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研縱橫90期

婦研縱橫90期

編輯者：台灣大學婦女研究室

發行所：台灣大學婦女研究室

主 編：葉德蘭

編輯顧問：張珏 張錦華 林維紅 陳妙芬 黃長玲 鄭毓瑜

洪淑苓 黃宗儀 洪貞玲

執行編輯：翁筠婷

封面題字：鄭文禮

封面設計：林晏如

排版設計：林芳羽

出版日期：2009年4月28日

贊 助：國立台灣大學

定 價：120元 訂閱一年四期430元／二年八期760元 訂閱郵政劃撥帳號：15714621 郵政劃撥戶名：張珏 服務專線：02-2363-0197 傳 真：02-2363-9565 地 址：10617臺北市羅斯福路四段一號 投稿信箱：[email protected] 網 址：http://gender.psc.ntu.edu.tw/Gender/index.php

國外訂購代理商：樂學書局有限公司

電子郵件：[email protected]（訂閱請用電郵） 服務專線：8862-2321-9033 傳 真：8862-2356-8068

版權所有，請勿翻印

Forum in Women’s and Gender Studies

Women’s Research Program

National Taiwan University

No. 1, Sec. 4, Roosevelt Road, Taipei, 10617 Taiwan

《婦研縱橫》各期全文收錄於以下期刊資料庫：

國家圖書館「中華民國期刊論文索引影像系統」

華藝數位藝術公司「中文電子期刊服務（CEPTS）系統」

中華郵政北台字第17454號登記證登記為雜誌交寄

 目 錄

當期專題：性別與身體展演

０２　嫵媚台灣 女人身體的兩種神話 　　　張小虹

０４　性感舞孃或生殖女神？淺談肚皮舞在台灣的流行現象 　　　蔡適任

１５　從女性記錄女性談蔡瑞月與蕭渥廷 　　　黃長玲

１９　「性別與肢體開發」課程參訪蔡瑞月舞蹈研究社小記 　　　黃靖雯

研究論壇：性別研究前瞻與熱門議題專題（上）

２６　國內性別研究前瞻與熱門議題簡析與建議──前言 　　　黃淑玲

３１　跨學門綜合性期刊(一)

謝小芩

３６　跨學門綜合性期刊(二)

梁莉芳

４１　傳播／文化研究／文學類期刊

楊芳枝

５０　歷史類期刊 林昱瑄

觀察評介

５６　西方第三波女性主義思潮概述 　　　邱子修

６２　檳榔西施的身體展演政治──評陳敬寶《片刻濃妝》 　　　許皓情

活動報導

７４　聯合國「消除對婦女一切形式歧視公約」 　　　台灣國家報告發表暨專家諮詢會議第一場會議紀要 　　　許家菱

８３　「女性在衝突解決與決策過程中的角色」 　　　──聯合國婦女議題座談會紀要

翁筠婷

研究資訊

９１　2009年1～4月　婦女與性別研究出版書目

楊惠真

９６ 各大專院校開設性別相關課程‧九十七學年度第二學期 何家源

公佈欄

１０６　台灣大學婦女研究室2009年1～3月大事紀

編輯室

１０８　第一屆酷兒漂浪國際研討會徵求論文

編輯室手記

「身體」，不論在東方或西方，一直是性別人權運動發聲的戰場、性別研究領域關注的焦

點，女性藝術家展演美學的劇場，更是日常生活中我們與世界互動最直接的場域。關於「身體

展演」的討論眾多，本期《婦研縱橫》藉由探討「舞蹈」、「身體」與「性別」在當代台灣社

會脈絡下交織出的種種議題作為與身體、人我、社會對話之開端。從本期專題中收錄的四篇文

章便可以一窺「身體政治」眾聲喧嘩的豐盛美好。

張小虹首先從文化觀察家的角度，為近年來台灣女性學習「肚皮舞」的風潮描繪出一個文

化混血、女神回歸與多元女體認同的美學風景。而身兼埃及東方舞舞者和社大舞蹈老師的蔡適

任，則以舞蹈教室裡觀察到的第一手田野資料輔以文化人類學的觀點，探究台灣肚皮舞流行

現象中的女性身體規訓，亦回應了張小虹的多元美學論。此種身體與女性的對話，不僅見於當

前廣受歡迎的埃及東方舞之在地化，也早已存在於台灣現代舞的發展。政治學者黃長玲檢視蕭

渥廷記錄台灣舞蹈先驅蔡瑞月的過程，探討女性記錄女性的歷史─空間意義，其中不但映照了

女性身體如何在台灣獨特的政治歷史中傳承現代舞蹈，也顯示出女體作為一被性別化的「私空

間」是如何跨界進入社會此「公領域」中。專題最後一篇是由婦女研究室助理黃靖雯編整的蔡

瑞月舞蹈研究社參訪記錄，集結了修習「性別與肢體開發」的同學們在玫瑰古蹟中打開肢體的

自我敘述，可說是集體創作的再現，體現了多聲部的「複數」身體展演。

在本期觀察評介中，藝術所研究生許皓情延續了「身體展演」的議題，以攝影師許敬寶的

作品為文本，並結合視覺研究觀點，討論台灣檳榔西施在資本主義父權式的凝視中尋回主體性

與自我賦權的可能。文學研究學者邱子修則針對西方第三波女性主義的發展提出一篇短小精

煉的概述，可作為第三波女性主義的引介入門資料。而這次的活動報導將焦點放在今年三月的

「CEDAW台灣國家報告暨專家諮詢會議」，及其周邊座談會──國際婦女日當天舉行的「聯合

國婦女議題座談會」。前者是台灣首次針對聯合國「消除對婦女一切形式歧視公約」所提出的

國家報告，後者則專於討論「女性在衝突解決與決策過程中的角色」。這兩篇報導均記錄了外

籍CEDAW委員與台灣婦權運動者、學者彼此交流激盪出的火花，相信能一饗錯過會議的讀者。

研究論壇則很難得地呈現一完整專題：「國內性別研究前瞻與熱門議題」。由黃淑玲、謝

小芩、藍佩嘉、楊芳枝、林昱瑄、梁莉芳幾位學者組成之研究團隊，針對國內外性別研究相關

期刊論文所撰寫的比較分析，期刊領域橫跨人文及社會科學學門，不但從質、量兩方面深入

了解國外性別研究之熱門議題，亦提出可供國內研究者參考的前瞻方向。囿於篇幅，本期刊登

了人文、文化、媒體研究等綜合性期刊的分析專文，社會科學類期刊之研究成果則將於下期刊

出，有志於性別研究者應可從中獲益良多。性別研究向來是跨界跨域、複音多聲的，而資訊流

通快速的今天，本期的文章也見證了台灣作為多元文化薈萃所在，具性別研究的普世性與在地

性對話之豐美，希冀讀者也能在人間四月天的春光爛漫裡感受到這份蓬勃活力。

《婦研縱橫》編輯室 謹誌

專題 性別與身體展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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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當期專題

期 專題

舞媚台灣　女人身體的兩種神話*

張小虹**

什麼是目前台灣最火紅嗆辣的舞蹈？

運動傷害外，肚皮舞的全台風行，究竟

不是有氧、不是國標、不是街舞，而是

為了哪樁？最直接了當的說法，此乃肚

號稱最能瘦身纖體、雕塑腹部肌群的肚

皮舞全球風行的在地化展現，從歐美燒

皮舞。

　肚皮舞在台灣究竟有多流行呢？司法

節慶祝大會上，八位女法官決定不穿法

袍穿中空裝，在台上性感起舞，頓時成

為彼時所有媒體的焦點；桃園的酬神廟

會不請布袋戲、歌仔戲或是鋼管辣妹，

而是由社區媽媽擔綱領銜主跳肚皮舞；

甚至前不久某國立大學的歷史週活動，

也是熱熱鬧鬧由女大學生的肚皮舞表演

熱情開場。很少看到一個舞蹈類型可以

到 了 東 亞 ， 台 灣 也 就 自 然 而 然 聞 樂 起

舞。而肚皮舞由原先負面聯想的脫衣豔

舞，搖身一變成為女人跨越年齡、地域

與階級的全球運動，其中最大的關鍵恐

怕正在於「腰胯」乃是當代時尚身體美

感最最凸顯的區位，而肚皮舞正是針對

此「腰胯」區位最好的鍛鍊活動，當然

再加上一點點東方文化的神祕、豔麗性

感 的 魅 惑 ， 難 怪 眾 家 姊 妹 要 趨 之 若 鶩

了。

如此不分年齡，從小女生到老阿媽都在

　但順著這條全球在地化的分析理路，

扭腰擺臀，也很少看到一個舞蹈類型可

文化批評家往往容易很快就定位，批判

以如此跨越空間區隔，從時髦的都會健

這是全球流行工業、美貌神話的新一波

身中心到社區媽媽才藝教室，從公園到

恐 怖 攻 擊 ， 讓 「 東 方 主 義 」 借 屍 還 魂

老人安養院，都可以看得到肚皮舞的婆

（異國與異色情調的慾望投射與民族身

娑身影。這除了門檻低，溫和不易造成

體的商品化）。但顯然這些義正詞嚴的

*〈舞媚台灣 女人身體的兩種神話〉原文刊載於 　2009年03月19日，聯合報，A4版／要聞／名人 　堂。本文為經作者增修並授權刊登之全文。

**張小虹，台大外文系教授。

批評家是不跳肚皮舞的，甚至也沒看過

女人可以用多少種千奇百怪的方式跳肚

皮舞。如果我們對只會強調宰制壓迫模

式的文化批判心存疑惑，那原本最能針

2

對當代流行時尚身體線條「對症下藥」

的肚皮舞，究竟可以開出了什麼異想不

　 於 是 乎 「 仙 （ 纖 ） 女 」 被 「 大 地 之 母 」 所 取 代 ， 於 是 乎 一 向 在 有 氧 、 現

到的花，結出了什麼出乎意外的果呢？

代、芭蕾或爵士舞蹈教室被邊緣化的婆

在台灣的肚皮舞教室裡，我們清楚感受

婆媽媽，擠到了舞台的正中央，自信展

到 「 環 肥 」 與 「 燕 瘦 」 的 位 階 翻 轉 ，

現豐滿圓潤的成熟女性身體。大腹婆不

原本因為想要「瘦身纖體」來跳肚皮舞

怕，妊娠紋不驚，學不來性感裝可愛也

的，一跳才發現肚皮舞絕對是「肉感」

行，肚皮舞的活力就成了婆婆媽媽逗陣

甚 於 「 骨 感 」 ， 身 上 沒 有 一 些 脂 肪 堆

去的活力，當無敵歐巴桑搖擺著綴滿錢

積，抖動起來哪裡嫵媚動人（在中東某

幣鈴鐺的腰布，就能像小女孩辦家家酒

些國家，還限定體重低於六十公斤的肚

一般熱鬧嬉戲。於是乎越是「體重」上

皮舞舞者，不得公開表演，故常有舞者

不合格的，越可能是「體態」上最婀娜

為此刻意增肥的案例）。於是原本是要

多姿的。肚皮舞的活力，翻轉了當前資

來甩掉贅肉的，卻因此發現了不同體型

本 主 義 「 時 光 逆 流 」 的 線 性 操 作 模 式

與體態的趣味差異，而開始愛上了自己

（六十歲的要像四十歲的，四十歲的要

的身體。而向來不懂性感為何物的台灣

像二十歲的），而提供了另一種「回歸

女人，也拋開一切扭腰擺臀拋媚眼，在

原初」的循環想像模式（六十歲、四十

妖嬌嫵媚的身體姿態中，彷彿重新找到

歲 與 二 十 歲 的 身 體 ， 不 管 高 矮 胖 瘦 ，

了女性力量的源頭。

只 要 找 回 生 命 源 起 的 核 心 律 動 ， 展 現

　這肚皮舞的自信魅力究竟從何而來？ 顯 然 在 原 本 資 本 主 義 「 瘦 身 纖 體 神

「蛇」一般的身體柔韌與靈動，就都是

女神）。

話」的操作中，無預警地蹦出來了一條

「蛇」，透過對腹部骨盆的起伏波動，

　台北的天空可以不希臘，台灣的身體 卻可以很中東，這誤打誤撞出來的女性

召喚了「女神崇拜神話」的古老記憶。

嘉年華，看來肯定還會這樣一路野火燎

肚皮舞（原名為「東方舞」）的源起之

原下去，熱鬧非凡。

一乃是生殖女神的神祕舞祭儀式，有助

於分娩與女性集體力量的情感凝聚，而

肚皮舞的身體舞動，乃是不斷回歸腹部

骨盆做為生命源起核心的根本律動。於

是原本對女人身體進行細緻「畛域化」

的「瘦身纖體神話」，卻被古老身體律

動儀式的「女神崇拜神話」加以「解畛

域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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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當期專題

性感舞孃或生殖女神？ 淺談肚皮舞在台灣的流行現象

本文圖片均由作者提供

蔡適任*

前言

近年來，以塑身減肥為號召的肚皮舞讓台灣女性趨之若鶩，不少人剛開始接觸，目的是為

了豐胸、減肥、塑身等實際功用。

1

針對肚皮舞流行現象的相關探討文獻並不多見，除了李柏臻的〈肚皮舞發展之研究〉

（2007），另外則以張小虹教授於2009年3月19日聯合報刊登的〈舞媚台灣　女人身體的兩

種神話〉一文較引人注意。

• 蔡適任，法國、社會科學高等研究（EHESS）文化人類學與民族學博士，現任社區大學講師、法國社科院史博士候選

人。

1 首先將中東肚皮舞引進台灣的李宛儒，於2004年所出版的肚皮舞教學VCD標題即為：「百分魔體肚皮舞」，舞蹈用來 雕塑身材的功用顯而易見。李宛儒在接受雜誌記者訪談時表示：「之前我還在鑽研其他舞蹈的時候，腰部曲線是直

的，等到我練了肚皮舞之後，才有腰身出現。」「其實臺灣大部分的人都不算很胖，只是缺乏運動，對長期久坐的上

班族而言，肚皮舞可以特別針對腰腹部分徹底運動，取代花費大番力氣的全身運動，自然也就可以針對部位雕塑自己

的身材。」記者甚而認為：「能一次達成消除腰腹部脂肪、練就翹臀、小蠻腰與增加肌肉緊實感的多功效能，就是肚 皮舞吸引人的獨到之處」（張鐀方，2005）。

4

張 教 授 非 常 肯 定 肚 皮 舞 在 台 灣 的 流

刻意裸露腹部來吸引追尋異國風情的士

行，認為肚皮舞鍛鍊時尚身體美感最凸

兵，是而法國士兵將這種舞命名為：la

顯 的 腰 胯 ， 混 雜 東 方 神 秘 媚 惑 ， 成 為

danse du ventre（肚子之舞），更錯誤地

「女人跨越年齡、地域與階級的全球運

將這充滿女性魅力的舞與妓女賣淫給劃

動 」 。 台 灣 女 性 本 為 「 瘦 身 纖 體 」 而

上等號（蔡適任，2007）。

來 ， 卻 發 現 肚 皮 舞 「 肉 感 」 甚 於 「 骨

感」，彷彿重新找到女性力量源頭。文

中並批評文化批評家並不跳舞，卻輕易

將肚皮舞定位為「全球流行工業、美貌

神話的新一波恐怖攻擊，讓異國與異色

情調的『東方主義』借屍還魂。」

阿 拉 伯 人 將 自 己 的 舞 蹈 稱 為 「 東 方

舞」（原文Raqs el Sharqi），源自民間

自 發 性 舞 蹈 ， 然 而 現 今 常 見 的 舞 蹈 形

式，實是在西方殖民勢力與外來觀光客

刺激下，誕生於廿世紀初埃及開羅夜總

會的新式舞種，歷經了西化過程，並隨

本文圖片均由作者提供

筆者在法國修習人類學期間，曾與阿

著埃及歌舞片在阿拉伯語區盛極一時，

拉伯裔及法籍舞者習舞多年，回台隨即

傳播到週遭鄰近國家。

在台北縣市各社區大學教舞，個人心得

與張教授此文觀點迥異，謹以此文分享

筆者親身舞蹈經歷與社大教學中的田野

觀察。

「 性 感 中 東 肚 皮 舞 孃 」 意 象 ， 大 抵

符合西方白人殖民男性對東方有色被殖

民女性的想像。在商品全球化、消費主

義至上且影像流通迅速便利的推波助瀾

一、書寫在身體上的後殖民論述

下，文化商品消費日益熱絡，好萊塢製

在法國，阿拉伯裔與法籍老師及專業

舞者莫不厭惡「肚皮舞」這充滿性別、

造的「阿拉伯後宮」意象，儼然已成中

東與阿拉伯文化象徵。

文化與種族歧視的稱謂。

二、以自身在巴黎的習舞經驗為教學理

據傳「肚皮舞」（la danse du ventre）

念基礎

一 詞 ， 來 自 拿 破 崙 時 代 的 法 國 士 兵 。

個人並非從小習舞者，而是在法國修

十八世紀的法國社會深受天主教道德規

習人類學期間，與埃及東方舞相遇，自

範的影響，只要稍微裸露身體便被視為

此展開長達七、八年的學舞生涯。

驚世駭俗的行徑，跳舞被天主教會視為

魔鬼行徑而下令禁止。1798年，拿破崙

派軍遠征埃及，當來到埃及鄉間的法國

軍隊，見到舞蹈語言多以臀腹動作為主

的埃及傳統舞蹈時，深感震驚詫異，加

上當時舞孃（ghawa zi）為討生活，有時

在巴黎各個舞蹈中心，是那些移居法

國，藉由音樂舞蹈來安慰思鄉情愁並從

中建立文化認同的阿拉伯移民，以及前

往北非伊斯蘭世界學舞的法國人，教會

我這個從小被灌輸「萬般皆下品，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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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期專題

（圖一）西方畫家筆下，充滿西方白人殖民男性情慾想像的東 方裸露女體之例證。Jean Auguste Dominique Ingres《女奴與其 奴隸》（Odalisque avec esclave），1842 年，油畫。Walters Art Gallery, Baltimore.

讀書高」的知識份子，如何暫時放下喋

喋不休的大腦思維，讓靈魂與情感自僵

硬的社會制約中解放，放任肢體隨著纏

綿多變的阿拉伯音樂起舞。

2

此外，人類學訓練自然讓我在圖書館

中尋找相關資料，不放過任何一場值得

欣賞的阿拉伯音樂演奏會與舞蹈演出，

試圖藉由人文知識的充實，以更了解這

個離台灣相當遙遠，來自異國的文化藝

術 。 奮 力 追 求 舞 蹈 藝 術 所 應 允 的 自 由

時，不得不與漢人社會習性在身上的烙

痕做一抗爭，逼使自己從中做更深刻懇

切的文化反省。

阿 拉 伯 女 性 坦 然 面 對 已 然 老 邁 、 肥

腫甚而變形的身軀，神情上那份怡然自

得，讓我深深感動於這份女性因舞而來

2　 關於本人習舞歷程，請參見拙作《管他的博士學 位，跳舞吧！》，心靈工坊出版社，2008年7月出 版。

6

的相對自由。她們在舞裡綻放的坦然自

信，與美體工業所塑造出的樣板女性美

截然不同，因她們而來的震撼與啟發，

也間接幫助我與自己的身體和解，取得

更大的自由。

台 灣 肚 皮 舞 流 行 現 象 裡 ， 「 豐 胸 減

肥」竟成了這個舞蹈的附加價值。諷刺

的是，恰恰是接近「大地之母」的豐滿

圓潤女性身體，更加接近阿拉伯人的審

美標準。

基於自身學舞經驗的反省，也因對這

股將異國舞蹈淺薄化以符合塑身潮流的

抗議與反叛，回到台灣之後，我將自己

在社區大學的課程名稱訂為：《偏不叫

她「肚皮舞」──埃及東方舞》，教學

理念明確寫著：

自然歡愉隨著音樂起身而舞，乃是

北非伊斯蘭世界常見的人間景緻。然

而當這個樸實自然的肢體語言離開文

化母土，以俗稱的「肚皮舞」形式傳

到世界各地，卻漸從民間藝術轉為減

肥塑身的工具，以迎合消費主義社會

對女性身體的審美價值標準。如法國

社會學家Marcel Mauss 所言，每個民

族文化皆有其獨特的使用身體方式。

埃及東方舞（Raqs el Sharqi）擅以女

體特徵來呈現女性特質，此課程不以

展現性感火辣的女性意象為目的，而

是試圖藉由提升音樂敏感度，喚醒沉

睡 僵 硬 的 身 體 ， 探 索 隱 藏 的 女 性 特

質，傾聽身體並與之和解，甚而由接

觸埃及樂舞時的自發肢體動作及情感

反應，感受異地民族的文化特色，進

而擴展文化視野。

舞蹈動作、音樂掌握與歷史文化等，尋

世間任何一種舞蹈都不可能只有使用

「肚皮」，就像若將佛朗明哥稱為「腳

舞」，那將是荒謬可笑的。同樣有著被

殖民經驗的台灣，更該將心比心，尊重

阿 拉 伯 人 對 自 己 舞 蹈 的 命 名 ： 東 方 舞

（Raqs el Sharqi）。

為 了 釐 清 對 阿 拉 伯 文 化 偏 見 式 的 想

像，我將第一堂課變成以知識及學術理

論 為 主 的 文 化 座 談 ， 從 後 殖 民 論 述 切

求向下紮根且靈活運用的舞蹈教學，更

期盼藉由肢體律動，帶著學員以全新眼

光來看待鏡中自己的身體，與身體及內

在自我對話，進而建立主體性與獨立思

考的能力，重新審視那些美體工業廣告

所宣揚的價值，甚至試著將文化人類學

知識帶入樂舞教學。

三、肚 皮 舞 在 台 灣 ， 「 塑 身 減 肥 」

的同義詞

入，列舉數張十九世紀歐洲東方主義畫

美體工業的價值挾帶著廣告與媒體的

派的畫作（參見圖一、圖二與圖三），

威力，讓「瘦」成為女性身體美的最高

解釋畫作中所展示出的性感女子與阿拉

標準，纖腰塑身的各式活動因應而起。

伯文化意象，符合西方白人男性對東方

然而正如黃宗慧所說：「當性感的標準

女性的情慾想像，而這個意象為好萊塢

被塑身廣告單一化為特定的曲線與尺碼

電影所接收，仗著影像傳播的威力，不

時，只會有更多的女性不敢正視、不敢

僅回流傳遞到埃及，影響了埃及電影表

解放自己的身體」（2004 ，頁11-12）。

現形式，並傳播到世界其他國家。

前 來 社 區 大 學 上 舞 蹈 課 程 的 學 員 多

課程除了希望傳遞阿拉伯舞蹈相關知

以女性為主，年齡層分布極廣，其中的

識，著重舞蹈基本功的練習，包括基礎

肚 皮 舞 課 程 ， 不 時 以 「 纖 腰 」 、 「 塑

身」、「苗條」、「纖體」或「美體」

為號召，符合後現代消費社會主流價值

觀對女體的審美標準。

依 據 課 程 簡 介 與 大 綱 粗 淺 判 斷 ， 關

於阿拉伯音樂與舞蹈的文化介紹實不多

見 ， 而 是 以 舞 碼 教 學 為 主 ， 讓 學 員 能

在短短十八週的課程後，就能在學期末

成果展的舞台上，「大膽秀出自己」、

「展現女性自信」。

教 學 理 念 中 ， 可 見 「 在 充 滿 異 國 情

調的舞蹈音樂中達到健身強化女性曲線

的 效 果 ， 藉 著 嫵 媚 中 帶 有 俐 落 的 扭 腰

（圖二）在原生文化中，舞孃穿著傳統連身長袍跳舞， 跳舞時並未裸露肚皮，樂師圍在一旁演奏。David Roberts 《開羅吉普賽舞孃》（The G hawazee of Cairo），1842 年，彩色平版印刷。Victoria et Albert Museum, Lond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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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期專題

擺 臀 動 作 ， 進 一 步 達 到 調 整 曲 線 的 目

3

的」

、「本套塑身課程，除了燃脂舞步

還有火辣的肚皮舞風情，讓身體熱情的

舞動……參與本課程者請放鬆身體盡情

搖擺，搖出火辣的風情，搖出好心情，

（圖三）法國知名畫家作品中，帶有東方主義的情慾想像色彩，同時

具有民族誌紀錄意義的畫作之例證。該畫作真實呈現埃及東方舞吸引

歐洲與阿拉伯人的特質之一：女性媚惑力，同時展現在這個舞蹈中， 表演者（舞孃）與觀眾之間的距離相當近的特性。Jean-Léon Gérôme 《埃及舞孃之舞》（Dance of the almeh），1875年，油畫。Dayton Art Institute, Ohio.

也搖出好身材」

等明確以塑身為目的文

4

字介紹。爾後甚至逐漸衍伸「熱力曲線

5

6

肚皮舞」

、「塑身爵士肚皮舞」

等，以

「達到運動塑身的效果又可以兼顧找尋

自我認同及自信」的課程。

上 述 以 「 塑 身 減 肥 」 為 號 召 的 肚 皮

舞 課 程 中 ， 「 女 性 曲 線 」 、 「 火 辣 身

材 」 ， 輕 易 地 與 「 展 現 女 性 自 信 」 、

「女性解放」等口號連結。

面對近年來挾帶「塑身減肥」的功能

而風行台灣，成為社區大學以及坊間舞

伯樂舞？

蹈中心火紅的肚皮舞課程，首先值得質

疑的是：在素來對阿拉伯文化所知不多

的台灣社會，是誰來培育我們的肚皮舞

師資？將異國文化「肚皮舞」傳入台灣

本島的管道為何？所傳遞的，又是什麼

樣的流行舞蹈？當中又保存多少阿拉伯

音樂與肢體語言的特色？而一堂讓文化

猶 有 甚 之 ， 「 肚 皮 舞 」 擴 大 用 來 稱

呼具有「性感」與「裸露女體」意涵的

異國流行舞蹈（例如「印度肚皮舞」、

「印度肚皮流行舞」、「拉丁肚皮舞」

等），外來舞蹈開始有了淪為以異國情

調為包裝的時尚消費品的傾向。

知識背景闕如，純粹動身體，甚至打著

值 得 發 問 的 是 ， 社 區 大 學 為 什 麼 需

「豐胸減肥塑身」旗號的肢體課程，如

要這樣的舞蹈課程？「解放知識，建造

何能適恰地介紹臺灣人多半陌生的阿拉

公民社會」的辦學理念，究竟藏身在這

3　孫夢萍《中東肚皮舞初級VS印度舞入門》課程大

綱，台北市大安社區大學981期課程。

4　 劉湘湘《中東文化與窈窕美人肚皮舞》課程大

綱，台北縣板橋社區大學98年春季班。

等符合市場潮流的肢體課程裡的哪個角

落？當熱門舞蹈的課程進入校園，社區

大學該如何辦學，才不是追逐流行，才

能依然是黃武雄老師理想中的「超越教

5　 楊婷妃《熱力曲線肚皮舞》課程大綱，台北市大

育改革」、「朝向社會改革前進的新生

安社區大學981期課程。

6　 郭紫柔《塑身爵士肚皮舞》課程大綱，台北市大

事物」（黃武雄，1999）？

安社區大學981期課程。

顯而易見的是，當以符合美體工業的

8

審美標準為號召的課程在社區大學愈開

體姿態中，彷彿重新找到了女性力量

愈多，不僅讓人質疑生活藝能課程愈來

的源頭。

愈「補習班化」、「才藝班化」，也讓

社區大學失去了進步改革的社會意義。

四、樂觀的學者論調

至 於 肚 皮 舞 的 自 信 魅 力 究 竟 從 何 而

來？張教授解釋：

顯然在原本資本主義「瘦身纖體神

人對他人的第一印象往往由表面可見

話」的操作中，無預警地蹦出來了一

的身體外觀開始建構，也從鏡中反應出

條「蛇」，透過對腹部骨盆的起伏波

的肉身來認識自己。個體亦從與他人互

動，召喚了「女神崇拜神話」的古老

動中，建立自我認知，而身體臉孔給人

記憶。肚皮舞（原名為「東方舞」）

的初淺印象，往往在當下直接回饋給自

的源起之一乃是生殖女神的神祕舞祭

己。

舞蹈是直接觸及身體的肢體語言，藉

由藝術所應允人的自由，人可重新認識

自己，與內在自我接觸，也與他人溝通

交流。而一個得以在舞中自由的人，往

往也是能夠接受自己與身體的人。

「豐胸減肥塑身」的訴求暗示著個人

並非以「悅納」的態度來看待自己的身

儀式，有助於分娩與女性集體力量的

情感凝聚，而肚皮舞的身體舞動，乃

是不斷回歸腹部骨盆做為生命源起核

心的根本律動。於是原本對女人身體

進行細緻「畛域化」的「瘦身纖體神

話」，卻被古老身體律動儀式的「女

神崇拜神話」加以「解畛域化」。

並進而得出正面樂觀的結論：

體，而是想藉由各種方式來「改造」甚

大腹婆不怕，妊娠紋不驚，學不來

至「打造理想中的魔鬼身材」。

性感裝可愛也行，肚皮舞的活力就成

台灣肚皮舞流行現象的操作方式對女

性身體的物化、消費及箝制顯而易見，

然而張小虹教授認為，在台灣的肚皮舞

教 室 裡 ， 「 環 肥 」 與 「 燕 瘦 」 位 階 翻

轉：

了婆婆媽媽逗陣去的活力。於是乎越

是 「 體 重 」 上 不 合 格 的 ， 越 可 能 是

「體態」上最婀娜多姿的。肚皮舞的

活力，翻轉了當前資本主義「時光逆

流 」 的 線 性 操 作 模 式 （ 六 十 歲 的 要

像 四 十 歲 的 ， 四 十 歲 的 要 像 二 十 歲

想要「瘦身纖體」來跳肚皮舞的，一

的），而提供了另一種「回歸原初」

跳才發現肚皮舞絕對是「肉感」甚於

的循環想像模式（六十歲、四十歲與

「骨感」，身上沒有一些脂肪堆積，

二十歲的身體，不管高矮胖瘦，只要

抖動起來哪裡可以嫵媚動人……而向

找回生命源起的核心律動，就都是女

來不懂性感為何物的台灣女人，也開

神）。

始扭腰擺臀拋媚眼，在妖嬌嫵媚的身

然而若將肚皮舞流行現象放入台灣社

90

9

當期專題

會脈絡中來檢視，可以發現媒體不乏女

時候，主持人就會說：『哎呀，妳腰的

星靠肚皮舞維持身材的報導，報章雜誌

曲線那麼漂亮，是因為跳肚皮舞的關係

上的肚皮舞孃多半擁有年輕貌美、豐胸

嗎？』我覺得這個影響很大，很多人會

纖腰與性感火辣等要件，我們幾乎看不

去跳東方舞 ，跟這個有關，甚至有人開

到女性（包括台灣與阿拉伯）以年華老

課的名稱就是『塑身肚皮舞』。」

去的臃腫身體，展現女性魅力的畫面。

上 了 一 個 學 期 的 課 程 之 後 ， 她 很 高

以筆者在社大的觀察，休閒、健身、

興地跟我說：「老師，我上課有瘦，我

減肥與異國情調仍是吸引女性學員參與

有腰了，朋友都說我瘦了，重要的是，

課程的主因，個人甚至曾經遇過前來旁

我瘦到手臂，穿朋友的塑身衣，手臂也

聽的學員，一走進教室，看到我的穿著

不會露出來。但我身體其他地方都是胖

與容貌不符合漂亮高挑、身材火辣、性

的，但我那時就覺得說，那很好，表示

感美豔的肚皮舞孃標準，隨即轉身就走

我有做對動作。有件衣服拿出來穿，發

的情況。

現我變瘦了！」

這 些 學 舞 人 口 對 中 東 文 化 未 必 感 興

另 外 一 位 同 樣 二 十 出 歲 的 女 性 ， 小

趣，甚至暗自渴望擁有電視上那完全符

芙，想法亦雷同：

合美貌神話的肚皮舞孃身材，以期建立

自信，多數甚至不知何謂「女神崇拜神

話」，更何來「召喚古老記憶」之有？

若她們腦中懷抱任何對女性舞動身體的

「 女 神 式 想 像 」 ， 恐 怕 也 是 個 皮 膚 白

皙，豐胸纖腰，甩動飄逸長髮，極盡所

能 地 扭 動 青 春 肉 體 以 勾 引 誘 惑 異 性 的

「性感女神」。

我在還沒上老師的課之前，對肚皮

舞的想法就是跳起來每個人身材都很

好 ， 穿 得 少 少 的 ， 很 性 感 ， 要 去 勾

引 人 ， 男 人 應 該 都 很 愛 看 吧 ！ 穿 得

少，人都會想看，人真的是視覺的動

物。……印象中，就是跳舞的人都很

嫵媚，身材很好，穿得少少的，還蠻

性感的，希望自己有一天可以這樣。

孟夢是一位年約二十五歲，體型較為

從 她 傳 達 的 眼 神 跟 動 作 ， 覺 得 很 性

豐滿的年輕上班女性，某日看了電視上

感，好像在勾引人，講不出來那種感

肚皮舞教學，發現自己做得到，因而前

覺。……電視上的肚皮舞意象很吸引

來社大參加我的課程，同時希望「藉由

人，很性感，就覺得這種女人應該男

跳肚皮舞來減肥」。

人都很愛吧！

我問：「電視上講的肚皮舞，跟瘦有

所以上這堂課的目的，就是想像那些

關嗎？」

孟夢：「我覺得有呀，像她們出來的

我看的人跳得那麼厲害，然後身材變

好啊。會想變成身材好，性感嫵媚，

10

讓 妳 的 男 人 很 愛 妳 。 如 果 肢 體 還 是

而 使 之 成 為 全 盤 荒 謬 的 論 述 卻 隨 處 可

笨拙，就穿泳裝就好，都不要動。電

見」（2004，頁132）。若將上述兩位學

視上給我的感覺就是很有自信，身材

者針對塑身風潮的分析結論放入台灣肚

好，舞跳得好的自信，這個舞蹈給她

皮舞潮流中來檢視，亦可以發現雷同的

的自信。

五、令人無法忽視的主流價值影響

現象。在肚皮舞課堂上，多的是想藉由

這個舞蹈來塑身、來「愛自己」、「秀

出性感自信」的女性。訪談中的幾位女

研究「身體意象」的Sarah Grogan指

性學員，即便知道身材豐滿的身體較適

出，媒體藉由創造出一個參照標準讓個

合跳阿拉伯舞蹈，仍希望自己變瘦。

體進行體型的比較，影響個體自尊。身

體意象不滿意狀態的核心，是個體對自

己身體的知覺與心中理想體型之間的差

距，而文化對於女性理想體型的要求更

我 問 身 材 豐 滿 、 肢 體 靈 活 且 極 有 舞

蹈 天 份 的 孟 夢 ： 「 妳 喜 歡 自 己 的 身 體

嗎？」她誠實地回答：

為強烈，因此對女性影響更大（黎士鳴

還是一樣不喜歡，瘦一點會更好。

譯，2005）。

社會上依舊充斥著各種箝制女性的價

值觀，在媒體與美體工業推波助瀾下，

讓女性愈來愈在乎「身材是否符合主流

審美觀」。林深靖（2004）提到：

有些（舞蹈）動作做得好，但是誰知

道呢？我不可能每天在那邊做給人家

看，說我會這個動作、這個動作，但

是身材是每個人都看得到。同事都會

唸 我 胖 ， 但 其 實 也 還 好 ， 我 也 很 想

瘦，但是我沒有毅力，能瘦更好，但

卡維波一再強調在塑身減肥美容的

是吃對我來說，更重要。我會覺得瘦

風 潮 下 ， 「 做 身 體 」 也 就 是 「 做 自

跟漂亮很重要，但是又覺得為什麼要

己 」 ； 強 調 女 性 透 過 塑 身 產 業 塑 造

那樣？

「 情 慾 與 性 感 的 身 體 」 是 「 實 現 自

我」的途徑。卻完全忽略了這種將人

的軀體「規格化」的塑身文化，這麼

龐大的消費需求，究竟有多少是出自

女性的自主，有多少是出自父權文化

的建構，是男性資本家因追求利潤而

介入操縱？ （頁25）

有些人一聽到「肚皮舞」就會有些

想像，不認識的人我就不多說，因為

解釋很累，說了你也不一定會懂。我

曾經跟人家說我在學肚皮舞，人家一

聽，啊，肚皮舞？就這樣斜眼看妳的

肚子，說：『喔，妳很適合。』，這

意思是說我肚子大。我就說：「然後

黃 詠 梅 更 進 一 步 指 出 ： 「 在 人 為 構

呢？」人家就說：「啊你跳一跳，肚

作的網路空間之外，支持『胖性感』或

子怎麼沒有變小？」可是我就覺得跳

『胖美豔』的社會條件其實並未成形，

肚皮舞，肚子就一定要變小嗎？這多

90

11

當期專題

台灣常見的肚皮舞學習手冊，不管是《百分魔體肚皮舞》（Slim Body Belly Dance）、《肚皮舞塑 身法》（Careful Scheme On Building An Attractive Figure）、《魔幻塑身肚皮舞》或是《魅力魔體 肚皮舞》等書名，或是書中內容以「局部減肥」為號召的舞蹈動作介紹方式，時常讓肚皮舞的學

習帶有塑身減肥的目的。影響所及，以《夏日美人纖體瘦身法》一書為例，書中列舉的十四種異

國舞蹈，成為十四種以「一天腰身塑一吋享瘦」的異國風有氧舞蹈。

少與一般人對肚皮舞的印象有關。我不喜歡對方看我身體的方式，就覺得，妳不懂，

就不要亂說。媒體造成一些印象，我就不想多說。

我不喜歡他們這樣講我，嫌我胖，吃的時候又要找我，我都已經下定決心要減肥，

還要一直勾引我。我應該是討厭人家的眼光，以至於我不喜歡自己的身體。

另外，我問渴望藉由跳舞來雕塑下半身曲線的小芙：「若給妳一個選擇，妳想要擁有

理想中的好身材，還是就這個身材，但舞跳得很好？」小芙答：

好難選，我還是想要身材好，肢體動作笨拙，就覺得OK，只要不要在她的男人面前

跳舞，不要在其他人面前跳舞就好了，大家還是看到她身材好呀！以前對自己的身

體其實很陌生，不喜歡自己的身體，覺得怎麼這麼肥，不該有肉的地方有肉，該有肉

12

的地方沒肉。好像是女生的通病，每

個女生都覺得自己身體哪裡不好。我

不會因為肢體笨拙而不喜歡自己的身

體，但是會因為身材不好而不喜歡。

由 上 述 可 見 ， 如 何 擁 有 好 身 材 ， 仍

是許多女性的潛在焦慮，即便這些女性

知道豐滿圓潤的身材較適合跳東方舞，

結語

在 〈 舞 媚 台 灣 　 女 人 身 體 的 兩 種 神 話 〉 一 文 末 了 ， 張 教 授 得 出 樂 觀 的 結

論：「台北的天空可以不希臘，台灣的

身體卻可以很中東。」

仍希望能減肥，擁有媒體宣揚的纖細身

這讓人不禁要問：每種舞蹈皆為一獨

段，而外來眼光與對身材的評論往往使

特的肢體語言，習舞時，有時更須讓身

她們對身體的滿意度不高，甚至用實際

體放下舊有習性，學習另種律動與使用

的行動力來減肥。

值得注意的是，在這些女性之間，同

樣可聽見不同甚至是相互矛盾的想法。

孟夢談到在尚未上我的課之前，她對肚

皮舞的印象：

就是覺得身材很好，很嫵媚，老實說

我會覺得有點在展現，每次看到電視

上 肚 皮 舞 ， 就 是 會 覺 得 很 嫵 媚 ， 怎

麼那麼愛現！就覺得這個女的怎麼那

麼愛現！我不會覺得這個女的在勾引

我，而是會覺得：「這女的在現什麼

方式。在台阿拉伯人不多，教肚皮舞者

更非阿拉伯人，我們從何得知其舞動方

式？我們所得到的「中東」意象，究竟

由誰所製造？又是在傳遞並實踐著一種

什麼樣的「很中東的身體」？

與張教授的觀點迥異，筆者認為東方

主義的影響不曾消散，處於世界權力邊

緣的台灣島嶼上的女性，僅藉由扭腰擺

臀或抖動腰胯，來尋回女性力量源頭，

這幾乎是一則知識份子的神話。

在社大課堂上，帶給我最多驚喜、鼓

啊！」我就是會有這種感覺……我以

勵、收穫與教學成就感的，恰恰是那些

前會覺得這個舞蹈好噁心喔，幹啥穿

上了年紀的婆婆媽媽，不斷以最真實的

成那樣，我不喜歡那套衣服，之前就

展現，讓我看見蘊含在她們身上的無限

有人說自己這套衣服有多好看，讓我

潛力與發展可能性，讓我真實發現台灣

得獎啥的，我看了就想：「到底哪裡

女性的活力，這樣的活力不盡然與肚皮

好看？那妳乾脆不要穿算了！」很賣

舞有關。

弄自己的身材，身材好也不是這樣子

來展現的。在學的時候，就算我的身

材很好，也不會想要賣弄，穿那套衣

服，只是要讓觀眾更注意我的動作，

可以把眼光放在那兒。

這 些 女 性 所 想 的 、 要 的 與 正 在 參 與

的，無關乎古老飄渺的女神神話，而是

在走出家庭與工作，在參與社區課程的

歷程中，發現身體除了「生育」以外的

可能，從中認識並發展早已存在她自身

90

13

當期專題

的活力與美麗。

與她們的互動中，我所感受到的女性能量，真實貼近日常生活裡的每一天，即便有時

看似旁枝末節，卻因真誠細緻而溫暖動人，且這份能量，遠非張小虹教授所說的「女神

崇拜神話」或「只要找回生命源起的核心律動，就都是女神」那套價值與邏輯。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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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適任 （2008）。《管他的博士學位，跳舞吧》。台北：心靈工坊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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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女性記錄女性談蔡瑞月與蕭渥廷*

黃長玲**

1995年8月10日，在立法院預定討論

舞蹈事業的繼承者、以及生命歷史的記

「兒童及青少年性交易防治條例」的前

錄者。很難想像如果沒有蕭渥廷，今天

夕，蕭靜文舞團的舞者把自己綁在拆除

台灣社會對於蔡瑞月的記憶，會是何等

中的復興橋橋墩上，在他們的腳下是川

光景。位於中山北路巷弄內中華舞蹈社

流不息的車輛。當他們懸坐在橋墩上的

的舊址，可能早已被某個辦公大樓或新

同時，表演的策劃者及領導者蕭渥廷則

建民宅取代；蔡瑞月對舞蹈的熱愛，以

在橋下朗誦她寫的詩「台灣的花蕊」。

及雖然遭受政治迫害，但精彩豐富的一

這個抗議行動是為了喚起社會各界對台

生，可能也無緣讓更多人體會感受。同

灣雛妓問題的重視。演出後的第二天，

為舞者，蕭渥廷除了用文字記錄蔡瑞月

8月11日，立法院通過了「兒童及青少年

以外，也用女性身體與空間的關係來記

性交易防治條例」。這個以行動劇方式

錄蔡瑞月。傳統上，女性的身體向來被

表達的社會抗議，無疑是一個成功的記

看成是被動以及被觀看的，它是公共空

錄，而這個記錄微妙的連結了台灣舞蹈

間的客體而非主體，因為它並不被認為

1 的歷史與台灣性別平權運動的歷史。

蕭 渥 廷 和 台 灣 舞 蹈 的 先 驅 蔡 瑞 月 有

多重關係。她是蔡瑞月的學生、媳婦、

• 〈從女性記錄女性談蔡瑞月與蕭渥廷〉原文發表於 第一屆蔡瑞月舞蹈文化結論壇（2006）。本文為經 作者修訂並授權刊登之全文。同時感謝財團法人台

北市蔡瑞月文化基金會之慨允授權此文之重刊，並

提供相關圖片。

** 黃長玲，台大政治系副教授

1　關於蕭靜文舞團的抗議，以及本文末段關於婦運 結合劇場形式的抗議行動，參考及轉引自張靄珠 教授之作品。張靄珠，1998，〈女性身體與城市 空間的對話﹕從蕭渥廷的女性環境劇場論國族記

憶、城市空間、與女性集體記憶的再現〉。《中 外文學》27（5）﹕40-62。

應該出現在公共空間中，公共空間的規

劃也並不以它的需求為考量。女性主義

思潮在當代的發展，使得女性的身體與

公 共 空 間 的 關 係 也 隨 之 受 到 關 注 與 反

省。無論是蔡瑞月或蕭渥廷，都並未以

女 性 主 義 者 自 居 ， 但 是 她 們 各 自 的 舞

作，以及蕭渥廷記錄蔡瑞月的方式，都

透露出女性在空間中書寫自我的慾望。

如果不是為了記錄蔡瑞月，蕭渥廷這個

蔡瑞月的記錄保存者與書寫者，也許不

會發展出和公共空間關係如此緊密的作

品。換言之，從師生、婆媳這樣的私人

關係中，所衍生出來的「歷史記憶的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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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當期專題

蔡瑞月文化基金會董事長蕭渥廷於第三屆蔡瑞 月舞蹈節文化論壇（2009年2月28日）致詞。 圖片提供／蔡瑞月文化基金會

造者」與「歷史記憶的保存者」這樣的

關係，終究是要在公共空間中完成。因

此，1994年蕭渥廷「我家在天空」的行

動演出，也就成為蕭渥廷個人創作，以

及將蔡瑞月轉變成公共的而非私人的歷

史記憶的分水嶺。

在 女 性 主 義 的 論 述 傳 統 中 ， 很 重 要

的論述是和「情緒」，特別是「憤怒」

以及「絕望」有關。啟蒙運動以來，對

於科學理性等價值的崇尚，使得公共空

間持續的「理性化」以及「文明化」，

然而，正因為理性的語言以及文明的語

言，是由男性創造，因此這些語言背後

所呈現的文明秩序也往往符合男性思維

及利益。被排除的女性，一方面尚未形

成自己與文明對話的語言，另一方面對

於男性文明的種種價值有本能的懷疑，

因 為 那 些 價 值 並 不 貼 近 女 性 的 生 命 經

驗。在這樣的情形下，尚未摸索出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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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言的女性，或者要借用男性語言來與

男性討論女性經驗，或者以最素樸直接

的方式，對男性吶喊出自己的感受。這

樣的吶喊，在習慣文明，習慣理性的社

會，往往不被大眾所理解，但是它也往

往是最清澈純淨的聲音。演出「我家在

天空」的行動之前，蕭渥廷從未有過參

與 遊 行 、 示 威 、 或 抗 爭 的 經 驗 。 換 言

之，作為一個舞者，她的身體可能熟悉

表演空間，也熟悉一種文明的展現以及

被觀看。但是她的身體從未在公共空間

中，表達過憤怒與抗議。一個從未在公

共空間中有抗爭經驗的女性身體，為什

麼會在第一次表達抗爭時，就將自己連

續24小時吊掛在15層樓的戶外高空中？

「因為當時已經走投無路了。」蕭渥廷

是這麼說的。當所有文明說理的努力都

不可能改變當權者的傲慢與無知時，憤

怒與絕望的唯一出路是用帶著情感與溫

度的身體來和這個生冷僵硬的空間激烈

黃長玲副教授任第三屆蔡瑞月舞蹈節文化論 壇與談人。圖片提供／蔡瑞月文化基金會

那個年代威權政

府不義可恥的種

種行徑。然而，

明明是一個不斷

受到政治干擾的

生命歷程，卻處

處透露著身體與

心靈在舞蹈中得

到解放的訊息。

在蔡瑞月的口述

史中，我們看到

的是一個熱愛舞

蹈的生命，那個

如她所說的為了

舞 蹈 而 生 ， 中

蔡瑞月經典舞作演出──「女巫」。 圖片提供／蔡瑞月文化基金會

的對話。這麼激越的表達，是為了護衛

了魔鞋咒語的小女孩。憑著對舞蹈的熱

另一個女性的生命記錄，讓一個溫柔堅

愛，她以台籍女性的身份隨日本舞團在

強的生命在這個空間中所創造的記憶，

戰時慰勞日軍：無辜下獄時，她在獄中

不僅屬於她的家人、學生、朋友，也成

為一起受難的朋友舞蹈；即使以受難者

為我們共同的記憶。

在蔡瑞月的口述史中，她認為在她的

年代，現代舞的概念已經確立了。「這

概念不限於視力所及的動作形式，而是

現代整個領域，相關於身體、動作、空

間、環境、速度、能量、媒材，以及後

來的劇場、觀念等多方的解放。」這段

話正可以清楚說明從蔡瑞月到蕭渥廷，

「女性身體在空間的解放」所代表的不

同意義。

及囚徒的身份，在中山堂表演舞蹈「慰

勞國軍」時，在後來的口述史中，也只

有感傷而沒有控訴。即使曾遭威權政府

迫害，但是為了舞蹈仍然可以忍受與文

化官僚冗長而最終證明無效的溝通。舞

蹈是蔡瑞月生命的核心，而舞者是蔡瑞

月最重要的身份。她一生有無數的演出

經驗，舞蹈創作的主題也十分廣泛。作

品內容即使涉及對政治壓迫的省思，但

處理的重點是她生命的經驗，而非政治

抗議。然而，「龍宮奇緣」事件，終於

蔡瑞月的生命主題無疑是在舞蹈中不

使她了解她無法再活在一個「叫你死不

受拘束的確立自我以及展現自我。很多

了，也活得沒尊嚴」的體制下。相比於

關於蔡瑞月生平的討論，都無可避免的

蔡瑞月，蕭渥廷在演出「我家在天空」

討論了她在政治上無辜受到迫害，以及

後，就徹底改變了創作形式與演出的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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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當期專題

域。作品不但有抗議性，而且都在公共

性的憤怒以及擴展女性身體的意義。蕭

空 間 中 演 出 ， 除 了 前 述 反 雛 妓 的 作 品

渥廷在創作「台灣的花蕊」時可能並不

外，也有反核及紀念二二八的作品。對

覺 得 這 個 作 品 是 性 別 平 權 運 動 的 一 部

於蕭渥廷而言，二二八系列的作品在戶

份，然而放在1990年代中期台灣性別平

外的公共空間演出，特別能夠彰顯當年

權運動的脈絡下，這個行動演出，確實

很多悲劇及殺戮就是發生在街道上的意

和當時其他婦運議程清楚的行動演出可

義。從蔡瑞月到蕭渥廷，作品的主要形

以對比呼應，共同構成那個階段性別平

式及演出空間的重要變化，潛在反映的

權運動的圖像。

是拒絕再活在「叫你死不了，也活得沒

尊嚴」的狀態下。

在 傳 統 的 歷 史 中 ， 女 性 很 少 能 成 為

歷史記憶的創造者。這並不是表示女性

進入公共空間來尋求解放的蕭渥廷，

從未創造值得記憶的歷史，而往往是因

1995年反雛妓的作品，奇妙的和後來婦

為女性創造的歷史經常被認為是不重要

女 運 動 的 重 要 行 動 抗 爭 ， 有 著 前 後 呼

的，也就無人記錄。因此從歷史記錄及

應的關係。1996年3月7日，在婦女節前

性別的角度而言，女性經常是被歷史掩

夕 ， 以 及 台 灣 第 一 次 總 統 直 選 的 選 舉

蓋的，或隱身在歷史的某個角落中。蕭

前，婦女運動者組織了「女人100大遊

渥廷在記錄蔡瑞月的過程中，改變了自

行」，集結了十數個婦女團體以及幾百

己作為一個創作者的創作方式，正說明

名婦女在總統府前示威遊行，一起向各

了記錄的意義對於記錄者而言，不下於

黨總統候選人提出了104個和性別平權

被記錄者。感謝蕭渥廷老師，因為她的

相關的政策要求。遊行隊伍抵達總統府

努力，豐富了我們對蔡瑞月的理解與記

時，示威者高喊「飛躍總統府，女人好

憶，也豐富了我們對女性身體與空間的

自在」，並且朝總統府丟擲幾百個巨型

認知，也感謝蔡瑞月老師，因為她那精

衛生棉。這個行動的意義不言可喻，女

彩的一生，豐富了我們對自身的集體記

性以父權社會認為最不應該在公共空間

憶，也豐富了我們對女性歷史的想像。

出現的衛生棉，來直接挑戰漠視女性權

利的國家象徵。1996年底，婦運界出身

的 民 進 黨 婦 女 部 主 任 彭 婉 如 在 高 雄 遇

害，舉國震驚，而婦運界也悲憤莫名。

先是在12月21號舉行了「女權火，照夜

路」的遊行，隨後又在全國治安會議的

會場外展示1088雙血鞋，象徵台灣女性

缺乏人身安全的處境。如同蕭渥廷反雛

妓的作品，這兩個抗議行動都有劇場展

演的意義，也都是在公共空間中表達女

18

圖片提供／蔡瑞月舞蹈研究社

90

圖片提供／蔡瑞月舞蹈研究社

台大婦女研究室之「婦女與性別研究學程」 「性別與肢體開發」課程 參訪蔡瑞月舞蹈研究社小記

日期：2009年3月25日 晴朗的初春午後

地點：《玫瑰古蹟》蔡瑞月舞蹈研究社（台北市中山北路二段48巷10號）

參與人：「性別與肢體開發」課程修課同學、陳妙芬老師、蔡適任老師

　　　　　暨蔡瑞月舞蹈社工作人員

黃靖雯*

*　黃靖雯，台大國家發展研究所研究生，課程助教。

19

當期專題

玫瑰古蹟裡的歷史刻痕

在金融大樓林立的台北市裡，座落著

一幢綠意盎然的日式古建築。優雅的咖

啡座旁，有個寬敞開放的舞蹈空間，草

坪上迎風點綴著散逸的七彩泡泡，這是

今天「性別與肢體開發」課程要帶同學

們參訪的玫瑰古蹟──蔡瑞月舞蹈研究

社。

有別於平日由蔡適任老師帶領的東方

舞課程，除了腰腹之間的律動及阿拉伯

舞蹈的文化薰陶，「性別與肢體開發」

課程帶領同學進入另一種文化藝術的傳

承之地，感受舞蹈與肢體開發多元的可

能。同學陸續抵達舞蹈教室之後，即在

古 蹟 內 參 觀 蔡 瑞 月 老 師 當 年 表 演 的 服

飾、育嬰空間、文物樂器及相關圖文。

課程的一開始由蕭渥廷老師播放導覽影

片《愛跳舞的女孩》及舞蹈社拆遷所引

發的台灣藝文史上第一次藝術運動，幫

蕭渥廷老師播放導覽影片並介紹舞蹈社拆遷史。 圖片提供／蔡瑞月舞蹈研究社

前進，腳下不時傳出的咯嘎聲響提醒

了我這座建築曾經歷過的頹圮，心中

油然湧出對蔡瑞月老師的尊敬。趁著

上課前的空暇翻閱教室旁陳列的歷史

資料，發現舞蹈的世界似乎不是我以

前想像的單純，每個娉婷的動作拉扯

著不單純只是舞蹈家的肢體，還有藏

在 身 體 底 下 屬 於 社 會 的 ， 屬 於 文 化

的，屬於時代的掙扎，屬於舞蹈家的

助同學了解蔡瑞月老師的舞蹈生涯及舞

靈魂。

蹈社的歷史。接著則由羅孟真老師帶領

肢體課程，讓同學體驗芭蕾、現代及中

國舞蹈不同的風貌。蕭渥廷老師是蔡瑞

月文化基金會董事長，也是蔡瑞月老師

的學生和媳婦，致力於文化藝術的推廣

及蔡瑞月女士的歷史記述和舞蹈精神之

發揚；而羅孟真老師則曾向蔡瑞月老師

習舞，並生動的告訴同學們蔡瑞月老師

對舞蹈動作「從心出發」的嚴謹要求與

細緻雕琢。修課的王明璋同學即在其參

訪心得中寫道：

也 許 歷 史 的 刻 痕 不 僅 是 拉 扯 ， 而 有

更多的波折。蔡瑞月老師在她16歲那年

（ 民 國 2 6 年 ， 西 元 1 9 3 7 年 ） 憑 著 對 舞

蹈的熱忱隻身赴日學舞，先後投入日本

現代舞之父石井漠及石井綠老師門下。

1946年二次大戰結束，她滿懷為故鄉奉

獻的憧憬，搭乘大邱丸號返台。一年後

她 與 來 自 中 國 的 詩 人 雷 石 榆 熱 戀 、 結

婚，生下唯一的兒子雷大鵬。然而，在

1949年動盪不安的政治氣氛下，雷石榆

因當局進行清鄉而遭流放，蔡瑞月也受

躡足踏上舞蹈教室的木質地板，漫步

牽連而入獄。1953年出獄後，她在台北

欣賞《愛跳舞的女孩》紀錄片。 圖片提供／蔡瑞月舞蹈研究社

20

蕭渥廷老師播放導覽影片並介紹舞蹈社拆遷史。

圖片提供／蔡瑞月舞蹈研究社

成 立 蔡 瑞 月 舞 蹈 社 ， 一 生 投 入 舞 蹈 教

學、演出及國際交流活動，為台灣現代

舞紮根，其舞蹈社也成為深具文化意涵

的「台灣舞蹈搖籃地」。1994年蔡瑞月

舞蹈社面臨將被市政府拆除的命運，藝

文界發起「1994台北藝術運動」，舉辦

了一系列舞蹈史料展覽、八厘米影帶放

映 、 2 4 小 時 的 接 力 演 出 等 文 化 救 援 活

動，向台灣舞蹈先驅蔡瑞月女士致敬，

亦 為 承 載 半 世 紀 歷 史 的 舞 蹈 社 請 命 。

1999年終於由台北市政府指定為古蹟保

存下來，卻旋即遭遇祝融之禍，大數燒

她的肢體，不斷地舞著、訴說著她對生

命、對世界的想法。令人尤其感動的是

當導覽的蕭渥廷老師訴說著蔡瑞月與她

相隔數十載的丈夫在兩岸開通後的首度

相逢，那樣一段見證時代巨變的愛情，

兩位當年相知相戀、攜手共創藝文天地

的知識份子，如今鬢髮斑白、人事已非

地相撫著的場景，道盡多少歷史巨輪流

轉中社會真實的悲歡離合。而當年舞蹈

社拆遷時引發台灣藝文界首度的文化救

援行動，有別於傳統社運的街頭抗議、

靜坐或遊行活動，舞蹈家們還就地展演

毀。2003年舞蹈研究社重建完成，蔡瑞

起一場肢體最淋漓盡致的控訴與抗爭，

月老師卻在兩年後辭世。

在那個風雨飄搖的年代，無論是在恐

遇船難的海上、因白色恐怖莫名遭捕的

獄中、在台北獨身支撐起舞蹈教室經營

的時候，甚或是火災後漏著水的舞蹈社

裡，蔡瑞月老師始終如一，秉持著一名

舞者的靈魂與熱情，用她的「心」結合

用他／她們扭曲掙扎的身體、荒涼殘破

的舞台構築，訴說這個台灣舞蹈孕育之

地將遭摧毀的哀傷與悲慟──而這種無

聲 真 切 的 訴 說 ， 是 令 人 何 等 震 撼 的 場

景！

　舞蹈：身體的發聲練習

在影片欣賞結束之後，我們進入羅孟

真老師帶領的肢體課程中，從自由律動

的暖身開始，體驗了芭蕾、現代及中國

舞蹈的基本動作。主修現代舞的羅老師

給人一種自由活力的親和感，她不斷地

提醒我們感受自己的身體、悅納並感受

適合自己的律動方式。我們在面對草坪

的舞蹈教室裡自由的變換著身體與空間

的互動關係，由緩步的行走感受自己的

重心，並在老師的鼓勵下和滿屋子的同

學互動，學習「用自己的身體說話」。

有聲的語言並不能道盡我們所有的感受

與想法，肢體的訴說有時往往更為淋漓

欣賞《愛跳舞的女孩》紀錄片。 圖片提供／蔡瑞月舞蹈研究社

90

21

當期專題

盡致，卻也需要更多的開發和練習。然

洗禮的粗糙地板時，心中似乎有點什

而，當我們努力學習中文和英文等外語

麼，我想是蔡瑞月老師留下來的對這

的同時，卻難有機會練習用自己的身體

棟建築物的情感，抑或是對藝術的堅

說話。在這門課的體驗裡，我欣賞芭雷

持。……我們就在老師帶領下，在舞

的優雅有序，體會中國女性溫婉迂迴的

蹈 教 室 裡 跑 啊 跳 的 ， 將 手 擺 盪 在 空

肢體表達，卻更為嚮往現代舞的開放、

中 ， 給 予 自 己 無 限 的 遐 想 ， 扭 動 脖

活力與真實──就像孟真老師給我們的

子，放鬆身體，甚至放聲大叫。我覺

感覺，如實的以肢體傳達內心的感受。

得在當下，我似乎把所有的壓力與不

同 學 們 對 這 段 肢 體 課 程 也 有 許 多 不

同的體會，吳君薇同學的參訪心得中寫

道：

　老師首先讓我們在地板上走路，感

覺自己身體的重量，漸漸的，我的步

愉快通通給喊了出來。好像又回到了

小時候，可以恣意的大吼大叫，可以

只 因 為 單 純 的 跑 跑 跳 跳 而 開 心 的 微

笑。

而陳昱帆同學則覺得：

伐愈趨穩健，似乎找到了身體的重心

　最後，也是最有趣的一部份，我第

所在，這是我與我的身體相處二十多

一 次 接 觸 到 各 式 各 樣 的 舞 蹈 …… 芭

年來從未有過的體驗。在走的同時，

蕾，透過力與伸展來展現美，非常地

我的腳底板同時感受著那木板的刻痕

拘謹但會有種被束縛的感覺，也許是

紋路，尤其當我走到那一區經過祝融

我 的 筋 骨 還 不 夠 柔 軟 的 緣 故 。 現 代

舞，經由身體的內凹與外擴，藉由意

象來抒發內在的各種正面與負面的情

緒，感覺需要悟性比較高的人才能夠

深刻體會。中國舞(國劇)，非常講究

女性的嬌羞氣質，無論做任何事情都

要扭扭捏捏、躲躲藏藏，不禁開始認

真懷疑古代的女性真的都是如此嗎？

陳 詩 敏 同 學 也 提 出 自 己 的 感 受 與 批

判：

　……舞蹈體驗課程，在我們共同的

生長過程是極度欠缺並且需要的。一

方面是大家共同認知的事實，升學主

義高漲，台灣的藝術活動不興盛，民

羅孟真老師帶領同學做肢體律動。 圖片提供／蔡瑞月舞蹈研究社

22

眾普遍對藝文缺乏認知，不肯在藝術

活動做消費，一般學生與老師將藝能

課程視為次級課程，導致心靈精神貧

乏，連對自己傳統的中華文化藝術都

抱持鄙視的心態，崇尚西方，卻也不

甚了解西方文化。久聞的芭蕾舞蹈，

被社會賦予一個崇高神聖的代表，但

直至今日造訪舞蹈社我才算對芭蕾有

認識。看過川端康成的小說，川端對

舞蹈的熱愛透過書寫，才讓我知道原

來二戰過後日本興起芭蕾熱潮，可能

比現在的中東舞還狂熱，父母生長的

年代就是那樣，從小在概念上也將舞

蹈和芭蕾畫上等號。這次的認識，讓

我對芭蕾產生負面的偏見，我還不懂

得欣賞芭蕾，初次的體驗覺得是一種

束縛身體、講究形式的舞蹈，強制的

動作改變身體的自然狀態，似乎會使

舞者受到傷害，這種使用身體展現藝

術的方式，卻使得舞者與其身體的對

話產生抗衡，我認為有些缺憾。現代

舞的發展，是對潮流的反動，對此我

並不感到訝異，訝異的是這樣的基本

90

同學體驗多元的肢體律動。 圖片提供／蔡瑞月舞蹈研究社

人能輕易投注情緒的起伏，隨心所欲

律動，在一縮一放間，彷彿剎那已嘗

盡大喜大悲；充滿收斂美學的中國舞

蹈，在抽象的舞台中，再現了傳統文

化 的 細 膩 要 求 ， 細 細 品 味 ， 甘 美 豐

盛。雖然每種舞蹈都僅能淺嘗即止，

卻有精選皆知的收穫感動，不再恐懼

或抗拒「跳舞」。奇怪，為什麼以前

那麼畏懼舞蹈呢？肢體律動不協調是

固有的個人本質嗎？回頭想想，當教

育體制刻意忽視體育課程，個人肢體

潛能的開發自然就相對貧瘠。

舞蹈歷史知識我卻從未聽聞，訝異的

　再造文化與對話

是我對中國京劇基本肢體展現毫無認

知，生活中的文化薰陶消失，國民教

育的教材也被剝奪，實在是不應該。

葉晨暘同學則對芭蕾有不同的感受，

但也對忽視肢體開發的教育提出批判：

　我們體驗優雅的芭蕾，它制式的提

高動作，顯現歐洲貴族追求唯美的不

凡 氣 質 ； 改 良 創 新 的 現 代 舞 ， 則 讓

一場參訪的旅程，帶給同學文藝歷史

與身體對話的全新感受。從蔡瑞月女士

身為一名舞者對舞蹈的熱愛與藝術傳承

的精神出發，到她的舞蹈、她的歷史、

她所開創的藝文空間，被她的學生同時

也是她的媳婦和舞蹈事業繼承者蕭渥廷

女士記錄並且發揚。蔡瑞月舞蹈社成為

台北這個都市叢林裡少有的一方世外桃

源，它不僅是舞者在歷史中留下的屐履

23

當期專題

刻痕，也活生生地紀錄著一場藝文界少有的怒吼與傳

承。傳承的不僅是舞碼、藝文發祥的歷史記憶，還是

一場女人記錄女人、舞動女人並傳承女人的生命記憶

與空間流動。

在舞蹈中，蔡瑞月老師人生的起伏波折和身體心靈

獲得了解放抒發。我們在影像紀錄中看到的蔡瑞月並

不控訴、也不吶喊，她只是不斷的舞著、展現著一個

舞者看待與詮釋生命的方式──即便是在舞蹈社燒毀

後滴著水的屋簷下，她仍然在一段音樂中，忘卻她已

走過八十年歲月的身體，微顫著雙手起舞；面對記者

的訪問，她只是淡然的回應「像一個女兒過世了」。

她的傳承者蕭渥廷女士，則進一步地將舞蹈創作帶進

公共空間，捍衛這片玫瑰古蹟，並發揚由此發祥的舞

蹈與人文精神，從當年反舞蹈社拆遷的「1994台北藝

術運動」，到現今玫瑰古蹟的經營與網站建置、舞蹈

教學推廣、各類藝文活動的舉辦，我們看見的是一種

生生不息的文化力量，同時也豐富了我們對女性歷史

的想像。

延伸資訊

•《玫瑰古蹟：蔡瑞月舞蹈研究社》官方網站：

　　 http://www.dance.org.tw/modules/news/

•蔡瑞月口述史資料：

　蕭渥廷主編（1998）《台灣舞蹈的先知》。

　　　　臺北市：文建會。

　蕭渥廷編（1998）《台灣舞蹈的月娘：

　　　　　蔡瑞月攝影集》。臺北市：文建會。

24

研究論壇

性別研究前瞻與熱門議題專題(上)

25

研 論壇

國內性別研究前瞻與熱門議題 簡析與建議

黃淑玲*

前言

國科會為充實大專院校人文及社會圖書資料，並鼓勵跨學門與跨領域之整合型計

畫，於2005至2007年期間，陸續委託各個人文及社會學門進行【補助研究圖書主題規

畫】和【熱門及前瞻學術研究議題調查】。「性別研究」委託本團隊（黃淑玲、謝小

芩、藍佩嘉、楊芳枝、林昱瑄、梁莉芳）進行，主旨是希望瞭解國內外性別研究概況

與發展，提出熱門與前瞻議題建議，作為國科會規劃圖書主題之依據，並提供國內性

別研究學者展開跨領域、跨學門和跨國際合作研究計畫之參考。本計畫已於98年3月底

執行完畢，98年6月將完成期末報告。

本計畫第一年調查1995年以來國內性別研究學術期刊論文和2003至2007學年度碩博

士畢業論文。我們共搜尋82種期刊，14,087篇論文，選出995篇（7.0％）性別研究相關

論文作為分析對象。在碩博士論文部分，經搜尋167個人文及社會科學類研究所，選出

過去五年間591篇具有性別權力概念的畢業論文，占所有28,627篇論文的2％。這些論

文的分析重點在比較各學門的論文總數量、熱門研究主題、研究對象、研究方法、年

代產量消長。第一年的研究成果將寫成論文，擬欲投稿《女學學誌》。

第二年調查2007至2008年國外人文及社會學門重要性別研究期刊論文，國外研究資

料共有SSCI Women’s Studies類屬中的10種期刊與其他5種非SSCI期刊。選取標準是以

SSCI Women’s Studies期刊群為優先，選擇每種學門最具代表性的性別研究期刊；若同

*　黃淑玲，國防醫學院通識教育中心教授。

26

一種學門有兩種以上期刊，選取impact factor較高者；收錄SSCI Women’s Studies所有不

同國家出版的性別研究專刊（例如，Asian Journal of Women’s Studies, European Journal

of Women’s Studies）；不列入議題主導的期刊（例如Journal of Women’s Health, Violence

Against Women）。分析重點包括研究主題、研究地區、研究方法、研究觀點。以下是

15種期刊的相關統計結果：期刊所屬學門與論文總數（表一）、研究主題（表二）、

研究地區（表三）。

我們針對這15種期刊與國內對應學門的論文進行比較，依據分析結果提出各學門熱

門與前瞻議題建議，這部分的研究成果將分成兩次刊登在《婦研縱橫》，以供國內學

者參考。

排序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學門 性別研究 性別研究 性別研究 性別研究 性別研究 教育 社會學 傳播 文化研究 政 治 、 公 共 行 政 、 社 會 福利 社 會 工 作 、 社會福利 歷史 法律 心理學 心理學

表一： 期刊名稱與篇數：2007-2008

期刊

Asian Journal of Women’s Studies European Journal of Women’s Studies Women Studies International Forum Feminist Studies Signs Gender & Education Gender & Society Feminist Media Studies Difference: Feminist Cultural Studies

Social Politics: International Studies in Gender, State, and Society

AFFILIA: Journal of Women and Social Work Journal of Women’s History Harvard Journal of Law & Gender Psychology of Women Quarterly Sex Roles1

總計

SCCI v v v v v v v

v

v

v v

篇數 42 40 91 38 62 82 60 41 33

37

51

65 33 74 101 850

1　 Sex Roles 每月出版兩期每年共24期，論文發表量非常龐大。本研究選取2007及2008兩年間的一月、四月、八月

及十二月號，十六期所刊登研究論文共101篇進行分析。

90

2727

研究論壇

表二： 研究主題 （每篇論文登錄1-3個主題）

學門 主題

總計

百比分

性別角色／氣質

工作／組織

家庭／婚姻

心理／態度／認知

社運參政

身體

政策／國家／法律

教育

認同

理論／知識／哲學

階層化／不平等

暴力／犯罪

意象／再現

族群／種族

全球化／跨國研究

性

科技

遷移／離散

宗教／儀式

戰爭／政治暴力／恐怖主義

國族／公民身份

休閒／消費／生活風格

創作者與作品

增能／能動／抵抗

同志酷兒

159

149

112

132

107

109

103

101

96

94

93

101

69

69

52

70

53

45

39

37

34

33

29

28

3

18.2

17.5

13.2

15.5

12.6

12.8

12.1

11.9

11.3

11.1

10.9

11.9

8.1

8.1

6.1

8.2

6.2

5.3

4.6

4.4

4

3.9

3.4

3.3

3.6

28

人物思想

男性研究

殖民／後殖民

親密關係

空間

其他

生活型態

地區

跨區

歐洲

美加

非洲

紐澳

中東／近東

中南美洲

東亞

東南亞

南亞

不適用

Total

24

20

18

18

14

10

2

表三： 研究地區

篇數

45

159

360

20

59

36

23

35

12

16

85

850

2.8

2.4

2.1

2.1

1.6

1.3

0.2

百比分

5.3

18.7

42.4

2.4

6.9

4.2

2.7

4.1

1.4

1.9

10

100

90

29

歷 史 分 析

7

1

6

11

8

2

1

1

4

0

2

43

9

0

0

總 計

42

40

91

38

62

82

60

41

33

37

51

65

33

74

101

850

研究論壇

表四：研究方法2

質 量 質 + 量

理 論

研究方法 文 獻 評 述

文 本

法 律

期刊

Asian Journal of Women’s Studies 10

European Journal of Women’s Studies

Women Studies International Forum Feminist Studies

Signs

Gender & Education

Gender & Society

Feminist Media Studies Difference: Feminist Cultural Studies Social Politics: International Studies in Gender, State, and Society

AFFILIA: Journal of Women and Social Work

Journal of Women’s History

Harvard Journal of Law & Gender

Psychology of Women Quarterly

Sex Roles

Total

2　 研究方法分類與說明 方法

12

34

2

18

56

39

7

0

1

32

5

1

4

20

1

0

3

0

0

4

12

1

0

0

1

0

1

62

68

0

0

1

0

0

0

0

1

0

0

1

0

1

2

7

6

6

6

5

1

0

0

0

14

0

2

0

4

6

0

6

17

25

2

11

12

2

0

0

36

13

7

1

0

3

12

4

15

18

24

8

6

30

14

0

0

10

1

0

3

0

0

1

0

0

0

0

1

1

0

0

0

15

0

0

241

153

13

50

135

145

18

95

說明

質 量 質+量 理論

運用訪談或觀察方法蒐集資料。 使用的資料為政府統計、問卷調查、心理測驗等。 同時採用質化與量化資料。

純粹針對特定理論的深入討論或回顧。

文獻評析

文本／論述

針對某一議題的文獻回顧；討論某項議題但沒有使用質化、量化、文本／論述、法 案、歷史分析等資料。 以小說、詩詞、劇作、藝術、經書、教科書、書報、電子媒體、口語等為分析對 象。

法律

討論當代某項法律或法律案件，若資料來源是訪談或調查方法則歸於質化或量化。

歷史分析

主要資料來源是史料，若是口述歷史則歸為質化研究，如果只有文獻回顧，則放入 文獻評析類。

30

跨學門綜合性期刊(一) European Journal of Women’s Studies Women’s Studies International Forum

謝小芩*

前言

1960-70年代的西方第三波婦女運動進入高等教育與學術界以來，除了深刻影響人文

與社會科學領域的各學門而有學門專屬的性別研究期刊外，基於其跨學門的特質，也有

多種重要的性別研究跨學門期刊。又考慮世界各地（區域）的社會文化脈絡不同，其性

別研究也可能各有不同的發展重點與特色，因此本研究選取收錄在SSCI資料庫中，三種

強調區域性的跨學門期刊，進行檢視與比較。這三種是Asian Journal of Women’s Studies,

European Journal of Women’s Studies, Women’s Studies International Forum。本文集中探討

後兩種期刊。

European Journal of Women’s Studies

一、期刊介紹與資料選取

European Journal of Women’s Studies （以下簡稱EJWS）為歐洲婦

女研究學會（European Women’s Studies Association）的官方學刊，

由Sage出版社發行，每年四期。在SSCI所收錄28種婦女研究期刊

中，EJWS的影響係數排序第八。

EJWS刊登原創性學術研究論文，特別聚焦女性與複雜多元的

歐洲脈絡中的相關議題，專書評論亦甚受重視。以2008年六月

號（Vol.15, No.1）為例，共有兩篇研究論文與六篇書評，可見

一斑。EJWS不定期出版特定主題的專輯，例如: Transformative

European Journal of Women’s Studies （ 圖 片 來 源 h t t p : / / e j w. sagepub.com/current.dtl）

Methodologies in Feminist Studies (2005); Spectacular Women (2004); Who are I? Women,

Identity and Identification (2003); The Traffic in Feminism (2002); Lesbian Studies, Lesbian

Lives, Lesbian Voices (2001); Women in Transit: Between Tradition and Transformation

*　謝小芩，清華大學通識教育中心教授。

90

31

研究論壇

32

(2000); Simone de Beauvoir (1999); The Idea of Europe (1998); Women, War and Conflict

(1997); The Body (1996); Gender and Technology (1995); The Family (1994)等。本研究選取

EJWS於2007與2008兩年出版八期刊物中的40篇研究論文，進行分析。

二、2007-2008論文趨勢分析

1. 研究區域分佈

作 為 歐 洲 婦 女 研 究 學 會 的 官 方 刊 物 ， E J W S 論 文 自 然 以 歐 洲 為 主 要 研 究 地 區

（65%），其次有12.5%為跨洲的研究，亦有7.5%研究中東地區，研究亞洲地區僅有一

篇，沒有研究紐澳的論文，另有10%為理論探討。

2. 研究主題分佈

EJWS論文的研究主題多樣，分佈廣泛。本研究樣本中，主題出現次數依序為：身體

（12）、全球化／跨國研究 （10）、宗教／儀式（9）、工作／組織（9）、理論／知識

／哲學（9）。

3. 研究方法

研究方法上，以論述性的論文比例最高（42.5%），其次為質性研究（30%），理論

佔（15%），亦有相當比例的文本分析（10%）。

身體

全球化／跨國研究

宗教／儀式

工作／組織

理論／知識／哲學

政策／國家／法律

認同／差異

階層化／不平等

遷移／離散

科技

意象再現

增能／能動／抵抗

家庭／婚姻

空間

性別角色／氣質

教育

表一：研究主題分佈

12

10

9

9

9

8

6

5

4

4

4

4

4

4

3

2

國族／公民身份

社運參政

族群／種族

同志酷兒

性

殖民／後殖民

男性研究

戰爭／政治暴力／恐怖主義

暴力／犯罪

創作者與作品

親密關係

心理／態度／認知

休閒／消費／生活風格

人物思想

生活型態

其他

2

2

1

1

1

1

0

0

0

0

0

0

0

0

0

0

Women’s Studies International Forum

一、期刊介紹與資料選取

Women’s Studies International Forum最早出版於1978年，原為季

刊（Women’s Studies International Quarterly），現已擴增為雙月

刊，由Elsevier出版。期刊的出版政策在於促進跨領域、跨國際的

女性主義研究之交流與推廣，並提供討論與辯論的平台。本期刊

的目的在於檢視知識生產與傳遞的方式，並評估其對女性生活的

影響。WSIF也鼓勵各種研究取徑，收錄從行動取向到理論探討到

女性生活史研究等各種類型的研究。本研究選取2007與2008兩年

間WSIF所刊登的91篇研究論文進行分析。

二、2007-2008論文趨勢分析

1. 　 研究區域分佈

Women Studies International Forum（圖片來源 http:// www.elsevier.com/wps/find/ journaldescription.cws_home/361/ description#description）

WSIF論文的研究區域分佈廣泛，其中研究歐洲地區者佔28.6%，紐澳地區有25.3%，

跨區研究有14.3%，亞洲地區合計約有8.8%，其他地區的研究都非常稀少；亦有7.7%為

理論性文章。

2. 研究主題分佈

WSIF論文的研究主題眾多，出現次數最多的主題依序為：性別角色／氣質（23）、

身體（21）、理論／知識／哲學（20）、家庭／婚姻（17）、社運參政（15）、科技

（15）。

3. 研究方法

WSIF論文運用的研究方法亦相當多元，其中最多的是質性研究(（37.4%）， 其次為

論述（27.5%）、文本分析（16.5%），亦有少數歷史分析、理論方法、量化分析等。歷

來10篇最常被引用的論文，有8篇討論研究方法，如訪談或焦點團體方法的認識論、客

觀性、權力關係及女性主義方法論的特殊性等議題。

綜合討論：研究主題比較與前瞻主題之發展

比較EJWS與WSIF，後者的論文出版量為前者的兩倍多，所涵蓋的研究區域、研究方

法都較為多元。兩種期刊的研究主題亦相當不同，出現最多的前五個研究主題中，僅

90

33

性別角色／氣質

身體

理論／知識／哲學

家庭／婚姻

社運參政

科技

工作／組織

階層化／不平等

暴力／犯罪

政策／國家／法律

認同

族群／種族

心理／態度／認知

性

意象再現

全球化／跨國研究

表二：研究主題分佈

遷移／離散

殖民／後殖民

增能／能動／抵抗

教育

男性研究

創作者與作品

空間

宗教／儀式

國族／公民身份

休閒／消費／生活風格

戰爭／政治暴力／恐怖主義

同志酷兒

親密關係

其他

人物思想

生活型態

23

21

20

17

15

15

14

14

14

13

9

8

8

8

8

5

5

4

4

4

4

4

3

3

2

2

2

2

1

1

0

0

「身體」與「理論／知識／哲學」重疊。在歐洲化過程中，廣泛而快速的流動與遷移，

使得不同種族、宗教文化與經濟發展階段的人們頻繁的接觸，日常生活的磨擦與協商成

為EJWS論文的重要議題，也是EJWS主題的特色。表面上，WSIF的熱門主題多為婦女與

性別研究的傳統主題，不過如多元家庭、生殖科技下的母職與父職角色等，都呈現出新

議題面貌。社運參政主題則顯示亞非地區婦女運動的進程。「身體」是兩種期刊都最熱

門的研究主題，醫療科技下的捐精、捐卵、懷孕、墮胎、更年期、老年、肥胖、身體障

礙等議題，非常多元。

就「研究主題」，比較EJWS、WSIF與2004至2007年間台灣跨學門性別研究期刊《女

學學誌》相當不同。《女學學誌》的熱門主題依序為「性別角色」、「社會與科技」、

「理論」、「教學」與「創作者與作品」，僅前三者與兩種國際期刊有所重疊。同為首

要熱門議題的「性別角色」，《女學學誌》主要討論角色壓力、角色態度、性別分工，

母職、父職等議題，WSIF論文甚少討論壓力、態度、性別分工等議題，而著重於特殊

情境下的母職父職。同樣進入五大排行榜的「理論」，《女學學誌》大多討論西方女性

主義；WSIF包括後殖民理論、反思性別暴力理論、討論女性公民身分、批判醫療化論

點等等的理論探討；EJWS論文包括女性能動性（agency）的探討、比較西方女性主義派

別（如法國與英美女性主義），也深入探討特定哲學家的理論。「社會與科技」主題在

《女學學誌》大多集中在談中年、老年婦女健康、婦產科、子宮切除／手術技藝等醫療

研究論壇

34

問題和憂鬱症、心氣症、精神症等疾病問題；但在EJWS 與 WSIF中則較集中於生殖科技

對於女性身體、家庭、父職母職的影響，亦有少數文章討論資訊科技所帶來的影響。

EJWS 與 WSIF的研究議題與其論文生產的社會文化政治經濟脈絡有著密切的關係，其

熱門研究議題未必適合直接移植為台灣性別研究的前瞻議題，但仍有許多可參考之處。

（一）「身體」議題的多元探討：身體是性別研究所開發的重要研究主題。EJWS與

WSIF有關身體的研究主題，從傳統的女性健康生育議題，到生殖科技影響下的精卵捐

贈受贈、分娩、母職父職、哺乳、運動的身體、身心障礙者需求、胖瘦化妝與認同、伊

斯蘭女性的面紗政治等，呈現非常多元的面貌，值得台灣性別研究參考。此外，對於已

邁入高齡化社會，且女性平均壽命高於男性的台灣，性別觀點的老年研究仍值得大力開

發。

（二）全球化與跨國移動下的「婚姻／家庭」、「工作／組織」與「社運／參政」：

這三組是婦女與性別研究的古典議題，並不因社會變遷而不再重要，反而是在全球化與

跨國移動脈絡下，呈現出新面貌與新議題。目前台灣已出現跨國家庭（新移民及其子女

教育）與移工研究，但是從「社會問題」角度出發且較集中於「移入者在台灣」的研

究。從女性主義觀點與跨國主義觀點出發，「移入者」原生家庭與社會的研究，台灣人

作為「外移」者的家庭工作分析等，都有極多可開發的研究議題。而「社運／參政」、

「國家／政策」主題也經由聯合國的性別主流化政策與NGO的國際連結等賦予新的內容

與意義。將台灣近年來性別平等政策置於全球化與跨國主義脈絡下更能發展出新的研究

視角。

（三）更全面地探討「科技與社會」議題：如前所述，EJWS與WSIF都有多篇論文探

討生殖科技的影響，台灣近年來的STM（science and technology in medicine）研究蓬勃

發展，頗有可觀。然而，另一對人類生活有全面影響的資訊科技，則非常欠缺性別觀點

的研究。事實上，資訊科技深刻介入全球化、跨國主義、遷移、工作、再現、認同等議

題，值得有系統地探討。

（四）加強性別、階級、族群、宗教等因素交織作用（intersectionality）的研究取

徑：在歐洲化脈絡下，歐洲社會的性別、階級、族群、宗教因素交織作用深植於各種社

會議題中，EJWS多篇論文都極為強調intersectionality的研究取徑。全球化與跨國移動下

的台灣社會也日趨複雜多元，亟需加強多重因素交織作用的研究取向，方能呈現在此複

雜過程中的不平等、壓迫、抗拒、增能、差異、認同的細緻面貌。

90

35

研 論壇

跨學門綜合性期刊(二) Asian Journal of Women’s Studies

梁莉芳*

一、期刊介紹

Asian Journal of Women’s Studies（以下簡稱為AJWS）由位於韓

國梨花女子大學（Ewha Womans University）的婦女研究亞洲中心

（Asian Center for Women’s Studies）在1995年時，正式創刊，以季

刊的形式發行。創刊號的編輯手記揭示該刊成立的兩大宗旨：第

一，分享亞洲與婦女議題的資訊，以及學術上的想法；第二，透過

發展女性主義理論，提升亞洲的婦女研究。在AJWS出版十年時，

該期刊的主編，Mala Khullar曾撰文「亞洲婦女研究期刊的十年與展

望」（Asian Journal of Women’s Studies: Ten Years and Beyond），除

了回顧十年來的期刊走向、定位與審查機制外，Khullar也重申AJWS

的出版目的在於，提高亞洲婦女研究的能見度，以及增進亞洲學術

研究的女性主義觀點。AJWS的定位為學術性期刊，因此文章的出版

Asian Journal of Women’s Studies （圖片來源 http:// ewhawoman.or.kr/acwseng/ frameset4.htm）

也以分析性的論文為主，資訊交流的文章為輔。期刊的編排結構區分為兩部分：具有理

論觀點的論文，以及分享不同國家經驗，或是針對特定議題進行資訊交流的報導。

AJWS在強調其女性主義觀點之外，也將期刊定位為亞洲研究期刊，不僅涵蓋地理

位置為亞洲的實證研究，也納入討論亞洲離散人口（Asian Dispora）以及與亞洲相關

議題（例如，東方主義）的研究。自期刊發行以來，除上述定義的「亞洲研究」外，

也有少數的比較研究，橫跨亞洲和其他區域，以及少數無法以研究區域劃分的理論研

究。在Khullar的回顧文章中，她整理了自1995年到2005年間，發表在AJWS期刊的論文

主題，前五大主題如下：政治、工作與勞動、婦女運動／研究與女性主義、家庭，以

及性（sexuality）。Khullar所定義的政治為廣義的政治，在國家政治參與外，也包括社

會運動、國家政策、公民身份、人權議題，以及全球化與發展政策（例如，structural

adjustment policies）等等。

*　梁莉芳，雪城大學社會學博士候選人

36

二、資料選取

為瞭解近年來國外婦女與性別研究期刊的發展趨勢，本計畫針對AJWS在2007年與

2008年所出版的42篇期刊論文（包括報導與深度書評），進行論文主題、研究區域以及

研究方法的初步分析。其中，因為單一論文可能同時涵蓋一個以上的主題，因此在研究

主題的選取上，可複選至三個。研究地區類別裡的「跨區」指跨國或跨洲的比較研究，

「不適用」則適用於討論理論與文學作品的文章。另外，如是針對亞洲移民／離散人口

的研究，則以群體所在地歸類。例如，討論美國越南移民的論文，其研究區域則歸為美

洲。

三、期刊論文概況與分析

以下就研究主題、研究方法與研究區域等面向，分析2007年與2008年AJWS所出版之

文章，以提供對期刊近年發展與出版趨勢的初步了解。

1. 研究主題

AJWS在2007年與2008年所出版的42篇文章中，排名前五名的熱門研究主題依序為

「工作／組織」（12）篇、「階層化／不平等」（12篇）、「遷移／離散」（11篇）、

「理論／知識／哲學」（7篇），以及「政策／國家／法律」（7篇）。「工作／組織」

類的文章探討性別化的國家政策（gendered policy）對女性在職場與家戶的影響，例

如，有薪生育假、性別工作平等法等等；女性企業領導；女性移民勞動參與率的比較，

以及全球化對女性工作者的影響，例如，菲律賓的跨國家務勞動者，以及印度的護士。

同為熱門議題第一名的「階層化／不平等」討論不同歷史時期的婦女地位；勞動市場的

性別不平等，以及性別平等法律的制訂與性別主流化的推動。本計畫以「遷移／離散」

的概念，取代較無法呈現出跨國／區流動的移民一詞，同時，也更能強調流動的暫時

性、跨國連結以及認同的多重或失根。「遷移／離散」類的文章涵蓋國內與跨國遷移，

討論的主題有遷移對傳統性別角色的挑戰和女性增能的可能；離散認同的發展，以及在

全球化脈絡下的跨國不平等與性別化工作，例如，照顧工作與家務勞動。「理論／知識

／哲學」類包括對女性主義理論以及女性主義知識生產的論述。值得注意的是，學術

社群對殖民歷史的反思，也影響女性主義學者以後殖民的角度，重新思考西方女性主

義和亞洲女性主義以及婦女研究發展的關係。其中，Su-lin Yu（2007）的文章，挑戰西

方女性主義與第三世界主義女性主義的劃分；Chao-ju Chen（2007）則討論「亞洲女性

主義」範疇下的差異政治；Sang Wha Lee的文章除延續對差異的討論，更揭示「亞洲女

人」（Asian Women）的多重認同以及連結的可能。「政策／國家／法律」類的文章，

除上述已提及的與勞動市場或工作有關的政策外，還包括國家對女性的控制。

90

37

研究論壇

其他主題，例如，「殖民／後殖民」、「社運參政」、「全球化／跨國主義」、「增

能／能動／抵抗」以及「認同」雖未能列為前五大主題，但也是AJWS期刊論文關注的

主題（詳見表一）。而在歐美婦女研究與性別研究期刊（特別是美國），逐漸成為熱

門議題的「同志酷兒研究」與「男性研究」不僅未出現於2007年至2008年的AJWS，自

AJWS創刊迄今，也幾乎不見這兩類研究。

表一：AJWS 研究主題分佈（2007-2008）

主題

篇數總計

工作／組織 階層化／不平等 遷移／離散 理論／知識／哲學 政策／國家／法律 殖民／後殖民 社運參政 全球化／跨國主義 增能／能動／抵抗 認同 家庭／婚姻 身體 意象／再現 創作者與作品 國族／公民身份 性別角色／氣質 教育 性 族群／種族 休閒／消費／生活風格 暴力／犯罪 科技 宗教／儀式 總計

2. 研究方法

12 12 11 7 7 6 6 6 5 5 4 3 3 3 2 2 2 2 1 1 1 1 1 42

年份

2007 6 7 5 3 5 3 3 3 4 3 1 1 2 2 2 1 1 0 0 1 0 0 0 20

2008 6 5 6 4 2 3 3 3 1 2 3 2 1 1 0 1 1 2 1 0 1 1 1 22

AJWS的文章所使用的研究方法（詳見表二），在2007年至2008年間，僅有一篇文章

為量化研究，其主要研究方法依序為「文本分析」（12篇）、「質化方法」（10篇）、

「歷史分析」（7篇）、「理論」（6篇）以及「文獻評述」（6篇）。或許是因女性主

義研究與質性研究在知識論與認識論上的親近性，廣義的說，AJWS所採用的期刊仍以

質性取向為主。但近年來，美國的女性主義學者，已開始重新思考具有性別觀點的量化

研究如何可能（e.g., Sprague 2005），以挑戰傳統量化研究對女人經驗的忽略，或是僅

將性別視為研究變項。

38

表二：AJWS 研究方法分佈（2007-2008）

研究方法【篇數】

年 份

2007 2008 總計

質

5 5 10

量

0 1 1

理論

2 4 6

文獻 評述 2 4 6

文本

8 4 12

歷史 分析 3 4 7

總計

20 22 42

3. 研究區域

誠如AJWS總編輯Mala Khullar在十年回顧的文章中指出，AJWS所收錄的文章研究，

不僅涵蓋地理亞洲的實證研究，也包括討論其他地理區域的亞洲遷移與離散人口，或是

難以歸類研究區域的理論性文章。以「研究地區」作為分類標準，2007年至2008年的文

章所屬區域依序為「東亞」（9篇）、「不適用」（9篇）、「南亞」（7篇）、「東南

亞」（6篇）、「跨區」（6篇）、「美加」（2篇）、「紐澳」（2篇），以及「中東／

近東」（1篇）。東亞文章，以韓國研究居多，日本、中國與香港研究各佔一篇；南亞

文章則以印度研究居冠，唯一的例外為巴基斯坦研究；東南亞研究所涵蓋的國家較為多

樣，包括菲律賓、印尼、泰國、越南、馬來西亞和新加坡。其中，也包括菲律賓的跨國

遷移勞工，以及在新加坡的韓國人。AJWS的「中東／近東」研究較少，這兩年內僅有

的一篇為土耳其研究。而屬「美加」與「紐澳」地區的研究，則為討論在該地的亞洲遷

移與離散人口。2007年與2008年收錄文章的研究區域分佈詳見表三。

表三：AJWS 研究區域分佈（2007-2008）

研究區域【篇數】

年份

2007 2008 總計

跨 區

1 5 6

美 加

2 0 2

紐 澳

1 1 2

中 東

　／

近東

1 0 1

東 亞

4 5 9

東 南 亞 3 3 6

南 亞

5 2 7

不 適 用 3 6 9

總計

20 22 42

四、研究主題比較與前瞻主題之發展

國內與AJWS性質相近的期刊為台大婦女研究中心出版的《女學學誌：婦女與性別研

究》。以2004年至2007年《女學學誌》所出版的期刊論文三十三篇，與2007年與2008年

AJWS所收錄的文章相較，在「研究主題」與「研究方法」上除可看出兩者的不同與相

似，也以比較為基礎，討論台灣未來性別研究可以發展的方向，以及與國外性別研究對

話與接軌的可能。

90

39

就「研究主題」比較，2004年至2007年間，《女學學誌》的五大熱門主題為「性別角

色」（5篇）、「社會與科技」（4篇）、「理論」（4篇）、「教學」（4篇）以及「創

作者與作品」（4篇），與AJWS的熱門主題分佈，呈現出相當不同的發展趨勢。其中，

同為兩期刊熱門主題的「理論」，《女學學誌》對理論的討論仍著重於西方女性主義理

論的思辨，例如，〈McNay vs. Bulter：兩種女性主義建立的身體觀〉、〈超越政治學

中的線性時間觀〉等等。而AJWS則多從後殖民的觀點，重新反思西方女性主義理論，

以及女人作為單一政治團體內的差異政治。但若將2003年至2007年間，國內社會學期

刊的性別論文與AJWS相較，則可發現兩期刊在熱門研究主題的重疊性較高，包括「工

作」與「移民族群」（於外國期刊分析時更名為「遷移／離散」與「種族／族群」兩主

題），為解釋此一研究主題發展趨勢上的接近性，或許則再針對AJWS文章作者的學門

背景與訓練，做進一步的分析。

在「研究方法」上，《女學學誌》與AJWS所採用的研究方法多以廣義的質性研究為

主，除訪談、參與觀察外，也包括文本分析、歷史分析等。

在以與國際女性主義學術社群對話，以及呈現出台灣特殊的歷史、社會與政經脈絡

的前提下，回顧AJWS在2007年與2008年的五大熱門研究主題，可提供我們思考台灣未

來性別研究可能發展的前瞻性議題，包括反映全球經濟重構脈絡下（global economic

restructuring）台灣社會人口變遷與重組的「遷移／離散」；能呈現台灣殖民歷史特殊

性的「殖民／後殖民」，以及台灣性別研究較為缺少的「理論／知識／哲學」。近年

來，「遷移／離散」已逐漸成為性別研究重視的議題，未來，更可強調「跨國主義」

（transnationalism）與性別、族群、階級交織（intersectionality）的觀點，除反映「遷

移／離散」所能處理的跨國連結以及多重與流動的認同外，也呈現因「遷移／離散」所

造成的不平等與壓迫的複雜性。台灣現階段的性別研究除缺乏對理論的討論外，更罕見

從後殖民觀點反思西方女性主義理論的立場，或是發展具批判觀點的本土女性主義。

AJWS文章對西方女性主義理論的討論與批判，不僅提出近年來所發展的「第三世界女

性主義」（Third World Feminism）視野，也指出差異政治的重要與跨界結盟的可能。

AJWS對西方女性主義的反思，除展現在其文章觀點上，也反映在具體的期刊文章呈

現，例如，文章作者名的呈現是依照作者所在的文化習慣，以及文章作者的所屬國家。

根據AJWS所進行的統計，該期刊所收錄的文章，有將近百分之五十的作者來自於非英

語系，或未以英語為官方語言的國家。在現階段國際學術界的英語霸權下，AJWS提供

一國內學者更為友善的發表空間，一方面，提高台灣性別研究的能見度，另一方面也增

進台灣女性主義與其他亞洲國家間的對話，以及合作的可能。

研究論壇

40

傳播／文化研究／文學類期刊 Feminist Media Studies Differences: A Journal of Feminist Cultural Studies, Feminist Studies, Signs之文學類文章

楊芳枝

一、 Feminist Media Studies

Feminist Media Studies在2001年創刊，由Taylor & Francis出版。

這份期刊的創刊所代表的是女性主義在媒體傳播研究中已成為不

可忽視並且是佔據重要地位的研究流派。Feminist Media Studies

為女性主義傳播學者提供了一個跨領域、跨國研究可以對話的空

間，其設立宗旨如下：

Feminist Media Studies provides a transdisciplinary, transnational

forum for researchers pursuing feminist approaches to the field of

media and communication studies, with attention to the historical,

philosophical, cultural, social, political, and economic dimensions and

analysis of sites including print and electronic media, film and the arts,

and new media technologies. The journal invites contributions from

Feminist Media Studie（圖 片來源 http://www.tandf. co.uk/journals/lgJacketWin.）

feminist researchers working across a range of disciplines and conceptual perspectives.

Feminist Media Studies offers a unique intellectual space bringing together scholars,

professionals and activists from around the world to engage with feminist issues and debates

in media and communication. Its editorial board and contributors reflect a commitment to the

facilitation of international dialogue among researchers, through attention to local, national and

global contexts for critical and empirical feminist media inquiry.

在2007-8之間，Feminist Media Studies共刊登了41篇文章（不包括書評，或藝術創

作）。這41篇文章所處理的區域以歐美為主（特別是美國），剩下的則是零星散播在

非洲、紐澳、中東／近東、東亞／東南亞。主要的兩位主編Lisa McLaughlin和Cynthia

*　楊芳枝，東華大學英美文學系副教授兼創作與英語文學研究所所長暨英美語文學系系主任

90

41

研究論壇

Carter則是分別來自美國和英國。

就研究方法而言，有31篇屬於文本／論述分析，質性研究則占7篇。質性研究，大部

分是以訪談（譬如訪談新聞從業人員對性騷擾的看法而他們的看法如何影響性騷擾新聞

論述）和民族誌（或甚至是cyberethnography）為主。文本／論述分析內容很廣，包括

了多種的分析方式，所分析對象也很多樣。其中有很多篇處理的是以文類（genre）為

範疇的分析對象，譬如Chick Flicks, make-over programs等等。有幾篇文章則是探討新聞

媒體如何報導某一事件。就媒體特殊性而言，大部分是以電子媒體為主（包括電影和電

視），平面媒體的分析則包括報紙分析，男性雜誌或女性雜誌，甚至是讀者投書，或是

戰爭教戰手冊。但是比較值得注意的是有不少篇文章處理網路上的再現議題。

Feminist Media Studies所處理的議題頗具多樣性， 然而最多的還是再現（占20篇），

其次為性別角色／性別氣質（12篇），再其次為休閒／消費／生活風格（9篇）。再現

議題最多當然是和研究方法有關，不過比較有趣的是再現總是和社會脈絡連結，著重再

現的政治性。因為以美國為主的文章最多，在脈絡方面，不少的作

品都以911為歷史分界點，探討後911年代的文本轉變或文本所扮演

的角色。譬如，有文章處理911事件後，浪漫喜劇如何的去除原本

輕佻的特質並轉向以保守父權的價值在動盪的年代中提供一種安全

感。也有文章則是探討再現和政策的關係，譬如國家地理雜誌對中

東女性的再現如何合理化美國911後對中東的政策。值得一提的是

休閒／消費／生活風格佔了9篇，這9篇所處理的幾乎都是後女性主

義的議題──媒體（再現）女性主義和消費的結合。有關身體和科

技的文章則各占7篇。身體方面，則是以美容健康為主，科技方面

則是以探討網路科技的再現／認同／差異性為主。

二、 Differences: A Journal of Feminist Cultural Studies

Difference: Feminist Cultural Studies （圖片 來源 http://differences. dukejournals.org/）

Differences 於1989年由Duke University Press 出版，主編為Naomi Schor， Elizabeth

Weed，和Ellen Rooney。三位主編的專長都是文學／文化研究領域。這份期刊以理論為

主，探討文學、視覺、社會、與政治文本裡的差異問題概念──其所探討的差異政治包

括性別但不僅限於性別的差異。

Differences: A Journal of Feminist Cultural Studies first appeared in 1989 at the moment of

a critical encounter—a head-on collision, one might say—of theories of difference (primarily

Continental) and the politics of diversity (primarily American). In the ensuing years, the

journal has established a critical forum where the problematic of differences is explored in

texts ranging from the literary and the visual to the political and social. Differences highlights

42

theoretical debates across the disciplines that address the ways concepts and categories of

difference—notably but not exclusively gender—operate within culture.

在2007年有19篇文章，2008年14篇文章，共33篇。在這33篇文章因為絕大多數探討理

論，並無特別探討指涉特殊國家的差異政治，因此在地區的分佈上以「不適用」偏多，

共17篇。而美加為主的則占了12篇。沒有任何文章處理亞洲、中東／近東和紐澳。這樣

的地區分佈也反映了這份期刊所說的，Differences出刊時間正好是歐陸差異理論和美國

多元文化的差異政治交會擦撞的時刻，其所處理的理論也以美國和歐陸理論為主。

在研究方法上，純粹探討理論的文章共14篇，論述／文本分析14篇，歷史分析4篇，

法律分析一篇。

在研究主題方面，以理論／知識／哲學所佔比例最高，共19篇，其次為人物思想9

篇，再其次為認同、族群／種族，各6篇。宗教則佔了5篇。在理論／知識／哲學方面，

這兩年有兩個特刊，包括了2007年Mary Ann Doan所主編的討論「Indexicality」特刊，

和2008年Lloyd Pratt主編的「In the Event」特刊。「Indexicality」處理

的是如何理論化意象，特別是媒體意象，包括攝影、大眾媒體與數位

媒體，探討寫實主義與指涉（符號）之間的關係。而「In the Event」

則是探討如何理論化Event（包括挪用Derrida, Bourdieu’s habitus, Alain

Badiou等等）來替歷史書寫提供一個新的典範──歷史並非是過去發

生的事件，而是形塑「現在」的力道。除此之外，在人物思想方面，

則是重返歐陸哲學思想，譬如探討尼采對基督教與傳統道德的挑戰或

是笛卡兒的「個人主義」，然而篇幅較多的卻是處理女性主義哲學家

Judith Butler的作品，討論暴力、責任與倫理。族群／種族議題上，基

本上還是以美國的脈絡為主。譬如2007年出版的Mark Rifkin的文章則

是用「incidents in the life of a slave girl」作為分析文本，探討美國奴隸

制度，法律（判決）和公民權的議題。另外，在宗教方面，大部分文

章是處理美國的基督教右派和保守主義。

三、文學／文化研究

Feminist Studies（圖 片來源 http://www. journals.uchicago.edu/doi/ full/10.1086/593381）

在女性主義文學研究方面，很難找出一個代表性的期刊。１這一方面是因為有關女性

主義文學批評大部分是以專書或是anthology的形式出現（Ellen Rooney, 2006）; 另一方

面則是女性主義研究在文學領域中已經成為主流文學研究的一支。女性主義文學研究散

１　在A&HCI的名單上，只有Tulsa Studies in Women’s Literature是專門探討女性文學研究的期刊，然而在考慮到這 　　期刊的影響度以及在文學研究所佔的位置後，我們決定不以此期刊作女性主義文學研究的代表期刊。

90

43

研究論壇

播在文學界各個重要期刊，譬如Critical Inquiry, Diacritics等等。在女性

研究的期刊中，文學研究也都佔了相當重要的份量。在這樣的脈絡下，

我們選擇了處理較多文學議題並在文學研究中具有相當份量的女性研究

期刊Sings和Feminist Studies近兩年來所刊登的文學類文章來做分析。當

然，在選擇「文學」類文章時，所涉及的學門界線劃分與歸類的問題。

在跨領域研究成為（文）學界主流的今天，要替「文學」劃清界限，

實在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文學」或是「文學研究對象」（the object of

literary studies），在現在，就如周蕾所言，一直逃脫定義的。

只是，為了讓這個計畫可以有成果，我就冒著定義文學類文章的危

險以及其所帶來的危險性，描述一下我在選擇的文學類文章的二個條件

（二者選一）。第一，作者的institutional affiliation是屬於英文系，文學

Signs （圖片來源http://www. journals.uchicago.edu/doi/ full/10.1086/593381）

系，比較文學，外國語言學系； 第二，作者所處理的文本除了傳統的屬於典範的文本

之外，也包含了流行文化文本，但流行文化文本則需屬於電影或女性雜誌文本或暢銷小

說。在這兩個條件下，從Signs選了11篇，從 Feminist Studies選了9篇。

在研究方法上，雖然大部分都是屬於論述／文本分析，但是在這兩本中的文本分析

特色是處理美學和政治之間的關係，也就是說所有的文本分析都探討文本形式、文類形

式，或是文類主題、敘述形式和性別權力政治的關係，而書寫以及閱讀策略本身則被當

成是社運（或是改變社會不平等）的一種方式。強調文學／文化／美學的政治性最主要

是把文本放在某個特殊的歷史脈絡中來談，一方面建構歷史脈絡，一方面如何在這個脈

絡中閱讀文本的性別（如何與國族、種族等等交會）的權力政治。在這樣的要求下，其

實很多文章所採用的研究方法已經超越單一的文本分析，而是結合各種不同研究方法的

跨領域研究方法。譬如"The Slit-mouthed woman"這篇文章裡採用了心理分析，社會歷史

分析，文化文本做為商品等等不同的研究方法。"Magdalene Sisters"這篇文章也用了文類

分析以及歷史研究這兩種方法。也就是說，這些文學／文化領域裡所使用的研究方法是

也朝跨領域的多重研究方法這個方向發展。

在文本的選擇以及作者對文本的理論方面，則是隨著脈絡的不同而具有相當的多樣

性。譬如在印度獨立後分裂為印度和巴基斯坦的脈絡下，partition fictions所採納的離散

文類常用的思鄉、回歸等等的主題，被詮釋成用一種大家可以接受的國族語言來表達不

能說的歷史創傷──是女性在分裂時期所受的戰爭暴力。另外，文本也可以被當成是教

化工具。譬如探討18世紀性觀念由單一性階級轉成（兩）性差異的年代，第一個色情小

說的出現在這個脈絡下所扮演的角色是教導人民成為異性戀的工具。Madgalene Sisters

這部有關愛爾蘭歷史的電影更是被拿來當成達成轉型正義的工具。藉著電影這個流行文

化文本，導演讓被國族／宗教對邊緣女性剝削史浮出檯面，重新讓大家看到歷史（雖然

44

是一種和商業制度協商出來的再現歷史），並且為這些女性提供了要求國家賠償的可能

性。

文本、歷史脈絡、權力政治關係三者的連結使得Signs和 Feminist Studies所處理的議題

顯得非常多元化，包括國族與女性、女同志之間糾葛，戰爭，族群議題，後女性主義／

消費，文學形式（自傳體）等等。然而兩者不同的是Feminist Studies處理比較多美國和

中南美洲以及中南美洲間的族裔、邊界議題。而Signs所處理的則涵蓋了較多的非美國國

家脈絡下文本與政治社會脈絡的議題。不過總而言之，就這兩個期刊這兩年來所刊登的

文學類文章可以看到，女性文學研究與文化研究的「快樂婚姻」。就如Feminist Studies

裡 Hyun Yi Kang, Laura在一篇處理反省女性主義美國亞裔文學（feminist studies of Asian

American literature）所言，美國亞裔文學應該走向美國亞裔文學／文化研究（Asian-

American Literary/Cultural Studies），藉著與文化研究的結合，打破「美國亞裔」的本

質性並著重其不同層次的矛盾與複雜性，同時打破「美國亞裔文學」在傳統文學學科的

單樣性，朝向跨領域／多重領域的研究。女性主義文學研究在這兩個期刊中所反映的是

「女性主義文學／文化研究」。

四、與國內相關學門期刊與碩博士論文比較（建議前瞻議題）

在中文期刊論文方面，就研究方法而言，以文本分析為主軸，大部分以創作者作品敘

事為主（134篇有權力關係論文），以探討理論為主的文章次之（36篇），在這兩種研

究方法取向上，有很多的文章是處理心理分析。就研究主題而言，以創作者為主的文章

大部分是分析某位男作家或女作家作品本身的「女性／陰性」特質與意象再現，其他較

多主題則是包括了探討同志酷兒、性、認同、移民族群等等。在博碩士論文方面，也是

以創作者作品分析和心理分析為主，在研究主題方面，近年來則是以意象再現、身體、

同志酷兒為主。新的議題則包括了空間的議題。拿國外這兩年的文章和台灣過去十七年

相較，我們發現，在議題上，台灣處理的主題也相當多樣化，然而在研究方法上，因為

以特定男、女作家作品為分析主要對象，同時以美學、意象敘事分析、（去脈絡化的）

心理分析為主，比較缺乏女性主義者所提倡的「閱讀／寫作作為政治介入或改變現狀的

策略」的觀點，因此較少處理文本／美學與歷史／脈絡與權力政治之間複雜的關係。而

在國外，雖然在研究主題上也有處理創作者作品、意象再現等美學分析，然而把詮釋與

寫作當成運動策略時，其所採取的研究方法是多重、跨領域的。另外，以脈絡為主的政

治介入寫作策略使得很多的文章都處理到文學／文化文本與國族歷史（其中也涵蓋戰爭

與轉型正義）相關的議題，在這方面，台灣是比較缺乏的。另外，在以美國為主的脈絡

下所處理的文章比較多是族裔問題，特別是拉美與非裔甚是亞裔的種族歧視、認同與差

異政治等等議題。在台灣，也有不少是處理移民族群問題，然而，在台灣的脈絡下，如

何把西方的族裔問題和台灣做連結，也許是未來可以思考的方向。因此在建議未來研究

90

45

研究論壇

46

方向時，我認為同志酷兒、身體這些仍是重要議題，然而就目前的脈絡而言，國族／歷

史議題、族裔／移民、認同差異仍是最近的研究主流，只是要思考的是這些議題如何和

不同的脈絡下交會激發出新的議題（譬如與宗教與戰爭、暴力之間的關係）。在台灣，

如何以多樣性與跨領域（multiple, trans- and interdisciplinary）的研究方法、以寫作／閱

讀／詮釋作為（婦女）運動策略來處理文學／文化文本與性／別、身體、認同差異、與

國族／歷史和族群／移民的關係並思考這些議題如何在新自由主義、新保守主義當道的

台灣脈絡引發出新的問題／議題則是比較有前瞻性的書寫方式。

在理論方面，Differences所標指出的方向是：

1. 歷史以及如何理論化歷史而與現在（the present）連結作為改變（不平等）現狀書

　　寫策略的重要性。

2. 在網路科技、影像數位化當道的年代，如何思考不同媒體的特殊性以及其所生產的

　　影像與意義之間的關係。

3. 在女性主義哲學理論裡，暴力、道德與責任之間的關係。 我認為這三個理論面向的

　　思考可以和前面所提出議題互相支持，具有前瞻性的指標。

在傳播與文化研究方面，國內與性別相關的文章，不管是在期刊方面（32篇）或是博

碩士論文（22篇）都非常的少，很難對這個學科做任何的generalization。不過，可以確

定的是，性別研究在傳播與文化研究方面是處於很邊緣的地位。在非常少數的有性別意

識的文章裡，文本分析還是主流，著重在媒體（報紙、電影、廣告等）如何建構某事件

或某性別意象以及其所涵蓋的性別政治。其次為質性閱聽人研究。在期刊議題方面，則

以意象再現、性、認同、社會科技，與社運參政等議題，博碩士論文則多了性別角色的

議題。和Feminist Media Studies所出現的研究方法相較，文本分析皆是主流，質性化研

究則次之。然而不同的是對文本的定義。在台灣，文本大部分包含了報紙、電影、與廣

告，在Feminist Media Studies所處理的則以電子媒體為主，然而文本具有相當多樣性，

同時以文類（genre）為範疇的文本分析佔有相當的比例，這在台灣是比較缺乏的。另

外，在研究議題方面， 台灣與Feminist Media Studies皆以意象／再現為主，然而Feminist

Media Studies所強調的文本、脈絡、政治（權力關係）三位一體這樣的研究在台灣也

比較缺乏。在研究議題方面，Feminist Media Studies以再現、性別角色／氣質為主，台

灣也都處理了這些議題。和台灣比較不一樣的是，在以英美脈絡為主的Feminist Media

Studies，有很多處理消費／生活風格等後女性主義（包含女性主義之間代溝）議題。在

思考前瞻議題時我們仍是要以脈絡為主要考量。在當前脈絡下，性／別與網路科技會是

個重要的研究議題。另外，文本、性別角色與氣質的建構以及消費／生活風格／資本主

義和婦運之間的關仍然是主流議題，特別是在全球化脈絡下，如何思考台灣和美國後女

性主義文本的關係（例如後女性主義文本如何翻譯、轉變台灣性／別氣質與文化生產）

等等應是可以走的方向。除此之外，把文化研究Differences所提的方向（特別是把歷史

帶入媒體研究，以及媒體特殊性與影像意義生產這兩個面向）和這些議題做連結應該會

是前瞻議題可以思考的方向。

在媒體文化研究方面，有幾篇文章所處理的主題是無法被歸到現有的分類，這些文章

所處理的是流行文化裡的「情感」（affect or emotion）政治。到目前為止， 文化理論

處理情感議題已經累積相當的能量，甚至將「the affective turn」看成是繼 「the cultural

turn」之後重要的理論轉向。流行文化／媒體所面對的重要課題是思考「情感」在文化

政治上所扮演的角色和用途。因此我認為，處理情感和（性別／階級／族群／國族／

年紀等）認同／差異政治之間的關係（譬如階級厭惡感或是種族歧視所引發的憎恨、害

怕、恥辱，或是消費文化挪用情感來建構認同政治的關係）會是媒體研究裡相當重要的

議題。

表一： 文章數量

期刊

Signs, Feminist Studies的文學／文化研究類文章

Differences

Feminist Media Studies

總計

數量

20

33

41

112

表二： 年份與數量

學門

年份

2007

2008

Signs, Feminist Studies的文學／文化 研究類文章

Differences

Feminist Media Studies

總計

15

19

21

61

5

14

20

51

90

47

研究論壇

48

表三 ：研究地區分佈

跨 區

歐 洲

美 加

非 洲

紐 奧

期刊

Signs, Feminist Studies的文學／ 文化研究類文章

Differences

Feminist Media Studies

總計

0

1

1

2

3

1

7

10

9

12

16

50

1

1

2

4

0

0

2

2

表四： 研究主題

中 東 ／ 近 東

1

0

3

4

中 南 美 洲

1

1

0

4

東 亞

東 南 亞

不 適 用

3

0

2

5

0

0

2

3

2

17

6

28

主題

意象／再現

理論／知識／哲學

性別角色／氣質

認同

族群／種族

身體

人物思想

科技

創作者與作品

性

休閒／消費／生活風格

國族／公民身份

政策／國家／法律

戰爭／政治暴力／恐怖主義

社運參政

Signs, Feminist Studies的文 學／文化研 究類文章

Differences

Feminist Media Studies

合計

5

4

1

3

3

2

2

2

8

1

1

3

0

3

3

4

19

2

6

6

2

9

2

3

4

0

2

3

3

2

20

2

12

5

3

8

0

7

0

5

9

5

5

2

2

29

25

15

14

12

12

11

11

11

10

10

10

8

8

7

宗教／儀式

工作／組織

其他

暴力／犯罪

家庭／婚姻

同志酷兒

階層化／不平等

空間

全球化／跨國研究

遷移／離散

心理／態度／認知

親密關係

殖民／後殖民

男性研究

教育

生活型態

增能／能動／抵抗

1

0

0

1

1

1

0

1

1

1

0

0

1

0

0

0

0

5

1

4

4

1

0

0

1

2

0

2

0

0

0

0

0

0

1

5

2

4

3

4

4

2

0

2

0

2

0

1

1

0

0

7

6

6

5

5

5

4

4

3

3

2

2

1

1

1

0

0

表五： 研究方法

質

量

質量 理論

文獻 評述

文本 法律

歷史 分析

Signs, Feminist Studies的文學／文 化研究類文章

Differences

Feminist Media Studies

總計

0

0

7

9

0

0

1

1

0

0

1

1

3

14

0

19

0

0

0

2

16

14

30

62

0

1

1

2

1

4

1

16

90

49

研究論壇

歷史期刊 Journal of Women’s History

林昱瑄*

一、分析資料的選取

歷史學門以 Journal of Women’s History此一期刊作為分析對

象。 Journal of Women’s History創刊於1989年，由美國約翰霍

普金斯大學（John Hopkins University）出版社發行，每年發

行四期。根據編者公告，這是第一本以國際婦女歷史為主題

的期刊。每期的內容固定會有正式的研究論文（articles），

偶爾會出現討論特定主題的圓桌論壇（Roundtable），或是

歷史實踐（History Practice）的專題，討論目前各國性別與

歷史研究的概論或如何運用女性歷史進行教學實踐。此外，

還有介紹、評介新書的書評（Book Reviews）和論壇（Book

Forum）或是編者論壇（Editors’ Forum）。本研究分析的

Journal of Women's History （圖片來源 http://www.iupress. indiana.edu/catalog/product_info. php?products_id=20353）

文章類型只包括正式研究論文、圓桌論壇和歷史實踐的文章，導論性質的文章或是書

評、新書論壇、編者論壇都不納入分析。本研究分析的出版時間為2007年1月至2008年

12月，共兩年，8期，65篇文章。2007年間出版的期刊，除了第19卷第3期外（主題為

婦女與工作），並無規劃特定主題，自2008年春季刊（20卷1期）起，每期都是以專題

的方式呈現，如第20卷第1期的主題為婦女和奮鬥的政治性（Women and the Politics of

Struggle），之後幾期的主題依次為慾望的經濟（Economies of Desire）、身體、美貌

文化和自我型塑（Bodies, Beauty Cultures, and Self-making）以及國際和跨國的政治性

（National/Transnational Politics）。因此本研究所分析得到的主題，大致也集中在這幾

個議題上面。

二、研究主題的分佈

在研究主題方面，熱門的研究主題依次分別為社運參政（19篇）、全球化／跨國研究

*　林昱瑄，華大學應用社會學系暨教育社會學研究所 助理教授

50

（12篇）、族群／種族（11篇）、工作／組織（11篇）、教育（9篇）、家庭／婚姻（9

篇）、認同／差異（9篇）（參見表一）。其中，前四名的熱門主題都是因為該期刊在

這兩年間剛好有規劃相關的專題，所以篇數自然拉高。如「社運參政」的文章最多（19

篇），主要是因為20卷第1期的專題為「婦女和奮鬥的政治性」，多在談婦女參政的議

題以及婦女運動的奮鬥史；20卷4期的專題為「國際和跨國的政治性」也是討論各國或

是跨國間婦運團體的運作和奮鬥過程。再加上19卷第1期的「歷史實踐」，主題在討論

各國性別歷史的發展歷程，包括學科如何建制化、女性主義學者如何透過婦女運動的力

量，將婦女史和性別的觀點納入國族歷史、大學課程或是學術研究的權力版圖中，這些

都被歸入「社運」的主題，所以加總起來篇數頗多。

第二名的熱門主題為「全球化／跨國研究」（12篇），這部分的文章量多是因為19

卷第一期的「圓桌論壇」主題為跨國領養。裡頭的文章討論跨國領養中不對等的國際關

係，國族主義、認同和家庭結構的轉變等，都牽涉到跨國的研究。此外，同期的「歷史

實踐」主題為性別化跨國／國家的歷史。所收錄的文章多以跨國比較的方式討論到各國

歷史學的性別化過程，或是嘗試跨越國族的觀點，從文化的相似及相異性探討婦女的歷

史，這些都屬於跨國研究的主題。從這些文章可以看出目前西方國家的歷史研究嘗試著

要跨越過往以國家為疆界的思考方式，從全球或是跨國、跨區的框架來處理歷史、文化

議題，這對台灣歷史學界來說，可說是一個有待拓展的前瞻性議題，可以作為未來研究

努力的方向。

排行第三的熱門主題由「族群／種族」和「工作／組織」，兩者並列，兩者都有11篇

之多。討論「族群／種族」的文章大部分出自第19卷2期的「圓桌論壇」，該次論壇為

紀念Aren’t I a Women一書出版20週年，收錄了5篇討論非裔美籍女性受奴役的歷史的文

章，同時也有探討這本書對於女性和奴隸歷史研究的重大貢獻，以及教師可以如何應用

這本書進行性別歷史教學。由於這些文章分析的主題環繞在性別和族群／種族交織的壓

迫系統，所以被歸入「族群／種族」這個主題。其他文章則散見於各期，有篇文章討論

紐西蘭原住民女性和白人之間跨族群通婚的關係。另一篇討論墨西哥原住民女性在電視

劇中被再現的方式，反映墨西哥歷史看待原住民女性的方式，如何交織了性別、族群、

階級和種族的偏見。還有一篇文章在討論不同階級，從事美容業的非裔美人女性對於工

作的看法。從這個主題的相關文章，可以發現過去屬於邊緣位置的原住民女性或是非裔

美籍女性的歷史漸漸浮出歷史地表，史學家開始對於原住民女性的歷史感興趣，並且在

分析時十分重視性別、階級與族群／種族的多重交織性（intersectionality）。

同樣排行第三的「工作／組織」（11篇），篇數之所以偏高是因為第19卷3期為「婦

女與工作」的專題，該期中就有6篇文章和工作相關。這些文章內容大多是討論從事某

種工作的女性的情形。不過在主題的選擇上，可以看出一股挖掘從事非傳統領域工作女

90

90

51

研究論壇

性的傾向，如探討女性植物學家、女醫師、女律師、開設妓院的女性。另外，跨國研究

的觀點也影響到女性與工作的研究，例如有篇文章討論1898年在美國的女性跨國移工的

議題，顯示出作者想要以新的觀點和取徑來研究歷史現象的企圖。對於性別、種族和階

級交織性的分析，同樣也貫串在這些文章中，如有篇文章論及百貨公司服務小姐面對工

作中關於性別和性慾特質的規範，她們如何處理這些交織著性別、性和階級的壓迫系

統。另一篇也是以百貨公司為題，討論裡頭零售商、女性員工和女性消費者之間雜揉著

性別、種族／族群和階級的交錯關係。

表一：研究主題的分佈

主題

篇數統計

社運參政

全球化／跨國研究

族群／種族

工作／組織

教育

家庭／婚姻

認同／差異

意象／再現

休閒／消費／生活風格

階層化／不平等

暴力／犯罪

人物思想

國族／公民身份

性別角色／氣質

政策／國家／法律

宗教／儀式

性

殖民／後殖民

戰爭／政治暴力／恐怖主義

身體

遷移／離散

增能／能動／抵抗

創作者與作品

生活形態

其他

52

19

12

11

11

9

9

9

7

6

6

6

6

4

4

4

4

8

2

2

2

1

1

1

1

1

三、研究方法

在 研 究 方 法 上 ， 以 採 歷 史 分 析 法 者 為 大 宗 （ 6 6 . 2 % ） ， 其 次 依 序 為 文 本 分 析

（15.4%）、文獻評述（10.8%）和質性研究（7.7%）。

表二 ：研究方法

研究方法

次數

百分比

質

5

7.7

文獻評述

文本

歷史分析

7

10.8

10

15.4

43

66.2

四、研究地區

在研究地區的分佈上，有以歐美為中心的傾向，研究美加地區者最多（46.2%），歐

洲其次（21.5%），跨區研究者居第三位，這是因為20卷4期的專題為「國際和跨國的政

治性」，裡頭多篇文章都是採跨國研究，從跨區研究的篇數如此之多，可以看出以跨國

觀點進行研究已成為當前西方女性歷史研究的熱門議題。

表三： 研究地區

地區

跨區 歐洲 美加 非洲 紐澳

中東 近東

中 南 美洲

東亞

東 南 亞

南亞

次數

9

14

30

1

百分比 13.8

21.5

46.2

1.5

3

4.6

1

1.5

4

6.2

2

3.1

0

0

1

1.5

五、與國內歷史學門研究相比較（前瞻議題）

從主題來看，國內歷史學門期刊和博碩士論文熱門主題的前五名，有共同交集者為

「家庭」、「政策國家」和「階層化不平等」，和國外的前三名熱門主題（「社運參

政」、「全球化／跨國研究」、「族群／種族」、「工作／組織」）大相逕庭。國外的

前三名熱門主題中，僅有「社運參政」是國內博碩士論文排行第四的熱門主題。但是，

「全球化／跨國研究」和「族群／種族」這兩個主題在國內研究中幾乎沒有出現過，其

中一個主要原因當然是因為在進行國內編碼時，沒有這兩個主題，也就無從編碼，不過

更重要的是，這反映了這兩個主題在國內歷史研究中仍極度缺乏，才會無法從原始資料

90

53

中浮現出這兩個編碼。由此可見，「全球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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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國研究」和「族群／種族」在國內仍是

有待開發的前瞻議題。本研究建議未來國內

女書店

研究者可以嘗試跨越國族的視野，以全球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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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是跨國的取徑，分析婦女史或是特定的歷

史現象。「種族／族群」的缺乏顯示當前我

們的歷史研究仍以主流女性為主，也因此容

易忽略有關性別和種族／族群交織性的討

論。未來可以鼓勵國內學者從事非主流族群

婦女的歷史研究，如原住民女性、移民女

性、移工女性、中下階級女性，或者是從事

非傳統工作的專業女性。在資料分析時，應

採取intersectionality的取向，盡量同時關照

到性別、種族／族群、階級的交織性。另

外，本研究發現國外有蠻多的婦女史研究，

會以當代的社會、文化現象作為研究對象，

可是國內的歷史研究似乎較為偏好研究年代

久遠的歷史或社會文化，筆者認為這兩者固

然毋須作孰優孰劣的比較，但如果能以歷史

研究的方法和觀點來探討當代的社會文化現

象，或許可以為當前我們社會所面臨的課

題，帶來一些新的思維方式和衝擊，國內的

歷史學門研究也可能因此而呈現出更為多元

的、豐富的面貌，未嘗不是一條可以努力開

拓的新路徑。

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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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觀察 評介

西方第三波女性主義思潮概述

邱子修*

西 方 所 謂 第 三 波 女 性 主 義 （ T h i r d

三波協會（The Third Wave Foundation）

wave feminism）從1980年代的醞釀，

創建人之一Rebecca Walker在＜成為第三

歷 經 1 9 9 0 年 代 的 造 勢 ， 到 了 2 0 0 0 年

波＞ （“Becoming the Third Wave”）一文

代 ， 已 陸 續 有 專 書 出 版 為 其 正 名 立 論

中宣稱：「本人並非主張後女性主義，

（Gillis et al., 2007; Heywood, 2005;

而是第三波的女性主義者」才正式掀開

Henry, 2004; Braithwaite, 2003）。根據

序幕 （1992, p. 41）。這一股新潮流企圖

Gillis（2007）等人的研究，「第三波

與各種去殖民的運動聯盟（Gillis, 2007,

女性主義」（Third Wave）一詞首先出

p. xxiv）。在美國第二波女性主義盛行的

現在80年代末，由非裔美籍女性學者M.

二、三十年間成長，而批判主流、以邊

Jacqui Alexander, Lisa Albrecht以及Mab

緣自居的「酷兒男女」也以「第三波」

Segrest所構思的論文集《第三波：女

或「後女性主義」（post-feminism）的姿

性主義對種族歧視的見解》（The Third

態，時而凝聚、時而分歧地出現在學術

Wave Feminism: Feminist Perspectives on

論壇和大眾文化媒體上，質疑第二波女

R a c i s m ） ， 試 圖 挑 戰 第 二 波 以 歐 裔 女

性主義的局限（Baumgardner & Richards,

性主義為中心的論述（Gillis, 2007, p.

2000; Heywood & Drake, 1997; Findlen

xxiii）。雖然該詞與堅持有別於第二波意

1995; Walker 1995）。

識形態的理念當時已在學術圈內流傳，

但該書由於經費不足並未付梓。直到第

「女兒顛覆母親」的世代隱喻

• 邱子修，美國喬治亞大學比較文學博士，現任國立

中正大學台灣文學研究所助理教授。感謝《婦研縱

橫》編輯室的寶貴意見而得以修改成此文。

在 台 灣 引 介 第 三 波 女 性 主 義 者 仍 屈

指可數。游素玲應屬個中翹楚，2006年

她在一篇題為《第二波與第三波女性主

義 之 辨 證 ﹕ 理 論 與 實 踐 》 的 國 科 會 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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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題 研 究 成 果 報 告 中 ， 主 要 以 「 世 代 」

來區分，大多曾歷經與解構主義相關的

（generation）為區分方式探討西方這

「去理體中心主義」（de-logocentrism）

兩波女性主義的異同，並分析以如此世

及 後 現 代 主 義 「 反 本 質 論 」 （ d e -

代區分的利弊，及其修辭策略上的必然

essentialism） 的衝擊，而逐漸從第二波

性 。 如 其 所 述 ， 的 確 有 相 當 多 的 學 者

以歐美裔為主、反父權的女性主義批評

主 張 以 「 女 兒 反 抗 母 親 」 為 隱 喻 的 世

／美學和強調差異的性別政治，擴散到

代分法。諸如Findlen（1995）和Walker

以「去種族」、「去殖民」、「去性別

（1995）皆在她們的選集中，批判第二

認同」、「去階級剝削」，或「去全球

波女性主義所謂的正統性乃是充斥著種

資本文化帝國主義的壓迫」為其主要意

族 、 階 級 歧 視 與 恐 同 性 戀 的 心 態 。 也

識形態特徵，進而與第二波劃清界限。

由 於 如 此 形 同 母 女 般 的 倒 戈 相 抗 ， 而

遭某些學者，如Roof（1997）和Quinn

（1997）等，譏之為女性主義自家人的

內訌。誠如游素玲指出的，世代的分法

或許可看作是一種必然的修辭策略；但

若拋開世代的區分，而以歷史變動下里

程 碑 的 發 展 區 分 ， 則 有 以 「 後 現 代 女

性主義」自居者，如Paglia（1990）、

Sommers（1994）和Wurtzel（1998）等

人，挑戰1960和1970年代第二波女性主

義的「理體中心論」（logocentrism）。

此外，也有針對第二波美國女性主義批

評霸權論述的反彈（Faludi, 1991） ﹔甚

至出現了意圖宣告女性主義末日的後女

性主義論述，如Vint（2007）便分析當前

流行影視文化中以性感尤物的女強人對

女性主義戲謔式的新反彈。

換言之，第三波女性主義並非一可辨

識的單一運動，而是由來自多種方向、

不同層面的考量，如種族、性取向、區

域、階層的暗流洶湧匯集而成的，是以

可有不同的分法。縱觀第三波女性主義

思潮的起緣及發展，若以其標榜的理念

反本質論的跨界聯盟

去理體中心主義的概念，根據Raman

Selden等人的解釋，主要緣起於Jacques

Derrida指出「人對於中心的渴求即為

理體中心主義」（Selden, Widdowson &

Brooker, 1997, p. 171），並認為這樣的

理體論述其實潛藏以父權、陽剛主宰的

人為建構。他進而聯結語言符號中所謂

「延異」（différance）的本質，解構

西方以如此理體為中心的思維模式，瓦

解傳統所謂絕對真理以及唯一權威式的

詮釋。換言之，所謂理體中心主義指的

是「西方思想總是在尋求穩固的基礎：

基 準 、 邏 輯 性 原 則 ， 或 是 核 心 概 念 」

（轉引自Phoca & Wright， 謝小芩 譯，

1999，頁47）。而反本質論，由於也常

被第三波女性主義用來當作是與第二波

劃 分 的 主 要 口 號 ， 因 此 有 必 要 稍 作 解

釋。首先，根據Phoca的解釋，本質主義

（essentialism）「是指傳統所認為，男女

的性別認同在生理、心理與社會層面上

都是固定不變，或是被決定的看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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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觀察評介

12）。換言之，本質主義論者堅信每個人

一、第二世界的黑暗角落，也都遍佈著已

都 有 自 然 生 成 、 難 以 改 變 的 基 本 生 理 特

淪為大資本集團壓榨、剝削的大眾（Miles,

徵、內在特質和情性，並且將其化約式的

1996; Heywood & Drake, 1997）。是以，

二分，如是與非，男與女等，進而演變成

第三波女性主義激進者嘗試聯合其他受壓

前者絕對優於後者的理體中心二元論。第

迫的弱勢族裔，共同抵抗各種經濟、文化

二波女性主義批判的，即是父權社會建構

霸權論述、爭取平等。甚至曾傾向女性本

下重男輕女的性別歧視。為了能與既有的

質主義而被歸類為第二波的「生態女性主

婦運團體聯盟，以爭取女性應有的權利，

義者」（eco-feminist）也紛紛立論，支持

成就認同政治，第二波女性主義即以天下

抵抗資本主義剝削自然環境的第三波立場

女人皆同的普遍主義（universalism）和以

（Moore, 2007）。

女神為中心的自然主義（naturalism），

來抗衡父權體制下以男神為中心的思考模

式，而並未對本質論中絕對二元分法的價

值判斷，和高低位階式的思維邏輯進行質

疑（Stone, 2007, p. 18-9）。換句話說，第

三波女性主義意在批撻第二波女性主義過

於強調人與生俱來的根本差異，將如此差

異簡約化，並因襲傳統社會的文化所加諸

以性別、種族、階級等二分的絕對優劣符

號。

此外，對某些第三波女性主義的捍衛者

來說，她／他們也嘗試與那些享受特權、

冷眼旁觀的後女性主義者（post-feminist）

如Camille Paglia、Rene Denfeld等， 以及

保守派的Katie Roiphe、Naomi Wolf等「反

受害者女性主義」（anti-victim feminism）

劃清界限（Gillis, 2007, p. xxvii）。如

Heywood與 Drake編纂之《第三波議程》

（Third Wave Agenda）即是第一本標榜有

別於後女性主義，而以第三波女性主義立

除了前述的非裔美籍學者和酷兒男女推

論 的 學 術 論 文 集 。 主 要 原 因 是 前 述 學 者

波助瀾了第三波女性主義，其他人也漸漸

如Camille Paglia即批評第二波女性主義為

意識到，並非所有的女人都因第二波的衝

「受害者女性主義」（Phoca, p. 79），而

擊而享受到與男性平起平坐的權利，也非

Paglia所謂的後女性主義，其實暗指的是女

所有男性都能享有與社會上層階級男性同

性主義時代已結束、女性主義的後遺症，

等的特權，故開始以第三波女性主義者自

或者科技媒體所展現出既性感又功夫非凡

居而另闢戰場，挑戰各種潛藏異曲同工的

的「美眉魅力」（girl power），隱含當代

歧視及壓榨剝削。例如，她／他們認為有

的新女性已不再受性別壓榨剝削的歧視。

色種族、中下層階級，以及在全球科技資

但就Cristina Lucia Stasia（2007, p. 246）

訊漸趨由少數大資本集團壟斷的文化帝國

所言，後女性主義的「英雌動作片」並不

主義下，原所謂的「第三世界」事實上已

關切從「物化少女」（commodification of

佔世界人口的三分之二，而且並不局限於

girlie） 到「美眉魅力」間所潛藏的「多樣

最初定義中的某些地區，甚至在所謂的第

性」（multiplicity），只意在迎合潮流、

58

增加收視率，而且不斷轉移陣地，以不

多重（multiplicity）和歧異（difference）

同形式進行性／別的壓榨。在此後女性

（Gillis, Howie & Munford, 2007, p. xxiv）。

主 義 的 論 述 中 ， 女 性 的 「 自 我 賦 權 」

另一方面為結聯盟，而有加拿大籍的Angela

（self-empowerment）是只要女性自我主

Miles （1996） 主張互相包容的「整合

張就算實現。換言之，這些後女性主義

性女性主義」（ integrative feminism），

者不僅主張「私人的不再是政治的」、

或如非裔美籍Kimberly Springer（2002）

「 私 人 的 就 是 一 切 」 ， 甚 至 「 美 眉 魅

強 調 反 性 別 ／ 種 族 ／ 階 級 歧 視 的 連 續

力與購買能力同義」（Stasia, 2007, p.

（continuity）。但在過渡其間，還是難免

246-7）。故第三波捍衛者即聲稱，在女

會有矛盾牴觸，是以英國學者Alison Stone

性主義尚未完全根除既有的父權體制、

（2007） 便主張結合尼采的「道德系譜

文 化 思 維 而 爭 取 到 兩 性 實 際 的 平 等 之

學」（genealogy of morality）和Judith Butler

前，後女性主義的「後」字就言之過早

（1992）的瓦解認同政治，而提出「女性

（Braithwaite, 2003, p. 340）。類似這樣

主義系譜學」（feminist genealogy）。如此

的矛盾和多向的迴流，致使有些論者對

的系譜學經由歷史不斷地辯證，不但可把

第三波女性主義的劃分提出質疑，認為

男女先天根本的不同，也可把後天所處的

以某一清楚的年代、世代（generation）

社會環境對其角色展演的影響加入考量，

或地域（geology）來貼分類標籤似乎就

並可因時因地作不同的詮釋和調整。Stone

不再那麼重要。例如，曾喧騰一時所謂

同時指出每個文化座標也可因其特殊時地

第三波乃女兒顛覆母親的隱喻，即因太

的考量而自定，如此一來，應可減緩矛盾

過於簡約而遭擯棄（Heywood & Drake,

牴觸。然而，她卻沒清楚說明在某一文化

1997, p. 3-9）。反而是各種抵抗壓榨剝

內，誰有權利參與制定文化座標，如何規

削的全球資本主義文化霸權論述成為第

劃未來的文化政治指標，或者在國際「地

三 波 女 性 主 義 的 重 點 。 就 實 際 運 作 而

域政治的圖繪」（geopolitical mapping）

言，Heywood與 Drake（1997）主張可

中 ， 如 何 折 換 、 取 捨 不 同 在 地 文 化 的 標

以各自在歷史文化的獨特性來作時空細

示。

分的「彈性策略」。比如說，在歷經父

權、種族、資本階級三重殖民的文化脈

絡下，可以劃時代的自覺意識及落實程

度來區分，而不必拘泥於母女世代的分

法。

對 照 之 下 ， 不 同 於 第 二 波 女 性 主 義

強調統一、單一和一致性，第三波女性

主義寧可選擇矛盾（contradiction）、

超越認同政治

第 三 波 女 性 主 義 若 要 有 所 突 破 ， 除 了

需要參考Moya Lloyd的「超越認同政治」

（beyond politics of identity），也得認清所

謂的「差異政治」（politics of difference）

只能作為策略，而非絕對的目標（Venn,

2006, p. 77）；去除任何不平等的壓榨剝

90

59

觀察評介

削，以及擯棄資本主義的唯利是圖，才

簡言之，筆者以為，目前的女性主義

是治本原則。此外，第三波女性主義對

仍有待落實或修正。有志者應該繼續努

第二波自由派女性主義提出「性無道德

力，共同抵抗種族、性別、階級、年齡

政府」（sexual anarchy） 式的性解放也

和自然生態的壓迫剝削。此外，我們也

不無批判。結合女性主義與倫理宗教，

得時時警醒反思，避免剷除異己的意識

以便重整社會道德的失調，也如另一股

作祟。否則任何主張平等的義正嚴詞，

清流注入波濤洶湧的第三波女性主義之

一旦擁權後，也可能不自覺地落入自我

中。舉例而言，融入女性主義觀點所改

為中心的漩渦，禁不住挪用而變質。

寫的天主教、猶太教、基督和伊斯蘭教

教義在加拿大日漸普遍 （Stuckey, 2001,

p. 279-206）。北美女性法學教授Ruth

Colker （1988） 更結合東西神學，倡導

一種不斷地經由靜坐冥思和與他人溝通

對話來修煉無我（non-self），以至於能

具現博愛、慈悲和智慧的女性主義倫理

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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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觀察 評介

檳榔西施的身體展演政治 ──評陳敬寶《片刻濃妝》

許皓情*

前言

檳 榔 西 施 近 來 受 到 藝 術 界 的 關 注 ，

呈現神格化的檳榔天使、鄧文貞以女紅

2007年6月高雄市舉辦第一屆檳榔文化

布料縫製出像是布娃娃一般的檳榔，而

博覽會暨檳榔西施產業學術論壇，其中

施工忠昊和吳瓊華則是分別設計了電子

藝文區現場展示了台灣攝影師陳敬寶與

花車檳榔攤；巴黎世界文化館館長Arwad

南非攝影師Tobie Openshaw拍攝的台灣

Esber在觀展後表示，「消費者與檳榔西

檳榔西施影像，還播映2006年榮獲國家

施在買賣的同時，也帶來了想像、荒誕

地理頻道年度最佳紀錄片的檳榔西施影

與戲劇化的心情，台灣藝術家不僅呈現

片，此外，主辦單位也展示了具有聯合

出美學境界，也表現出在地文化與台灣

國「和平與寬容大使」頭銜的台籍畫家

認同」（凌美雪，2008，b08）。

陳錦芳以及插畫家張立曄的檳榔西施繪

畫作品。此外，2008年初高雄美術館與

巴黎世界文化館（Maison des Cultures

du Monde）共同策辦了「檳榔西施我愛

你」展覽，在巴黎的Point Ephemere實驗

空間展出，黃庭輔以紀錄片拍攝檳榔西

施的工作情形與生活、陳敬寶以攝影紀

錄檳榔攤裡的檳榔西施、林慶芳以繪畫

從 上 述 的 兩 個 展 覽 中 ， 可 以 觀 察 到

儘 管 台 灣 主 流 社 會 把 檳 榔 視 為 有 害 健

康、低下階層的嗜好，或為色情促銷、

低俗文化的代表，但漸漸地亦出現以生

態、空間或社會階層等不同面向的深度

討論，其中不乏以正面肯定態度替檳榔

西施平反的聲音；許多藝術家也關注到

這個議題，以文字、語言之外的方式去

呈現關於檳榔西施現象的論述。在論述

*　許皓情，成功大學藝術研究所研究生

中，這些引起社會激情的檳榔西施已經

62

不完全是檳榔西施了，她們的定義是多變

的變異，或是只能表現為男性思想或想像

的，端視從何種角度切入，她們可以是消

中的存在，而絲毫不可能具有自我以及自

費社會中被客體化的身體符號、是展現身

發的主體性嗎？

體慾望的自主女性，也可以是勞動市場下

的弱勢族群，「檳榔西施變成一種流動的

符號，承載著各方論述和權力的劇烈競爭

和焦慮」 （陳香君，2003，頁13）。

本 文 是 以 陳 敬 寶 於 2 0 0 3 年 在 桂 冠 公 司

出版的《片刻濃妝─檳榔西施影像輯》作

品為出發點，配合女性主義中關於身體的

論述，來探討檳榔西施在父權社會中，如

不 過 ， 在 形 象 建 構 過 程 中 ，不 論是 需

何以具有主體性的方式出現，找尋女性發

要保護或需要工作權的弱勢形象，抑或是

聲的可能性。筆者也欲強調，此文並非以

穿 著 暴 露 的 色 情 形 象 ， 檳 榔 西 施 們 似 乎

評論陳敬寶作品為目的，而是觀賞其作品

是 沉 默 的 ， 她 們 只 能 透 過 政 府 、 媒 體 、

後對檳榔西施文化的思考。而會選擇以陳

主 流 社 會 三 方論述 來 闡 明 自 身 ， 精 確 地

敬寶的作品作為起點，首先是由於以目前

說 ， 她 們 是 被 建 構 出 來 的 邊 緣 客 體 。 在

文獻看來，他是台灣藝術家中最早關注到

Gayatri Chakravorty Spivak〈從屬階級能發

檳榔西施的一位，並且他的《紀實／肖像

言嗎？〉（Can the Subaltern Speak？）一

─檳榔西施》，在1999年先後得到了台北

文中，她曾以印度種姓最低級的「從屬階

市攝影節新人獎以及「第三屆永續台灣報

級」（subaltern）比喻後殖民境況，以沒

導獎」之攝影報導獎貳獎。其次，他並非

有權勢甚至不會發聲的奴隸階層比喻後殖

採取「拍完就走」的觀光客模式，而是累

民地人民「失語」的困境；甚至她也以此

積了六年以上的田野工作。在拍攝檳榔西

套用在兩性關係之中，認為男性帝國欲望

施的過程中，他也一度感到困惑，後來他

的宰制，導致女性主體無法真實的誕生，

慢慢融入檳榔西施的生活中，與她們成為

並且她還指出「問題的關鍵不在於女性的

朋友；另一方面他也與紐約的師長、同學

參與或性別分工的基本規則，更重要的是

們互相討論自己的作品，經過不斷地調整

性別意識形態的建構一直是以男性為主導

態度之後，最後決定以「肖像」方式來呈

的」（陳永國譯，Spivak原著，2007，頁

現檳榔西施用身體所敘述的自我面貌（叔

114-128），因此，她認為從屬階級的人，

靖，2000）。雖然這不表示他的影像裡就

包括女性，都是無法發言的。根據Spivak的

一定會包含著更多的真實資料，或是就因

說法，檳榔西施就是「失語」的一群，她

此完全消弭了攝影師與被攝對象之間不平

們並沒有主體，雖然在許多藝術家的創作

等的權力關係，但筆者以為這樣的方式，

自述中都強調自己的創作並不具有批判檳

的確有助於我們對檳榔西施的多重認識。

榔西施的意圖，也不是在消費檳榔西施，

以 下 筆 者 將 就 檳 榔 西 施 身 體 為 主 軸 ， 以

甚至認為自己在作品中呈現了她們的主體

「表演」的角度切入，來探討她們在性別

性。到底這些被藝術家再現的檳榔西施是

與階級中的位置，以及其所蘊含的顛覆力

否如Spivak所說的從屬階級一樣是無法發

量，試圖找尋她們藉此奪回主體的可能。

聲？難道她們只能是藝術品或者是藝術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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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觀察評介

一、多重身份

陳 敬 寶 將 其 作 品 定 位 為 「 紀 實 ／ 肖

像」攝影，結合了肖像、靜物與環境三

者。由於體會到攝影工作者常常以「批

判」和「關懷」之名造成被攝者的壓迫

而不自知，他便改變了拍攝取向，放棄

客觀地呈現大眾眼中的「事實」而主觀

地選擇框景，將鏡頭更直接地轉向檳榔

西施，將攝影風格由報導式轉向肖像式

（叔靖，2000）。透過這樣的模式，他

意圖拍攝檳榔西施在工作場所的圖像，

並藉此探討身份問題。故其作品最大的

特色即多於「檳榔攤內」拍攝，這賦予

了 檳 榔 西 施 工 作 時 的 身 體 一 種 社 會 意

義，因為這些影像並不是為了展現性感

裸露的身體，而是表現工作中的女性形

象。筆者以為拍攝檳榔西施在製作或販

售檳榔的工作情形，一方面說明了

檳榔西施身體的商品化和物化乃源

自 於 她 們 的 從 業 需 要 和 消 費 者 需

要，即藉由吸引消費者的窺淫凝視

來達到商業利益；另一方面，為了

回歸檳榔西施的女性身份，陳敬寶

顯示了檳榔西施的勞動價值，展現

她們以販賣檳榔謀生並以此獲得經

濟的獨立。換句話說，陳敬寶從檳

榔西施的身體出發，以其處於工作

場域中的情境，來重建檳榔西施勞

動的意義和價值，並且說明了在消

費社會中，檳榔西施的身體除了成

為一種自我展演的工具之外，也是

她們個人資本的來源之一。

此外，筆者以為陳敬寶的作品也

64

牽涉到檳榔西施對「自我」的塑造，就

像 ﹝ 寶 寶 與 小 穎 ﹞ （ 圖 一 ） 中 ， 陳 敬

寶不僅拍攝了檳榔西施小穎，也讓她的

孩子寶寶一起入鏡，說明她不僅是一位

檳榔西施，也是一位母親，並暗示她為

了家庭生計的考量而選擇以檳榔西施作

為職業；而在﹝聖秋﹞（圖二）中，陳

敬寶則是呈現了檳榔西施可愛與青澀的

形象，尤其是背後一起入鏡的皮卡丘玩

偶，加強了她稚嫩與單純的一面。根據

Jacque Lacan的鏡像理論，在鏡子裡看見

的自己跟實際的自己，在空間辨識的引

誘下，能夠將接連的幻象從碎片的身體

意象（fragmented body-image）延伸出

來，而形成一個整體的型態 （Sheridan

trans., 1977）。以上述「符號轉換」

（symbolic reduction）論述來觀看影像

中的檳榔西施，倘若將時空減縮為特殊

　(圖一) 陳敬寶（1998）。［寶寶與小穎］。 圖片來源：陳敬寶，2003，頁89。經作者授權使用。

（social I）來描述。他認為正是

在 從 鏡 像 之 我 向 社 會 之 我 發 展 的

過 程 中 ， 身 份 的 意 義 才 得 以 確 立

（Sheridan trans., 1977, 6）。鏡像之

我呈現了一個人的個性，社會之我

則關係到社會環境或外部世界；鏡

像之我與社會之我的交錯與結合，

便造就了「確立身份」的可能，而

此「自我認證」的過程，就是主體

意 識 的 產 生 ， 亦 即 鏡 子 映 像 的 意

義。據此，自我認證主要是由個人

與周圍環境之間的關係所決定，且

隨著個人成長經歷的不斷增加，認

證也會不斷地變化。回頭來看檳榔

西 施 ， 她 們 在 鏡 中 所 見 的 自 身 映

像，即是社會給予的刻板印象，是

一種幻想的形象，但在現實生活的

經驗中，她們又獲得了其他各種不同的

文化性主體。陳敬寶的作品藉由拍攝她

們身為母親、學生、妻子或只是單純一

個害羞的女孩等，再現了她們不同的主

體，觀者能夠從這些碎片中拼湊出檳榔

西施的全貌，而檳榔西施也可以透過展

現不同的身份形構出完整的主體。

這些影像提醒了觀者那些女孩具有多

重的身份，檳榔西施只是她們其中一種

角色的扮演，Robert Ezra Park曾描述：

「人」（person）這個詞的第一個意義

是一種面具（mask）這也許並不是歷

史的偶然。相反，它只是這樣一種事

實的認可：無論何時何地，一個人總

是或多或少地意識到他（她）在扮演

著一種角色……我們正是在這些角色

90

65

　（圖二）陳敬寶（1999）。［聖秋］ 。 圖片來源：陳敬寶，2003，頁83。。經作者授權使用。

的環境，即當時空在檳榔攤這個特殊的

舞 台 空 間 和 演 出 時 間 中 ， 檳 榔 西 施 的

（身體）圖像是破碎的，因為她的身體

僅僅展示了她自身的一部分；倘若是將

她們放置在一個更寬泛的語境中，這個

時空的概念還能夠給予她們的身份問題

更深刻的社會意義，也就是說當她們在

檳榔攤的時空局限之外，在工作情境之

外，還能夠顯示她作為一個「女性」的

身份，而不再是一個被物化的性對象。

因此，這樣的影像引發出來的是觀者對

檳榔西施另一種身份的想像（在圖一是

身為「母親」的形象、在圖二則是身為

「少女」的形象）。

這一種空間辨識的發展，Lacan進一

步從Anna Freud借用了兩個詞彙「鏡像

之我」（specular I）和「社會之我」

觀察評介

中彼此瞭解的，也正是在這些角色中

或是可愛的青澀面貌，若延伸上述多重

認識自我的。（轉引自徐江敏、李姚

身份的角色扮演論述，那麼這些被拍攝

軍譯，Erving Goffmanm原著，1992，

的檳榔西施，她們首先是一位女性，再

頁22）

Erv ing Goffman在《日常生活中的

自我表演》（The Presentation of Self in

Everyday Life） 一書中，延伸了Park的觀

點，提出了「劇場隱喻」（dramaturgical

metaphor）的概念，指出社會生活其實

就 是 一 齣 出 場 的 戲 碼 ， 是 在 他 人 面 前

「表演」自己的行為與活動，或是去主

導、塑造、控制別人對自己的印象與了

解，這些都如同舞台上的主角，他／她

的表演所傳達的是一個特定的印象，即

他／她所希望觀眾對他／她產生的印象

（徐江敏、李姚軍譯，1992）。若根據

來才是一位檳榔西施，她們意識到自己

女性的身份，並善用這樣的角色來操控

觀者的視線與慾望，甚至主導了影像所

傳遞的訊息。「女性特質」一直以來都

是女性主義者討論的議題，本質論者認

為女性有某種氣質是女性天生的，而非

由社會所建構的，在1970年代的婦運初

期，女性主義者為了激勵政治活動而極

力 推 崇 女 性 本 質 ， 強 調 女 性 的 文 化 特

色，但後進者卻不再支持這樣的論點，

認為任何從生物觀所下的女性特徵或定

義都是固有的限制壓迫 （刁筱華譯，

Rosemarie Tong原著，1998）

Goffman的戲劇理論，檳榔攤就像是一

雖然本質論者與非本質論者對女性氣

個中介空間（liminal space），或者說是

質的形成說法不同，但不可否認的是，

一個過渡空間，一個不同意識轉換的界

這種對女性特質的肯定，對於鞏固女性

面，在其中檳榔西施多種身份的交錯與

認同發揮了一些功效，甚至對抗來自主

轉變不停地上演，而陳敬寶的影像再現

流社會的直接壓迫，在此意即男性凝視

了她們在檳榔屋裡的表演，如實地呈現

所形成的壓迫。筆者以為陳敬寶作品中

了她們在前台與後台的兩種生活，就如

對各種女性特質的再現與強調，並不帶

同陳敬寶攝影集題名為「片刻濃妝」一

有歧視或貶低的意味，也不是呈現女性

樣，目的在提醒觀者，檳榔西施只是這

即為弱勢的邊緣族群，而是顯現了「差

些女孩眾多身份的其中之一。

異」；不但是女性與男性之間的差異，

二、性別操演

以 檳 榔 西 施 作 為 拍 攝 對 象 ， 當 然 身

體會是一個重要的關鍵，也可以說是拍

攝的目的，而她們的身體所散發出來的

不乏是能夠吸引男性的女性特質。陳敬

寶的作品中呈現出她們嫵媚的身體姿態

也是檳榔西施與其他女性之間的差異，

甚至是檳榔西施彼此間的差異。在這些

肖像照中，檳榔西施們有些站著，有些

坐著或蹲著；有些穿著旗袍、制服，有

些穿著小熱褲；有些濃妝豔抹，有些清

新可愛；有些挑逗地看著鏡頭，有些羞

澀地傻笑……。她們各自選擇了不同的

66

方式面對鏡頭，展現出來的是各個檳榔

吸 引 力 ， 又 檳 榔 西 施 的 眼 神 所 傳 遞 的

西施對自我身體的認知經驗，再現的是

訊 息 ， 具 有 英 國 女 性 主 義 藝 術 史 學 者

她們每一個人的個性和自我認同，而這

Griselda Pollock所謂的「想像性壯陽」

些 也 都 是 足

以 讓 檳 榔 西

施 嶄 露 其 自

主 性 的 表

徵 。 因 此 ，

筆 者 以 為 不

論 觀 者 認 為

女 性 氣 質 為

天 生 或 社 會

建 構 而 成 ，

在 觀 看 陳 敬

寶 的 作 品

時 ， 所 接 受

到 的 訊 息 並

不 是 價 值 觀

的 建 立 ， 而

是 一 種 從 差

異 出 發 的 觀

（ 陳 香 君 譯 ，

2 0 0 2 ， 頁 2 1 6 -

17）效果，即影

像中的女主角看

向照片外，充滿

愛意地看著男性

觀者，可以讓男

性觀者獲得擁有

權力的想像，但

在這裡她們不只

是充滿愛意地看

著觀者，而是另

帶有故意挑逗的

意味。筆者以為

這樣刻意誘發觀

者凝視的眼神，

超 越 了 P o l l o c k

所 認 為 可 以 滿

　（圖三）陳敬寶（2001）。［海蓮］。 圖片來源：陳敬寶，2003，頁109。經作者授權使用。

察。此外更為重要的是，這些差異帶來

足男性慾望的女性視線，其所透露出的

對刻板印象的顛覆，在影像中的她們不

是她們「正在表演」的訊息，她們利用

再只被統一看成是「檳榔西施」而已，

自己是一種可見的「支配迷思」──性

她們具有不同的生活背景、從業原因和

慾望的對象，建構了與觀者之間的利益

內在特徵，而陳敬寶刻意將作品名稱以

關係，將自己變成展示的奇觀，她們性

每位檳榔西施的名字命名，或許也就是

感撩人的身體姿態，再加上挑逗的面部

試圖將她們「還原成『人』」的方式之

表情，便可被詮釋成一種邀請，即觀者

一 （陳雅雯，1999，頁17）。

得到了檳榔西施的允許來行使觀看她們

另 外 在 ﹝ 海 蓮 ﹞ （ 圖 三 ） 中 ， 陳 敬

寶鏡頭下的檳榔西施不但姿態嫵媚，護

士服裝扮裝又引人遐想，具有拜物的傾

向，使其身體具有某種程度上的「性」

的權力，然後再藉由拜物化的機制得到

性慾快感，從她們的眼神獲得擁有權力

的想像。這些影像表面上邀請了觀者去

參與鞏固男性所定義的女性氣質，但實

際上卻是對父權社會的質疑，因為這樣

90

67

觀察評介

的影像顯示出檳榔西施們知道如何挑逗

表演，也揭示出以男性凝視為中心的觀

男性觀者，知道自己怎樣的身體姿態是

賞模式以及以男性慾望為中心的象徵秩

具有性吸引力，最能夠抓住男性觀者的

序，其實是在她們表演的基礎上所建立

目光，她們直接面對鏡頭的觀看，像是

的幻象。此外筆者要特別強調，這些檳

在公開地與觀者打招呼，這時候裸露癖

榔西施利用女性氣質的展演仍然能夠引

贏了窺視癖，她「引誘」眼神的目的，

起男性的慾望，而且此亦即目的，但重

是要展示自己的身體，她知道觀者在哪

要的是她們擁有「刻意選擇」的意圖，

裡 ， 並 公 開 地 邀

請 他 來 觀 看 。 這

種 提 供 拜 物 的 身

體 、 引 誘 的 眼 神

都 給 予 影 像 一 個

「 展 示 」 的 性

質 ， 說 明 了 檳 榔

西 施 似 乎 是 刻 意

地 經 營 「 性 」 氛

圍。

因 此 ， 筆 者

以 為 在 凝 視 的 關

係 中 ， 處 在 主 導

位 置 的 其 實 是 檳

榔 西 施 ， 她 們

在 鏡 頭 前 以 表

演 的 型 態 呈 現

　（圖四）陳敬寶（1998）。［無題］。 圖片來源：陳敬寶，2003，頁81。經作者授權使用。

是 有 其 自 主

性 的 ， 因 為

這 樣 便 能 避

開 男 性 的 攻

擊 並 確 保 自

身 的 安 全 ，

而 非 只 是 表

面 上 單 向 地

受 到 男 性 拜

物 或 慾 望

化。

筆 者 以 為

Judith Butler

對 L a c a n 以

「 擁 有 陽

具 」 ／ 「 成

為 陽 具 」 來

自己的身體，將自己塑造成具有強烈的

區分男性／女性的詮釋，正好可以解釋

女性特質，進而掌控了觀者的觀看與慾

檳榔西施表演的現象，也在某種程度上

望。心理分析學者Joan Riviere就曾指出

替檳榔西施尋回了主體，她認為：

讓男人慾望的女性氣質是一種扮裝策略

的工具，她認為「女人會戴上女性氣質

的面具，以避免隨著男性恐懼而來的焦

慮與報復」（1986, p. 35; 38）。在檳榔

西施身上所瀰漫的表演氛圍，顯露誘發

男性觀者拜物觀視的其實是她們虛假的

　女人被說「是」陽具，是指她們維

持力量去反映或再現自我奠基的陽性

主 體 「 真 實 」 ， 這 個 力 量 如 果 被 抽

回，陽性主體立場的基礎幻覺就會瓦

解。要「作為」陽物，反映及保證鮮

明 的 陽 性 主 體 立 場 ， 女 人 們 必 須 成

68

為、必須「作為」（就「作出好像如

條、故意賣弄風情的姿態、不莊重的女

此 」 的 意 義 而 言 ） 男 人 正 好 不 是 之

性服裝以及庸俗的過度暴露，取代傳統

物，然後於男人的匱乏建立他們的基

西 方 藝 術 中 特 有 的 裸 女 像 所 具 有 的 靜

本功能。因此，「作為」（being）陽

態、永恆的表現；或是傳統東方重於神

物，永遠是「作為是為了」（being

韻而非形貌的含蓄保守表現，這些都不

for），尋求再確認與增強身分的陽性

是男性理想的女性典型，但卻是最吸引

主體，透過認可「作為是為了」陽性

男性目光的形象，並能夠直接引起視覺

主體者而達到目的。

愉悅的滿足快感，因此這些檳榔西施控

　……就另一方面而言，男人被說是

「擁有」陽具（Phallus），然而從來

不「是」陽具，因為陰莖（penis）

不與法制等同，而且永無可能完全象

徵法制。因此，任何努力去佔住「擁

有」陽具的立場必然或者前提上已經

不可能，結果為「擁有」及「是」兩

制自己動作而流露出的姿勢、形象，便

形 成 了 對 「 男 性 想 像 中 的 女 性 」 的 諷

刺，而陳敬寶的作品﹝無題﹞（圖四）

中，檳榔西施背後的假人模特兒，正好

說明了檳榔西施透過性感身體表演的虛

假性，調侃了父權體制所建構的女性特

徵和觀看模式。

個立場，以拉岡的話來說，最終被理

三、敢曝美學

解為喜劇的失敗，然而卻被強迫闡釋

和 演 繹 這 些 一 再 重 複 的 不 可 能 性 。

（林郁庭譯，2008，頁71-73）

綜 合 上 述 檳 榔 西 施 的 身 份 轉 換 和

女 性 氣 質 表 演 的 論 述 ， 筆 者 以 為 這

兩 者 都 是 透 過 「 扮 裝 」 而 完 成 ， J o a n

檳 榔 西 施 雖 然 只 能 「 成 為 陽 具 」 而

Riviere在其〈女性氣質作為一種扮裝〉

無法「擁有陽具」，但實際上她們卻掌

（Womanliness as a Masquerade）一文

握了男性主體的生死大權，即攝影師或

也曾下過這樣的結論：「讀者或許會問

男性觀者必須要透過檳榔西施才能確定

我是如何定義女性化氣質，或問我在何

自己的身份。在這裡，檳榔西施所採取

處劃下真正的女性化氣質與『扮裝』的

的策略就是刻意將自己慾望化，來確保

界線，然而，我的建議是：沒有界線，

自己能夠成功地成為陽具，而實際上並

沒有任何差異，無論是從根本上或表現

非天生即擁有陽具權力的男性，藉此才

上來看，它們都是同一件事情」（1986,

能夠獲得主體，據此，檳榔西施成為陽

p . 3 8 ； 譯 文 轉 引 自 劉 瑞 琪 ， 2 0 0 1 ， 頁

具的過程，可以被視為具有目的性的行

33）。而檳榔西施扮裝的顛覆性，也可

動，也就是利用表演來呈現自己的主體

從Butler在對於Lacan理論的延伸中得到

性。另一方面，這樣的表演不僅尋回了

印證，因為身為女人的檳榔西施可以透

女性的主體性，也同時蘊藏了反抗的顛

過扮裝而成為陽具，是一種別有目的的

覆 力 量 ， 檳 榔 西 施 利 用 性 感 的 身 體 線

策略，是為了反映並確保男性觀者的主

90

69

觀察評介

體 ， 即 擁 有 陽 具 的 主 體 想 像 ； 換 句 話

女性主義式的實踐」（1996, p. 10；譯文

說，雖然觀看檳榔西施的男人有陰莖，

轉引自凃倚佩，2008，頁26）。檳榔西

但是並不代表其擁有陽具─權力，因為

施也是如此，她們暴露「性的身體」，

有陰莖的男人還得必須透過檳榔西施刻

是起於對陽性中心主義霸權的自覺，即

意突顯的女性氣質扮裝才能夠擁有陽具

她們是透過能否吸引男性目光為標準來

的主體想像，獲得象徵秩序中心的優越

打扮自己，以能否促使男性消費者來光

位置。雖然檳榔西施為了吸引男性目光

顧決定自己的態度。她們的女性角色表

的扮裝，成為她們被社會譴責的原因，

演 ， 是 加 工 過 的 女 性 特 徵 ， 添 加 了 誇

然而這樣誇大女性氣質的扮裝，在某種

張、挑逗和嘲諷，也就是最被社會譴責

程度上是一種具有自覺性的嘲諷，是一

的放蕩、嬌豔形象，但這樣具戲劇表演

個 逾 越 的 行 動 ， 也 形 成 了 檳 榔 西 施 的

性的濃妝豔抹、搔首弄姿或過度暴露，

「敢曝」（camp）美學。

除 了 為 她 們 自 己 建 立 起 另 類 的 生 存 之

道外，也同時蘊含了批判男性凝視的力

「 敢 曝 」 乃 是 根 據 傳 統 定 義 下 的 性

別 符 碼 ， 藉 由 過 度 扮 裝 的 手 法 ， 從 而

量。

將 其 諧 擬 （ p a r o d y ） 或 「 重 新 定 義 」

檳 榔 西 施 利 用 的 是 男 人 心 目 中 不 道

（ r edef in ed ）（ Ro ber ts o n, 1 99 6, p .

德的「壞女人」形象，因為她們知道，

162），敢曝是一種比表演更具主體意

對 於 男 人 來 說 ， 只 有暴 露自 己 身 體 的

識 的 生 存 策 略 ， 它 比 扮 裝 有 過 之 而 無

「壞女人」才能夠最直接吸引他們，進

不 及 ， 但 最 重 要 的 是 其 中 包 含 了 「 自

而達到商業利益，在這裡檳榔西施所代

覺」。意即，檳榔西施是刻意突顯女性

表的既是一個女人主體，又是一個女人

氣質，她們知道這樣可以為自己帶來商

客體，男人觀看她是為了滿足慾望和拜

業利益，同時也知道這是被傳統道德所

物機制，讓她們成為了客體；但檳榔西

撻伐的行為；她們露毛或只穿著薄紗等

施善用了這樣被凝視的身體，反過來以

「太過度」的表現，產生出某種令人咋

它掌控了男人的目光，成為一個自覺的

舌的效果，這樣的過程展現了敢曝的效

女 性 主 體 ， 身 為 女 性 敢 曝 者 的 檳 榔 西

果。此外Pamela Robertson認為，女性與

施，她們接受女人這個角色，但卻拒絕

敢曝之間的關係早就已經存在，她援引

遵循社會為女性所建構的道德規範，或

Riviere和Butler的理論，提出「既然女性

許我們可以說她們玩的是一場關於擬仿

氣質來自於一種帶有自覺性的操演，女

（parody）、裝扮（masquerade）和模仿

性誇張的展現女性氣質，其實是佔據發

（mimicry）的遊戲。然而這其中卻也包

言位置，表現對男性凝視的諷刺，批判

含了一種「自相矛盾」的雙重性，因為

父權社會所建構的性別意識，因此是一

她們必須迎合「男性所慾望的形象」，

種積極的反動表現，可以被視為是一種

正如Richard Dyer所說「敢曝乃是受壓迫

70

的產物」（1999, p. 141），敢曝的戲劇

娛樂性和消費性的大眾文化，這種享樂

誇張往往出自敢曝者自我保護的需要，

主義式的文化，某部份也替檳榔西施保

敢 曝 因 此 成 為 一 種 弱 者 的 社 會 心 理 機

留了一條狹小的空隙，讓檳榔文化能持

制，而身為弱勢者的檳榔西施即是利用

續在台灣生存。

敢曝，在文化和社會的邊緣，在主流價

值觀與傳統道德規範之外，為自己營造

一個「以自損求自保」的生存方式，她

們這樣基於敢曝策略而形成的身體展演

結語

即是一種次文化政治的體現。

一個社會文化中被視為邊緣、非主流

者都帶有這個社會加給它的負面記號，

這些記號既帶有客觀的描述性，又涵括

了道德上的評判，而敢曝即是弱者對此

的反抗。就檳榔西施來說，她們總是和

「性」聯繫在一起，帶有「淫」的負面

記號，但隨著檳榔西施穿著越來越清涼

暴露，也就越說明她們時時感覺到父權

社會或資本主義所帶來的壓迫力量，正

是因為她們無法正面與其對抗，才不得

不完全借助將自己極度慾望化的顛覆力

量，就像陳敬寶所形容的，檳榔西施是

「純真與世故的合體」（叔靖，2000，

頁75）。現代社會中，「從屬階級」是

由國家政治制度和權力強加於人的，凡

是有邊緣弱勢的產生，就會出現敢曝的

特徵和需要，但另一方面敢曝的出現，

也標示了其所存在的社會環境是一種不

當 檳 榔 西 施 不 停 地 繼 續 這 樣 的 穿 著

裝扮，而她們穿著清涼的形象，也便在

「重複」的強化和實現中被建構起來，

而 成 為 「 自 然 的 」 ， 此 種 平 常 化 的 過

程，使得檳榔西施成為見怪不怪的台灣

文化現象，而不會被質疑。筆者以為陳

敬寶的作品提供了筆者重新看待檳榔西

施的方式，其中不只是對父權社會提出

了質疑，更重要的是，他不僅提供了男

性觀者，也同時提供了女性觀者另一種

看待檳榔西施的角度，影像透露出並沒

有普遍或固定的女性經歷，即便是同為

檳榔西施的女性之間，這樣的情況便摧

毀了單一（性別）差異的絕對，也就是

說檳榔西施不僅是一個性別議題，也呈

現了女性內部的各種差異，陳敬寶的作

品使女性觀者與檳榔西施彼此間能相互

的看見、欣賞與尊重成為可能，而非作

為劃分她們之間優劣的憑據。

完全容忍，但也不絕對壓制的狀況。觀

最 後 ， 筆 者 要 強 調 的 是 ， 本 文 雖 然

照檳榔西施所處的台灣社會環境，她們

以表演、扮裝和敢曝論述來分析檳榔西

雖被社會批判也受到法律管制，但仍保

施的主體能動性，但並非要全盤地否認

有 部 份 的 自 由 ， 或 許 以 這 樣 的 現 象 來

她們被男性觀者慾望化的事實，而是站

看，台灣也可稱作是「具有相對多元寬

在這樣的基礎上，指出男性受到檳榔西

容」的社會文化，且檳榔業是屬於具有

施的吸引，其實是帶具有自覺的檳榔西

施決定其可以拜物或無法拜物的心態。

90

71

觀察評介

於此，男性觀者在象徵秩序中佔據中心的

認知，其實是建立在女性虛假扮裝上的幻

象 ， 而 檳 榔 西 施 表 演 的 目 的 就 是 要 被 觀

看，敢曝的緣由也是起於男性的凝視。簡

言之，男性觀者與檳榔西施之間權力的不

穩定性，就像外界對檳榔西施的兩極評價

一般，它形成了一種鏡像的結構，反射了

檳榔西施面對鏡頭時帶有「反抗」和「自

我慾望化」的矛盾心態，也或許同時體現

出攝影師在捕捉影像時，遊走於「消費檳

榔 西 施 」 和 「 還 原 真 實 」 之 間 的 衝 突 心

理。

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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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

73

活動報導

Taiwan Initial Report Symposium 聯合國「消除對婦女一切形式歧視公約」*

台灣國家報告發表暨專家諮詢會議第一場會議紀要

時間：2009年3月27日（五）10:00~11:30

地點：公務人力發展中心前瞻廳

主辦單位：行政院婦女權益促進委員會

協辦單位：內政部、外交部、法務部、教育部、勞工委員會

　　　　　經濟建設委員會、農業委員會、衛生署

承辦單位：財團法人婦女權益促進發展基金會

• Convention on the Elimination of All Forms of Discrimination against Women，以下簡稱CEDAW ** 許家菱，《女學學誌》專任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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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aiwan Initial Report Symposium

聯合國「消除對婦女一切形式歧視公約」*

圖片提供／財團法人婦女權益促進發展基金會

台灣國家報告發表暨專家諮詢會議第一場會議紀要

主持人：陳瑤華

（東吳大學哲學系副教授、民間推動台灣落實CEDAW聯盟及女學會會員）

許家菱**

發表人：(1)曾中明（內政部常務次長）

(2)黃麗馨（內政部民政司司長）

(3)謝立功（內政部移民署署長）

回應人：(1)Dr.Anamah Tan（律師、社會運動家）

(2)Dr.Heisoo Shin（前聯合國CEDAW委員會委員及副主席）

(3)Dr.Hanna Beate Schopp-Schilling（顧問。當日未出席，以書面方式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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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

活動報導

報告發表依照日內瓦CEDAW國家報告

我 國 自 1 9 7 0 年 開 始 逐 步 修 改 民 法 親 屬

審查會議的程序進行。先由三位發表人

篇，讓夫妻同時擁有財產的管理權和所

發表報告，再由曾任CEDAW委員會委員

有權；對子女姓氏的相關規範，修正為

之國外專家提出問題與建議。

尊重雙方約定，對夫妻姓氏的規定，修

一、台灣國家報告總論暨第1～9條

正為夫妻得各保有其本姓；對夫妻住所

的規定，修正為夫妻之住所由雙方共同

曾中明次長首先介紹了我國面積、人

協議之，若無法協議時，得由法院介入

口、政治經濟、以及性別平等發展的概

決定。另外，為了保障婦女人身安全，

況：在1997-2007年間，女性的識字率、

內政部成立兩個防治委員會，在2002年

預期壽命、粗在學率以及平均GDP都呈

合 併 為 「 家 庭 暴 力 及 性 侵 害 防 治 委 員

現上升的狀況。

而中華民國在性別平權運動發展上的

特色則是透過政府與非政府組織攜手推

動性別平等。相較於世界性第二波婦運

會」，該會協調各相關機關建立本國性

侵害犯罪防治及家庭暴力防治制度，並

輔導各直轄市縣市政府成立家庭暴力暨

性侵害防治中心。

主要以「喚醒女性自覺」和「促使體制

針對CEDAW第三條：在兩性平等的基

改造」兩個方式相輔並行的策略訴求，

礎上，保障婦女在所有領域行使並享有

台灣的婦運很早就走制度化的路線。最

人權和基本自由，曾次長表示，為能在

具體的例子是行政院於1997年成立跨部

各領域中提高婦女地位，行政院婦女權

會的「行政院婦女權益促進委員會」，

益促進委員會下分設五個工作小組；也

正式將婦團代表、學者專家的倡議納入

通過促進性別平等相關的法律（就業服

國家最高行政體制中，代表我國婦女參

務法、兒童和青少年性交易防治條例、

與決策機制的實踐。

此外，針對CEDAW第一條：定義何謂

「對婦女的歧視」，曾次長說明，我國

憲法第七條與就業服務法第五條都明確

提到了男女平等，以及不得以性別為由

予以歧視；在落實公約方面，有舉辦撰

性侵害犯罪防治法、家庭暴力防治法、

特殊境遇婦女家庭扶助條例、兩性工作

平 等 法 、 家 庭 教 育 法 、 性 別 平 等 教 育

法、性騷擾防治法、人工生殖法、性別

工作平等法、人口販運防治法），來保

障婦女的人權與基本自由。

寫國家報告培訓工作坊、召開五次跨部

最後，針對CEDAW第四條：為加速實

會的CEDAW專案會議，也開始將公約國

現兩性平等與為保護母性而採取的特別

內法化，並由婦女權益促進發展基金會

措施，不得視為歧視，曾次長的報告顯

展開全國性的宣傳工作。

針對CEDAW第二條：各國應用一切

辦 法 ， 推 行 消 除 對 婦 女 歧 視 的 政 策 ，

示我國政府採取許多積極的措施，例如

推動各部會所屬委員會任一性別比例達

三分之一的政策，也要求獎學金的頒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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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應符合性別平等原則。目前我國已完成

修訂「行政院所屬各機關中長程編審辦

法」及「行政院各機關主管法案報院審

查應注意事項」，自98年1月1日起各部

會提出中長程計畫及法律案均須進行性

別影響評估。最後，曾次長表示，因考

量到性別平等具跨政策領域與跨部會協

調之性質，政府將積極研議設置性別平

等專責機制，使性別主流化獲得落實並

發揮最佳功能。

針對CEDAW第五條：性別角色的陳

規定型觀念和偏見，黃麗馨司長接著提

出報告。她表示，政府在消除性別角色

的定型觀念與偏見上所進行的工作可分

為消除文化性別偏見、改變職場性別歧

視，和建立平等家庭制度三個面向來進

行。

首 先 ， 在 消 除 文 化 性 別 偏 見 部 份 的

內容有：重視女性的文化技藝並重塑女

性歷史定位，積極收集女性藝術工作者

的 文 獻 和 資 料 ， 鼓 勵 女 性 藝 術 工 作 者

與女性主題之傳統藝術與民俗的演出及

創 作 。 此 外 ， 政 府 也 促 進 媒 體 自 我 規

範、減少性別歧視訊息，推廣公民共同

管制、民眾媒體識讀、促成社會自主監

督，並鼓勵女性形象創作。

第 二 ， 就 改 變 職 場 性 別 歧 視 方 面 ，

政府致力於透過修法來營造平等就業環

境，例如改善就業法規制度、制定性別

平等工作法與就業服務法；同時解決懷

孕歧視及傳統性別刻板印象問題，並且

促進同工同酬及同值同酬目標的達成。

另外，政府也嘗試改造特定領域、消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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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 Anamah Tan

Dr. Heisoo Shin

本頁圖片提供／財團法人婦女權益促進發展基金會

陳瑤華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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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活動報導

性別分工現象，如：考選制度不因性別

女性錄取名額，其餘考試並無對任一性

而有名額、任務定型或差別待遇；晉升

別有名額限制。

機會均等，注意中高階管理人員的女性

比例；建立友善環境，改善硬體設備以

及組織文化。

另外針對CEDAW第六條：禁止一切

形式販賣婦女和賣淫有關的違法犯罪，

謝立功署長首先說明，人口販運其實並

第三，在協助建立平等的家庭制度方

非以婦女兒童為主的犯罪類型，但本次

面，政府主要朝增進兩性法律平等和去

報 告 將 鎖 定 在 婦 女 的 人 口 販 運 部 分 的

除繼承性別歧視兩方面著手。已落實的

議 題 。 謝 署 長 表 示 ， 2 0 0 0 年 聯 合 國 通

項目包括：修正民法親屬篇，將儀式婚

過 「 預 防 、 壓 制 及 懲 治 販 運 人 口 議 定

改為登記婚；另外，於2007年制定祭祀

書」，其中特別針對婦女與兒童部份作

公業條例，立法規範過往僅由男性繼承

出規範，並於2003年正式生效，可分為

的祭祀公業，不再排除女性的繼承權。

四個面向進行說明：

在防治家庭暴力方面則包括：制定各項

法規處理家暴案件、建立家暴案件資料

庫、設置通報諮詢專線、補充人力物力

資源強化輔導據點、延伸個案處遇範圍

等，並建立具有性別平等教育內涵之家

庭教育及社會教育。

(一) 防制（Protection）人口販運的作

為，目前我國規範人口販運的相關法律

有：人口販運防制法、跨國境人口販運

防制及被害人保護辦法、兒童及少年性

交易防制條例、外籍勞工管理政策相關

法規、洗錢防制法、發展觀光條例。在

針對CEDAW第七條：婦女在所有選

被害人保護部份，政府採取主動積極鑑

舉中擁有選舉權，以及參與政府的政策

別的作為（訂定鑑別原則，主要交由司

制定和參加非政府組織，黃司長表示，

法警察機關做第一線的鑑別，若有疑慮

政府以法律明確規範女性在各民選機關

可以報告檢察官），並提供適當安置，

有一定比例的代表，成效是近年來女性

提供保護服務（包括醫療與法律部分的

參政人數已大幅提升。同時，為促進女

協助），落實偵審保護，規劃安全送返

性參與決策，政府亦鼓勵各機關進用女

機制，也積極建置被害人保護網路。

性公務人員擔任中高階主管及關鍵性職

務；為改善各委員會之性別比例，故推

動各部會所屬委員會任一性別比例達三

分之一；此外，並持續推行所有國家考

試性別平等的目標。截至目前為止，我

國 國 家 考 試 僅 有 國 家 安 全 情 報 人 員 特

考、基層警察人員特考、司法特考之監

獄官和監所管理員類科等三項考試分定

(二) 預防（Prevention）策略，包含

透過教育體系與大眾媒體，對國人進行

防制人口販運的預防宣導；設置外籍配

偶的多國語言（中、英、泰、越南、印

尼、柬埔寨）諮詢專線；加強政府人員

對人口販運議題的認知與專業能力；整

合民間資源，參與國際非政府組織與專

業能力；以及修正外勞管理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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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犯罪查緝（Prosecution）方面，最

理人同意，而法定代理人包括父與母，

近兩年查獲疑似人口販運案件有285件，

因此父母對於子女的國籍變更具有相同

340人被判決有罪。持續加強查緝人口販

的權力。謝署長再次強調，人口販運是

運案件與起訴，同時加強面談工作、證

當今國際關注的重要議題，如何有效防

照查驗並積極查緝，對查緝人員與司法

制人口販運的犯罪行為及擴大保護被害

人員進行專業職能訓練，並設置檢舉通

人等課題，更是我國所需持續努力及研

報專線02-23883095。

究的方向。

(四) 國際合作上，我國在APEC架構下

二、國外專家意見回應與諮詢

與各國進行交流，辦理國際會議，簽署

「台越刑事司法互助協定」，持續建立

兩岸制度化共同打擊犯罪合作機制、落

實指紋按捺建檔比對、規劃實施生物辨

識系統。同時民間團體也在國際合作方

面扮演了非常重要的角色。

會 議 的 第 二 個 階 段 是 外 籍 專 家 在 聆

聽完報告後的意見回饋與交流。來自新

加坡的Dr. Tan首先感謝幾位報告人的報

告 ， 都 很 簡 潔 並 且 守 時 。 她 提 到 早 上

剛剛見過馬總統，總統也承諾一定會重

視此次報告。Dr. Tan進一步表示，台灣

最後，針對CEDAW第九條：婦女對於

在立法面做了許多努力，也制定了許多

國籍權與男子有同等權利，並不因丈夫

相關的法案，但改革只有在法規有明確

而當然改變國籍，謝署長表示，基於兩

落實的時候才能發揮效用，否則只是空

性平等，我國婦女不會因與外國人結婚

談。當然立法的方向很正確，只是在執

而變更國籍，也不會因為配偶變更國籍

行面需要更加努力。Dr. Tan並提出她的

而使自己國籍隨之變更，並且，如欲變

意見與批判，她問道：公約第三條是有

更國籍，也無須經由他人同意。在子女

關直接與間接的歧視，但在審查是否有

的國籍歸屬認定上，我國國籍法採父母

「歧視」時，是如何處理並定義呢？法

雙系血統主義，父或母任何一方具有我

律上規定要平等，但真的有實際上的平

國國籍，子女即具有我國國籍。未成年

等嗎？在第五條消除性別角色的陳規定

子女欲隨父母變更國籍，須經由法定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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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

活動報導

型偏見上，又是採取了什麼樣的實際行

第六條，在臨時庇護所是否有語言、

動來消除歧視？Dr. Tan說，報告中提到

心理、醫療、法律的幫助？另外報告中

台灣的國會已有30%是女性，這是令人

並未提到婦女賣春的資料。

開心的消息，但這也表示更不能因此停

止努力，希望有朝一日女性的國會席位

能達到50%。

韓國籍的Dr. Shin接著表示，台灣在

兩年前就將CEDAW的精神納入法律之

中，值得讚許；她也聽到台灣在內政部

第七條，是否有從政婦女增加的確實

數字，法律從業人員的男女比例也未看

到相關資料。

第九條，外籍配偶國籍的取得方式為

何？

有負責婦女權益的相關部會，但她認為

在Dr. Shin井然有序地提問後，主持

應該要有更高層級的單位來領導立法與

人陳瑤華教授接著代表來自德國的Dr.

執行，才能稱之為國家機器（national

Schilling發表回應。Dr. Schilling表示，此

machine）的運作。Dr. Shin並就報告內容

次會議中逐條報告的方式很不錯，但描

逐條提問：

第一條，是否有禁止婦女歧視的一般

法規呢？而CEDAW公約在法律層面有約

束力嗎？法律效力如何？是否每個法條

都有審查是否符合CEDAW？誰來負責

審查？循司法途徑耗時耗力，婦女在受

到歧視時，是否有設置較輕易申訴的管

道？

述性的東西太多且缺乏數據資料，此後

的報告應該包含更多的資料與數據；此

外由於台灣與荷蘭人口接近，她也建議

台灣可以參考荷蘭的報告模式。針對內

容，Dr. Schilling回應道：報告中提到許

多任務與計畫，但卻沒有提到是否有監

測的力量，很難知道到底是誰在負責、

做了什麼？是否有約束力呢？她認為台

灣的政治、經濟、人口結構都必須要作

第三條，少數、弱勢、年老的婦女需

更為明確的說明，例如GDP的計算方式

要特殊的照顧，是否有相關的規定？

是否有包含性別計算？就我國法律保障

第四條，採取特別措施來保障女性地

位時，應對男性解釋這是由於過去的傷

害，這些特別措施並非歧視男性；而在

兩性的歧視真正消除時，這些特別措施

也應一併刪除。

方面，Dr. Schilling問道：男女兩性在

法律上平等，是指哪些法律？公法或是

私法？法律上規定不得歧視，是否有涵

蓋消極的歧視？政治上有女性的保障名

額，至於非政治領域方面是否有相關的

規定卻並未提到。關於憲法第七條有關

第五條，任何對婦女負面的陳規都應

性別平等的部份，Dr. Schilling表示可以

破除。在傳統印象中的負面女性刻板印

更加詳細的說明，也希望能看到有引用

象是否有法律來消除？而婦女遭受暴力

第七條所做出的法律或判例。

對待時如何保護、預防與申訴？

80

另外，對於目前台灣婦權會在政府體

注意的部份。婦權會這幾年在政府部分

制內的位置，Dr. Schilling和前面兩位回

參與了許多工作也帶入了民間的力量，

應者表達了一致的看法，認為婦權會的

成立的五個工作小組也幫助政府能夠做

位置只有諮詢性質，應該要盡可能提高

的更好。另外對於部會的性別配額比例

到獨立的位置，才能發揮效用。她亦提

（單一性別不得低於三分之一）也積極

及婦權會的組織、預算，作出的決議是

的督導，事實上現在每個工作同仁都已

否有法律效力，實行的困難在哪裡？是

普遍知道這個規定，若有無法做到的情

因為法律政策還是行政規則？是由誰負

形，也會特別列管要求限期改善。新的

責執行，誰在監測，又是如何落實？而

政策、中常會計畫、以及法律案，現在

所作決議無法落實時是否有相關的懲罰

都必須要做性別影響評估。這部份是藉

的機制？Dr. Schilling也針對第五及第六

由婦權委員的倡導，在政府各個部門都

條的報告提出看法，她認為第五條結構

可以落實，讓許多新的政策與法案中都

不錯，缺點是有點重複，小部分缺少具

有婦權的精神；至於男女刻板印象的破

體的報告。在藝術方面做了很多努力，

除，確實仍需要更加努力。

黃麗馨司長接著回應，她表示在第五

條關於角色定型的部份，現在不管是要

通過法律或是法案的時候，都必須做性

別影響評估，以求更進一步檢驗其中是

否有在立法當時未被發現的性別議題。

立法來保障應該是最好的方法。至於一

些傳統的習俗，例如說婚喪的習俗，這

種觀念的改變除了透過教育，也在相關

但在傳統的性別偏見上卻缺少具體的解

決方案。第六條結構也很好，但缺少外

籍勞工在台灣工作的人數，以及外籍勞

工的工作領域。好處是將自己的困境講

的很坦白，Dr. Schilling認為是個很值得

讚賞之處，然後將NGO涵蓋進來也是一

個相當好的方向。

三、報告人回應與補充

面對外賓的回應和提問，內政部社會

司黃碧霞司長代表曾中明次長回應三位

專家的問題。黃司長表示，目前台灣確

實沒有一部性別歧視法，但卻將性別平

等的精神分訂在其他的法律之中，我們

也希望能夠制定更先進的法律或是藉由

修法來引入CEDAW的精神，來保障婦女

各方面的基本人權，訂立保障女性的法

律後，也會加強宣導來讓男性了解兩性

平等的重要；至於落實的程度有多少、

是否有做到，這確實是我們應該要更為

場外展版。 圖片提供／財團法人婦女權益促進發展基金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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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活動報導

的證照制度有規定，例如現在勞委會在

己分工的部份作報告並說明進度；這個

推動喪禮的技術士檢定，要求在專業檢

會報也不只是政府部門的事情，還包括

定中，將性別平權的意識放入考照時的

很多民間團體、NGO代表、婦權會等等

必要科目之一。第七條關於政治參與部

的學者專家來參加，也提出許多批判與

分 ， 現 在 的 國 會 選 舉 是 單 一 選 區 的 選

意見，這都是代表有一個機制在落實執

舉，在當選人只有一名的時候很難去做

行。謝署長也將先前沒有公布的數據一

性別保障，但憲法明文規定，在政黨提

併補上；他表示，外籍配偶目前在台灣

名的候選人名單裡，必須有二分之一是

約有14萬人，大陸配偶約有27萬人，通

女性，女性參選人本身也相當努力，都

稱叫做外籍配偶，加起來共有41萬1千多

可以在去年的選舉裡看到成效，相信這

人。至於外籍勞工部份（這方面的確實

部份的成績會越來越好。

數據可能要請之後的報告人補上）就他

針對Dr. Shin詢問人口販運的部份是

否有做到3P─預防（Prevention）、保護

（Protection）、起訴（Prosecution），

謝立功署長表示，除了這3P外，我國事

實上還做了合作（Partnership）以及參與

（Participation），所以一共是5P。另外

在庇護所中也有提供醫療、法律諮詢、

語言、心理方面的服務。另外，外籍配

所知大概在35萬人左右，而這些外來的

工作者還是以藍領居多，也有一部份是

白領，人數最多的是英語教師。最後，

說到政府能夠納入NGO意見，謝署長說

明道，其實並非政府主動納入NGO，而

是 N G O 有 部 分 比 政 府 做 的 更 多 更 早 ，

因此非常感謝這些民間非營利組織的協

助。

偶只要持有居留簽證，一入境就可以工

四、尾聲

作。關於外籍配偶遭受家暴或是資訊不

足的議題上，在94年開始有一個外籍配

偶 照 顧 輔 導 基 金 ， 有 每 年 三 億 、 十 年

三十億的預算；在基金的運作上，主要

是幫助剛入境的外籍配偶學習語言，以

及生活適應的輔導辦理，另外也鼓勵外

籍配偶成立社團，讓外籍配偶彼此之間

可以互相協助。至於人口販運的部份，

也成立通譯的資料庫，即將建置完成。

在第一場報告的最後，主持人陳教授

表示感謝謝立功的回應，很開心看到有

年輕的男性可以投入並關心女性議題。

最後Dr. Shin再次特別強調，第五條的

重點是如何破除傳統的刻板印象，因此

關鍵在於傳統的負面影響，例如說舊曆

年、感恩節等重要節日，都是女性在家

中忙碌準備，需要全國性的宣導，不要

把國定假日變成女性勞動日，這才是第

對於Dr. Schilling問到這些任務是否

五條最重要的精神。

具有監測的力量，謝署長表示，以人口

販運來講，行政院人口販運會報每兩個

月召開一次，十幾個部會每次都會就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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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提供／財團法人婦女權益促進發展基金會

女性在衝突解決與決策過程中的角色

──聯合國婦女議題座談會紀要

翁筠婷*

時間：2009年3月28日(六) 10:00 ~12:00

地點：台灣國家婦女館

主辦單位：財團法人婦女權益促進發展基金會

協辦單位：台灣婦女團體全國聯合會、世界和平婦女會台灣總會、婦女新知基金會

主持人：尤美女律師 （台灣婦女團體全國聯合會創會董事長）

引言人：黃長玲 （台灣大學政治系副教授）、陳瑤華 （東吳大學哲學系副教授）

與談人：Dr. Anamah Tan、Dr. Heisoo Shin

「男主外，女主內」的傳統性別角色分工讓女性在往公共領域發展的道路上阻力重

重，尤其被拒於國家安全、和平重建等許多重要決策過程之外；然而，在這些決策引起

的衝突中，婦女卻常常是最大的受害者。這樣的困境不僅見於台灣，「全球的女性無論

來自已開發或開發中國家；身處在和平社會或戰火頻仍的地區，都面臨著參與決策或衝

突解決的阻礙與困境。」12000年，聯合國安全理事會通過關於婦女、和平與安全的第 1325號決議，宣示了女性在解決衝突危機，以及決策的過程中應全面參與並扮演重要角

• 翁筠婷，美國威斯康辛麥迪遜分校性別與女性研究碩士，現任《婦研縱橫》專任編輯。

1 引述自座談會書面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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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活動報導

色。2為了推動國內對第1325號決議的了解並觀摩學習他國經驗，婦權會特別舉辦了此次 「聯合國婦女議題座談會」，邀請來台參加「CEDAW台灣國家報告發表暨專家諮詢會

議」的專家 （來自新加坡的Dr. Tan和韓國的Dr. Shin，兩人均曾任CEDAW委員會委員） 和台灣的學者、婦運人士進行交流。3

座談會在主席尤美女律師的致詞以及兩位外籍貴賓親切的中文「早安」問候中開場。

與會成員除了少數的大學生與研究生外，大部分來自婦運團體和學院。尤律師首先提及

聯合國第1325號決議的重要性，並點出本次座談會的兩個主軸：「女性參與決策過程」

和「女性在衝突解決中的角色」。

一、女性參與決策過程

黃長玲教授指出，由於體認到女性在公共事務參與的

不足對女性的權益、各國的發展及全球和平產生負面的影

響，從70年代開始，各國在政策、體制上做調整以求讓女

性參與決策的機會增加。自21世紀初以來的趨勢可以從兩

方面來談：一是代表性的增加，二是共同治理的概念。

代表性的增加

“Gender Quota真正的目標不是在保障女人，而是在創造一

引言人黃長玲副教授。圖片提供／ 財團法人婦女權益促進發展基金會

個均勢的社會。”

在體制上的設計，代表性的增加表現在大家熟知的「性別比例原則」（又，性別配額

Gender Quota）。在台灣，從憲法的規範、政黨的提名選舉到各個中小學的委員會都有

性別比例的原則規範。而就全球發展而言，性別比例原則表現在選舉、委員會，甚至公

司治理的不同層級之上。

─黃長玲

2 此外，第48屆（2004年）的婦女地位委員會亦做出「婦女平等參與衝突預防、管理及衝突解決及衝突後和 平建立」的結論（ Women’s equal participation in conflict prevention, management and conflict resolution and in post-conflict peacebuilding）；第50屆（2006年）的決議則再次強調：男女平等參與各階層決策（(Equal participation of women and men in decision-making processes at all levels）。以上引述自座談會書面資料。

3　 CEDAW為Convention on the Elimination of All Forms of Discrimination Against Women之縮寫，中譯為「消除對婦 女一切歧視公約」。聯合國在1979年12月18日的大會上通過該有關議案，並於1981年9月起生效。該公約旨在保 障婦女在政治、法律、工作、教育、醫療服務、商業活動和家庭關係等各方面的平等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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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 長 玲 教 授 解 釋 ， 目 前 全 球 有 超 過

於 男 性 而 需

一百個國家在其選舉制度上有某種程度

要 被 保 障 的

性別比例的規範，一般約占20%到40%

弱 者 。 矛 盾

之間。而在委員會的部分，幾年前台灣

的 是 ， 在 此

在行政院婦權會的決議之下，行政院各

風 氣 之 下 ，

部會委員會都必須符合三分之一的性別

東 歐 國 家 的

比例原則。這個決議改善的幅度是非常

女 性 國 會 議

大的，就黃教授所見資料顯示，「在行

員的比例卻明

政院之下各部會有民間參與的五百多個

顯 下 降 。 類

韓籍顧問Dr. Heisoo Shin。圖片提供 ／財團法人婦女權益促進發展基金會

委員會中，超過四百個是符合此性別配

似的情況亦見於南韓，Dr. Shin並以議員

額。」而目前全球實踐性別比例原則的

秋美愛為例，她是一位非常聰明傑出的

先鋒國家則是挪威。2006年，挪威的國

女性，曾任民主黨黨主席和法官。秋美

會通過一項法案，要求挪威國內主要公

愛和許多南韓女性精英一樣反對性別配

民營企業的董事會必須改組以符合40%

額制，理由是她認為女性可以跟男性一

的性別比例原則。此決議一出，當時國

樣傑出。然而，Dr. Shin表示，雖然目前

際財經媒體都相當關注，無不好奇一個

在南韓通過國家公職考試的人數中超過

國家如何透過國會決議公然地進入公司

50%是女性，但並不是每位女性都像秋

治理的層面。有趣的是，至2008年3月

美愛一樣幸運。

止，當時被挪威國會鎖定的企業董事會

皆已完成改組，而瑞典也宣布將在年底

跟進。

「 有 資 源 、 有 權 力 、 有 地 位 的 女 人

不喜歡Gender Quota不是新聞」，黃長

玲教授亦強調，「但是當代的性別配額

Dr. Shin回應表示同意黃教授，她也

制不是只用於女人，Gender Quota也適

認為性別配額制的確為有效增進女性參

用於男性。」換句話說，當比例原則保

與政策決定的方法。但Dr. Shin也觀察到

障30%有女人的同時也保障了30%有男

一些意見相左的情形。她指出，早期東

人，任何一種性別都在保障之下。如黃

歐社會主義國家皆設有三分之一或30%

教授所言：「Gender Quota真正的目標

的性別配額制，不過在邁向自由經濟市

不是在保障女人，而是在創造一個均勢

場開放之路後，這些國家面臨了是否仍

的社會。」Dr. Shin也特別指出CEDAW

要保留原本的性別配額制度的抉擇。此

公約第四點第一條，其內容為「訂約各

外，許多當地的婦女團體對性別保障名

國可採用臨時特別措施以加速實質平等

額持反對態度，她們認為此保護政策凸

的發生」，但是Dr. Shin認為此特別措

顯、強化了性別不平等的事實；她們認

施不應成為另一種歧視或差別待遇。意

為Gender Quota制度將女性視為才能低

思是說，男女性都應該接受相同的資格

90

85

活動報導

審核。因此當論及性別配額制時，被保

象；如何增加決策的有效性、如何強化

障的女性也必須要有和男性一樣的資格

決策的合法性是一個國家在其民主深化

和競爭力。而在性別配額之外，政府、

的過程中需要面對的課題。也因此，各

政黨和民間組織應該致力教育及提升女

國出現不同層級的治理，此一治理通常

性的競爭力，並落實於體制內，舉例來

是官民協調的平台。黃長玲教授舉例說

說 ， 南 韓 政 府 即 規 定 各 政 黨 必 須 將 其

明，台灣婦權基金會即可說是官民共同

10%的政黨補助金用於女性的發展。

治理的結果，因為婦權會的董事中同時

共同治理

包括了民間與官方代表。治理對於女性

參與決策有一個很重要的意義，因為其

“Our goal is not to be like men and enjoy the

為女性在選舉之外參與決策過程很重要

power but to transform the structure and culture.”

的一個管道。黃長玲教授表示，選舉是

─Dr. Heisoo Shin

另一個促進女性參與決策的國際趨勢

則是「共同治理」，也可以說是「官民

協力」的概念實踐。政治學界有句響徹

一個民主化國家中人民最直接的授權形

式，然而截至目前為止，全世界沒有一

個國家的女性國會議員超過50％。換句

話說，在大部分的國家女性在選舉中的

代表性是偏低的。因此治理的形式可擴

雲霄的話：「從政府到治理」（from the

大女性在選舉外的、體制內的實質參與

government to the governance）。共同

權。

治理可以說是全球民主化國家的共同現

位於國家婦女館之會議現場圖片提供／財團法人婦女權益促進發展基金會

86

關於共同治理，Dr. Shin 表示，雖然

背景即有鑑於婦女在戰亂中受到重創卻

她本身未曾擔任過公務員，但參與了許

被忽視的事實。Dr. Tan表示，在軍事衝

多韓國公家機關的委員會，在審核預算

突中，許多難民營的婦女遭受性侵害、

的過程中也會關注性別平權問題。Dr.

強 暴 ； 不 僅 僅 是 戰 勝 國 與 戰 敗 國 的 士

Shin說，透過委員會，女性代表可以參

兵，連維安部隊都對女性犯下令人髮指

與公共治理，確實是一件好事；但是女

的暴行。由於難民營中的婦女都非常窮

性如何能在決策中發揮實質力量是更重

困，有的身上只有一套衣服，有的甚至

要的，因為很多時候政府只聆聽卻不採

衣不蔽體，因此她們必須靠和他人交易

納女性的意見，讓共治流於形式。Dr.

換 取 生 存 機

Shin以她自己擔任財政部委員會委員的

會 。 此 外 ，

經驗為例，她因感受到自己能發揮的空

難 民 營 中 的

間太有限，而難免有無助之感，但是她

廁 所 均 設 置

認為建議與監督工作仍須持續，因為如

於 距 營 區 遙

何真正能帶來改變是最重要的：「當我

遠 之 處 ， 女

們討論女性參與決策，我們的目標是要

性 可 能 在 上

改變不平等的結構和文化，而非像男性

廁 所 的 途 中

一樣享受權力。當我們談到要將更多女

就 遭 到 強

性送進國會，更重要的是我們要選對的

暴 。 D r. Ta n

人到對的位置上，否則，女性也可以是

指 出 ， 第

腐敗的、暴力的。」Dr. Shin也介紹給大

1 3 2 5 號 決 議

家一個實用的聯合國各國國際聯盟網站

中 提 議 設 立

新加坡籍顧問Dr. Anamah Tan。 圖片提供／財團法人婦女權益

促進發展基金會

（www.ipu.org），此網站提供了各國國

一婦女衝突解決事務特別顧問，她認為

會中女性的參政人數等許多可供研究的

這是一項重要提醒，因為世界上依然有

國際數據。

像剛果、蘇丹、伊拉克、加薩走廊等戰

亂頻仍之地，而受害最深的總是最弱勢

的婦女、孩童和殘障者。要如何改善這

二、 女性在衝突解決中的角色

樣的現況呢？Dr. Tan認為我們應該要借

“若不求改變，恐怕我們永遠只能固守

現況。”

助聯合國及其會員國的努力，要求各國

的軍隊訓練過程須符合第1325號決議，

不 論 男 女 士 兵 或 維 安 部 隊 皆 須 謹 守 分

─Dr. Anamah Tan

寸，避免暴力行為的發生。

談到女性在衝突解決中的角色，應該

陳瑤華教授也以今年3月8日在賴比瑞

先了解到促使聯合國1325號決議達成的

亞舉行的國際研討會決議文作進一步的

90

87

活動報導

補充。會議決議文中首先提及維和部隊

的問題，即如何在衝突發生的情況下防

止婦女受暴的情形。另一方面是如何能

讓更多女性公民去觀察、報導女性在衝

突中受暴的情形。例如，很多軍營旁邊

就是妓院，其間發生許多對女性的衝突

暴力，但這些傷痕卻很少被報導出來，

加暴者回到國內也甚少面臨審判。第二

個議題則是在裁軍、解除動員、重整安

置的過程中，應增加女性工作人員的參

與及對受害婦女的保護。陳教授表示，

德國或日本等國家的例子已證實女性加

入和平工作的確能帶來實質的幫助。再

者，從國家國防、國安的層級來看，政

府可以藉第1325號決議來檢視女性參與

決策程度是否全足。

Dr. Tan也說，即使在二次大戰之後，

在國際談判桌上女性依然是缺席的。甚

至到2008年，論及溫室效應的國際會議

上仍是由男性所主導。然而，溫室效應

的影響不單涉及所有人類，更對女性有

特殊的影響，因此男女兩性皆應有平等

機會出席重要決策會議。有意思的是，

芬蘭與賴比瑞亞的兩位女總統均出席了

上述於賴比瑞亞舉辦的會議，Dr. Tan認

為如果我們能有更多女性總統的話，應

該能帶來更多的改變；「若不求改變，

恐怕我們永遠只能固守現況。」Dr. Tan

因而更鼓勵台灣婦女團體積極參與國際

組織，不應該將活動僅限於台灣。對外

取經方面，陳瑤華教授再舉出荷蘭的例

子作為借鏡，荷蘭為落實聯合國第1325

號決議成立了一個working group，此工

作坊納入許多民間防暴組織（如Bodies

Against Bodies和Domestic Bodies）並和

政府作協商、簽約，將第1325號決議加

入「國家行動綱領」，內容規範了女性

必須介入、了解軍人的養成、訓練和出

兵的評估等決策過程。

“國安不該被抬高到以至於看不到個

人安全的層次。”

─陳瑤華

將 第 1 3 2 5 號 決 議 放 到 台 灣 的 社 會 歷

史脈絡中討論，陳瑤華教授特別強調此

決議中探討女性如何「全面的」參與決

策的部分。舉例來說，台灣女性對於國

防、外交等政策議題的參與權是非常不

足的。陳教授舉自身經歷說明，當她去

參加國際研討會的時候，常常聽到其他

國家代表抱怨台灣在金援外交政策下，

援助邦交國的錢不但沒有被用來改善當

地 婦 女 權 益 ， 反 而 造 成 腐 敗 貪 污 等 問

題。陳教授問，台灣的婦女代表是不是

應該了解這些金錢流向何處、被如何運

用？國防的部分亦然，台灣的女性幾乎

沒 有 機 會 了 解 到 國 防 軍 售 整 個 決 策 過

程 ， 也 沒 有 武 器 買 賣 相 關 資 料 的 近 用

權。

陳 瑤 華 教 授 接 著 帶 領 大 家 反 思 國 安

政 策 的 意 義 ─ ─ 究 竟 國 家 安 全 所 指 為

何 ？ 一 直 以 來 女 性 被 拒 於 國 安 決 策 之

外，而一發生強暴事件政府卻要求婦女

不要出門，令人匪夷所思，故「國安不

該被抬高到以至於看不到個人安全的層

次」。其次是兩岸協商，在兩岸協商的

88

過程中是否帶入了性別意識？談判桌上

拒 絕 ， 對

是否有充分的女性觀點？如果還不到政

方 問 她 ：

治協商，女性是否參與了兩岸的經濟協

「 妳 是 個

商？即使女性來到了談判桌上，又是否

女 人 ， 妳

有充分的發言權和影響力？最後陳教授

跟 國 防 有

提到了「轉型正義」的問題，台灣有過

什 麼 關 係

戰爭經驗，例如戰爭中受暴的慰安婦、

呢 ？ 」 這

二二八事件受難家屬以及白色恐怖等歷

位 議 員 回

史傷痕；因此台灣社會和平重建的達成

答 道 ：

引言人陳瑤華副教授。圖片提供／財團

有待內部衝突的化解，這部分和兩岸和

「 我 有 個

法人婦女權益促進發展基金會

平議題是難以切割的，而陳教授認為，

在軍隊服役的兒子。」Dr. Shin說，從男

將第1325號決議放入此脈絡裡會帶來提

性的角度來看，女性似乎和國防毫無關

示與幫助。例如，女性的受傷經驗、受

聯，因此我們必須善用選舉的時機，聯

難家屬的貢獻付出對一個國家社會的重

合各個婦女團體，影響候選人的政見，

建有什麼意義？若將女性的生命經驗拒

迫 使 他 們 談 論 他 們 平 時 不 願 談 論 的 議

於國安、重建的思考之外是很大的缺憾

題。Dr. Shin也肯定女性在解決衝突和促

和錯誤。一位與會的婦運人士也表示認

進和平上可以扮演有力的角色，「我知

同陳教授提出「轉型正義」的議題，她

道台灣有許多想法先進的女性，而大陸

認為，唯有透過交換不同的歷史記憶才

也有勇於反抗威權的女性，或許兩岸的

能看到彼此的差異和共同之處，而這才

女性可以安排在第三地見面會談，尋求

是台灣社會創造和平的開始。

解決衝突之道。我相信只要有心，就一

針 對 台 灣 外 援 O D A （ O f f i c i a l

定會成功。」

Development Assistance，政府開發援助）

最後，Dr. Shin也提醒大家，除了2000

和兩岸協商的問題，Dr. Shin亦提出了她

年通過的第1325號決議，聯合國在2008

的想法。兩年前她曾建議南韓婦女發展

年6月還通過了另一條第1820號決議，

中心進行了解發展中國家如何使用其所

其內容偏重關懷遭受強暴的女性以及軍

得之ODA援助，以及它們是否有將ODA

隊訓練的問題。對此台大外文系葉德蘭

用於改善婦女地位、幫助婦女增能的研

副教授在Q&A時回應道，由於第1325號

究計畫。因此Dr. Shin試想台灣婦女館或

婦女權益促進委員會或許也可以進行類

決議是由WILPF及許多婦女團體推動多 年才在安理會通過的 4，因此許多國際

似的系統化研究。提到國防時，Dr. Shin

講了一個在南韓的故事。有一位南韓女

性國會代表想要參加國防委員會卻遭到

4　 WILPF為Women’s International League for Peace a n d F r e e d o m 之 縮 寫 ， 中 譯 為 「 和 平 與 和 自 由 婦女國際聯盟」，創立於1915年，為現今歷史 最悠久之國際婦女和平組織，旨在促進不同政

90

89

活動報導

婦團對去年第1820號決議的快速通過感

到驚訝，「主因即是前美國國務卿賴斯

（Condoleezza Rice）代表美國在安理會

出任輪值主席，她強力主張將防治性暴

力作為UN在武裝衝突地區維和任務的

重要目標之一，賴斯認為『性暴力不僅

深重影響女性，也對該國之社經穩定有

　3. 　我們應藉由聯合國第1325和第1820

　決議來增進女性全面參與決策的平

　等機會，尤其是國防、外交、經濟

　協商等議題。

　4. 　女性的受傷經驗非但不應被忽視，

　更應該納入和平重建工作的考量。

害。』一女當關之影響力非同小可；正

　5.　 超越婦女團體之間的歧見的方式為

如同Dr. Shin所言，我們要努力『將適當

異中求同，找出最大公約數，為共

的人送到適當的位置上去』。」

同的目標努力。

三、結語：女人真的比男人愛好和

平嗎？

對 於 此 一 提 問 ， 黃 長 玲 教 授 表 示 ，

研究顯示女人並沒有比男人愛好和平，

但是，「重視性別平權的人比不重視性

別平權的人更愛好和平」。黃教授認為

這個研究發現是很有意義的，因為它揭

示了價值跟價值之間確有連結作用。因

此，就算不同的婦女團體間有成見、差

異，也應能設立共同優先目標，善用彼

此之間的聯合，邁向彼此認同的最高價

值。

主席尤律師最後為會議總結了五項要

點：

　1.　重視性別平權的人較愛好和平。

　座談會最後在熱烈的討論中落幕，但

每 個 人 心 中 都 知 道 這 只 是 女 性 解 決 衝

突、參與決策的一個開始，更長遠的路

正在前方。

延伸資訊

‧聯合國安全理事會第1325號決議文

中文版網址：

http://www.un.org/chinese/aboutun/

prinorgs/sc/sres/00/s1325.htm

‧聯合國安全理事會第1820號決議文

　2.　 性別比例原則 （Gender Quota）不

中文版網址：

僅保障女性也保障男性。

治、思想和宗教背景的女性共同合作，以了解

戰 爭 肇 因 並 一 齊 為 創 造 永 恆 的 和 平 而 努 力 。

http://www.un.org/chinese/aboutun/

prinorgs/sc/sres/08/s1820.htm

90

研究資訊 2009年1月～4月 婦女與性別研究出版書目

一、專書

心理

楊惠真 整理*

葉偉忠譯 （2009.3） 《性特質中的女性起源》，台北：五南出版。譯自Jacques André

(2004). Aux origines féminines de la sexualité, France: Presses University.

社會

藍佩嘉著 （2008.12）《跨國灰姑娘：當東南亞幫傭遇上台灣新富家庭》，台北：行人出

版社。

游素玲編 （2009.3）《母職研究再思維――跨領域的視野》，台北：五南出版。

劉開鈴、陸偉明編（2009.3）《認同、差異與發聲 : 性別教學演練》，台北：五南出版。

謝文宜著 （2009.4）《衣櫃裏的親密關係 : 臺灣同志伴侶關係硏究》，台北：心靈工坊出

版。

科學

傅大為著（2009.4）《回答科學是什麼的三個答案：STS、性別與科學哲學》，台北：群

學出版。

哲學

姬健梅譯（2009.2）《思考的熱情：七位女哲學家的故事》，台北：麥田出版。譯自 Ingeborg Gleichauf （2001). Denken aus Leidenschaft: Sieben Philosophinnen und ihre Lebensgeschichte, Germany：Beltz & Gelberg.

二、期刊論文

1、專題

「女性就業，邁向更美好的明天」，《台灣勞工雙月刊》（2009. 3）17。

高泉錫〈育嬰津貼，我國育兒政策的第一步〉17：6-13。

郭玲惠〈性別工作平等法制之現在與展望〉17：14-25。

陳慧敏〈創造幸福家庭，請給「她」友善的職場環境〉，26-31。

*　台灣大學國家發展所研究生

90

91

研究資訊

丁玉珍〈弱勢婦女，更需要工作！〉17：32-41。

李碧涵、賴俊帆〈婦女就業與彈性工時〉17：42-49。

陳玉芳〈史上第一次，婦女勞動率逼近50%〉17：50-58。

陳芬苓〈她們適合什麼工作？婦女職訓與職種之探討〉17：60-71。

陳文彬〈凰凰展翅，用創意舞出一片天〉17：72-79。

柯惠苓〈小心創業，漂亮得分〉17：80-85。

2、一般論文

文學

李佩嬬 （2009.3）〈論林海音〈金鯉魚的百襉裙〉、吳濁流〈泥沼中的金鯉〉中的女性婚

戀形象〉，《國文天地》24 （10）：21-27。

林偉雄 （2009.3）〈從男女身體書寫觀看――《詩經》〈周南〉、〈召南〉的男女權力

〉，《國文天地》24（10）：46-50。

法學

許福生（2009.3）〈科技設備監控在性侵害犯之運用〉，《月旦法學》166：92-110。

社會

孫秀蕙、陳儀芬（2009.1）〈在總督府陰影下：台灣廣告史論述回顧、性別觀點的反思和

研究芻議〉，《新聞學研究》98：295-318。

哲學

吳志鴻 （2009.2）〈論性別差異對關懷模式的影響――以醫療照護中的關懷爲例〉，《哲

學與文化》36（2）：119-135。

教育

張芳全 （2009.3）〈台灣新移民女性的教育需求〉，《臺灣教育》655：37-43。

歷史

余鳳高 （2009.3）〈性解放　同性戀　愛滋病〉，《歷史月刊》254：93-97。

經濟

黃芳玫、翁任嬋、黃芳雅 （2009.3）〈女性勞動參與之研究――1980-2005〉，《臺灣經

濟預測與政策》39（2）：1-50。

體育

安碧芸、駱碧蓮（2009.3）〈「認同」與「尊重」：臺灣報紙運動新聞報導之性別意涵分

析〉，《體育學報》42（1）：83-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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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會議論文

根源與路徑：2009年文化研究年會 2009.1.3-4

（主辦：文化研究學會、台灣師範大學英語系、翻譯研究所／地點：台灣師範大學文學院）

許雅斐，社會秩序與強迫淨化：性工作的行政規約。

甯應斌，性／別排斥的社會建構――以援助交際為例。

謝世宗，妓與男性性啟蒙：鄉土文學中性別政治的一個側面。

何姿瑩，「同志」的政治。

林青穎，雄兔腳撲朔：台北都市男同志酷兒空間。

林純德，「成為一隻熊」：台灣男同志熊族的性／性別／身體操演與另類生活風格。

王右君，大女人、小女人：網路交友平台上的自我書寫與性別展演。

范郁文，田野調查中的身份認同與管控： 有關性別、污名化與正常化的田野日誌。

2009第一屆台灣女性藝術協會跨藝術研討會議程 2009.1.17

（主辦：台灣女性藝術協會／地點：台北捷運北投會館復興崗站訓練中心）

江足滿，法國當代思潮暨比較文學女性主義在台灣：以海倫•西蘇、朱莉雅克莉絲蒂娃、

露思•伊希佳萊的跨藝術理論差異書寫母親身體與性愛觀。

許如婷，跨藝術論述：女性身體的書寫、再現之多元面向。

吳妍儀，女性藝術慣用符號之重解。

陳秋瑾，一張老照片的故事：從服裝看女性身分認同。

林珮淳，新媒體藝術中的女性身體意象探討。

陳明惠，0 & 1：數位空間與性別神話。

97年度數理特殊教育專題研究計畫成果討論會議 2009.2.17-18

（主辦：行政院國家科學委員會／地點：陽明山天籟溫泉會館）

蔡麗玲，理工能力優異女性學習適應與生涯挑戰—―性別與認同研究取向。

2009台灣性別平等教育課程與教學實施現況研討會 2009.1.9 （主辦：教育部／地點：國立臺北教育大學至善樓B1國際會議廳）

方德隆、游美惠、李筱嵐，台灣性別平等教育課程與教學實施現況與困境調查報告。

公衛、醫療與社會──研究生論文研討會 2009.2.7

（主辦：成大「社會、科技與醫學研究中心」、成大公衛所、臺大衛政所、臺大社會所、東

海社會學系／地點：成功大學醫學院四樓餐廳第一研討室）

賴詩怡，傳播因素對於女性身體意象建構之影響――台北都會區女性對於自我容貌認知與

改變策略之研究。

鄭峰齊，女性工作者尋求心理疾病為職業病補償的經驗與困境。

90

93

研究資訊

「台灣、聯合國與婦女地位的提升」座談會 2009.3.7 （主辦：財團法人台灣新世紀文教基金會／地點：立法院紅樓101會議室）

葉賽鶯，爭取與國際接軌，台灣女性不缺席。

林芳玫，性別主流化在台灣：從國際發展到在地化實踐。

陳來紅，台灣有機會　女人有地位。

廖福特，加入「消除對婦女歧視公約」之後。

第八屆性別與健康工作坊企劃書 2009.3.27-28

（主辦：中山醫學大學醫學院教師成長中心、高雄醫學大學性別研究所、中山醫學大學附設

醫院醫教部／地點：中山醫學大學附設醫院行政大樓國際會議廳）

陳韻如，醫學論述與身體經營――六朝隋唐時期縱欲男性的健康維護。

黃麗君，漢唐時期的「守宮砂」：一種檢驗女人身體貞淫的方術初探。

梁秋虹，掀起妳的和服來――初探日治時代遊廓「婦人病院」的性病監控體系。

成令方，百年蛻變：性別、醫護專業及其教育。

張淑卿，1950年代台灣護理教育與護士形象的塑造：一個初步的觀察。

曾凡慈，知識、社會網絡與認同：當代台灣的科學育兒與母職政治。

李文蕙，台灣男性參與生產過程的變遷及其性別政治，1970s-2008。

賴怡因，女性HIV感染者兩性親密關係之敘說。

范國棟，台灣醫院護理人力增長的初步分析。

吳文欣，推廣型使用者的社會創新：常民專家如何改寫台灣衛生棉條科技的社會腳本 。

蔡郁俐，從胭脂水粉到美容醫學：化妝品含汞新聞的效應分析，1970s-1980s 。

陳薇真，成為女生的甜美毒藥？男性―女性變性慾者的荷爾蒙補充療法。

陳曉齡，「戰後子宮頸癌防治的媒體論述」。

陳慈慧、許甘霖、吳孟興，治療不確定性與機率的馴服：試論婦女不孕治療軌跡中的醫外

策略。

吳堃銘，荷爾蒙戰爭：台灣更年期醫學會更年期的建構與減醫療化。

官晨怡，台灣剖腹產現象之論述分析。

林家新，「去分類化」的愛滋――談台灣愛滋政策之轉變。

賴惠貞，台灣孕婦愛滋風險論述與篩檢政治的轉變，1981-1999s 。

陳伯杰、高智龍、范順淵，只會抽血的吸血鬼？――2008年男同志場所HIV篩檢評鑑計畫

中的行動反思。

多元族群‧多元視角的性別研究研討會 2009.3.28 （主辦：屏東縣好好婦女權益發展協會／地點：屏東縣老人文康中心3樓禮堂）

94

瑪達拉•達努巴克，是原住民，也是同志：一個排灣族男同志Dakanow的生命之歌。

方雅慧，「我」與「我們」――女性社區工作者社區意識的修練軌跡。

高佩文，排灣族Vusam制度與性別角色變遷之研究：以紮蘭村女性Vusam為例。

張芸菁，買賣婚姻？台越跨國婚姻仲介過程的性別政治。

許瑞君，客家女性的自我實踐與社區參與—―以六堆生活學院的客家女性志工為例。

「跨國女性研究」學程研究生論文研討會 2009.4.24

（主辦：成功大學外國語文學系／地點：成功大學光復校區修齊大樓七樓會議室）

何忻蓓、江語喬，流離中的「家」意象書寫――以《月白的臉》為例。

莊玲如，從跨國主義觀點重新探討女性經驗。

李淑君、陳宛渝、陳筑筠、易璇，家裡？家外？――從《凝視驛鄉―Voyage15840》談

「家」空間與女性移工主體。

劉淑蕙，A Nietzsche's Umbrella to Keep off Shame: A Nietzschean Historical View on Salman

Rushdie's Shame。

林怡君，The Veiled Her-story in Salman Rushdie's Shame。

盧天惠，A Distorted Fairytale: The Concept of Feminism in Salman Rushdie's Shame。

汪素芳、劉淑蕙、林怡君，Americanization in Gertrude Stein's The Autobiography of Alice B.

Toklas。

陳慧琴，A Matadora's Conquest of City: Herstory in Patrick Chamoiseau's Texaco。

2009年臺灣東南亞區域研究年度研討會 2009.4.24-25

（主辦：中央研究院人社中心亞太區域研究專題中心／地點：中央研究院活動中心二樓會議室）

馮涵棣、梁綺涵、陳凰鳳，Forever a Filial Daughter: Transnational Daughthood of Vietnamese

Marriage Migrants in Taiwan。

王燦槐、林艾蓉，我國女性東南亞配偶之勞動力運用影響因素：跨國婚姻狀況與家庭照顧

責任。

劉玟妤，台灣新移民女性之公共參與：賦權的觀點。

潘婉明，性別•愛情•生存策略：女性馬共的革命動機。

黄嬿蓉，馬來西亞的公共領域性別歧視。

陳耀薇，馬來西亞一夫多妻制下穆斯林女性的婚姻家庭認知與實踐歷程之探討。

洪嘉敏、林開忠，東南亞移民女性來臺後在家庭內飲食習慣之變化。

龔宜君、張書銘，移工的道德經濟學：越印在台女性勞動者之研究。

李美賢，「遲到現代性」與台越跨國婚姻中的「尊嚴」與「羞辱」。

阮氏如玉，Parenting of Sino-Vietnamese Families in Taiwan: Child-Rearing Beliefs and

Intercultural Language Socialization of Vietnamese Mothers in Puli, Taiwan。

90

95

研究資訊

研究資訊 各大專院校開設性別相關課程‧九十七學年度第二學期

（學校依性質與筆劃順序排列）

何家源 整理*

一般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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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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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ｔ族腄二怴 伄邻妑寤 会旽秈杻寤綉

邻ｔ族腄二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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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ｔ族腄二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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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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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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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ｔ二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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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ｔ族腄二怴

邻ｔ族腄二怴

邻ｔ族腄二怴

邻ｔ族腄二怴

︸悘亚耺旽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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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悘隃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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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悘隃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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秈杻幔侼寤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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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ｔ族腄

邻ｔ族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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秈杻寤碝笂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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怴＼寤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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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ｔ二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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嫅婦芚尣弝

︸悘亚耺芚忡儱悎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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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ｔ二怴

嫅婦芚尣弝

邻ｔ二怴

邻ｔ族腄二怴

邻ｔ族腄二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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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憍ふ嫅婦芚尣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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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ｔ族腄二怴

邻ｔ族腄二怴

邻ｔ族腄二怴

邻ｔ族腄二怴

邻ｔ族腄二怴

邻ｔ族腄二怴

悘劈秈杻寤

悘劈秈杻寤

飯悘旽卺芚秈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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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ｔ族腄二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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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ｔ族腄二怴

邻ｔ族腄二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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嫅婦芚尣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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ｌ餙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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徥俓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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啶肑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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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ｔ族腄二怴

邻ｔ族腄二怴

邻ｔ族腄二怴

悘劈寤窖

悘劈寤窖

悘劈寤窖

悘劈寤窖

悘劈寤窖

悘劈寤窖

悘劈寤窖

悘劈寤窖

妀坳謺旽寤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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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旽秈杻寤綉

邻ｔ族腄二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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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ｔ譎窖

邻ｔ譎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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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悘旽寤屻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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悘劈芚秈杻

悘劈秈杻寤(cid:922)屻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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毌涰二呉︸悘呗

尣弝芚詅峙

悘劈隃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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醏趛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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鯻揫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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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

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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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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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ｔ族腄二怴

邻ｔ族腄二怴

邻ｔ族腄二怴

邻ｔ族腄二怴

邻ｔ族腄二怴

邻ｔ族腄二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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凎凓裴疥寤綉

飯悘隃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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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悘旽寤

飯悘隃倣

悘劈廢篕谍飵詾栉

悘劈芚儕攣

嫅婦芚尣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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冴筱眄峂芚尣弝族腄綉 悘劈族腄

冴筱眄峂芚尣弝族腄綉 尣弝族腄昰棁諈誣

冴筱眄峂芚尣弝族腄綉 晆耵旽卺芚尣弝

冴筱眄峂芚尣弝族腄綉 尣弝疥涹族腄槼鱗

冴筱眄峂芚尣弝族腄綉 痢会芚尣弝

冴筱眄峂芚尣弝族腄綉 尣弝浓Ｐ芚斵篢

冴筱眄峂芚尣弝族腄綉 尣弝芚嫅婦變喬碝笂

冴筱眄峂芚尣弝族腄綉 尣弝叕櫚芚夽﹁簮＼

尣弝碝笂芚冴筱眄峂抳 痢会芚尣弝屵飵碝笂

尣弝碝笂芚冴筱眄峂綉 悘劈族腄

尣弝碝笂芚冴筱眄峂綉 嫅婦芚尣弝

屓躯妑寤

尣弝碝笂芚冴筱眄峂綉 尣弝疥涹族腄槼鱗

尣弝碝笂芚冴筱眄峂綉 尣弝變喬

尣弝碝笂芚冴筱眄峂抳 尣弝變喬＼鱗屵飵碝笂

冴筱眄峂芚尣弝族腄綉 悘劈族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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嫑︸岞槧

坳ｏ

芍凞妑寤

邻ｔ族腄二怴

邻ｔ族腄二怴

邻ｔ族腄二怴

邻ｔ族腄二怴

邻ｔ族腄二怴

邻ｔ族腄二怴

浓Ｐ碝笂抳

浓Ｐ碝笂抳

浓Ｐ碝笂抳

秈杻寤綉

悘劈秈杻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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嫅婦芚尣弝

偬会抃阞芚尣弝

尣弝启悘｡﹁浓訪屵飵碝笂

悘劈廢篕芚浓Ｐ屵飵碝笂

轋剩浓屵飵碝笂

疽悘碝笂

秈杻幔侼碝笂抳

尣弝秈杻幔侼屵飵

坳ｏ 芍去妑寤

邻ｔ族腄二怴

邻ｔ族腄二怴

庚赥塢腄二怴

嫅婦芚尣弝

嫅婦芚尣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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响凚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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Ｙ鞒見

Ｙ鞒見

Ｙ鞒見

燎彧瓠

燎彧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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霛萞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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Ｙ鞒見

圜积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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琐物橋

薷畐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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鮄鶡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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态懙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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徥︿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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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暅蕗

變喬芚辴屻寤綉

變喬芚辴屻寤綉

變喬芚辴屻寤綉

尣弝芚嫅婦變喬

尣弝芚嫅婦變喬碝笂

飯悘隃倣芚辴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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廫冴族腄碝笂抳

尣弝隃倣芚廫冴眄峂屵飵碝笂

妀坳謺旽寤綉

妀坳謺旽寤綉

妀坳謺旽寤綉

﹃呗寤綉

﹃呗寤綉

﹃呗寤綉

﹃呗寤綉

﹃呗寤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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呱恈旽寤

暹岇＼鱗(cid:922)忼璃佃劓忼氓沎

芍烤︸悘会独耵儱

﹜︸儕誳屻兀

毌涰二呉︸悘呗

陘兀縢凚绹枤

遲佃二坳悘劈芚秈杻

秈杻幔侼寤綉

悘劈芚｡﹁屵飵誩鱗

坳ｏ

秈杻幔侼寤綉

尣晆芚盓癎

芍烤妑寤

斵洹寤綉

嫑︸芚悘劈碝笂屻鱗

凎凓裴疥寤綉

凎凓裴疥寤綉

浓Ｐ寤綉

浓Ｐ寤綉

浓Ｐ寤綉

浓Ｐ寤綉

浓Ｐ寤綉

悘劈鉎９芚僆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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悘劈芚脴鮀防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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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

101

研究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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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範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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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ｔ族腄二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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嫅婦芚尣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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痼佃尣弝族腄谍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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嫅婦芚尣弝變喬碝笂

邻ｔ族腄二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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嫅婦芚尣弝變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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坳ｏ芍二 族腄妑寤

坳ｏ芍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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酓瑒璱

琐写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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ｌ穋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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咘噰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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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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Ｋ靭韺 爍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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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ｔ族腄二怴

邻ｔ族腄二怴

邻ｔ族腄二怴

悘(cid:1071)劈梚坺

呱悘﹌碝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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溷耟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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琐写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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霛綮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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Ｙ俉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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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Ｈ眄峂芚尣弝寤碝笂抳 嫅婦芚尣弝

坳ｏ芍烤 庚籑妑寤

会Ｈ眄峂芚尣弝寤碝笂抳 待屻碝笂(cid:922)尣弝碝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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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Ｈ眄峂芚尣弝寤碝笂抳 嫅婦芚尣弝變喬屵飵碝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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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Ｈ眄峂芚尣弝寤碝笂抳 尣斵芚尣弝屵槧詛擞

会Ｈ眄峂芚尣弝寤碝笂抳 尣弝｡﹁喵飵芚蛬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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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Ｈ眄峂芚尣弝寤碝笂抳 尣弝＼鱗

会Ｈ眄峂芚尣弝寤碝笂抳 尣弝疥涹族腄槼鱗

会Ｈ眄峂芚尣弝寤碝笂抳 廫冴芚尣弝屵飵碝笂

会Ｈ眄峂芚尣弝寤碝笂抳 尣弝眄峂

会Ｈ眄峂芚尣弝寤碝笂抳 待屻碝笂(cid:922)尣弝眄峂

会Ｈ眄峂芚尣弝寤碝笂抳 尣弝芚痢会疥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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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Ｈ眄峂芚尣弝寤碝笂抳 待屻碝笂(cid:922)悘劈芚尣弝

会Ｈ眄峂芚尣弝寤碝笂抳 詅庚呭侼芚尣弝斥摩

会Ｈ眄峂芚尣弝寤碝笂抳 尣弝赥漐芚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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ｌ姬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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濘惚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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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

103

研究資訊

專門大學

邻ｔ族腄二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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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ｔ族腄二怴

嫅婦芚尣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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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ｔ族腄二怴

邻ｔ族腄二怴

邻ｔ族腄二怴

邻ｔ族腄二怴

邻ｔ族腄二怴

邻ｔ族腄二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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悘劈碝笂抳礳奕瑲 悘劈ふ晆耵芚鄙怊

悘劈碝笂抳礳奕瑲 悘劈谍飵県秈杻屓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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嫅婦芚尣弝變喬

鉎寤秈杻寤 芚秈杻幔侼寤綉

鉎寤秈杻寤 芚秈杻幔侼寤綉

悘劈秈杻寤

尣弝秈杻幔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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噰去虼＼ 穜拳妑寤

坳ｏ芍去

虴裬妑寤

坳ｏ芍凞

虴裬妑寤

坳ｏ芍烤

虴裬妑寤

邻ｔ族腄二怴

邻ｔ族腄二怴

秈杻幔侼寤綉

秈杻幔侼寤綉

秈杻幔侼寤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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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ｔ族腄二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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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ｔ族腄二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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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ｔ族腄二怴

邻ｔ族腄二怴

邻ｔ族腄二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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憍愷芚嫅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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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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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ｔ族腄二怴

邻ｔ族腄二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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嫅婦芚尣弝

104

态旽鋝 抧毟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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飸呲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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濘婴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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齳坳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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鮄靬戼疮穜拳妑寤

邻ｔ族腄二怴

悘劈ふ旽卺芚秈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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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ｔ族腄二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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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ｔ族腄二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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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ｔ族腄二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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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ｔ族腄二怴

嫅婦芚尣弝

邻ｔ族腄二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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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ｔ族腄二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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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ｔ族腄二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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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ｔ族腄二怴

嫅婦芚尣弝沎浓屓匽

邻ｔ族腄二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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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ｔ族腄二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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琐趀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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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ｔ族腄二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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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ｔ族腄二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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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ｔ族腄二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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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ｔ族腄二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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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ｔ族腄二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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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ｔ族腄二怴

邻ｔ族腄二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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嫅婦芚尣弝

邻ｔ族腄二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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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ｔ族腄二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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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ｔ族腄二怴

邻ｔ族腄二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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芍烤︸悘儕誳鄚兀

芍去穜拳妑寤

邻ｔ族腄二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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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ｔ族腄二怴

坳ｏ芍烤穜拳妑寤 邻ｔ族腄二怴

︸悘亚耺芚 訚昰嫑︸郬匹呗

悘劈芚浓Ｐ

痼佃︸悘鞣忡赼栉

＞荇趄

＞荇趄

Ｙ旽琰

Ｙ澢二

Ｙ拲射

态射坳

齳甭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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霛屼莅

ｌ縼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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态琎棾

态琎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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渁沵溄

霛尉傊

領缌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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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研究資訊

公佈欄 台大婦女研究室2009年1-3月大事紀

一月

1月13日

2008之《酷兒飄浪》工作坊結束，會後趙彥寧副教授（東海大學社會 系）、召集人陳妙芬副教授與同學舉行餐會。

編輯室

1月15日

1月24日

婦女研究室一月月會

《婦研縱橫》第89期出刊。

二月

2月14日

召集人偕同研究室助理參加前中心主任薛承泰教授榮陞餐會，並歡迎新

任中心主任李碧涵教授（台大國家發展研究所教授）到任。

2月26日

澳洲馬奎里大學高等研究院主任Prof. Ernest Jordan來訪人口與性別研究 中心，由新任中心主任李碧涵，召集人陳妙芬、資訊組召集人鄧志松進

行與談。

2月28日

研究員黃長玲副教授參加「第三屆蔡瑞月舞蹈節文化論壇」，於會中發

表〈女性•空間—―公共領域的私密性〉一文。

三月

3月2-13日

研究員張珏副教授赴美國紐約市參加第53屆的聯合國婦女地位委員會 （Commission on the Status of Women，簡稱CSW）暨非政府組織周邊會 議（NGO Parallel Events）。

3月16日

加拿大York大學社會系Prof. Linda Peake來訪人口與性別研究中心，由 中心主任李碧涵，召集人陳妙芬、台大地理與環境資源學系教授姜蘭虹

進行與談。

婦女研究室三月月會

3月19日

3月20日

「97學年度婦女與性別研究碩博士論文獎助」期中座談：第一場，由周 敘琪（國立台灣大學歷史研究所博士班學生）發表，與談人為召集人陳

妙芬副教授與李貞德教授（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研究員兼清大歷

史所所長）。

3月20日

婦女與性別學程之「性別與肢體開發」課程學生春訪蔡瑞月舞蹈研究

社。

3月27日

研究室助理許家菱代表研究室參加「CEDAW聯合國『消除對婦女一切 形式歧視公約』台灣國家報告發表暨專家諮詢會議」。

3月28日

研究員黃長玲副教授與葉德蘭副教授偕同研究室助理翁筠婷參與由婦權

會舉辦之「『女性在衝突解決與決策過程中的角色』――聯合國婦女議

題座談會紀要」座談會，黃長玲副教授並於會中擔任引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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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學學誌：婦女與性別研究》徵稿

《女學學誌：婦女與性別研究》刊登有關婦女與性別研究的中文學術論文，凡未曾刊載於其他刊物的近

兩年的研究專著，均歡迎隨時接受來稿。一年兩期，採匿名審查制，敬邀各界學者踴躍賜稿。

◤徵稿原則

一、論文類別：本刊依據論文性質分成四類

◎論文（Articles）：符合一般學術論文格式的論文，論文字數以二萬字以內為原則。

◎研究討論／研究紀要（Research Discussions/Research Notes）：對特定議題的文獻綜合評論、或研究構

想的系統性討論、或對研究資料作具創意的討論或評論等，每篇論文字數以一萬字以內為原則。

◎教學論文或紀要（Pedagogical Paper）：有關性別課程教學的研究論文，採一般論文或研究紀要格式均可。

◎研究／創作（Creative Writing）：歡迎提供同時呈現研究和創作實踐的作品。

二、其他評論：

◎書評書介：文長以兩千五至七千字為原則。

（1）專書深度評論：過去五年來出版、對婦女運動／性別研究有重要意義的專書，由專家自三個不同角

度評析，以期獲得深度討論。（2）雙書評論：選擇二本主題類似、過去五年來出版、且對婦女運動／性

別研究有重要意義的專書進行評論。（3）單書評論：選擇一本過去五年來出版、且對婦女運動／性別研

究有重要意義的專書進行評論。

◎焦點對談：針對當前重要性別議題，提出不同看法與討論，文長以五千字以內為原則。

◤投稿信箱

來稿請寄繕打清楚之稿件一式三份與電子檔，裝妥郵寄106台北市羅斯福路四段一號，國立台灣大學人口

與性別研究中心．婦女與性別研究組《女學學誌》編輯室收，或email: [email protected]

※詳細投稿體例，請見http://gender.psc.ntu.edu.tw/Gender/page/page_03_4.php?cat_id=120

《女學學誌：婦女與性別研究》訂閱辦法 ■定價：每冊新台幣300元（訂購請洽巨流圖書公司）■訂閱：一年二期 540元，二年四期1020元，三年以上八折（郵資另計）■郵政劃撥戶名：巨 流圖書有限公司■郵政劃撥帳號：01002323 ■地址：106台北市大安區溫州 街48巷5號■電話：886-2-2369-5250；2369-5680■傳真：886-2-8369-1393 ■E-mail：[email protected] ■國外訂購代理商：樂學書局有限公司■ 電子信箱：[email protected]（訂閱請用email）■洽詢服務專線：8862－ 2321-9033■傳真：8862－2356-8068

第一屆 JUNE 11-12 2010 酷兒飄浪 國際研討會 The 2010 International Conference on Queer Diaspora 酷兒反異性戀霸權， 酷兒精神、視角與思惟， 酷兒生活很多樣，疆界無所不在， 包括有形與無形的。

由台灣大學人口與性別研究中心「婦女與性別研

究組」（簡稱：台大婦女研究室）主辦的「第一

屆酷兒飄浪國際研討會」，將於2010年6月11-12

日於台北舉行。會議主旨在連結各領域的研究工

作者，從性別、階級、世代與文化等觀點出發，

探討酷兒、性別與文化研究對生活世界、價值態

度、研究方法、知識與社會實踐的影響與挑戰。

歡迎踴躍投稿！

The 2010 International Conference on Queer Diaspora

第一屆 JUNE 11-12 2010

酷兒飄浪 國際研討會

酷兒反異性戀霸權，

酷兒精神、視角與思惟，

酷兒生活很多樣，疆界無所不在，

包括有形與無形的。

公開徵求論文

論文參考主題：

•　酷兒（反）話語、歷史、論述與實踐。

•　酷兒身體、時間、空間與社會存有。

•　酷兒、性與異性戀霸權。

•　酷兒、媒介再現與社會排斥。

•　酷兒、偏差主體與社會同化。

•　酷兒情感與道德想像。

•　酷兒、同志、女性主義與性別平等。

•　酷兒、國境管理、跨境移動與離散。

•　酷兒、國際（化）主義、亞洲與全球化。

•　酷兒（化）理論、跨界與離散。

◎會議論文以中文或英文發表　◎請於2009年9月30日前將論文中、英文摘 要（各500-1000字）寄至台大婦女研究室　◎主辦單位將於2009年11月15 日前以電子郵件通知經接受發表之作者，並將論文摘要刊登於會議網頁 ◎所有論文發表人請於2010年4月30日前將完成的論文（10000-12000字） 寄至主辦單位　◎請於來稿電子郵件主題註明：酷兒飄浪國際研討會論文

連絡人：翁筠婷　電子信箱：[email protected] 連絡電話：+886-(0)2-23630197 會議網址： http://homepage.ntu.edu.tw/~wrp/qd.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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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婦研縱橫》徵稿說明

《婦研縱橫》一年四期，每年1、4、7、10月中旬出刊。本刊徵稿類別如下，稿長以3000~8000字為度，

敬請踴躍投稿，來稿若經採用，將寄贈當期《婦研縱橫》以表謝意，請恕不另致稿酬。

◤本刊徵稿類別

「當期專輯」：針對該期之主題撰寫，每期主題均於前一期公布。

「研究論壇」：婦女及性別研究相關的理論或方法的探討、文獻介紹、已發表或進行中的研究計畫或田

野調查心得。

「觀察評介」：◎針對社會中與婦女及性別有關議題，或近期相關專書、電影、展覽、網站、資料庫等

之報導或評論。◎各地區、文化的婦女歷史及現況報導。◎各地婦女及性別研究教育機

構、民間婦女性別團體等組織之介紹。◎婦女及性別研究相關課程之教學經驗分享。

「活動報導」：婦女及性別研究相關會議、演講、展覽、表演、影展、社區經營訪問等活動報導。投稿

主題為相關會議／活動者，請註明時間、地點、發表人、主持人、主辦／贊助單位等細

節，亦歡迎作者提供活動照片。

此外，歡迎踴躍提供新開設之婦女與性別研究課程訊息，以及國內外會議發表關於婦女或性別研究的學

術報告或專題演講之摘要，以利資訊交流。

◤本刊徵稿體例

凡正文之引證及參考書目體例均參照APA論文引用格式（第五版），惟英文作者請使用「全名引用」。

◤著作權／版權

（一）來稿如有需要，本刊編輯室將與作者討論後斟酌修改。

（二）論文內所使用的圖像作品等，作者請務必負責釐清著作權／版權爭議。

（三）投稿著作所有列名作者皆同意投稿文章刊登於《婦研縱橫》後，其著作財產權即讓與《婦研縱

橫》，並授權《婦研縱橫》將著作物及其所含資料以任何語言及任何媒體表達之全球發行權利。但作者

仍保有著作人格權，並保有本著作未來自行集結出版、教學等個人使用之權利。

◤投稿方式

婦研縱橫信箱：[email protected]

或106台北市羅斯福路四段一號

國立台灣大學人口與性別研究中心．婦女與性別研究組　《婦研縱橫》編輯室收

讀者回函

親愛的讀者朋友您好：

感謝您對《婦研縱橫》的支持，您的意見回饋是本刊進步最大的動力！希望您在閱讀完本刊

後能撥冗填寫以下問卷，以供編輯室未來出刊參考。問卷請傳真至：8862-2356-8068或郵寄 至：10617台北市大安區羅斯福路四段一號台大婦女與性別研究室「婦研縱橫」編輯室收， 我們將回贈神祕精美小禮品一份，以感謝您的共同參與。

■ 本期的封面設計讓我覺得：

　 □很喜歡 □還算喜歡 □普通 □尚須改進＿＿＿＿＿＿＿＿＿＿＿＿＿＿＿＿＿＿＿＿

■ 本期的美編排版讓我覺得：

　 □很喜歡 □還算喜歡 □普通 □尚須改進＿＿＿＿＿＿＿＿＿＿＿＿＿＿＿＿＿＿＿＿

■ 本期的專題內容「性別與身體展演」讓我覺得：

　□很喜歡 □還算喜歡 □普通 □尚須改進＿＿＿＿＿＿＿＿＿＿＿＿＿＿＿＿＿＿＿＿

■ 本期的研究論壇讓我覺得：

　 □很喜歡 □還算喜歡 □普通 □尚須改進＿＿＿＿＿＿＿＿＿＿＿＿＿＿＿＿＿＿＿＿

■ 本期的觀察評介讓我覺得：

　 □很喜歡 □還算喜歡 □普通 □尚須改進＿＿＿＿＿＿＿＿＿＿＿＿＿＿＿＿＿＿＿＿

■ 本期的活動報導讓我覺得：

　 □很喜歡 □還算喜歡 □普通 □尚須改進＿＿＿＿＿＿＿＿＿＿＿＿＿＿＿＿＿＿＿＿

■ 我對本期《婦研縱橫》的整體感覺是：

　 □很喜歡 □還算喜歡 □普通 □尚須改進＿＿＿＿＿＿＿＿＿＿＿＿＿＿＿＿＿＿＿＿

■ 吸引我翻閱本刊的原因是：（可複選，以兩項為限）

　 □封面設計 □專題主旨 □研究需要 □師友推薦 □對性別議題有興趣

　□其他＿＿＿＿＿＿＿＿＿＿＿＿＿＿＿＿＿＿＿＿＿＿＿＿＿＿＿＿＿＿＿＿＿＿＿＿

■ 我希望《婦研縱橫》未來能企劃以下專題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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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對《婦研縱橫》的期許和建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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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禮物送件地址：＿＿＿＿＿＿＿＿＿＿＿＿收件人姓名：＿＿＿＿＿＿＿＿＿＿＿＿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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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郵　票 正　貼

台大人口與性別研究中心 婦女研究室《婦研縱橫》編輯室　收

106台北市羅斯福路四段一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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