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书目分类及星占书籍收录看宋代文人的星占文化
从书目分类及星占书籍收录看宋代文人的星占文化 メタデータ 言語: zho 出版者: 大阪公立大学大学院文学研究科 東洋史研究室 公開日: 2024-08-02 キーワード: 作成者: 張, 之 メールアドレス: 所属: URL https://doi.org/10.24729/0002001076 大阪公立大学東洋史論叢 第 24 号 2024 年 7 月 論説 从书目分类及星占书籍收录看宋代文人的星占文化 张 之 １．问题所在 随着以九曜为代表的外来星占术在唐宋之际传入并与本土星占融合、发展1,星占活动成 为百姓日常的重要活动。另外，科举竞争激烈2，导致很多读书人另辟蹊径，希望寻求通过占 卜来知晓和指导命运3。这两点催生了庞大的星占市场需求，导致了星占书籍的大量涌现。这 些星占书籍促进了星占知识体系的发展。但是很多星占书籍仅以书名的形式保存在书目中， 并没有流传下来。本文从目录书考察宋代时期留存的星占书籍，旨在从目录学角度梳理宋人 对星占的分类和理解，因此未被书目收录的星占书籍不在本文讨论范围内。通过目录书中记 载的星占书籍不仅可了解星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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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书目分类及星占书籍收录看宋代文人的星占文化
メタデータ
言語: zho
出版者: 大阪公立大学大学院文学研究科 東洋史研究室
公開日: 2024-08-02
キーワード:
作成者: 張, 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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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RL
https://doi.org/10.24729/0002001076
大阪公立大学東洋史論叢 第 24 号 2024 年 7 月
論説
从书目分类及星占书籍收录看宋代文人的星占文化
张 之
１．问题所在
随着以九曜为代表的外来星占术在唐宋之际传入并与本土星占融合、发展1,星占活动成
为百姓日常的重要活动。另外，科举竞争激烈2，导致很多读书人另辟蹊径，希望寻求通过占
卜来知晓和指导命运3。这两点催生了庞大的星占市场需求，导致了星占书籍的大量涌现。这
些星占书籍促进了星占知识体系的发展。但是很多星占书籍仅以书名的形式保存在书目中，
并没有流传下来。本文从目录书考察宋代时期留存的星占书籍，旨在从目录学角度梳理宋人
对星占的分类和理解，因此未被书目收录的星占书籍不在本文讨论范围内。通过目录书中记
载的星占书籍不仅可了解星占体系的变化发展；了解其与道教、易学的关系；了解当时对星
占这一知识体系的分类标准。并可以为文人星占活动研究提供新的研究视角。
２．先行研究
关于宋代的目录学和星占学，目前已有许多相关研究成果，在此列举一
（一）中国的研究成果：
1、占卜书籍的相关研究有：谢俊杰的《目录学视域下的宋代算书研究》4，论文讨论了算
学的学科分类及存佚问题。提出前人的成果为研究星占书籍提供了资料和理论基础。赵江红
1 钮卫星，《唐宋之际道教十一曜星神崇拜的起源和流行》，《世界宗教研究》2012 年第 1 期，85-
95 页。
2 宋代科举竞争激烈情况在《宋代科举激烈竞争下士子群体的心理慰藉——从东京开封府二相公
庙祈梦故事谈起》一文中有具体的录取数据说明。王凯，辛志英，杜伟娜：《宋代科举激烈竞争下
士子群体的心理慰藉——从东京开封府二相公庙祈梦故事谈起》，《开封文化艺术职业学院学报》
2023 年第 43 卷第 5 期，第 9 页。 3 杨晓红，《宋代占卜与宋代社会》，《四川师范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02 年第 29 卷第 3 期，
第 95 页。 4 谢俊杰：《目录学视域下的宋代算书研》，吉林：东北师范大学硕士论文，2021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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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从书目分类及星占书籍收录看宋代文人的星占文化
《静嘉堂藏孤本<三辰通载>考略》5中提到：南宋中期的《三辰通载》是最早的星命集大成书
籍。赵江红主要从版本的角度考察此书的流传，比较了它与明代的《星学大成》之间的承袭
关系。
2、针对个人的学术成就或者某一星占著作的相关研究有：白欣的论文《杨惟德及其科学
成就述评》6：论文除了考察宋代杨惟德在星象观测上的成就外，也提及了其星占方面所著的
书籍。赵江红的论文《从宿占到禽占文化交流视野下的星禽术研究》7讨论的是关于二十八宿
的占卜，这是属于个人宿命占系统，由印度传入中国，后融入本土星占文化，形成了二十八
宿星禽系统，这一研究也说明了宋代是一个文化包容和不断创新的时代。刘祥光的著作《宋
代日常生活中的卜算与鬼怪》8从民间信仰的角度讨论了两宋的风水，算卦文化，还包括系统
梳理了宋代占卜书籍的作者，市场流通情况等。
（二）日本的研究成果：
星占涉及到术数领域，包含了天文学、数学、地理学以及易经，是极为复杂的学科。因
此，有关术数的研究涉及科学和占术两个方面。在天文学和历法领域，新城新藏和藪内清等
人做出了贡献；从占术的角度来看，安居香山和中村璋八等人率先探索了这一领域。后来又
有许多学者继续在这一领域展开研究。
其中比较有代表性的著作有：水口干记编辑的《東アジア的世界分析の方法：数術文化
の可能性》9，该书收录了 23 篇相关论文，这些论文围绕術数学展示了各种观点的讨论，将
“術数文化”一词作为一个统合广泛文化现象的关键词，并解读东亚地区文化的共通性、独
特性及其复杂的交织关系，从而希望实现对多面文化的解读。其中收录的论文《陰陽五行説
と数》（清水浩子）、《占術理論の伝世文献・中国出土資料を用いた遡及的考察》（名和敏光）、
《中国の天文学―太陽の運行と蝕への理解を中心に》（田中良明）、《天文占文献二十三種解
題》（田中良明／水口干记／佐佐木聪／髙桥あやの）都讨论了中国古代星占与术数的关系。
《天文占文献二十三種解題》一文中列举了宋代时期《礼纬含文嘉》、《乾象新书》、《乾象通
5 赵江红：《静嘉堂藏孤本<三辰通载>考略》，《中国典籍与文化》2020 年第 2 期（总第 113 期），
第 131-144 页。 6 白欣，王洛印：《杨惟德及其科学成就述评》，《自然科学史研究》第 32 卷第 2 期（2013 年)，第
203-213 页。 7 赵江红：《从宿占到禽占：文化交流视野下的星禽术研究》，《文史》，2021 年第 2 辑（总第 135
辑），第 203-272 页。 8 刘祥光：《宋代日常生活中的卜算与鬼怪》，台湾：政大出版社，2013 年。 9 水口干记编：《東アジア的世界分析の方法：数術文化の可能性》，东京：文学通信，2024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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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灵台秘苑》四部星占书籍，详细梳理了成书信息、书籍内容和参考文献等，是研究宋
代星占很好的参考工具。
水口拓寿编辑的《術數學研究の課題と方法》10，该书讨论了术数学的内涵和外延，其中
涉及到术数学与其他领域的结合。收录了 6 篇相关论文：
髙橋あやの的《漢代における術數と天文學的宇宙論》考察了传统上被忽视的问题，即
術数学与天文学的关系，以《史记》为基础进行研究，讨论了“数”，“天数”，“天文”这些
词语的关系，认为天文和术数关系紧密。接着以扬雄和张衡为中心进行了实证研究，特别是
揭示了渾天说的宇宙论如何与汉代的天文观测紧密相关。
佐佐木聪的《中國歷代王朝における天文五行占書の編纂と禁書政策》分析了“勅撰系
天文五行占书”，并检讨其在宋代以前和元代以后的流传、海外传播及与禁书政策的关系。论
文前半部分讨论勅撰系天文五行占书的大致轮廓，后半部分讨论因禁书政策导致的勅撰系天
文五行占书的流传。
（三）关于星占内涵与外延的讨论
星占是一个复杂的体系，其中关系最密切的有历法计算和术数两大板块。自古天文观测
和天文占卜不分家。天文观测除了指引农业生产外，还关乎到国家命运的发展11。
关于星占在中国古代传统文化中的位置这一问题，中国和日本的学者已经做过非常多的
讨论和分类，除了前面列举的书籍外，还有江晓原的《12 宫与 28 宿——世界历史上的星占
学》12、卢央的《中国古代星占学》13、桥本敬造的《中国占星术的世界》14。
这些著作对星占的概念进行了很详细的梳理，江晓原认为中国古代的“天文”一词即指
星占——通过观察天象来占卜人事15。而在《中国古代星占学》中则更进一步讨论这种星占背
后的基本观念：“整个宇宙存在着一种统一的力量或法则。”这便是古代的“天人合一”思想。
古人们进而把这种思想和易学结合起来16。星占和易学、术数学都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这一
点在水口拓寿的《数術学研究の課題と方法》中有许多讨论，该书中川原秀城在其论文《術
10 水口拓寿 编：《術數學研究の課題と方法》，东京：汲古书院，2022 年。 11 卢央：《中国古代星占学》前言，北京：中国科学技术出版社，2008 年。 12 江晓原：《12 宫与 28 宿：世界历史上的星占学》，辽宁：辽宁教育出版社，2005 年。 13 卢央：《中国古代星占学》，北京：中国科学技术出版社，2008 年。 14 桥本敬造 著，王仲涛 译：《中国占星术的世界》，北京：商务印书馆，2015 年。 15 江晓原：《12 宫与 28 宿：世界历史上的星占学》，辽宁：辽宁教育出版社，2005 年，第 1 页。 16 卢央：《中国古代星占学》，北京：中国科学技术出版社，2008 年，第 VI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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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学――数と易のパラドックス》中分析星占属于术数学17，术数学的开始时间可以追述到新
石器时代，后来和观星结合发展出星占分支，即通过直观天象的变化去判断事物吉凶。川原
秀城认为术数中包含了“数”和“象”的关系。其中“象”就包含星象。因此星占从诞生开
始就一直属于术数这个大范围内18。而这一点在历代目录书分类中也有体现19，作者还讨论了
术数学与易学的关系：他认为易学的本质是占筮，而术数学中的历算与占术和易学的本质有
重合。
杜晓静的论文《宋代术数文献研究》20中也有和川原秀城大致相同观点，认为星占属于术
数学，她对术数系统进行了分类，分为：星占、式占系统，卜筮系统、厌胜、相术、梦占系
统，形法、风水系统，杂占九个部分。李零在《中国方术考》一书中认为星占属于术数之学
的范围。根据李零对于各类术数的说明可以发现，除了天文本身这个分类外，在五行这个大
类中也包含许多星占内容21。例如《宋史·艺文志》、《通志·艺文略》等目录书中在五行下都
有不同的细分，其中与星占相关的有：式法（即九宫，太一，六壬，遁甲）、阴阳、历忌、灾
祥等。
另外要提到历书。古代的天文、星占这两种知识体系并没有分家，江晓原在《世界历史
上的星占学》中提到古代星占学家与天文学家从来就是一种人。《周礼·春官》中提到掌管天
文气象的“保章氏”一职，写到：“掌天星，以志星辰日月之变动，以观天下之迁，辩其吉凶。”
这就说明了天文观测和星象占卜的因果关系。从宋代的历法来看，除了算学的内容，基本都
包含有星占学的知识或者思想在其中。
术数学中包含了大量的易学理论，李零在《中国方术考》中谈到：“象是形于外者，那么，
数就是涵于内者，指数理关系和逻辑关系。”22在星占中，象就是天象，天象通过观测找到的
规律可以用数来表达，还能用数进行计算来预测天象。早在汉代《易纬乾凿度》中在解释宇
宙时就有：
“天地烂明日月星辰布设八卦错序律厯调列五纬顺轨……此皆言易道无为故天地万物
17 川原秀城：《術数学――数と易のパラドックス》，水口拓寿编：《術数学研究の課題と方法》，
日本：汲古书院，2022 年，第 6 页。 18 同上第 3-20 页。 19 同上第 10 页。 20 杜晓静：《宋代术数文献研究》，吉林：东北师范大学硕士论文，2013 年。 21 李零：《中国方术考》，北京：东方出版社，2001 年，第 19 页。 22 同上第 26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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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得以自通也”。23
因此，星象作为万物之象的一种早就融进了易学体系中，而占卜天象则是为了求易的本
源。这种“因象求义”的逻辑在易学书籍中非常多见。因此在讨论星占时会涉及到术数学内
容。
尽管学界对于星占本身讨论颇多，但是结合目录学的研究成果数量稀少。目录学是史学
研究的重要分类。目录书是对当时文献整理情况的总结，可以看出一个时代的学术思想倾向、
学术发展成果等信息。讨论宋代星占文化，书写层面所体现的星占文化不可忽略。在史料流
传中，星占书的散佚不可避免，因此目录书就成了补充缺失史料的关键。纵观宋代的目录书，
除了星占本身这个目录分类外，其他目录分类下，如五行、易学等也收录了许多星占书籍。
每一本目录书中对星占书籍的分类情况不一样，有些是因为传抄的原因，后书和前书在目录
分类上保持一致，也有一些目录书另外开辟了新的分类方法。
本文试图从书目中探究星占的分类，以此来理解当时文人对星占文化的贡献。文人是宋
代文化发展的主要参与者，因此，以文人为研究对象，可以从整体上了解星占这一体系在宋
代的发展变化。整理这些零散的书籍信息和作者信息，能够在漫长的历史岁月中找到许多被
人遗忘和忽略的文化发展脉络。
３．文人作者
本文讨论文人对星占的书写方面的贡献分为两个部分：一、书目中对星占书籍的分类和
解释，二、文人所撰写的星占书籍。通过考察书目，可以发现有部分星占书籍附了解题及成
书过程等，在不同的目录书中对星占书籍的分类各不相同，可见当时人们对星占类书籍的分
类标准是不同的，这也说明星占与其他知识领域的交杂。另外，宋代的书目中同样收录了许
多当时文人所著的星占书籍。通过考察这些书籍所属分类及相关解题，能够了解宋代的星占
文化所涉及的领域，同样也能看到星占与其他知识有着密切的关系。通过考察这两点来梳理
背后所反映的星占文化发展变迁。
本文通过讨论书目中星占体系的分类和星占书籍的记录来探究文人群体对星占体系的
认识与书写。关于文人群体，在笔者的论文《宋代文人星占文化研究的现状与课题》中略有
讨论24，在此，笔者再继续深入讨论一下“文人”的情况。
首先要梳理“士人”、“士大夫”这两个与文人相似的概念。引用村上哲見在《文人·士
23 郑玄 注：《易纬乾凿度》卷上，北京：中华书局，1985 年，第 1 页。 24 参见《宋代文人星占文化研究的现状与课题》中注释 27，《大阪市立大学东洋史论丛》21 号，
2021 年，第 74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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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読書人》25中提到了士大夫所具有的条件：A、人文的教养；B、有治国平天下的使命感，
具体来说就是作为官僚的实际活动。
士人群体参加科举考试，其中一部分人走上仕途，成为士大夫阶层。笔者参考平田茂树
在《知識人の諸相》里讨论的宋代的情况：“士大夫”和“士人”都属于“士阶层”26，“士阶
层”拥有家族人脉等诸多资源，参加科举考试，走上仕途，也有一部分“士阶层”在科举中
落榜，但他们都接受儒家的教育，有文学修养、有合理的举止。这个群体是科举制度下的产
物，随着历史的发展著逐渐形成一个庞大的群体27。
由此可以看出“士阶层”属于接受过良好教育的精英阶层。
另外，笔者注意到星占书籍的作者中有“布衣”身份的作者，如《直斋书录解题》中： “《天象仪府》九卷，宜黄布衣应垕撰” 28，另：“《天文考异》二十五卷，昭武布衣邹淮撰。” 29又，“《统元历》一卷，常州布衣陈得一更造”30。这里对布衣的概念进行简单考察，詹福瑞
在《布衣及其文化精神》中谈到“在中国古代，布衣原指人的身份，即身处下层的平民。……
布衣之士不同于普通的平民，他们是平民中的读书人。”31根据詹福瑞的分析认为：“汉以后，
‘布衣‘主要指人的平民身份。……唐宋时期的‘布衣‘虽然仍有平民之义，但更侧重于士
之未达之时了。”由此，这里的布衣更多指仕途不顺的读书人。可以说，他们是没能成为士大
夫的群体。这也是包含平田茂树归纳的士阶层范围内。
但是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人，他们富有才华，可是淡泊功名，他们为了政治理想，远离官
场。如北宋早期在易学上颇有成就的陈抟就是其中之一。北宋杨亿的《杨文公谈苑》记载：
“陈抟，谯郡真源人，与老聃同乡里，生尝举进士不第，去隐武当山九室岩辟谷练气。”32又
25 村上哲見：《文人·士大夫·読書人》，《中国文人论》，东京：汲古书院，1994 年。 26 平田茂树：《政治の舞台裏を読む—-宋代政治史研究序説》，收录于伊原弘、小岛毅 编：《知識
人の諸相--中国宋代を基点として》，东京：勉诚出版，2001 年，第 36 页。 27 平田茂树，山口智哉，小林隆道，梅村尚树 编：《宋代とは何か》，东京：勉诚出版，2022 年，
第 22-24 页。 28 （宋）陈振孙撰，徐小蛮、顾美华点校：《直斋书录解题》卷十二，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7
年，第 365 页。 29 同上第 365 页。 30 同上第 367 页。 31 詹福瑞：《布衣及其文化精神》，《清华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11 年第 2 期(第 26 卷)，
2011 年，第 107 页。
32 （宋）杨亿 口述，黄鉴 笔录，宋庠 整理，陈师道 撰：《历代笔记小说大观》杨文公谈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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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云龙“入元不仕以终。”33。
由此，在星占书写上的作者涵盖的范围是非常广泛的：士阶层和未入仕且有文采的群体。
本文对这两类群体统称为“文人”。
这些文人从朝廷到民间，覆盖了宋代社会高低不同的阶层，通过他们及其传世书籍能够
了解到当时的读书人对星占知识的认识，以及宋代社会星占文化的概貌。就目前史料中记录
的情况来看，宋代从朝廷官员到民间文人，宋代社会对星占的接受程度非常高。这里要注意，
宋代有多次禁止民间私习天文的禁令，根据山田庆儿在《授時暦の道》中提到的古代官方禁
书其实是保证星占学的非公开性，到了宋代的情况是，虽然“国家星占术”还是处于一种非
公开的局面，但是其他星占书不在禁令范围内。而宋代的禁令也是随着时代的情况改变而变
化的。比如，虽然宋代禁止私人拥有观测器材，但是从苏颂到朱熹的例子来看，这个禁令其
实有名无实34。文人们并没有因此而导致创作上受到影响。
４．研究方法
宋代书目分官藏和私藏。本文以宋代为研究时代，讨论星占书籍在目录书中的分类，力
求从书目的角度梳理宋代星占内涵和外延的变化。将以《新唐书·艺文志》35、《崇文总目》
36、《中兴馆阁书目》37、《郡斋读书志》（含《读书后志》、《读书附志》）38、《秘书省续编到四
库阙书目》39、《遂初堂书目》40、《直斋书录解题》41、《通志·艺文略》42为主，兼带其他有收
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12 年，第 56-57 页。
33 文澜阁写本《钦定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影印古籍）卷一百八，子部十八 术数类一，原书来源：
浙江大学图书馆。
34 山田庆儿：《授時暦の道》，东京：みすず書房，1980 年，第 83-88 页。 35 宋祁、欧阳修、范镇、吕夏卿等：《新唐书》，北京：中华书局，2013 年。 36 本论文引用许逸民，常振国编的《中国历代书目丛刊》（第一辑）中收录的版本。许逸民，常振
国编：《中国历代书目丛刊》（第一辑），北京：现代出版社，1987 年。 37 《中兴馆阁书目》已散佚，《中国历代书目丛刊》中收录的版本为赵士炜于 1932 年成《中兴馆
阁书目辑考》。许逸民，常振国编：《中国历代书目丛刊》（第一辑），北京：现代出版社，1987 年。 38 （宋）晁公武撰，孙猛校證：《郡斋读书志校证》，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90 年。 39 许逸民，常振国编：《中国历代书目丛刊》（第一辑），北京：现代出版社，1987 年。 40 许逸民，常振国编：《中国历代书目丛刊》（第一辑），北京：现代出版社，1987 年。 41 （宋）陈振孙撰，徐小蛮、顾美华 点校：《直斋书录解题》，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4 年。 42 （宋）郑樵：《通志·艺文略》，《景印文渊阁四库全书·别史类》，台湾：台湾商务印书馆，19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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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从书目分类及星占书籍收录看宋代文人的星占文化
录书目的书籍作为辅助史料，包括《宋史》43和《文献通考》44，这两本书虽为元代所著，旦
收录了大量宋代的书籍。
５．书目中收录的星占书籍
（一）星占的分类
宋代目录书繁多，每本书的编辑方法不同，形成不同的体例，有些目录书只载书名，不
记作者，有些目录书不仅记录书名、作者、还有关于书的简单介绍。宋代的目录书存在相互
摘抄的情况，许多目录书记录了相同的书籍，但是这些书籍在分类上会有差异。许多目录书
在后世流传传抄的过程中还加入了其他作者的解释，笔者就宋代流传下来保存完整的主要目
录书及影响较为重要的目录书进行讨论。
特别需要说明：《遂初堂书目》一书不作解题，且不载卷数和撰人，该书的一级目录中没
有天文分类，而是术数家类下有六个小分类：天文，历议，五行，阴阳，卜筮，形势。但是
书目的排版并没有把这些细类区分开，而是将所有书籍罗列在一起，因此无法做出更多的讨
论。而《玉海》为类书，其中介绍了部分星占书籍，其记录方式与目录书不同，且《玉海》
记录的时间段较长，从周代开始，但是收录书籍数量很少。因此我认为《玉海》收录书籍的
创作意图与目录书不同，因此本文不做探讨。但《玉海》中引用了其他目录书收录的星占书
籍，分类和目录书有部分不同，本文列举出来以供参考它们之间的思路异同，即目录书与其
他书籍在星占分类上的异同。
（表一：宋代主要目录书）
书名
编纂者
成书年代
北宋
新唐书·艺文
宋祁、欧阳修、
范镇、吕夏卿等
北宋仁宗庆历元年（1041 年）
崇文总目
王尧臣等
北宋仁宗庆历五年(1045 年)至嘉祐六年(1061 年)
年。
43 王承略，刘心明 主编：《二十五史艺文经籍志考补萃编》，北京：清华大学出版社，2013 年。 44 （元）马端临 撰，华东师大古籍研究所 标校：《文献通考·经籍考》，上海：华东师范大学，
1985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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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阪公立大学東洋史論叢 第 24 号 2024 年 7 月
南宋
秘书省续编到四库阙书目
南宋高宗绍兴年间（1131—1162 年）
郡斋读书志
晁公武
南宋高宗绍兴二十一年（1151 年）
通志·艺文略
郑樵
南宋高宗绍兴三十一年（1161 年）
中兴馆阁书目
陈骙等
南宋孝宗淳熙四年（1177 年）
遂初堂书目
读书后志
直斋书录解题
尤袤
赵希弁
陈振孙
南宋孝宗淳熙年间（约 1174～1189 年）
南宋理宗淳祐十年（1250 年）
约南宋理宗淳祐初年
从此表可以看出流传下来和影响力较大的目录书集中在南宋，接下来会按照这个顺序对
这些数目中收录的星占书籍进行一个梳理。
官方的目录书由一群士大夫所撰，不仅代表官方意志，也代表士大夫阶层对星占的认识。
私修的书目则少了官方的意志，更加体现了作者个人的学术修养，因此也是重点考察的内容。
在宋代的目录书中出现了天文相关的分类，它们在名称上并不完全相同，还有一些天文分类
和术数分类（如阴阳、五行等）有交叉。可以看出，在当时，人们认为星占的也并非完全独
立于其他知识体系。在此，对宋代主要的几本目录书的分类做一个梳理：
官藏书目：
本文考察的官藏书目有《新唐书·艺文》、《崇文总目》、《秘书省续编到四库阙书目》以
及《中兴馆阁书目》。
《新唐书·艺文》（后称《唐艺》）的子部里包含“天文”和“历算”两个分类，这两个
分类中都有收录星占书籍。
《崇文总目》（后称《崇文》）在“天文占书类”下面分了“占书”和“历法”两个分类，
除此之外，还有单独的“卜筮类”、“五行类”，这两个类别和“天文占书类”平行，也收录有
星占书籍。可以看出，到了《崇文》时代，“卜筮类”被单独划出了一个知识领域。
《秘书省续编到四库阙书目》（后称《秘目》）中，没有出现专门五行和卜筮类结合，形
成了“五行卜筮”这一分类，另外多出了“阴阳”类，这两类与“天文”、“象赋”、“算数”、
“历算”、“壬课”、“命术”这几个分类归于“子类”中，都收录有星占书籍。
《中兴馆阁书目》（后称《中兴》）中的子部中收录了星占书籍的分类有：“杂占”、“五行”、
“天文”、“历谱”。
《秘目》虽然在体例上继承《崇文》，但从星占相关的分类来看，与《崇文》和《中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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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从书目分类及星占书籍收录看宋代文人的星占文化
的思路不同，《秘目》中的“阴阳类”继承了《七略》的思路。是最早出现单独阴阳分类的书
目。这一点将会在后文讨论《直斋书录解题》的“阴阳家类”中详细说明。
以上四部目录书中，除了前面所列的分类外，在易学相关的分类中也零散可见星占书籍，
但数量不多。
私藏书目：
本文考察的私藏书目有《郡斋读书志》、《直斋书录解题》、《通志·艺文略》。
《郡斋读书志》（后称《郡斋》）中收录有星占书籍的分类有：“易类”、“五行类”、“星历
类”。
《直斋书录解题》（后称《直斋》）中收录有星占书籍的分类有：“易类”、“阴阳家类”、
“卜筮类”、“历象类”。
《通志·艺文略》（后称《通略》）中收录有星占书籍的分类有：“五行类”和“天文类”。
其中天文类又分为：“日月占”、“五星占”、“杂星占”三个小类。
《直斋》的“阴阳”这一名称的分类与《秘目》一样，继承《七略》的思路，因此和《秘
目》属于同一个分类派系，但不同的是，《秘目》把五行与阴阳分开讨论。这在《遂初堂》与
《郡斋》都是采用“五行”的名称，这和前面的官修书目是一样。
从书目上看，宋元时期的星占书有许多是从唐代流传下来的，这些书是唐代所著，其中
释家类的星占书占比很大，到了宋代释家类中星占书籍则非常少。除了本土传统的星占学，
还能看到有外域星占与本土星占融合的情况，比如将十二次与二十八宿融合，九曜与五行结
合等。另外还能看到一些不同领域的体系结合，比如星禽与五行结合等。这些是对星占领域
的一个创新。除此之外，星占与易学结合也是一大特点，首先，易学的分类变化非常复杂，
其中阴阳与五行的概念模糊不清，有一些是将阴阳包含在五星中，有一些是五行、阴阳并列。
其次，星占与阴阳也有不同标准，《直斋》中直接将阴阳视作星占本身，而其他更多的书目中
没有阴阳的名称，而是用“天文”这个名称，并与五行并列。再次，许多“易类”中也会收
录星占或者星占相关书籍，这些书籍与“五行”中的易学类书籍并没有做区分。
《新唐书·艺文三》的“五行“类不见星占书籍，这和后来的书目是非常不同的，反映
了北宋中期以前的星占书与五行的关系，这种情况到了《崇文》便改变了，从此之后的五行
类中或多或少都收录了星占书籍。
此外可以看出官藏书目对于星占的标准定义大致相同，《遂初堂》中单独划分了天文占书
类，并且将“占”与“历”分开，《中兴》中与天文相关的类别与其他术数类都归于子部，但
也是用“天文”和“历谱”两个类别分开列举的。而私家藏书的星占分类情况就比较混乱，
对于星占分类比较详细的应属史志目录中的《通略》，我们第一次看到将天文详细的划分到日
月占、五星占、杂星占。并且《通略》与《宋志》一样，将星占与历分开讨论。暂列以上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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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会发现，在分类上有些许不同，甚至名称上也略有区别，但是分类的大致方向是一致的，
即易类与天文是分开的。但易类书籍中也有许多包含了许多星占计算内容，并用易学来帮助
卜筮。因此要考察宋代文人的星占文化，除了星占书籍本身，还需要考察其他类别的术数书
籍。
（二）不同分类中的星占书籍
《新唐书·艺文三》
该书的儒家、道家、天文、历算、五行都归在丙部子录里，并且是平行目录。
1、天文类
《天文集占》三卷
庚季才《灵台秘苑》一百二十卷
《甘石星经簿讃》一卷
《黄道略星占》一卷
刘表《荆州星占》二卷
《乙巳占》十二卷
刘睿《荆州星占》二十卷
《天文占》一卷
吴云《天文杂占》一卷
《乾坤秘奥》七卷
陈卓《四方星占》一卷
又《五星占》一卷
《太白会运逆兆通代记图》一卷（李淳风与
袁天罡集。）
孙僧化等《星占》三十三卷
武秘《古今通占镜》三十卷
史崇《十二次二十八宿星占》十二卷
《大唐开元占经》一百一十卷
此表中可以看到北宋时期所存的星占书籍内容中除了常规星占，还有分野星占（《荆州星
占》），外来星占与本土星占结合的内容《十二次二十八宿星占》。
2、历算类
《七曜杂术》二卷
《都利聿斯经》二卷
陈辅《聿斯四门经》一卷
《都利聿斯经》二卷，并解题：“贞元中，都利术士李弥乾传自西天竺,有璩公者译其文”
45。另，《宋史·方技传下·楚衍》中也有相关解释：“明相法及《聿斯经》，善推步、阴阳、
45 宋祁、欧阳修、范镇、吕夏卿等，《新唐书》卷五十九《艺文（三）》“历算类”，北京：中华书
局，2013 年，1548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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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历之数，间语休咎无不中。”46。由此，关于聿斯类书籍，可以总结为西域传来的与宗教相
关的星占书籍。
《新唐书·艺文志》的“五行类”中为周易，六壬，太一，遁甲，梦占，杂占类书籍，
不见纯星占书籍。这和后来的书目的分类收录情况不同，在此特别说明。
《崇文总目》
该书原本已遗失，根据会谷佳光在《<崇文総目>の抄本と佚輯書について》47。中对《崇
文》一书的流传进行了梳理。该书原本有叙释和解题。绍兴年对该书的叙释和解题进行了删
除，成为“改定版”。以此为基础编纂了其他文献的述释解题，形成了“四库全书本”和《崇
文总目辑释》，由此，笔者选用《中国历代书目丛刊（第一辑）》中收录的以清代《粤雅堂丛
书》本和《缀学堂丛稿初集》本为底稿的版本。
1、天文占书类
该目录下包含天象观测书籍，如《长历算五星所宿度图》二卷、《天象图》一卷、《宿曜
度分域名録》一卷等，也包含星占书籍，由此，可以认为，天文包含了观测和占卜两个内容：
《天文占》一卷
《妖瑞星图》一卷
《二十八宿分野五星巡应占》一卷
《乙巳占》十卷
《古今通占鉴》三十卷
《乾坤秘奥》七卷
《荆州刘石甘巫占》一卷
《开元占经》三卷
《天机立马占》一卷
《乾象占》一卷
２、历数类。历数类下包含的占卜种类较多，因此分别讨论。
（1）关系天文观测和历法计算的分类下有出现与星占相关的七曜，九曜信仰类的历书，
46 （元）脱脱，《宋史》卷四百六十二《列传（第二百二十一）》“方技下·楚衍”，北京：中华书
局，2013 年，13518 页。
47 会谷佳光：《<崇文総目>の抄本と佚輯書について》，《日本中国学会报》第五十四集，东京：日
本中国学会，2002 年，第 151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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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曜历初出于东汉末，盛行于南北朝，隋唐五代以至北宋初期在民间流行，至南宋末年，才
完全消沉48。元刻本《故唐律疏议》中提到：“七曜历，谓日、月、五星之历。太一、雷公式
者，并是式名，以占吉凶者。”49。因此，当时涉及生活应用的历法书籍也包含了星占思想。
《七曜论》一卷
《七曜符天人元历》三卷
《七曜符天历》一卷
《七曜气神历》五卷
《占课禽宿情性诀》一卷
《七曜气神歌诀》一卷
《符天九曜通元历立成法》二卷
（2）历数类中包含星占内容的宗教类书籍，这一分类思路与《新唐书》是一致的：
《聿斯钞略旨》一卷
《文殊菩萨所说速曜经》一卷
《都利聿斯诀》一卷。安修睦撰，关子明注。
《都利聿斯经》二卷。释璩公译。
《新修聿斯四门经》一卷。陈辅修撰。
可以看出，历数类中的星占书籍主要以聿斯类为主，这和《新唐书·艺文三》是一样的。
另该分类下有星禽体系的书籍出现：《占课禽宿情性诀》一卷。禽星是五行及各禽与二十八宿
相配，以占吉凶。该体系属于术数，旦其演算方法包含了年，月，日，时四个要素的计算，
这个体系的书籍在后面的“五行类”中也有出现。禽星在占卜过程已经脱离了实际天象，因
此笔者认为该体系为星占与术数结合的体系。
3、五行类
《上象阴阳星图》一卷
《天上九星修造吉凶歌》一卷，此书属于利
用星占来修建住宅的歌诀。此书在《通志》
中被收录在“宅经”目录下。
48 刘世楷，《七曜历的起源——中国天文学史上的一个问题》，《北京师范大学学报(自然科学版)》
第 4 期，1959 年，第 29 页。
49 （唐）长孙无忌等，《故唐律疏议》卷第九“职制上（二十三条），蘭陵孙元版重刊，阴影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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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太岁行年吉凶厄》一卷
《乾坤宝典》四百十七卷
《西天阴府紫微七政论》一卷
《司马先生三十六禽歌》一卷
《景祐遁甲符应经》三卷
《景祐三式目录》一卷
《乾坤宝典》为真宗时期，史序编撰。以当时“天文、地理、阴阳、术数之书，率多舛
误”，遂命司天少监史序等同加编次，“掇其精要，以类分之，为《乾坤宝典》四百一十七卷”
50。因此《乾坤宝典》为当时留存阴阳书的汇总，并非单纯的星占书籍，被归于五行类中。五
行中同样出现了星禽体系，该书在《玉海》中该书被归于天文类中，而前文中“天文占书“类
也收录了星禽体系书籍，可见五行与天文在当时并没有明显的分类。《景祐遁甲符应经》三卷。
解题：“杨惟德奉诏撰。见玉海天文类。51” 纵观该书，其主要内容是以奇门遁甲论行军趋避
之用、百事凶吉。奇门遁甲与大六壬、太乙神数并称三式。《景祐三式目录》一卷。《玉海》
也还是将此书归在天文类中。由此可以看出，在北宋时期归于五行类的星占书籍之后归在了
天文类别下。
4、道书
该目录下收录了许多道家经书，但也能看到少量星占相关的书名：《醮南辰北斗仪》一卷、
《天乙太乙日月星辰二十八宿行藏记》一卷。能够看出，道教中的星占还是以星与神结合的
形式出现，并非完全的星占书籍，而是抽象成了和神相关的故事或仪式。
《秘书省续编到四库阙书目》
该书目录分类依然是四部分类法，与星占相关的天文、历算、五行卜筮类书籍划分在子
类中。此书被认为是为了补充《崇文》而作。其体例继承《崇文》52并且此书的改定本是郑樵
《通略》所据四部主要书目之一53，因此提出并讨论。《秘目》中的星占书所在分类大致如下：
50 （宋）李焘：《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六十“景德二年五月”条，北京：中华书局，1995 年，第 1339
页。
51 （宋）王尧臣、欧阳修等编撰：《崇文总目》卷四十二“五行类（上）”，《中国历代书目丛刊（第
一辑）》，北京：现代出版社，1987 年，第 143 页。 52 李秋实：《<秘书省续编到四库阙书目>校证》，吉林：吉林大学硕士论文，2017 年。 53 张固也、王新华：《<秘书省续编到四库阙书目>考》，《古典文献研究（第十二辑）》，南京：南京
大学古典文献研究所，2009 年，第 317-332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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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天文
在天文类中出现了少量释家星占体系
《西天俱摩罗秘术占》一卷
《僧不空释宿要经》三卷
《都利聿斯经歌》一卷
《罗浜都利聿斯大术书》一卷
其他类的星占书籍
《乾象乙巳占》一卷，此书在《宋志》中
列为“五行类”
《星宫运气歌》一卷
《星禽进退歌》一卷
《星土占》一卷
《黄黑道内外坐休咎赋》一卷
《土曜经》一卷
《紫微宫星图》一卷
2、历算中收录的一些星占相关书籍：
《都利聿斯经歌》一卷
《紫堂经》一卷
《灵台编》一卷
以上三本在《宋志》中被收录在五行类。
3、壬课，该分类下的星占书籍以星禽体系为主，如《星禽气神占》一卷、《禽宿玄谈》十卷、
《星禽玄课》一卷。结合《崇文》、《郡斋》与《通略》中五行类收录情况可以看出，在北宋，
星禽体系已经开始进入五行系统了，但是相关书籍并不多，而到了南宋前期，大量的星禽书
籍出现在五行分类中，丰富了五行类别下星占的类别。
另外还有其他体系的星占书籍：《大行二十八宿要诀》一卷、《七曜气神经》三卷，此书
在《宋志》中也分到了“五行类”。
4、阴阳类也可见一些星占书籍，并且很多和建筑相关，可以看成是风水一类的书籍，可以看
作是星占在现实生活中的一种运用。
《六十花甲之时辰星吉凶法》一卷
《北斗行年修造》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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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星行年修造法》一卷
《活曜修造定吉凶法》一卷
《黄道修造法》一卷
5、命术
《五命星局评解赋》一卷、《李乾封十二宫入室歌》一卷。
《郡斋读书志》
本文选择孙猛校正的《郡斋读书志校正》作为史料版本。《郡斋》版本比较多，但是在天
文类和其他相关类别上没有太大区别。衢本分经史子集，子类中有：天文，星历，五行，但
是其他类别中也有少量与星占相关的书籍。该书的“易类”中收录了《京房易》四卷，对此
书的说明“皆星行气候之学非章句也。54”
“儒家类”中同样有太玄书籍，《范氏注太玄经》十卷：“……以盍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又
为踦二赞以当四分度之一以五行为一家。55” 这里也能看出，作为易学一部分的太玄体系和
星相运行的观测密不可分。另外也收录《易元星纪图》：“蓋有星候为之机括。56” 该书同时
收录在晁说之的《景迂生集》卷十中，从内容可知，该书内容为星占五行。将小道类书籍收
录在“儒家”中，这种情况在其他目录书中也有出现，是值得注意的情况。
“天文类”所列书籍较少，仅有《司天考古星通元宝镜》一卷，《甘石星经》一卷（《后
志》在天文卜算类），《景祐乾象新书》三卷，《步天歌》一卷，《列宿图一卷天象分野图一卷》。
“五行类”中收录关于星占的书籍（由于该分类并未在天文下，从题目上看也无法直观
了解其包含有星占内容，因此将其解题一并列出）：
《广古今五行志》三十卷
解题：“……然六壬之类，足以推一时之吉凶；星禽、五星、禄命、相术之类，足以推一
身之吉凶；葬书之类，足以推一家之吉凶；遁甲之类，足以推一国之吉凶。其所知若有远近
之异，而或中或否，不可尽信，则一也。且其说皆本于五行，故同次之为一类。57”
这里对五行的内容进行了一个概括，星占是其一部分，且从占卜范围来看，属于个人命
运占卜。
《秤星经》三卷
54 （宋）晁公武撰，孙猛校證：《郡斋读书志校证》，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90 年，第 13 页。 55 同上第 427 页。 56 同上第 433 页。 57 同上第 610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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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题：“……以日、月、五星、罗睺、计都、紫气、月孛十一曜，演十二宫宿度，以推
人之贵贱、寿夭、休咎。不知其术之所起，或云天竺梵学也。58”
《周易十二论》一卷
解题：“……论日月五星直年以占吉凶。59” 《紫堂诀》三卷
《紫堂诀》三卷
解题：“紫垣十二星至隐曜，总三百六十位，分二十八舍，附之以五星，配十二辰以推
人命之吉凶。60”
另这里提到的占卜方法和西方的星座占卜逻辑是一致的。即通过出生时辰对应的天象来
占卜人命，这种占卜思想是宿命论，和 “天命可改”的思想是不同的。从简介中看出，这种
星占术包含了隐曜的概念，由此可看出，是杂揉了印度的星占知识。因此推测这种宿命论可
能也受到西方星座占卜的影响。
需要注意的是在五行的卜筮类中收录了一本：《鲜鹗经》十卷，解题：“以星禽推知人之
吉凶……谓本神仙之诀也，故此书载于道藏。61” 可以看出，星占中的星禽系统已经纳入了
道教体系中。需要注意的是收在五行的卜筮类中。
《读书后志》
子部分类里，《读书后志》是“天文卜算类”，把衢本中历算类里的《合元万分历一卷》，
《集圣历一卷》合在了一起。
《读书附志》
《读书附志》为赵希弁据其私人藏书编成，收录 486 种图书，多为晁氏身后新出之书。
和《读书后志》一样，依旧是天文卜算的名称，该分类下增加《躔度分野列宿图三卷》、《律
吕本原一卷》。
在此之前，与星占相关的分类从名称很暧昧，或是天文，或是历算，历象，或是五行阴
阳，《读书后志》和《读书附志》从名称上将天文和占卜合在了一起，从目录上确认了它们之
间紧密的联系。
由此，北宋时期还都归在天文类的一些五行术数类书籍，到了南宋已经有了很细致的划
分。
《通志·艺文略》
58 同上第 616 页。 59 同上第 617 页。 60 同上第 630 页。 61 同上第 627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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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略》的目录在继承前代目录书的分类思路之下又进行了更加详实的细分。其中天文
类分为：天文，历数，算数三个小类。五行类的分类则更加详细：易占，轨革，筮占，卜，
射覆，占梦杂占，风角，鸟情，逆刺，遁甲，太一九宫六壬，式经，阴阳，元辰，三命行年，
相法，相笏，相印，相字，堪余易图，婚嫁，产乳，登坛，宅经，葬书。这是对五行这个体
系目前为止最全面的总结，不仅涵盖了术数类，还包括医学，建筑学。
分类如此详细，涉猎范围如此广并不是没有原因，郑樵曾经在《通志·校雠略》中作过
简略说明：“今所纪者，欲以纪百代之有无。然汉、晋之书，最为希阔，故稍略；隋、唐之书，
于今为近，故差详。崇文四库及民闲之藏，乃近代之书，所当一一载也。”62唐黎明在《郑樵
<通志·艺文略>所据书目考》中提到：“著录图书 1 万余部、11 万余卷，远远超过此前任何
一部书目。”63。
姚名达在《中国目录学史》中也提到：“其意欲包括古今，备录无遗。在一切目录中，实
为野心最大、范围最广者。”64
与之前的目录书情况一样，在易学相关书籍中收录有星占内容的书籍：《周易十二论》一
卷。
1、天文类
该类别分了很多小类：天象，天文总占，竺国天文，五星占，杂星占，日月占，风云气
候占，实气。这个关于天文分类是所有宋代书目中最细化的。给了天文一个清晰的范围：除
了星象之外，还包括了气候。
（1）天文总占
天象中收录的书籍基本为天文常识类书籍，在天文总占分类下有：
《天文集占》十卷
《灵台秘苑》百二十卷
《石氏天文占》八卷
《乙巳占》十二卷
《甘氏天文占》八卷
《古今通镜》三十卷
《天文占》六卷
《大唐开元占经》一百一十卷
《杂天文横占》六卷
《荆州刘石甘巫占》一卷
62 （宋）郑樵：《通志》卷七十一“校雠略第一“，《文渊阁四库全书》第三七四册《史部（一三
二）》，台湾：台湾商务印书馆，1984 年，第 482 页。 63 （宋）唐黎明、张固也：《郑樵<通志·艺文略>所据书目考》，《图书馆杂志》2017 年第 12 期，
总第 320 期，第 110 页。 64 姚名达：《中国目录学史》，上海: 上海古籍出版社，2002 年，第 178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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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文集占图》十卷
《天文占》一卷
《天文志杂占》一卷
《星书要略》六卷
《陈卓四方宿占》一卷
《二十八宿分野五星巡应占》一卷
《星占》二十八卷
《景祐乾象新书》三十卷
《天官星占》十卷
《星土占》一卷
《天文外官占》八卷
《灵台经》三卷
《荆州占》二十卷
《黄黑道内外作休咎赋》一卷
《十二次二十八宿星占》十二卷
这个类别中可以看出，天文类的占卜包含有二十八宿系统，分野体系，还有一些易学五行的
内容。
（2）竺国天文
《婆罗门天文经》二十一卷
《婆罗门天文》一卷
《西门俱摩罗秘术占》一卷
《僧不空释宿曜》二卷
（3）五星占
《巫咸五行占》一卷
《五星合杂说》一卷
《皇帝五星占》一卷
《五星兵法》一卷
《五星占》一卷
《京氏释五星災异传》一卷
《长庆算五星所在宿度》一卷
《任常五星赋》一卷
《五星集占》六卷
《太白占》一卷
《日月五星集占》十卷
《太白会运逆兆通代记图》一卷
《五星犯列宿占》六卷
（4）杂星占
《杂星占》七卷
《妖星流星形名占》一卷
《海中星占》一卷
《慧孛占》一卷
《星图海中占》一卷
《妖瑞星图》一卷
《彗星占》一卷
《流星占》一卷
《妖瑞星杂气象图》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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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日月占
《京氏日占图》一卷
《天文洪范日月变》一卷
《夏氏日旁气》一卷
《日月晕》三卷
《日食茀候占》一卷
《日月晕图》二卷
《魏氏日旁气图》一卷
《黄道晷景占》一卷
《日旁云气图》五卷
《日行黄道图》一卷
《日食占》一卷
《日月交会图》一卷
《日变异食占》一卷
《月晕占》一卷
《日月晕玥云气图占》一卷
《日月蚀晕占》四卷
《日月薄蚀图》一卷
虽然列举的很多书已经散佚，但丛书名来看，涉及到了上古甘石巫三家的星占，汉代的
星官体系的星占。星象分类体系中除了日月占，五星占，二十八宿体系外，还有二十八宿和
传统的十二次，也就是岁星纪年法有了结合（即《十二次二十八宿星占》十二卷）。另外还有
一些不属于二十八，五星体系的杂星也进入占卜体系中，几乎夜空中肉眼容易辨识的星都被
囊括了进来。
另外印度的星占书数量也不少。
2、历数类
历数中有一个单独的七曜历分类，另外有一个杂星历，其中内容包含的信息很丰富：
《九星行度歌》一卷
《九星长定历》一卷
《九曜星罗立成历》一卷
九星/九曜属于印度星占体系。
3、五行类
在五行类中，仅从书名来看，还能零星看见一些星占相关内容：
《遁甲九星历》一卷
《金星八字㳏》一卷
《星禽气神占》一卷
《司马先生三十六禽歌》一卷
《七曜神气经》三卷
《二宅黄黑道秘诀》一卷
《大衍二十八宿要诀》一卷
《北斗行年修造》一卷
《太岁所在占善恶书》十卷
《九星行年修造法》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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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天阴符紫微七政经论》一卷 《黄道修造法》一卷
《六十甲子时辰星吉凶法》一卷 《天星歌诀》一卷
《活曜二十八宿真星歌》一卷
《上象阴阳星图》一卷
《黄黑道经要纂》一卷
《天上九星修造吉凶歌》一卷
《五星明鑑经》一卷
《地理秘要九星㳏》一卷
《鲜鹗经》十卷
《交星上山法》一卷
以上书籍涉及了二十八宿，星禽系统，七曜，九曜，建造，还有以天干地支卜算命运
的内容，这是由星占衍生出的内容。但是能看出，五行类中有许多实际建造相关的书籍。这
是南宋时期五行类的一个变化。
4、兵法类
不同于别的书目的地方是该书兵法的分类中集中收录了许多星占书籍，而其他书目的
兵法部分仅零散可见极少星占相关书籍：
《五行气候占灾》一卷
《黄石公阴阳乘斗魁罡行军秘法》一卷
《葛洪并发孤虚月时秘要法》一卷
《太白阴经》十卷
《会稽兵家术日月占》一卷
《太一厌禳法》一卷
《太一行军六甲》一卷
《太一游星图》一卷
这些和星占相关的兵法书主要涉及两种星占类型：气候星占类，周易星占类。从这里
也能看出星占一个非常大的实际运用。
从这部书的分类来看，星占和易学已经有一个清晰的分离，已经不像之前的书目混杂
在一起，只有少量星占还掺杂在易学、形法中，易学下的分类中已经没有天文内容，而且星
占的分类也非常详细了。
这是所有书目中，关于星占类别收录最多、涉及星占内容最丰富的目录书。而且由于
书籍是南宋时期所作，基本可以看到宋代的星占学都有哪些类型。除了印度的星占学，还有
本土星占学的发展，并且能看到：星占在其他领域如建筑、战争中的应用；本土星占学和印
度星占学的结合，如九星和历法的结合。另外在五行的分类中还能发现二十八宿系统和五行
的结合。这些都是对星占体系的创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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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从书目分类及星占书籍收录看宋代文人的星占文化
《中兴馆阁书目》
该书收录的是南宋国家藏书，仿《崇文》体例，每书均有解题。但星占书籍收录较少，
在“儒家”类中同样收录了《易玄星纪谱》。
在“天文家”类中收录的书籍多为星图，星占类书籍数量不多，与《新唐书·艺文三》
和《崇文》重合率较高：
《甘石巫咸星经》一卷
《星簿赞历》一卷
《乾坤奥秘》一卷
《乙巳占》十卷
《古今通占镜》三十卷
“五行家”类中收录的书籍数量也很少，其中星占相关的更少，：
《五行元统》一卷，解题：“李淳风（撰）杂论五星六曜。”
《广古今五行记》三十卷，解题：“集历代五行咎变，叙其证应类例详备。”65此书在《郡
斋读书志》也收录于“五行”中，但是《郡斋》的解题更加详细，前文已提及，解题偏重星
占方面的解释，此处讲该书完全解释为五行书籍。
可以看出《中兴》中收录的“天文类”和“五行类”书籍数量都大量减少，星占书籍的
数量也大量减少，收录时更多参考前代官藏书目，并且对于书籍的解题有所整理，“五行类”
中的书籍则完全删除其星占内容的解释。另外，同一时代，私家藏书中的星占书籍类别已经
非常丰富，如聿斯经、二十八宿、七曜九曜、星禽体系等，都不见于《中兴》，可以说《中兴》
对于星占书籍的筛选更加谨慎，并且不承认唐朝以来传入的外来星占书籍。
《直斋书录解题》
该书的易类中基本还是收录卦象卜筮的书籍，星占内容很少，唯《皇极经世书》十二卷
及《太极传六卷、外传一卷、因说一卷》，其中《太极传六卷、外传一卷、因说一卷》中有“易
元星纪谱易规二书见本集中”66。的记载。
1、儒家类
《皇极经世书》十二卷，解题：受之陈抟，蓋数学也……穷日月星辰飞走动植之数以蓋
65 《五行元统》及《广古今五行记》都收录于《中兴馆阁书目》卷四“五行家”，《中国历代书目
丛刊》，北京：现代出版社，1987 年，第 429 页。
66 （宋）陈振孙 撰，徐小蛮、顾美华 点校：《直斋书录解题》卷一“易类”，上海：上海古籍出
版社，1987 年，第 15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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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万物之理……”67这里涉及到日月星辰，但作者是想用抽象的数解释万物，此书在《直斋》
中被同时收录与“易类”和“儒家类”两个目录中。
2、阴阳家类
该书大部分星占书收录在“历象类”里。但“阴阳家类”中也收录了一部分，作者对该
类别的明中如下：“自司马氏论九流，其后刘歆《七略》、班固《艺文志》，皆著阴阳家。而天
文、历谱、五行、卜筮、形法之属别为《数术略》。其论阴阳家者流，盖出于羲和之官，钦若
昊天，历象日月星辰。拘者为之，则牵于禁忌，泥于小数。至其论数术，则又以为羲和卜史
之流。而所谓《司星子韦》三篇，不列于天文，而著之阴阳家之首。然则阴阳之与数术，亦
未有以大异也。不知当时何以别之。岂此论其理，彼具其术耶？今《志》所载二十一家之书
皆不存，无所考究，而《隋》、《唐》以来子部，遂阙阴阳一家。至董逌《藏书志》，始以「星
占」、「五行」书为阴阳类。今稍增损之，以「时日」、「禄命」、「遁甲」等备阴阳一家之阙，
而其他数术，各自为类。”68
由此可知，作者认可刘歆、班固对星占的分类和归属。董逌《藏书志》中的阴阳分类继
承了刘歆、班固的分类方法，而陈振孙也沿袭了这种分类。
该分类下可见聿斯类书籍：《聿斯歌》一卷，另见《罗计二隐曜立成历》一卷，聿斯类和
九曜体系前文讨论过，为外来星占体系。阴阳家类除星占书籍外，还有许多遁甲、太一、三
命等五行类书籍。作者将前代书目中的五行类书籍与星占类书籍混合在一起了。
3、卜筮类
该类别中收录了禽星体系：
《二十八禽星图》一卷
《师旷禽经》一卷
另有九星体系：
《九星赋》
《九星祖局图》一卷。
这两类未归于“阴阳家类”，但在“阴阳家类”中也收录了九曜信仰的相关书籍（《罗计
二隐曜立成历》一卷），这是矛盾的，由于书籍本身内容不可见，笔者认为，从名称上看此处
名称为“九星”，而非“九曜”，恐为八字中的九星概念，假托 “北斗九星”之名，并非外来
星曜信仰中的“九曜”，前“阴阳家类”收录的《罗计二隐曜立成历》中“罗”、“计”指“罗
喉”、“计都”，这是印度星占的内容。由此推测，陈振孙认为，印度传来的九曜信仰是星占，
67 同上第 277-278 页。 68 同上第 369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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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从书目分类及星占书籍收录看宋代文人的星占文化
属于“阴阳家者流”，而此处的九星体系应脱离了实际星占，归属于占筮。
4、历象类
该类别并没有详细说明，但是从收录书籍的解题可以看出，以历法类书籍为主。但依然
夹杂许多包含星占内容的书籍和星占书籍。
《乙巳占》，李淳风在《乙巳占》序里提到写书缘由：他认为历代的占星学家，却良莠不齐，
因此决定对历史上的星占学做整理，总结诸家学说：“集其所记，以类相聚，编而次之，采摭
英华，删除繁伪” 编写一部纯正的星占学著作来。
《星簿讃历》一卷。
《古今通占》三十卷，解题：“纂集黄帝、巫咸而下诸家及隋以前诸史《天文志》为此书。《景
佑乾象新书》间取其说，《中兴馆阁书目》作《古今通占镜》，本《唐志》云尔”。
此三本书，在前代的书目中都归在天文类里。
《玉历通考经》三卷，解题：“李淳风撰。亦天文占也。”
《景祐乾象新书》三十卷。解题中提到收集：“历代占书。”
《大宋天文书》十五卷，解题：“意其为太史局见今施用之书，盖供报占验，大抵出此。”69
儒家类书籍中搜录了包含星占思想的《皇极经世书》，作者认为星占应属于阴阳类。而阴
阳与术数没有太大区别。这种分类在之前的其他书中没有看到过，可谓自成一派。后《文献
通考》承袭其思路。
以上讨论了宋代的情况，能反映宋代留存的星占书籍信息，以及宋文人对其体系的分类
和界定。
星占在宋代作为一种重要的文化信仰，深入了宋代人生活的方方面面，许多学科中都掺
杂了星占内容，比如周易中有星占相关的解释，阴宅阳宅风水中有星占相关的规定，兵书中
也会有星占内容，五行和星占更是密不可分，若一一考察这些内容将过于庞大，笔者从书目
入手，考察星占相关分类中所收录的星占书籍，这些是星占文化的浓缩。
（三）宋代文人所著的星占书籍
笔者在目录书及其他史料中搜集星占书籍时发现，目录书中星占相关的条目有许多星占
书没有著撰人，有一些书籍是前朝人撰写，还有许多作者并非文人，是僧人或者道士写的。
这些书籍数量庞大，但由于这些书籍并非文人所作，不能了解文人在其中所作的贡献及文人
69 《星簿讃历》、《古今通占》、《玉历通考经》、《景祐乾象新书》、《大宋天文书》、《乙巳占》均收
录于《直斋书录解题》中的“历象类”。（宋）陈振孙 撰，徐小蛮、顾美华 点校：《直斋书录解题》
卷十二“历象类”，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7 年，第 364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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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知识状况，所以以上这些书籍都不列入讨论中。宋代有大量的星占书籍，可是被记录保留
下来，有准确信息的并不多，此处笔者搜集宋代史料中主要出现的一些星占书籍进行讨论。
（表三：宋代文人所著星占书籍）
书名
《天文书》十五卷
《灵台秘苑》十五卷70
《景祐乾象新书》
《景祐太乙福应集要》
《乾象通鉴》一百卷首一卷
《易玄星纪谱》二卷
《天经》十九卷（撰進）
《考异天文书》二十五卷
作者
王安礼
于大吉，丁洵，王安礼，欧阳发重
修
杨惟德等
杨惟德
李季
晁说之
王及甫
邹淮
《百中经》
信斋、仪斋、邓浩、邹淮等人修订
《二十四气中星日月宿度》一卷
程文简 收藏
《天象义府》九卷
《三辰通載》三十四卷
《天文明鉴占》十卷
《祥符星度》
应垕
钱如璧
韩显符
韩显符
70 《灵台秘苑》目前有《四库全书》本、《湖北先正遗书》本、北京图书馆藏明钞本及清初苏州陆
漻的手抄本。都非宋元时期的版本。薮内清在《中国的天文历法》一书中讨论《灵台秘苑》时引
用钱大昕《竹汀先生日记钞》对《灵台秘苑》的疑问：“《宋志》载王安礼天文书十六卷，疑即此
书。” 髙橋あやの在论文《<霊台秘苑>のテキストについて》中通过版本比较解答了这一疑问，
后文将引用。此表中选用《四库全书》本。髙橋あやの：《<霊台秘苑>のテキストについて》，武
田时昌：《天と地の科学――東と西の出会い》、京都：临川书店，2021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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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从书目分类及星占书籍收录看宋代文人的星占文化
《淳熙钦天要畧》
《乾坤宝典》
郑钧 进
史序
从此表中可以看出，有一些星占书籍出现在不同的目录书或者史料中，它们在目录书中
的分类并不完全相同，如《景祐乾象新书》，在《崇文》和《玉海》中都被列为天文书，在《经
籍考》中，“阴阳类”和“天文历算”收录的是同一类书籍。这可以看出，道教的思想与天文
类知识体系的融合。关于阴阳类的分类，《直斋》中提到：“至董逌藏书志，始以‘星占’、‘五
行’书为阴阳类。”71
《灵台秘苑》原书并非宋人创作，最早出现在《隋书》中，由庾季才编写。宋代重修此
书，版本名字为静嘉堂文库藏。重修作者为：于大吉、丁洵、欧阳发、王安礼。髙橋あやの
在论文《<霊台秘苑>のテキストについて》一文中讨论了此次重修，通过几个本版考察后认
为，重修后的版本几乎没有留下原版的内容，并且史书中也没有记录重修之事，因此认为重
修其实是北宋时期创作的天文书。笔者认同髙橋あやの的观点，因此纳入文人星占书籍的范
围72。
《三辰通载》一书收录在阴阳类中，《直斋》：“嘉禾钱如璧编。集五星命术。”73 万民英
在《星学大成》中评《三辰通载》为：“集《琅玕》《源髓》《西天都例》《玉关》等经而作也。
十一曜为一辰，二十八宿为一辰，十二次舍为一辰。凡星辰庙旺守照、常变喜忌、吉凶祸福，
合三辰而通载之，开卷了然，诚星家之渊海、术者之指南也。”74
而五行和星占的关系，在佐佐木聪的论文《中国歴代王朝における天文五行占書の編集
と禁書政策》75中给出了一个词语“天文五行占”，佐佐木聪认为汉代以后，以祥瑞灾异思想
和天文思想为背景，从天文气象的变异和地上发生的怪异，灾害出发，对国家未来的占断集
71 （宋）陈振孙 撰，徐小蛮、顾美华 点校：《直斋书录解题》卷十二，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
1987 年，第 369 页。
72 髙橋あやの：《<霊台秘苑>のテキストについて》，武田时昌 编辑：《天と地の科学――東と西
の出会い》，京都：临川书店，2021 年，第 76-91 页。
73 （宋）陈振孙 撰，徐小蛮、顾美华 点校：《直斋书录解题》卷十二，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
1987 年，第 374 页。
74 关于《星学大成》评《三辰通载》的内容引自赵江红撰《静嘉堂藏孤本<三辰通载>考略》，《中
国典籍与文化》2020 年第 2 期，第 131-144 页。
75 佐佐木聪：《中国歴代王朝における天文五行占書の編集と禁書政策》，水口拓寿 编：《術数学
研究の課題と方法》，日本：汲古书院，2022 年，第 99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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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起来的知识。这里有一个关键就是包含天文思想。五行本身是水木金火土，后与天上的五
星相配置，因此就加入了天文思想。整个五行学说就是建立在五星与自然属性相结合的接触
上，因此在考察星占内涵的时候需要将五行纳入讨论范围。前面说的内涵，就包含了五行这
一部分内容。
应垕的《天象义府》九卷在《直斋》中归为历象类，“其书考究精详，论议新奇，而多穿
凿傅会。象垂于天，其曰某星主某书者，人实名之也。”76。从这里可以看出，此书内容是通
过天象占卜人事。
邹淮的《天文考异》在不同的书籍中收录在不同的分类下，《玉海》中收录于卷三 天文
天文书下中：“淳熙十年，上忧荧惑尝入斗，李焘言天道逺，惟正人事，可以弭灾类次。汉元
鼎至宣和四十五事以进。邹淮集考异天文书二十五卷。”
从中可以看出邹淮攥写并上进《考异天文书》是因为当时的天象对朝廷造成了影响。但
这本书同时也收录在《直斋》历象类中。
关于《百中经》，韦兵曾经在《宋元士大夫与星命、星命术士》中考察到：“《百中经》当
时推算星命必备的‘工具书’，《百中经》有信斋、怡斋、邓浩、邹淮等人的修订”。77可见百
中经是一本早就在流传的星命书。而且还有许多后人修订的版本，《直斋》中也有百中经的信
息：“东阳术士曹东野。自言今世言五星者，皆用唐《显庆历》历法，更本朝，前后无虑十馀
变；而《百中经》犹守旧历，安得不差？于是用见行历法推算。其说如此，未之能质也。”78
又《南村辍耕录》中载：“日家安命法日家者流，以日月五星及计罗月孛四余气躔度过宫
迟留伏逆，推人之生年日月时。可以知休咎，定寿夭。其书曰《百中经》”。79
这里已经出现了罗睺、计都的概念，前文已讨论了七曜与九曜信仰，宋代，九曜新增加
了月孛与紫炁的概念，合称十一曜。由此可知此时的《百中经》不仅仅是传统意义上的占卜
书籍，还加入了外来星占概念。在民间广为流传的星命书籍《百中经》，其星占原理背后是由
经过验算的历法和外来星曜信仰来支撑的。而在这本书不断被补充修订的过程中体现出来的
是当时的文人在星占文化上的展现出来的贡献。
76 （宋）陈振孙 撰，徐小蛮、顾美华 点校：《直斋书录解题》卷十二，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
1987 年，第 365 页。 77 韦兵：《宋元士大夫与星命、星命术士》，《学术月刊》第 49 卷（2017 年 3 月），150-161 页。 78 （宋）陈振孙 撰，徐小蛮、顾美华 点校：《直斋书录解题》卷十二，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
1987 年，第 374 页。 79 陶宗仪：《南村辍耕录》卷二九，《四部丛刊·三编》·子部，上海: 上海中华书局，1936 年，第
90-91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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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从书目分类及星占书籍收录看宋代文人的星占文化
从这几个例子可以看出“历象类“和”阴阳类“都收录了星占书籍。
另外值得注意的是，表二中有还有其他对前人书籍进行增补的情况，即《灵台秘苑》。此
书前文已讨论。书中有三百四十五颗恒星的赤道坐标值80，作者们是根据宋代的星象重新修改
了该书内容，这一内容涉及到专业的天文观测，可见重修背后所做的大量的观测工作以及需
要具备的天文知识。
星占在宋代和其他领域的知识体系结合非常紧密，如历算、易学、道学，但其书中并非
全是星占内容的书籍，这类书籍数量庞大，笔者在这里以历法类书籍为主，整理了主要的一
部分，列表如下。（表四：文人所著的星占相关的书籍）
书名
《绍圣新仪象法要》三卷
《蚀神隐耀历》三卷
《符天九曜通元立成法》二卷
《星禽历》一卷
《司辰星漏历》十二卷
作者
苏颂
姚舜辅
章浦
廖惟馨
楚衍
《统元历经》七卷又《统元历五星立成》二卷
裴伯寿，陈得一
《皇极经世书》
《统天历》
《崇天历》
《五行精纪》
《三才定位图》一卷
邵雍
杨忠辅
楚衍、宋行古
廖中
张商英
《七曜神气经》二卷
杨惟德，王六翰，李自立，河堪等
《七曜细行》二卷
《气朔入行草》一卷
《七曜细行》一卷
《西国七曜历》一卷
陈得一
陈得一
卫朴
钱明逸
80 徐振韬：《中国古代天文学词典》，北京：科学技术出版社，2013 年，第 136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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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洛真数》
陈抟、邵雍
下面就此表中具有代表性的情况作分析：
1、星占与历法的关系
宋代历法数量多，前后颁布了 20 部历法。立法更换频繁说明了宋代天文观测技术和计算
方法的发达。
官方的历法中的内容有特殊性。尽管历法几乎是单纯的算学书籍，但还是隐藏了占卜思
想。如在《续资治通鉴长编》中提到司天监在编纂《崇天历》时认为正月朔会有日食，提出
以戊戌年十二月为闰月，这样就可以避免正月朔发生日食。司天监之所以这样是因为这涉及
到星占学上的一个占术，“据崇天历，己亥年日当食正月朔，乞定戊戌年十二月为闰以避之。”81
正旦时候发生日食，对皇帝非常不利，因此司天监才提出设置闰月来避免这次日食。
在《经籍考》卷四十六：记载《统天历》一卷中有一段作者的评价：“末有《神杀》一篇，
流於阴阳拘忌……”82。说明在《统天历》中也夹杂了星占内容。
历法虽然不算星占书籍，但体现了文人在星占领域做出的贡献。
在历法中，我们看到许多非官方颁布的历法。由于书籍散佚，这些历法是不是真正的历
法不得而知，但是从名字来看它们应该具有记时功能。此表中可见许多七曜相关的占卜类历
法有许多，罗增祥在《二十四史中的七曜历初考》83中讨论了七曜历源自星占中的七曜术，并
且在宋代有更加细分的发展。七曜历是以日、月和五星纪日的历法。顺序为日、月、火、水、
木、金、土，周而复始。根据江晓原教授在《天学真原》中的分析84：七曜术涉及生辰占卜，
并有用北斗七星占卜的内容。但是七曜的概念存在一定的分歧，孙伟杰在《星历、星命与星
神: 南北朝至五代宋初道教 对七曜、九曜、十一曜的接受史考察》85中讨论了七曜分为传统
星占中的七曜与西方的新七曜两种概念，此处搜集到的钱明逸《西国七曜历》一卷，说明本
土和外来两种七曜信仰都在宋代并存。另外《蚀神隐耀历》中蚀神为九曜中的罗睺，这是印
81 （宋）李焘：《续资治通鉴长编》第一八五卷，“仁宗嘉祐二年正月”条，《续资治通鉴长编》第
十三册，北京：中华书局，1985 年，第 4475 页。
82 （元）马端临 著，华东师大古籍研究所 标校，《文献通考·经籍考》卷二百十九，上海：华东
师范大学出版社，1985 年，第 1067 页。 83 罗增祥：《二十四史中的七曜历初考》，《文史资料》2008 年 7 月下旬刊，2008 年，第 72 页。 84 江晓原：《天学真原》，南京：译林出版社，2011 年，第 267-271 页。 85 孙伟杰：《星历、星命与星神: 南北朝至五代宋初道教对七曜、九曜、十一曜的接受史考察》，
《世界宗教研究》2022 年第 4 期，2022 年，第 56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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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从书目分类及星占书籍收录看宋代文人的星占文化
度传来的九曜信仰中一个星神，九曜信仰在唐代就已经存在，到了宋代演变为十一曜信仰86。
包含九曜信仰的书籍还有《符天九曜通元立成法》二卷，从这似乎可以看出，虽然九曜是在
七曜的基础上增加了罗睺，计都后形成的，但在历法中，七曜和九曜是两个分开的不同的系
统。
除此之外，还有像《星禽历》这种宋人根据前朝的术数理论独创的占卜类历法。禽星指
二十八宿与七曜和动物相配，用来推算人的命禄吉凶。这是一种外来星曜本土化后产生的占
术。
2、星占与易学、道教的关系
列表中出现了许多易学类的书籍，这一点在前文中已做大量列举和讨论。与易学结合的
星占内容包括七政四余，三命，星神等。如《河洛真数》十卷87，以《易经》、《河图》、《洛书》
为本，配合人的生年、月、日、时以预测人事。作者陈抟为五代末至宋初人士，早年仕途不
顺，入宋后拒绝做官。邵雍为宋代集大成的理学家，游历四方，淡漠名利，终身不仕，邵雍
学术传承于陈抟，他们并非星占学家，但其学说中融入了大量星占内容。三命学说相关的书
籍。三命是四柱体系中的基础，天干为禄之法，而以年支太岁为中心，前后运行十二辰定神
煞，以及月支，男女三者定运行顺逆则属于以支为命。三命学最早出现在《珞琭子三命消息
赋》，开创了四柱命理学的先河。宋代不少学者对其研究解释，逐渐完善这一体系又如张商英
的《三才定位图》，“上篇宣称诸天皆有天帝主之，并有天王、星君、唐、葛、周三将军等。”
88此书为道教书籍，被收藏在《道藏》洞真部灵图类 一卷中，其中记载星神部分为道教信仰，
但又有许多易学内容，同时又有“紫微垣”章节。内容涵盖了多个学科领域。
６．总结
笔者在搜集这些星占书籍时，发现大量星占书籍已经散佚，仅保留其书名，这些书中许
多都没有记录作者姓名，在宋代浩瀚的星占书籍中，文人所作的部分并不算多89。被记录下来
的就更少了，纵观这些书籍的名称可以看出，内容涵盖的范围比较广泛：星占、天象、观测、
仪器研造使用、历法等。除了文人自身受到环境影响学习外，背后还有一定的朝廷力量的支
86 杨金川：《由人而书：<崇文总目>与宋代叙录体式撰写的转向及影响》,《韩江学刊》第 2 期，
2021 年，第 43 页。 87 （宋）陈抟 述，邵雍 撰，柯誉 整理：《河洛真数》十卷，北京：九州出版社，2013 年。 88 胡孚琛主编：《中华道教大辞典》，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5 年，第 422 页。 89 笔者在书目中搜集史料时发现，大部分星占书籍并没有记录作者，而有作者记载的情况下，还
有许多作者身份为僧侣，道士。从数量上里说，被记录的，且身份为文人的数量并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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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阪公立大学東洋史論叢 第 24 号 2024 年 7 月
持，特别是历法。宋代历法更换频繁，从各种历法的序跋中可以看出更改历法的一个重要原
因就是历法不准，而作者们将不准的原因归结于人有没有顺应天道，并认为修历是像圣人们
一样理解了天道本质的过程。宋代的历法并非单纯的数学，还包含了很多天人思想，指导日
常生活之外，还传达遵循天道，因地制宜的朴素唯物主义哲学。
宋代是星占学蓬勃发展的时代，不仅仅是大量星占书籍的出现，还能看到星占知识延伸
到其他知识领域的情况，也能看到星占对其他领域的吸纳和接受。这其中还得益于宋代印刷
出版行业的发达以及士大夫群体的壮大。他们作为这些星占书籍的创作者，同时也是星占学
的继承、发展者，把星占学作为一门重要学科，必备知识来对待。不管是官藏书目还是私藏
书目，其对星占书籍的分类在不同时代都有不同的变化，这种变化有反复的表现，这反映了
当时的学者们对于该知识体系的一个不断探讨的过程。而到了宋末元初，对于星占的归类逐
渐稳定下来。尽管宋代朝廷间断性出现禁止私习天文的命令，民间星占学在官方呈现整体消
极反对，个别积极接纳的情况，但“这种影响是有限的，没有阻挠宋代文化的发展和右文政
策的实施90。民间文人依然展现的对星占文化的深入探讨和发展。
90 林平，《宋代禁书研究》，四川：四川大学出版社，2010 年，第 46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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