一，其在後世上

清神仙譜系中的「邊緣化」正是始於興

寧二年（364）的魏夫人降真。

那 麼 在 谷 希 子 被 上 清 神 仙 譜 系

「邊緣化」的趨勢下，《十洲記》是出

於何種目的，又是根據甚麼將谷希子列

為東方朔之師的呢？

三、谷希子東方朔師徒關係考察

《十洲記》絕非東方朔所作，這

一點學界早有共識。如魯迅所言「現

存之所謂漢人小説，蓋無一真出於漢

人……大抵言荒外之事則云東方朔郭 憲，關涉漢事則云劉歆班固」49。託名 一事，古來有之，並非稀奇。不過以筆

者所見，《十洲記》文末所稱「臣（東

方朔）先師谷希子者」的信息似乎並未

被學界充分注意到。而經過上文的考

證，我們已經知道谷希子乃是早期上清

神仙系統中頗為重要的仙真，而且其在

上清道統中的地位與影響是在逐漸消失

的。在這種特殊情況下，理解東方朔與

谷希子的師徒關係顯然對考察《十洲

96

弘道 2024年第2期 / 總第97期記》以及魏晉南北朝道教發展有重要意

源丈人乃言之於太上，太上遂謫

義。《十洲記》載：

漢武帝既聞王母説八方巨海

之中，有祖洲、瀛洲、玄洲、炎洲、

長洲、元洲、流洲、生洲、鳳麟洲、

斥，使在人間，去太清之朝，令

處臭濁之鄉。近金華山二仙人及

九疑君，比為陳乞，以行原之。」 於是帝乃知朔非世俗之徒也。53

聚窟洲，有此十洲，乃人跡所稀

《十洲記》中漢武帝「又始知東方朔非

絕處。又始知東方朔非世常人，

世常人」應該是由此而來。但需要注意

是以延之曲室，而親問十洲所在， 所有之物名，故書記之。50

的是，在這段文字中西王母對東方朔的

介紹中並沒有出現谷希子。顯然《十洲

所謂「既聞」指的應該是《漢武帝內傳》

中西王母對漢武帝所説的「祖瀛元炎，

長元流生，鳳麟聚窟，各為洲名。並在

滄流大海元津之中，水則碧黑俱流，波 則振蕩群精」51。《十洲記》文本中又 有「臣朔所見不博，未能宣通王母及上 元夫人聖旨」52，其所言也與《漢武帝 內傳》的故事相吻合。僅從文本內容而

記》中谷希子與東方朔師徒關係的設定

並非承襲自《漢武帝內傳》。

關於東方朔，《列仙傳》載：

東方朔者，平原厭次人也。

久在吳中，為書師數十年。武帝

時，上書説便宜，拜為郞。至昭

帝時，時人或謂聖人，或謂凡人，

言，《十洲記》承接《漢武帝內傳》是

作深淺顯默之行。或忠言，或戲

毫無疑問的。

語，莫知其旨。至宣帝初，棄郞

《漢武帝內傳》中西王母對東方

以避亂世，置幘官舍，風飄之而

朔的介紹為：

須臾，殿南朱雀窗中，忽有

去。後見於會稽，賣藥五湖。智 者疑其歲星精也。54

一人來窺看仙官。帝驚問：「何

成書於唐代的《仙苑編珠》引《登真隱

人？」王母曰：「女不識此人耶？

訣》曰：「東方朔字曼倩，仕漢武，服

是女侍郎東方朔，是我鄰家小兒

也。性多滑稽，曾三來偷此桃。

此子昔為太上仙官，太上令到方

初神丸。至宣帝時棄官，於會稽賣藥。 後升為歲星。」55 其所載與《列仙傳》 相近，可見在陶弘景編纂的《登真隱

丈山助三天司命收錄仙家。朔到

訣》中對東方朔的記載應該還是沿襲

方丈，但務山水遊戲，了不共營

《列仙傳》。

和氣，擅弄雷電，激波揚風，風

前文提到陶弘景時代是還保留有

雨失時，陰陽錯迕。致令蛟鯨陸

谷希子傳記的，但陶弘景從未提及東方

行，山崩境壞，海水暴竭，黃鳥

朔師從谷希子，這有可能是陶弘景未採

宿淵。妨農芸田，沉湎玉酒，失

納相關記錄，也有可能是谷希子傳記中

部御之和，虧奉命之科。於是九

本身就不存在谷希子與東方朔師徒關係

97

道弘道 2024年第2期 / 總第97期仙神教的記載。而參考《十洲記》所言，谷希

渾淆，未易甄別，自非已見真經，實難

子「昔授臣（東方朔）崑崙、鍾山、蓬 萊山及神洲真形圖」56。在目前可見的 有關谷希子的記載中，從來沒有提到過

有關「崑崙、鍾山、蓬萊山及神洲真形

圖」的任何信息，所謂「崑崙、鍾山、

蓬萊山及神洲真形圖」也不見於現存的

證辨」，從而出現了大量的所謂「偽

經」。

《十洲記》以及《漢武帝內傳》

應該與這個「張開造制」的潮流密切相 關 58。如前文所述，從文本內容而言， 《十洲記》承接《漢武帝內傳》而來，

任何道經中。這些所謂的「真形圖」的

許多設定也沿用了《漢武帝內傳》。因

名目應該是《十洲記》作者仿照《五嶽

此在考察《十洲記》中谷希子與東方朔

真形圖》編造而出，因此筆者認為《十

師徒關係前，還是有必要對《漢武帝內

洲記》中谷希子與東方朔的師徒關係應

傳》進行簡要分析的。

該是《十洲記》的獨創，其目的就是為

關於《漢武帝內傳》，小南一郎

了展現「授臣（東方朔）崑崙、鍾山、

已經指出《漢武帝內傳》與上清道士

蓬萊山及神洲真形圖」是天降神授而來。

雖然谷希子與東方朔的師徒關係設

定是《十洲記》的創造，但《十洲記》作

存在密切關係，但他沒有指出具體作 者 59。不過許多學者也指出《漢武帝 內傳》中多有與上清教義與傳承不諧

者將二者聯繫起來卻並非憑空捏造。在許

之處，比如將上清派祖師王褒（字子

謐楊羲之後，上清經經歷了一個頗為曲折

的流傳過程。《真誥 ‧ 翼真檢》言：

復有王靈期者，才思綺拔，

志規敷道，見葛巢甫造構靈寶，

風教大行，深所忿嫉，於是詣許

丞求受上經。丞不相允，王凍露

霜雪，幾至性命。許感其誠到，

遂復授之。王得經欣躍，退還尋

究，知至法不可宣行，要言難以

顯泄，乃竊加損益，盛其藻麗，

依王、魏諸傳題目，張開造制，

以備其錄。並增重詭信，崇貴其

道，凡五十餘篇。趍競之徒，聞

其豐博，互來宗稟。傳寫既廣，

枝葉繁雜，新舊渾淆，未易甄別。 自非己見真經，實難證辨。57

由於王靈期等人的「張開造制」，以至

於上清經「傳寫既廣，枝葉系雜，新舊

登）改寫成西王母侍女王子登之類的 情況 60。李豐楙經過詳細考察論證認為 《漢武帝內傳》是王靈期造構上清經時 的產物 61。王青則認為《漢武帝內傳》 的作者應該「不是嫡系的上清派道士所

作」，其原始作者是周義山（即周紫陽） 的門徒 62。無論如何，《漢武帝內傳》 作者是與上清關係密切，但並非上清正

統，也即魏夫人——楊羲一脈的上清道

士應該沒有問題。

《十洲記》在內容上既承接《漢

武帝內傳》，其作者也應該不是正統上

清道士，但其對上清經典極為熟稔卻是

毋庸置疑的。谷希子東方朔的師徒關係

雖然是《十洲記》獨創，但在師徒關係

的構建中，《十洲記》作者仍然充分參

考了谷希子的材料。

在《十洲記》中，東方朔稱自己

「曾隨師主履行，比至朱陵扶桑蜃海冥

98

弘道 2024年第2期 / 總第97期夜之丘，純陽之陵，始青之下，月宮之

間，內遊七丘，中旋十洲。踐赤縣而遨

五嶽，行陂澤而息名山。臣自少及今， 周流六天，廣陟天光，極於是矣」63。 我們注意到《真誥》與《紫陽真

記載的十洲三島方位進行了復原 68，通 過復原可以看到十洲三島是依照四方、

五行、八卦、十二辰的繁複形式圍繞中

心呈圓形分佈。所謂「眾帝所自上下，

日中無景，呼而無響」，這個中心自然

人內傳》均曾用「迭域」一詞指代谷希

可以理解為都廣建木所在的「天地之

子。《説文》載「迭，更迭也。從辵， 失聲。一曰達。徒結切」64。「邦也。 從囗，從戈以守一。一，地也。域，或 又從土」65。從字面意思上，可以將「迭 域」一詞理解為能夠在不同地域或者區

中」。

谷希子既居於「天地之中」的都

廣建木，又擁有在不同地域或者區域之

間來去自如的能力，那麼《十洲記》中

東方朔隨師主「內遊七丘，中旋十洲」

域之間來去自如。無論是《紫陽真人內

自然也就成了可能。《十洲記》將谷希

傳》與《洞真上清太微帝君步天綱飛地

子設定為東方朔之師根據的便是早期上

紀金簡玉字上經》所記載的「太空之

清經典中谷希子的相關原始信息，只不

術」，還是《洞真太上飛行羽經九真昇

過隨著谷希子在後世上清正統體系中的

玄上記》所記載的「斗星之炁」也都在

邊緣化，《十洲記》構造的相關設定反

印證谷希子擁有這種能力。

而成為了後世關於谷希子的通説。

《紫陽真人內傳》稱「（周紫陽）

乃登都廣，登建木，遇谷希子」。關於

總之，由於年代過於久遠以及相

都廣、建木，《呂氏春秋 ‧ 有始覽》載：

關史料的匱乏，以至於我們很難對魏晉

白民之南，建木之下，日中

無影，呼而無響，蓋天地之中也。

高誘注曰：白民之國，在海

外極內。建木在廣都南方，眾帝

所從上下也，復在白民之南。建

木狀如牛，引之有皮，黃葉若羅

也。日正中將下，日直人下，皆

無影，大相叫呼，又無音響人聲， 故謂「蓋天地中也」66

《淮南子 ‧ 墬形訓》亦稱：

南北朝時代的道教神仙體系進行更加細

致的考察。現在我們可以用「紛繁雜

亂」來概括早期道教的神仙體系，但

「紛繁雜亂」並不意味著道教神仙體系

的構造沒有邏輯性。由於中古時代的絕

大部分道教經典都是通過天降神授的形

式造作，道教體系中神仙敘述的變化在

很大程度上便反映了道教內部道統與傳

承的變化。如本文所論谷希子，其形象

與地位在道教神仙敘述體系中的變化便

反映了魏晉道教，尤其是早期上清派的

建 木 在 都 廣， 眾 帝 所 自 上

發展與變化。通過考察魏晉時期道教神

下，日中無景，呼而無響，蓋天 地之中也。67

仙形象的演變，分析其背後的邏輯，有

助於我們進一步考察魏晉南北朝時代道

李豐楙曾根據《十洲記》所言，對其所

教發展變化。

99

道弘道 2024年第2期 / 總第97期仙神教1　　 任繼愈主編：《中國道教史》（增訂本），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

社，2001 年，頁 198。

2　　 〔日〕吉川忠夫、麥谷邦夫編，朱越利譯：《真誥校注 ‧ 譯者序言》，

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06 年，頁 3。

3　　 〔梁〕陶弘景撰，趙益點校：《真誥》卷五〈甄命授第一〉，北京：

中華書局，2011 年，頁 83。

4　　 《道藏》，第 11 冊，文物出版社、上海書店、天津古籍出版社聯合

出版，1988 年，頁 55。

5　　 同注 1，頁 3。

6　　 《真誥》卷四〈運題象第四〉，頁 74。

7　　 同注 6。

8　　 同注 6。

9　　 《真誥》卷二〇〈翼真檢第二〉，頁 353—354。

10　　 〔梁〕陶弘景撰：〈許長史舊館壇碑〉，見〔明〕傳霄編：《華陽

陶隱居集》卷下，《道藏》，第 23 冊，頁 649。

11　　 《真誥》卷五〈甄命授第一〉，頁 83。

12　　 《道藏》，第 1 冊，頁 831。

13　　 《道藏》，第 5 冊，頁 545。

14　　 《道藏》，第 33 冊，頁 438。

15　　 《道藏》，第 33 冊，頁 641—642。

16　　 《道藏》，第 34 冊，頁 61—62。

17　　 《道藏》，第 3 冊，頁 424。

18　　 《道藏》，第 33 冊，頁 637。

19　　 同注 18，頁 635。

20　　 〔梁〕陶弘景纂，〔唐〕閭丘方遠校訂，王家葵校理：《真靈位業

圖校理》，北京：中華書局，2013 年，頁 51。

21　　 周作明點校：《無上秘要》卷四七〈事師品〉，北京：中華書局，

2016 年，頁 762。

22　　 可參考任繼愈、鍾肇鵬主編：《道藏提要》，北京：中國社會科學

出版社，1991 年，頁 330—331。

23　　 〔宋〕張君房編，李永晟點校：《雲笈七籤》卷一一〇〈洞仙傳 ‧

100

弘道 2024年第2期 / 總第97期谷希子〉，北京：中華書局，2003 年，頁 2391。

24　　 《道藏》，第 11 冊，頁 55。

25　　 《道藏》，第 5 冊，頁 142。

26　　 《真誥》卷五〈甄命授第一〉，頁 88—89。

27　　 同注 26，頁 89。

28　　 《道藏》，第 33 冊，頁 791。

29　　 同注 22，頁 1077。

30　　 《真誥》卷一四〈稽神樞第四〉，頁 261。

31　　 同上，頁 261。

32　　 同上，頁 262。

33　　 《真誥》前言，頁 18。

34　　 《真誥》卷一九〈翼真檢第一〉，頁 339—340。

35　　 張超然：〈系譜、教法及其整合：東晉南朝道教上清經派的基礎研

究〉，台灣政治大學博士學位論文，2007 年，頁 23。

36　　 《真誥》卷二〇〈翼真檢第二〉，頁 357。

37　　 《真誥》卷一九〈翼真檢第一〉，頁 334。

38　　 程樂松：〈華僑與楊羲：「真人之誥」的靈媒考辨〉，《中國道教》，

2010 年第 1 期，頁 36。

39　　 同注 36，頁 357。

40　　 〔日〕小南一郎著，孫昌武譯：《中國的神話傳説與古小説》，北京：

中華書局，2006 年，頁 363。

41　　 同注 35，頁 5。

42　　 《道藏》，第 5 冊，頁 545。

43　　 同上，頁 547。

44　　 《太真玉帝四極明科經》，《道藏》，第 3 冊，頁 423。

45　　 《無上秘要》卷四七〈事師品〉，頁 761。

46　　 《上清太上玉清隱書滅魔神慧高玄真經》，《道藏》，第 33 冊，頁

762。

47　　 《無上秘要》卷三二〈眾聖傳經品〉，頁 473。

48　　 〔唐〕杜光庭撰，羅爭鳴輯校：《墉城集仙録》卷一〈金母元君〉，

101

道弘道 2024年第2期 / 總第97期仙神教北京：中華書局，2013 年，頁 582—583。

49　　 魯迅：《中國小説史略》，北京：北京：中華書局，2010 年，頁 15。不過後世學者對魯迅此觀點並不完全認同，具體可參考徐勝男：《道教與唐 前志怪小説專題研究》，成都：巴蜀書社，2020 年，頁 48—49。

50　　 《道藏》，第 11 冊，頁 51。

51　　 《道藏》，第 5 冊，頁 51。

52　　 《道藏》，第 11 冊，頁 54。

53　　 《道藏》，第 5 冊，頁 55。

54　　 王叔岷撰：《列仙傳校箋》卷下《東方朔》，北京：中華書局，2007 年，

頁 103。

55　　 《道藏》，第 11 冊，頁 27。

56　　 《道藏》，第 11 冊，頁 51。

57　　 《真誥》卷一九〈翼真檢第一〉，頁 341。

58　　 具體參見李豐楙：《六朝隋唐仙道類小説研究》，台北：學生書局，

1986 年。

59　　 同注 40，頁 377。

60　　 可參考〔日〕小南一郎著，孫昌武譯：《中國的神話傳説與古小説》， 北京：中華書局，1993 年；王青：〈《漢武帝內傳》研究〉，《文獻》，1998 年第 1 期，頁 3—28。

61　　 同注 58，頁 76—85。

62　　 王青：〈《漢武帝內傳》研究〉，《文獻》，1998 年第 1 期，頁

22。

63　　 《十洲記》，《道藏》，第 11 冊，頁 51。

64　　 〔漢〕許慎撰，陶生魁點校：《説文解字》（點校本），北京：中

華書局，2020 年，頁 58。

65　　 同注 64，頁 416。

66　　 〔秦〕呂不韋編，許維遹集釋，梁運華整理：《呂氏春秋集釋》卷

一三〈有始覽〉，北京：中華書局，2009 年，頁 283。

67　　 〔漢〕劉安編，劉文典撰，馮逸、喬華點校：《淮南鴻烈集解》卷四〈墬

形訓〉，北京：中華書局，2013 年，頁 136。

68　　 同注 58，頁 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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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道 2024年第2期 / 總第97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