廟宇、外來移民與南管館閣音樂活動之關係—以高雄地區為例
音 樂 學 研 究 所 國 立 臺 灣 大 學 碩 士 論 文 國立臺灣大學文學院音樂學研究所 碩士論文 Graduate Institute of Musicology College of Liberal Arts National Taiwan University Master Thesis 廟宇、外來移民與南管館閣音樂活動之關係 —以高雄地區為例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Temples, Immigrants and Musical Activities of Nanguan Clubs – Take Great Kaohsiung Area for Example 蘇靜蘭 Ching-Lan Su 廟 宇 、 外 來 移 民 與 南 管 館 閣 音 樂 活 動 之 關 係 指導教授﹕王櫻芬 博士 Advisor: Ying-Fen Wang, Ph.D. 中華民國九十八年一月 January, 2009 — 以 高 雄 地 區 為 例 蘇 靜 蘭 98 1 誌謝 很慶幸自己選擇進入台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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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 樂 學 研 究 所
國 立 臺 灣 大 學
碩 士 論 文
國立臺灣大學文學院音樂學研究所
碩士論文
Graduate Institute of Musicology
College of Liberal Arts
National Taiwan University
Master Thesis
廟宇、外來移民與南管館閣音樂活動之關係
—以高雄地區為例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Temples, Immigrants
and Musical Activities of Nanguan Clubs
– Take Great Kaohsiung Area for Example
蘇靜蘭
Ching-Lan Su
廟 宇 、 外 來 移 民 與 南 管 館 閣 音 樂 活 動 之 關 係
指導教授﹕王櫻芬 博士
Advisor: Ying-Fen Wang, Ph.D.
中華民國九十八年一月
January, 2009
— 以 高 雄 地 區 為 例
蘇 靜 蘭
98 1
誌謝
很慶幸自己選擇進入台大音樂學研究所就讀,回想這段日子,總覺得自己是
位幸福的人。
謝謝佩陵、光爵、冠文,有你們的幫忙與鼓勵,我得以順利進入研究所。梅
芳、玉君、佩俞,認識你們是我念研究所大大的收穫,也謝謝你們陪我到最後。
謝謝研究所裡教導過我的老師。上沈冬老師的課每每讓人有如沐春風之感,
也希望自己能從老師身上學到做人處事的智慧。王育雯老師為學的嚴謹讓我獲益
良多。康伯伯則是帶著我們快樂地聽遍了世界音樂。
感謝每位報導人,謝謝你們願意將生命中的經驗分享給我。特別是看著好多
老先生老太太們為了回答我的問題,絞盡腦汁回想年輕歲月時的瑣事,真是令人
不忍卻又滿懷感激。還有光安社的洪進益及陳信平先生,謝謝你們給我的熱情指
引以及對南管音樂文化的用心,在你們身上我看到了高雄南管的希望。
感謝我的論文指導教授王櫻芬老師,當您的學生真是件很幸福的事。從您身
上我看到了對學問的熱情以及從事學術研究的美好。也謝謝您一直以來對我的包
容與支持,特別是論文寫作期間給予我的各種幫助,已遠超出一般老師對學生的
付出,我不知該如何感謝,只能期許自己也能夠成為一個溫暖、對別人有幫助的
人。
感謝口試委員王嵩山教授及高雅俐教授的鼓勵,並且不厭其煩地幫我修正及
釐清論文的方向,讓這本論文更為完善。
感謝始終支持我的公婆,沒有你們的支持與配合,我決不可能完成這一切。
感謝明倫及亮亮,讓我成為一位幸福快樂的太太與母親。
最最感謝的,是我的父母,謝謝你們即使女兒已為人母,待我仍是如同兒時
掌上明珠般地呵愛。
ii
摘 要
本文以高雄地區的南管館閣作為研究對象。藉由田野調查資料先勾勒出高雄
地區南管音樂活動的樣貌,再從中探討南管館閣音樂活動與廟宇的關係,以及南
管音樂活動於在地人、澎湖籍移民、1949 年移入的閩南人這三種族群裡使用的
情形。
研究發現高雄地區的南管館閣與廟宇有密切的關係,主因為一般普遍認為南
管音樂最受神明喜愛、也最適合用以祭祀神明,因此絕大多數的館閣都曾提供廟
宇南管音樂的服務,而廟宇也相對提供館閣場地的使用或經費方面的支援。
透過比較南管音樂於不同族群中呈現的狀況後,發現對新移民而言,南管音
樂的運用形式和原鄉的人際網路緊密聯繫。新移民藉由參與南管音樂活動來維持
或拓展自己的人際網路,可惜此人際網路多僅止於同輩,未延伸至下一代,故南
管在此類族群中較難以傳承延續。另一方面,對在地人而言,因懷著對先人的感
念、或是家族對廟宇應負的責任,相較之下顯得較具傳承南管音樂的使命感。
再者,觀察現今尚有活動的館閣,也發現位於較早開發傳統聚落的館閣,似
乎能維持較長久的時間,似乎是較穩定、流動人口較低的地區,較利於南管音樂
活動的維持。此外較令人擔憂的是廟宇的主事者似乎有越來越不重視南管的情
形,南管音樂對神明的重要性已逐漸被淡化,這對未來高雄地區南管的生態將造
成什麼樣的影響,是可以進一步觀察的。
關鍵字:南管;高雄;澎湖;廟宇;移民;音樂觀
iii
Abstract
In this paper, I took Nanguan clubs in greater Kaohsiung area as research
subjects. First, I outlined appearance of Nanguan musical events in greater Kaohsiung
area according to field survey data, and then I explored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musical activities of Nanguan clubs and temples, as well as the Nanguan musical
activities in local residents, immigrants from Penghu, and Holo people after 1949.
This research discovered the close relationship between the temples and
Nanguan clubs in greater Kaohsiung area, as was generally agreed that Nanguan
music is one of the most divine love, but also the most suitable for divine worship, so
the vast majority of temples provided Nanguan club relative use of the venues or
funding support.
Furthermore, by comparing the presented situations of Nanguan music in
different ethnic groups, I found that the use of Nanguan music had formed close
interpersonal networks with the original township for the new immigrants. By
participating in the Nanguan musical activities, the new immigrants could maintain or
extend their interpersonal networks. However, these interpersonal networks were only
lasted for peers, and could not extend to the next generations, so Nanguan could not
go on in these communities. On the other hand, with the remembrance of the
ancestors, or family responsibilities on the temples, the local residents appeared to
have more missions to Nanguan music heritage.
Besides, by observing those clubs that still have activities at present days, I also
noticed that those clubs located in the earlier development of the traditional
settlements seems able to maintain relative long period of time. It seems a more stable,
less mobile population region is more conducive to the maintenance of Nanguan music. What’s more worrying is that the people in charge of the temples nowadays appear to have less and less attention to Nanguan, and the importance of Nanguan music to the Dieties has gradually been weakened. The impact of this situation to the future of in greater Kaohsiung area deserves our observations.
Keywords:Nanguan; Kaohsiung; Penghu; Temple; Immigrant; Music Concept
iv
目錄
口試委員會審定書……………………………………………………… i
誌謝………………………………………………………………………. ii
中文摘要………………………………………………………………… iii
英文摘要………………………………………………………………… iv
目錄…………………………………………………………………….… v
圖表目次………………………………………………………………… viii
第一章 緒論........................ 1
第一節 研究動機..................... 1
第二節 研究發問..................... 1
第三節 研究目的..................... 2
第四節 研究對象與範圍.................. 3
第五節 文獻回顧..................... 5
第六節 研究方法與步驟.................. 6
第七節 預定論文架構................... 7
第二章 在地人館閣活動與廟宇之關係............. 9
第一節 光復前成立之館閣................. 11
一、「清平閣」-位於高雄市發源地之館閣......... 12
二、「集聲社」...................... 15
三、「振樂社」...................... 18
四、「振南社」...................... 21
五、「光安社」-維護南管藝術的館閣........... 22
六、「林園振聲南樂社」-家傳三代的館閣......... 25
v
七、「集賢社」...................... 26
八、「三鳳宮南樂社」.................. 27
第二節 光復後成立之館閣................ 29
一、「正聲社」..................... 29
二、「大林蒲樂聲社」.................. 30
三、遵天命而生的館閣「薦善南樂部」、「醉仙亭南樂社」... 31
四、與廟宇共創雙贏的館閣「聚雲堂」、「慧明社」...... 35
五、新興館閣「廣益南樂社」............... 37
第三節 小結....................... 38
第三章 高雄地區澎湖移民的南管館閣音樂活動........ 41
第一節 澎湖地區的的廟宇、南管音樂活動與澎湖人移民高雄. 41
一、澎湖地區的信仰與廟宇................ 41
二、澎湖地區的南管音樂活動............... 42
三、澎湖人移民高雄地區................. 44
第二節 高雄地區澎湖人南管館閣介紹............ 47
一、振雲堂....................... 47
二、和樂社....................... 62
三、扶風社....................... 67
四、吉貝武聖殿南樂部.................. 69
第三節 館閣的沒落.................... 73
一、參與者年齡出現斷層................. 73
二、人和問題...................... 74
三、經費問題...................... 74
四、大環境的變遷.................... 75
第四節 小結....................... 78
vi
一、南管與廟宇的關係.................. 78
二、南管於移民新生活中扮演的角色............ 79
三、澎湖人對高雄地區南管音樂文化的影響- 由音樂藝術、
教育活動論澎湖與高雄間南管音樂的關係........ 81
第四章 1945 年後移入之閩南人的南管音樂活動
—以「高雄市閩南同鄉會國聲南樂社」為代表...... 85
第一節 同鄉會組織與功能 ................. 85
第二節 國聲南樂社介紹.................. 88
一、館閣沿革與成員組織................. 8855
二、館閣場所與經費................... 96
第三節 館閣活動分析................... 103
一、同鄉會內部活動................... 104
二、對外活動...................... 107
三、南管音樂藝術傳播.................. 109
四、活動整理分析.................... 112
第四節 小結—由館閣活動探討國聲社特點、
南管與 1945 年後移入之閩南移民的關係....... 115
一、國聲社特點..................... 115
二、南管與 1945 年後移入之閩南移民的關係........ 116
第五章 結論....................... 121
附錄........................... 124
參考書目......................... 150
vii
表例
表 2-1 高雄地區以在地人為主體組成之南管館閣總表 …………………… 10
表 2-2 光安社年度慶典活動配合表(每年例行活動) ……………………… 24
表 2-3 光安社年度慶典曲目表 ……………………………………………… 24
表 3-1 八月十二日(第一日)演唱曲目 ……………………………………… 56
表 3-2 八月十三日(第二日) ………………………………………………… 58
表 3-3 八月十四日(第三日)四子 …………………………………………… 60
表 3-4 八月十五日(第四日)雜唱 …………………………………………… 60
表 3-5 每日曲目比較 ………………………………………………………… 62
表 4-1 國聲社館員表 ………………………………………………………… 93
表 4-2 民國六十九至七十七年同鄉會年度常態性輔助國聲社情形………… 99
表 4-3 同鄉會針對單一事件資助國聲社情形 ……………………………… 101
表 4-4 國聲社活動列表 ……………………………………………………… 112
viii
圖例
圖 1-1 高雄地區南管館閣分布圖 …………………………………………… 4
圖 2-1 民國五十八年清平閣館員合照 ……………………………………… 14
圖 2-2 集聲社孟府郎君神位示意圖 ………………………………………… 18
圖 2-3 茄萣鄉三個館閣地理位置示意圖 …………………………………… 19
圖 2-4 孟府郎君神位示意圖 ………………………………………………… 32
圖 3-1 「全縣南管隊集中演唱同樂 寶玉唱山險峻曲」 …………………… 43
圖 3-2 澎湖縣移入高雄主要路線示意圖 …………………………………… 46
圖 3-3 振雲堂與澎湖社位置圖 ……………………………………………… 48
圖 3-4 位於一樓正殿左方之孟府郎君神像 ………………………………… 49
圖 3-5 文武聖殿舊廟照片 …………………………………………………… 50
圖 3-6 慶祝高雄市文衡聖帝聖誕 民國五十一年農曆六月二十四日
振雲堂南樂社演奏紀念 ……………………………………………… 53
圖 3-7 慶祝文衡聖祭千秋 振雲堂 …………………………………………… 54
圖 3-8 慶祝文衡聖帝聖誕振雲南樂部南樂演奏攝影留念 ………………… 55
圖 3-9 和樂社及澎湖社位置圖 ……………………………………………… 64
圖 3-10 南管樂人呂杳、李兩全 ……………………………………………… 65
圖 3-11 扶風社與澎湖社相關位置圖 ………………………………………… 68
圖 3-12 民國六十二年孟府郎君秋祭紀念吉貝武聖殿南樂部 ……………… 71
圖 3-13 大廳神龕左側奉之張仙大帝神像 …………………………………… 72
圖 4-1 吳彥點先生像 ………………………………………………………… 90
圖 4-2 同鄉會尚未增建四樓時的中興臺舊照 ……………………………… 97
圖 4-3 「中興堂」匾閣………………………………………………………… 97
圖 4-4 同鄉會三樓中興臺現況 ……………………………………………… 98
圖 4-5 位於同鄉會四樓的國聲社館閣及館員 ……………………………… 98
圖 4-6 1968 年菲律賓國風郎君社所贈之匾額 …………………………… 99 圖 4-7 館員至陳俞良家中奏樂祝壽情形 …………………………………… 105
圖 4-8 閩南同鄉會舉行春節團拜酒會,國聲社演奏南管祝興 …………… 106
圖 4-9 音樂會節目單 ………………………………………………………… 108
圖 4-10 會議資料之ㄧ ………………………………………………………… 110
圖 4-11 會議資料之二 ………………………………………………………… 111
圖 4-12 慶祝高雄市改制院轄市週年紀念國聲社南管演出情形 …………… 114
ix
附錄
附錄ㄧ 訪談紀錄表
附錄二 各調查研究所見高雄地區傳統南管館閣名稱一覽表
附錄三 清平閣館閣成員表
附錄四 集聲社祀觀音過程表
附錄五 右昌光安社祭祀過程記錄
附錄六 林園振聲社館員表
附錄七 薦善堂成員表
附錄八 醉仙亭成員表
附錄九 和樂社七十九年館員名單
附錄十 以同鄉為主組成之南管館閣列表
附錄十一 中華民國七十三年度第一次演奏大會「中華民國南樂協會高雄市
閩南同鄉會國聲南樂社南樂輪當演奏慶祝大會」節目表
附錄十二 呂錘寬整理之國聲社於中國廣播公司高雄台之節目內容
附錄十三 國聲南樂社錄製唱片列表
附錄十四 高雄縣鳳山市福建同鄉會南樂組簡介
x
xi
第一章 緒論
第一節 研究動機
民國五、六十年間,高雄地區還維持著相當活躍的南管音樂活動,以兩件聞
名當時南管界的事為例,一為文武聖殿「振雲堂」每年到了聖帝祖聖誕時,就廣
邀全省南管弦友,連續進行三、四天的南管音樂會「排場」,藉此機會大家輪流
上台表演、相互觀摩;二為閩南同鄉會「國聲南樂社」的音樂藝術造詣超群,號
稱館員個個技藝都是「先生級」的。在統計既的有文獻資料後,筆者發現高雄地
區曾先後出現近三十個南管館閣,1但是爲什麼對我這個高雄在地人而言,卻從
未於家鄉聽聞過南管音樂呢?而想再進一步了解高雄地區的南管活動情形時,又
發現相關資料大多僅止於表面上的敘述,可謂僅有普查而無研究。於是,我想或
許自己可以針對高雄地區的南管活動,進行較全面、深入且有系統的探討及研究。
第二節 研究發問
承上,筆者在進行多次田野訪查之後,認為高雄地區的南管生態自有特色,
能探討的面向也很豐富;其中,尤以澎湖籍、閩南籍移民對高雄南管音樂文化的
影響,以及南管與廟宇間的關係最值得探討。
高雄地區社會發展過程與境內南管活動的情形息息相關,尤以位於市區的館
閣受到都市人口結構變化的影響更為明顯。高雄市發展的過程中,曾接收大量外
縣市人口,其中又以澎湖人、台南人與隨國民政府來台的閩南人為多,2這些移
民在遷徙的過程中,同時也把家鄉的生活習慣帶了過來,包括信仰、休閒娛樂、
音樂活動、甚至人際網路等。這些外來移民給高雄南管文化帶來什麼樣的影響,
是我想要探討的項目之一。
1 「館閣」指南管活動的場所,或為南管團體的單位詞。 2 見王仁宏 2003。
1
其次,值得注意的是南管與廟宇的關係。這些關係表現在空間、經費、人事、
音樂活動等方面,且絶大多數館閣從事宗教性活動,3雖然南管與廟宇的關係因
個案而略有差異,不過共通性是這些館閣都會在廟宇空間內活動,且這類館閣多
表明是由於廟裡神明的喜愛或要求,才成立了南管團體。廟宇大多是免費提供館
閣場地及水電,並出資購買樂器、支付館先生薪資,而館閣成員在廟裡神明生日
或需要「熱鬧」的時候,也會義務性、無酬地幫忙「作熱鬧」,館員也絶大多數
是廟裡忠實的信徒,很樂意爲神明服務,廟宇與南管館閣在此情形下,形成一種
相依存又互助的關係,這也是我想要探討的議題。
由上,還可延伸出更多的討論,例如部分館閣在演奏時,唱者面向著神明,
理由是「這是要演奏給神明聽的」;這些館員對於南管音樂所抱持的態度,究竟
是純為祭祀如同聖樂的功能,亦或其中仍有音樂欣賞、自我喜愛的成分,也是要
再加以探求的。
就館閣成員的組織型態而言,則可探討不同成員組織對館閣音樂活動的性質
有何影響?以及成員組成的結構如何影響館閣與他館交流的情形?
再者,由於高雄地區幅員廣大,開發過程中形成都市化與鄉村型態地區兼具
的情形,本研究也試圖將南管館閣與此區域的發展作一連結,尋找其間的關聯
性,並且進一步將南管音樂文化在城鄉之間的關聯與差異加以釐清。
第三節 研究目的
本文以高雄地區南管館閣為主要研究對象,探討其歷史及相關活動,藉由個
別館閣資料的累積,來建構高雄南管音樂活動的整體樣貌,再將其置於大環境中
觀察考量,進行論述。
鑑於老一代南管樂人的快速凋零、相關文物的四處散佚,使得本研究的進行
顯得迫切且必要。
3 蔡郁琳(1996)也提及台南地區的南管館閣有參與宗教性活動的情形。
2
本研究的首要目的在整理出高雄地區南管館閣的資料,填補史料上的空白,
並且記錄當下之事,以保存現有文化資產。
第二個目的為建立一部分的高雄地方音樂史,以拓展台灣音樂史的版圖。
第三個目的則是希望釐清一些南管音樂文化相關議題,包括:
信仰、廟宇與南管音樂文化之間的關係為何?
高雄地區的發展與南管館閣發展的關係為何?南管音樂文化在城鄉之間的
關聯與差異為何?
澎湖人與隨國軍抵台的閩南人對高雄地區音樂文化有何影響?澎湖與台灣
音樂上相關聯的情況為何?
第四節 研究對象與範圍
本文以高雄地區南管館閣為主要研究對象,探討其歷史以及相關活動,包含
成員、組織型態、與外界的關係及互動等,且不論館閣現今是否仍維持運作,都
將盡量地追溯其歷史。
3
圖 1-1:高雄地區南管館閣分布圖
需注意的是,這裡所要討論的「南管」是指狹義的南管,4廣義的南管音樂
類型如太平歌、天子門生、車鼓、南管戲、高甲戲等,5除非有助於釐清南管館
閣歷史及活動情形,否則不特別予以探討,與館閣活動不相干的其他宗教科儀中
的南管音樂也暫不處理,南管音樂的歷史、流變、樂理、型制、美學等也不予討
論。
4 即一般所謂的洞館,或郎君樂。 5 此方面資料可參考方美玲 1999;黃玲玉 1985;楊堯鈞 1991;林麗紅 1994。
4
第五節 文獻回顧
以高雄地區南管為論述對象的研究多採「普查」形式進行,如石光生(1998、
2007),以表格呈現高雄縣各類音樂社團的調查結果。施炳華(1997)及賴錫中(1999)
為部分高雄地區館閣作了簡略的介紹。林珀姬(1998)以南部地區廣義的南管音樂
為對象所作的普查中,6認為岡山地區為現今高雄縣南管音樂活動的主要分佈區
域,也羅列出高雄地區過去、現在所存在的館閣,為目前高雄南管館閣相關資料
中較為詳細者。關於各調查研究所見高雄地區傳統南管館閣的比較請見附錄二。
此外,黃顯雯(1982) 提及國聲社的活動情形。辛晚教(2002)提供了早期澎湖籍南
管樂人在高雄市的南管活動及部分基本資料。李香嬅(2002)提供了茄萣鄉三個南
管館閣在宗教活動方面的資料。
除學術著作外,高雄地區官修方志類曾提及南管音樂的有:《續修高雄市志》
卷九藝文篇、《高雄縣志稿 藝文志》、《彌陀鄉鄉志》、《梓官鄉志》、《鳳山市志》、
《旗山鎮誌》,除後者外,多為簡短、概論性的介紹南管音樂或僅列出少數館閣
名稱,缺乏專為境內南管活動所作的記錄。
綜觀現有的南管相關研究,可發覺與其他傳統音樂相較,南管儼然已成為一
門顯學。從概要性敘述式的文本到許多其他面向,如文史、美學、聲腔、語言、
樂理及相關樂種等,都已被某種程度地討論。這些研究大多是屬於綜論式的,以
全體南管音樂、活動為討論對象,所得之研究結果也適用於全體。
相較之下,針對個別對象如特定地區、特定館閣來作的討論就少了許多,此
類研究有李秀娥(1989、1993、1994)以台北、鹿港地區作南管社團組織為主的分
析,提出南管館閣組成之原則並分析南管文化持續與變遷的因素,也探討泉州移
民如何將鄉音帶到鹿港以及之後發展的情形。蔡郁琳(2002)為台北市南管活動所
6 其範圍以台南縣市、高雄縣市、屏東縣市為主;調查內容包含南管、太平歌、車鼓、七響陣、
文武郎君、竹馬陣等。
5
作的整理。7游慧文(1997)對單一館閣臺南南聲社所做的研究。嚴淑惠(2004)討
論鹿港南管的歷史及美學。施炳華(2007)對臺南振聲社歷史所作的整理。林美
容(1997a、1997b)對彰化媽祖信仰圈所作的研究,以傳統漢人之社會組織研究為
出發點,進行曲館與村庄間關係的探討;至於南管音樂社會史方面,則以王櫻芬
(1995、1996、1997、2000a、2000b) 之觀照層面最為廣泛,對政治形勢、政策、
科技、傳承、經營方式等的考量為其他研究者較少論及的部分,對新興形態的南
管活動也有所關注。
其他與本文議題相關的研究,廟宇方面有:黃有興(2001) 初步整理澎湖人
在高雄市建立廟宇的情形,以及林美容(1997c)為高雄縣廟宇附屬文武館的情形
所作的調查記錄,兩者都提供了實用的廟宇的相關資料,另外杜潔明(2002) 對
臺南以成書院的研究也提供筆者探討廟宇與南管團體關係時另一個思考方向。8
高雄社會史方面,吳進喜、施添福(1997)與高雄市發展史編撰小組(1988)提
供基本高雄縣市區域發展的歷史;移民相關的研究有:尹建中 (1969) 以高雄市
為主說明澎湖人移住台灣的過程及後續適應情形,謝高橋(1981)為高雄市人口成
長狀況以及之後的社會適應狀況所作的研究。
第六節 研究方法與步驟
本研究將在歷史及社會環境的架構下進行。所採取的研究方法以田野調查為
主,並輔以文史資料探索所得,以此兩種資料交叉分析、修正,力求接近館閣的
歷史。
在相關資料極為缺乏的情況下,想要建立高雄地區南管活動的面貌,勢必得
7 其中也提及一些曾參與台北活動的南部樂人,如潘榮枝、陳榮茂、卓聖翔、林素梅。 8 以成社為台南孔廟祭孔典禮時負責音樂演奏的團體。
6
依靠田野調查的方式獲得資料,爲求資料之正確性與豐富性,本人在時間能力許
可的範圍內,盡量進行多次且深入的田野工作。所採取的田野調查方式如下:
一為訪談:訪談對象為南管樂人,以及館閣相關人士,如南管樂人之後代、
廟宇的主事者、以及地方耆老等,其中尤以南管樂人為主。
二為參與觀察:盡量參與各種南管活動,如春秋郎君祭,館閣爲所屬廟宇或
友廟所進行的演出,以及館閣日常定期性的練習,從中觀察館閣文物、南管圈內
文化、南管人交遊之情形。
需整理探索的文史資料分原始資料、二手資料兩類:
原始資料包含各種與館閣活動相關的文物,如先賢圖、神像、曲簿、樂器、
節目單、錄音錄影帶、照片等。
書面資料包含南管音樂文化、南管社會文化、高雄地區南管館閣相關的研
究,並佐以地方方志的記錄;此外,高雄社會環境的變遷也是極需注重的,故高
雄地區社會史、發展史、移民史方面,也要有一定的瞭解,以便將南管活動置於
大環境中看待,而非一孤立、封閉的文化圈。
本研究具體的研究步驟為:
- 文獻探索與田野調查交叉並行,相以為輔並隨時作修正,以求盡量還原館閣
歷史原貌。
- 將上一步驟所得結果置於大環境中觀察、考量,使之與高雄地區社會環境作
結合,得出南管館閣與社會變遷間種種的關聯。
第七節 預定論文架構
本論文預訂的章節有五章,首章為緒論,第二章進行在地閩南人南管與廟宇
間關係的探討,將相關館閣分為附屬與非附屬於廟宇兩類,再由實體的設備、經
費以及隱性的人事、互動、樂人個人觀感等來探討,希望經由對此兩類館閣之觀
7
察、對照後,能得出南管活動與廟宇間的關係及相互影響的方式。第三章討論澎
湖籍移民人對高雄地區南管音樂活動的影響。本章除探討澎湖移民對高雄南管音
樂活動的影響外,也期望能展開澎湖高雄兩地音樂關聯性的探索。第四章探討
1945 年後移入之閩南人對高雄地區南管音樂活動之影響—以「高雄市閩南同鄉
會國聲南樂社」為代表。國聲社在藝術成就、館員組成、館閣活動性質等方面,
都極有特殊性,且國聲社為高雄地區唯一以同鄉會成員組織而成的館閣,其館閣
活動也遠比其他館閣要多元化,館員又多為隨國民政府來台之閩南人,故筆者將
其獨立為一章。以國聲社代表 1945 年後移入的閩南移民,探討其對高雄地區南
管音樂活動之影響。第五章為結論,試圖歸納澎湖移民、廟宇、高雄地區南管音
樂活動三者間的關聯,並希冀經由本研究找出南管音樂活動得以保存延續的方
法,提出可繼續研究的方向。
8
第二章 在地人館閣活動與廟宇之關係
高雄地區濱海平原本是平埔族人生息之所,明鄭時期,漢人開始大量移入,
進行有計畫地拓墾,實施軍屯政策、設置官庄,使得原來的平埔族人不是在地被
同化,就是往內陸、山區遷移,漢人成為濱海平原附近的主要族群。客家人大批
的移入約始於清康熙時,主要位於美濃地區。大抵而言,開拓先驅以泉人為多、
漳人次之、客家人又次之(潘英 1992:170),除美濃地區外,沒有很明顯地閩、
客或漳、泉族群分類而居的現象(簡炯仁 1998:8-100),因此,在討論高雄地區
館閣分布情形時,似乎不需刻意考量與泉州人或漳州人做連結。
高雄地區曾先後存在過三十多個南管館閣,其中約有三分之一位於高雄市,
高雄縣部份,在二十一個鄉鎮中,除客家色彩濃厚的美濃鎮與山區的六個鄉之
外,9就只有路竹、燕巢、田寮、大寮等四個鄉未曾成立南管館閣,其餘在各鄉
鎮較早開發、最興盛繁榮之處,大多曾有南管的樂音飄揚。
本章討論範圍以高雄縣市地區由在地人為主組成之傳統南管館閣為對象,新
型態的南管研習班(如串門南樂團)或教育機構所開設之南管團(如高雄市實驗
國樂團附設南管樂團、岡山國中南管團、彌陀國中南管團)由於與本文探討主題
無涉,故不列入討論;部分結束已久的館閣因年代久遠導致無法獲得足夠資訊,
也暫不處理。下列館閣表約略依各館閣成立時間排列,其中「活動情形」一欄中,
分為廢、停止活動、存、活躍四種。「廢」指該館閣已有許多年未曾活動,而且
館員、館閣文物也已難以尋獲,應無法再恢復館閣活動者。「停止活動」指館閣
雖有段時日沒有活動,但部分館員、館閣文物尚存,若能蒙有心人士加以推動,
或許仍能恢復活動者。「存」指該館閣目前處於謝館狀態,需要時仍可開館活動。
「活躍」指該館閣至今仍有頻繁的活動。
9 杉林鄉、甲仙鄉、六龜鄉、茂林鄉、三民鄉、桃源鄉。
9
是否 參訪
日治時期 否(無地址)
日治時期 是(無所獲)
日治時期 是(無所獲)
表 2-1:高雄地區以在地人為主體組成之南管館閣總表
館閣名稱
活動情形 館閣所在
所在區域 (高雄縣市)
旗津區(市) 廢 旗津天后宮 清末
編 號 1 清平閣 2 集聲社 內門鄉(縣) 活躍 南海紫竹寺 日治初期 是 3 頂茄萣振樂社 茄萣鄉(縣) 活躍 頂茄萣賜福宮 日治初期 是 4 鳳吟聲 日治時期 否 5 (哈瑪星的
旗山鎮(縣) 廢 天后宮
成立 年代
是
鼓山區(市) 廢 私宅
日治時期 是
左營區(市) 停止活動 薛氏古厝
左營區(市) 廢 右昌元帥廟
大樹鄉(縣) 廢 廣澤尊王廟 日治時期 否
館) 6 引鳳社 7 以鳴社 楠梓區(市) 廢 媽祖廟 8 三鳳宮南樂社 三民區(市) 廢 三鳳亭 9 振聲南樂社 林園鄉(縣) 停止活動 私宅 10 集賢社 11 聚安堂 12 安樂社 左營區(市) 廢 三山國王廟 13 右昌光安社 楠梓區(市) 活躍 右昌元帥廟 是 14 下茄萣振南社 茄萣鄉(縣) 存 下茄萣金鑾宮 日治後期 是 15 (無館名) 橋頭鄉(縣) 廢 私宅 16 六律堂 ? 17 鳳聲社 18 永聲社 19 羅天社 20 鳳儀閣南管樂
彌陀鄉(縣) 廢
湖內鄉(縣) 廢
永安鄉(縣) 廢
岡山鎮(縣) 廢
?
?
?
1941
1927
1930
1919
是
否
否
?
?
?
?
?
?
鳳山市(縣) 廢
?
團
否(無地址)
否(無地址)
否(無地址)
否(無地址)
否(無地址)
否(無地址)
21 崎漏正聲社 茄萣鄉(縣) 存 崎漏正順廟 光復後 是 光復後 是 22 大林蒲樂聲社 小港區(市) 停止活動 私宅 23 聚雲社 梓官鄉(縣) 活躍 梓官義氣堂 24 (無館名) 前金區(市) 廢 劉水聲私宅 25 竹聲社 26 清音南樂社 三民區(市) 廢 謝自南私人 27 薦善南樂社 阿蓮鄉(縣) 活躍 薦善堂 28 醉仙亭南樂社 鳥松鄉(縣) 活躍 醉仙亭 29 慧明社 30 廣益南樂社 大社鄉(縣) 活躍 青雲宮
岡山鎮(縣) 活躍 程香尪公廟
三民區(市) 廢 私宅
1980
1952
1970
1990
1996
1960
1983
2006
是
是
是
是
是
是(無所獲)
否(無地址)
是(無所獲)
10
由上表顯示,絕大多數的館閣都位於廟宇裡頭,造成此種現象的原因為何
呢?是因為廟宇空間較為寬敞,所以適合南管在此練習?還是南管音樂適合應用
於廟宇活動中?亦或是因為神明喜愛,所以廟方才要準備南管?廟宇與南管館閣
之間的關係究竟為何? 本章擬以時間分期,再將各館閣分作介紹。
第一節 光復前成立之館閣
高雄地區多數的館閣成立於光復之前,這些館閣與廟宇幾乎都有某主種程度
上的關連,部分館閣位於廟宇中,擁有廟宇提供的場地、經費方面的支援,其他
未設在廟宇中的館閣,也仍參加各個廟宇的活動。以下所列三則報導,呈現當時
祭典活動的情形:
鳳山特訊‧未曾有此盛典 既報。鳳山街。舊歷五月二十日。為縣
城隍祭典繞境。是日午前六時頃。先發煙火奉祝。七時頃。舉行祭典。
演奏聖樂。由郡守及各關係官民。拈香參拜。十時頃。各商團。顧這回
祭典。果如所期。頗呈盛舉。蓋商團有福州、潮州、米榖。吳服煙草。
酒煙草組合等團。故典。有詩意。宋江陣。獅陣。五龍陣。五鳳陣。繞
梁音。天子文生。南館北館。大鼓鐘鼓亭。草鞋公陣。牽亡陣使犁歌。
奢鼓弄。尼姑弄搬海反。官軍生蕃交戰隊等。其他莫悉其名者。尚有四
五十種。同樣陣數最多者。宋江陣。二十六陣。獅陣十餘陣。大鼓亦十
餘陣。人員最多者。惟獅陣。每陣四五百人。總計。陣頭壹百二三十陣
。人員壹萬餘名。俱各窮工極巧。誇娟鬥麗。觀客爭先恐後。紛至沓來。…10
高雄神社祭況 月之十日。高雄金比羅神社祭典舉行。…。舁神輿
10 《臺南新報》1925 年 7 月 6 日第五版。
11
。出州廳前大路。前列各町屋臺。其他催物。與先頭指揮者。陸續進行
。集合州廳前廣場。先頭為猿田彥。神器。神輿。梯子。大鼓御幣神輿
繼之。又有各町牛車屋臺。臺人之獅子陣。大鼓弄。宋江陣。牛犁陣。
南管。北管。歌曲等等。並變裝者。勢如長蛇。觀者堵列道傍。非常熱鬧。…11
鳳山迎神盛況 故事八十餘陣 觀客三萬餘人 鳳山街。各寺廟。合
舉迎神。既如所報。本年雙慈亭廟值東。遂擇聖母誕辰。舊曆三月念三
日。是日天氣晴和。得行盛舉。計有神輿二十餘檯詩意藝閣二十餘臺宋
江獅陣十有餘陣。南館北館十一二陣。大鼓花鼓亦十餘陣。其他故事四
十餘陣。莫不爭奇?巧。以午前九時。於新公園齊集。而後行列繞境。
至午後五時告終。觀客紛至踏來。約三萬餘人。一時街衢壅塞。幾無通
行之處。…12
由上文可感受到祭典遶境中,各式陣頭齊出,街頭上萬人鑽動、熱鬧的情形,
也可見當時南管陣頭出現的頻繁程度。
一、「清平閣」-位於高雄發源地之館閣13
「清平閣」應可算是高雄市最早存在的館閣之一,館閣位於高雄市最早開發
的旗津區,最早關於旗津的文字記載出現於 1673 年,記述旗津被落難漁民發現、
而後逐漸結群定居之事。14此地以其港口功能及高烏魚漁貨量成為高雄市區最早
的人口及經濟重心,至大正十三年(1924 年),高雄設市(原為高雄州廳),市
11 《臺南新報》1925 年 11 月 12 日第五版。 12 《臺南新報》1926 年 5 月 7 日第六版。 13 清平閣之主要報導人為館員趙清香、蔡寶柄、謝素雲,以及舊館東李再發之子李財團。 14 福建地區漁民徐阿華於海上捕魚時遇到颱風,漁船隨波漂流而擱淺於此,遂發現此地適合漁 民居住,於是召集鄉人前來聚居,見施家順(2003:1-2)。
12
役所設於哈碼星後,15旗津才讓出高雄市政經文各方面的重心;現在此區居民多
為老年人及小孩,青壯年較少,人口結構和許多老社區相似。
「清平閣」確切的成立年代已不可考,據多位當地耆老所言,應於清末即有,
最初的館閣場所租於「林師爺住處對面」,但此處附近的一大塊區域於日治時期
被徵收,故無法確定地點,但推測應在一般尋常屋舍裡,而林師爺的來歷也無法
確定,僅知是位有學問、大家所請益的對象。16此地被徵收後,清平閣的活動地
點改至旗津山麓的臨水宮,17之後,又再移至今日所見之旗津天后宮,移至天后
宮的原因及時間也無法確定,但文獻中可見高雄築港時,為開採附近山石作防波
堤而將臨水宮拆除,因而將臨水宮祀神及文物移至天后宮存放之記錄(林曙光
(1993:153),或可為參考。
館閣成員方面,館先生有許啟章、吳彥點、吳昆仁、18蕭水池、洪流芳、卓
聖翔等人,分別來自中國大陸、臺灣南部及澎湖等地。館東曾為李再發、莊復宗、
林丁燦,都是老闆級的人物,經費多由館東出資,廟方在必要時也提供補助。19
館員多為在地人,男女皆有,雖然靠海,但因此地商業活動頗為頻繁,故館員職
業並未以漁民為多;館中年輕女性多是學唱曲,但往往在開始工作後或結婚後就
退出館閣活動,如謝素雲、蔡寶炳、趙清香等人,所以留下的館員以中老年男性
為主(詳細館閣名單請見附錄三)。
15 「哈碼星」即今五福四路鐵路平交道以西之地,泛指今南鼓山地區;日治時期,從新濱町港 邊至渡船頭邊的漁市場,有一條專為轉運鮮魚的濱海鐵路,日人稱為濱線,即「Hamasen」,當 地居民以台語稱之為「哈瑪星」,且因該地區的各種行業,幾乎皆與港區及濱線有密不可分的關 係,故後來即以「哈瑪星」來指稱此區域,見張守真(1998:2)。由旗津往哈瑪星即為由海邊往 內陸移動的方向。 16 筆者曾查閱鳳山縣地方官吏名冊,但並未找到疑似的人名。 17 即後來之「台機修船廠」所在。 18 吳昆仁先生民國六年出生,北港人,特別擅長琵琶及二弦。 19 李財團訪問稿,2003 年 10 月 21 日
13
圖 2-1:民國五十八年清平閣館員合照。照片人物前排左起為蔡清木、黃宇宙、
張明、洪流芳、李再發、魏車鼓、暗眠、曾九樓,後排左起第五位為潘
捷欽、莊廷福、林丁燦、李成助等人,其餘不明。資料來源:李財團
先生提供。
清平閣的館閣活動方面,部分配合廟宇天后宮進行,例如媽祖的聖誕,在《臺
南新報》1925 年 5 月 21 日 第九版,有篇報導描述清平閣所屬廟宇天后宮祭典
時音樂使用的情形:
高雄特訊‧王爺祭典盛況
市內旗後町天后宮。所祀之聖母王爺。其神靈顯赫。頗得該地人士
之信仰。…。去陰曆二十六日。又值王爺神誕。該處紳商。自數日前。
早既準備一切。以期盛況。如廟前之廣庭。則分搭南北演戲臺。而南腔
北調兩音樂。則割據於廟前東西。其如雕欄畫棟花簾彩屏。結得十分華
14
麗。各有爭輸嬴之概。可謂思盡心思。費盡心神者。…
此外也有記述旗後迎王之文章中,提及南管使用於陣頭中(林曙光 1993:
155),清平閣在李府千歲誕辰、元宵節時也會出陣;館閣獨立於廟宇外的活動除
春秋祭外,還有與他館的交流活動,如至高雄市三鳳宮參加搭錦棚演唱。據蔡寶
柄所言,當時她唱「山險峻」時一開始唱錯調,後來卻又將不對的調拉回來了,
還因此獲得一大串獎賞的錢及大家的稱讚。此外,據謝素雲回憶莊復宗任館東
時,在八月十五日中秋夜,館員們也曾搭著館東鐵工廠的船隻遊河,大家就在月
明風清的夜晚,邊賞月、邊唱著南管遊江,好不愜意。
民國七十年代後,清平閣由於館員凋零而漸趨沉寂,但天后宮廟方仍存有恢
復南管活動之心,至民國八十九年左右,剛好有議員推薦,於是聘請卓聖翔及林
素梅為指導老師,欲重現往日清平閣活動,惜新成員不多,而部分老館員回來參
加後,卻感到新老師的韻和以往所學差太多,20以致不知如何學習,故此項振興
清平閣之舉最後也只好不了了之。
以清平閣為例,我們看到館閣在選擇場所時,廟宇似乎為常見的選項;也了
解館閣經費可由私人也可由廟宇支出;還見到南管館閣活動既可配合廟宇進行,
也可獨立出來,進行館員間的交流休閒活動;更發現廟宇也許也有期望能夠擁有
一陣南管的可能性。
二、集聲社21
「集聲社」附屬於高雄縣內門鄉南海紫竹寺。南海紫竹寺建於 1967 年,主
20 如蔡寶比柄就表示:「新老師的韻和自己當初跟水池先學的差好多,又不可能把舊的忘掉再重 學,所以根本學不下去。」 21 集聲社的主要報導人為兩位館東:其一為余忠任先生,三十三年次,任館東達十三年,他同 時也是第一任館東余丁進先生之子;林國英先生為上一任館東,三十多歲。
15
神分靈自已有三百多年歷史的內門紫竹寺,22相同地,其南管也是源於內門紫竹
寺,「集聲社」原附屬於舊廟內門紫竹寺,成立距今已近百年,23余丁進為發起
的重要人物,他將當地原有的南管人組織成立集聲社,余先生若在世已超過百
歲;後來當新廟南海紫竹寺落成後,集聲社也隨著遷移過來,館閣改位於南海紫
竹寺二樓廂房,內門紫竹寺就只留下太平歌。24
內門鄉原本即以各式陣頭多而聞名,尤以宋江陣為代表,光是宋江陣頭就超
過二十個,大多數陣頭都有各自負責的角頭,25由各庄居民組成並自行訓練,只
有南管及「南管龍」兩陣頭直接隸屬於紫竹寺,26不歸地方角頭管理,也由於南
管的成員來自各庄頭,所以館閣就直接設在廟裡。
集聲社所需經費除廟方補助及贊助員資助外,主要來源為境內的南管的戶頭
負責繳交,各戶頭在神明遶境之前繳交一至兩千元,多用於支付老師月俸;早期
參加南管的戶頭未有較制式化的規定,只要該戶有意願,即可成為南管戶頭,至
今日,南管戶頭已多半是家傳的,例如前任舘東林國英國小五年級就已經開始學
習南管,因為他們家傳就是負責學南管,但是因為大人要工作養家,於是就由家
中的小孩當代表盡義務。南管戶頭中又以離廟較近的內豐、內門兩村居民為主,
佔了總戶數一千多戶中的二百多戶。也因為南管的戶數太多,於是在 1986 年時,
在南管之下又成立了「南管龍」,共用南管原來的經費,但兩者間並無其他關係。
「集聲社」多半是廟要繞境之前才特地請老師教館,曾聘請的館先生有吳再
全、陳令允、陳清雲、陳榮茂,其中前兩位來自臺南,後兩位為父子,來自屏東,
22 內門紫竹寺建於清朝康熙三十五年,至今已有三百多年歷史,於高雄縣內門鄉觀亭村中正路 115 巷 18 號,南海紫竹寺為民國五十七年由舊廟分靈建造,位於高雄縣內門鄉內豐村內埔 82 號。 23 相傳內門鄉內大多數的藝陣都成立於日治時期前不久的觀音佛祖平安遶境活動,當時的鄉紳 認為神明遶境一定要有藝陣才會熱鬧,因此各角頭紛紛成立文武陣頭來加入遶境行列,見石光生 (2007)。 24 此兩間廟宇都為地方上的庄廟,雖然主神同源,然而在新廟建立時,由於地方政治派系的介 入運作(高雄縣原本即是地方派系影響力很大的地區),導致兩邊居民有了嫌隙,於是互不往來, 原有的館員自然就不可能再來參加這裡的南管;所幸在 2005 年,兩廟的神意似乎顯現了和解之 像,期望兩地間的隔閡能夠慢慢化解。 25 內門的角頭主要依村及方位作區分。 26 「南管龍」為當地人說法,一般稱為「南管龍陣」。
16
因為路程較遠,所以廟方也提供香客大樓館先生住宿;27老師一星期大概授課兩
天,一定會教授祀神所用的曲子;近年來並沒有聘請館先生,由林國英教導新進
的年輕館員。
曾任館東有余丁進、余忠任、劉良恩、林國英等人,新接任的館東為林正。
和紫竹寺其他陣頭一樣,館東皆由觀音佛祖前擲筊產生。
老一批館員原本有二十多人,現只餘 4、5 位,不過集聲社在這幾年來,也
新加入了一批年輕的子弟,都是從國小學到高中階段的學生,可惜其中大部分人
因平日要唸書多半無法前來,在寒暑假才有較多人參加,雖然如此,每個月兩次
的祀觀音時,因為人手不足也會要求他們前來幫忙。28
館閣除平日的練習外,固定於每個月農曆初一、十五日,兩天晚上進行祀觀
音,此外,每年的觀音佛祖壽誕、得道紀念日、出家紀念日時也會祀觀音,29約
由早上六點半開始進行一個小時;最大型的活動算是配合南海紫竹寺主神觀音佛
誕辰之前的繞境活動,南管也需跟著出陣,出陣需二十多人,以往為「弄三年,
歇三年」,每回三天,2003 年起改為「弄一年,歇一年」;最為人所樂道的即是
南管在所有陣頭中的地位是最高的,出陣時排在最後、離神轎最近的地方,此外,
在神轎入廟之前,各陣頭需列於兩旁排成「青刀巷」恭送神轎入廟,30此時南管
也是唯一可以不必入列,直接和神明入廟的陣頭,並在觀音佛祖坐下後開始奏
曲;31使用的曲目為:入廟安座時使用「金爐寶」,祀觀音時使用「南海觀音讚」,
其他神明誕辰則是演奏「畫堂彩」,但是現在祀觀音有時也用「畫堂彩」。
館閣內部供奉有孟府郎君神位,書寫在一張貼在牆上的大紅紙上,這似乎也
是一般內門陣頭供奉神明的方式。每次練習時先到館閣的人就先自行點香行禮祭
27 晚近的先生俸一個月約 2、3 萬。 28 此館閣參加情形學生參加的情形遠較其他館閣踴躍,不過讓他們較有意願的部分原因似乎是 他們認為具備演奏南管的能力對以後的升學有所助益。 29 分別為農曆二月十九日、六月十九日、九月十九日。 30 「青刀巷」有清道巷之意。 31 館員也表示,因為要最晚才能休息,其實也是頗為辛苦。
17
拜;以前曾作過郎君祭,但是已經很久沒有再辦理了。
上
在
是
如
福 德 正 神
孟 府 郎 君
觀 音 佛 祖
位
神
圖 2-2:集聲社孟府郎君神位示意圖
館閣內存有幾把樂器,這些都是廟方出資向陳榮茂老師購買其製作的樂器,
館員自己購買的樂器帶回家中保管。另有幾本曲譜,上書「集聲社 蕭丁路之
譜」,蕭丁路為之前一位記憶力很強、指譜佳的館員,若在世已一百多歲,由他
將老師所教曲譜寫下,方便館員們學習。館閣並未設置先賢圖,集聲社另有一百
年以上的古物「茶擔」,每次出陣時都會攜帶出場,除了可以泡茶外,也代表了
南管館員都是文雅之士,非一般的粗俗之人,此茶擔現仍存放在紫竹寺中。
三、「振樂社」
茄萣鄉為高雄縣沿海最北、最靠近臺南的鄉,此地開發的時間很早,最早於
1603 年已有相關記錄。由於茄萣鄉地理位置靠海,境內又有濱外沙洲、瀉湖等
地形,早期當地居民幾乎都從事傳統的沿岸漁業,隨科技的發展,才擴展為近海
漁業,其中又以烏魚業最具特色,除出海捕魚外,漁民也在沿海地區建設魚塭養
魚,漁業為當地居民的經濟命脈,無論是出海或是魚塭養殖,均是看天吃飯,尤
其是短短二十多天的烏魚汛時期,出海的時間點及方位,均大大地影響居民來年
生活的豐饒與否,為祈求老天爺關照討海生活的順遂,於是當地的信仰活動極為
熱絡且深入生活,不論是每年例行性的廟會慶典或是依神意指示辦理的建醮大
18
典,居民均積極投入(李香嬅 2002:84)。
茄萣鄉於現在的行政區域雖然歸為高雄縣,但就歷史上的演變而言,和臺南
縣的關係反而較為密切,生活圈也以臺南為主,成人工作或學生就學均至臺南為
多(吳進喜 1997:223-25)。該鄉主要可分為四大聚落,由北到南為白沙崙、頂
茄萣、下茄萣、崎漏,這些聚落都有其大廟及市場,生活圈的界線分明,其中除
白沙崙外,廟宇都有附屬的南管。在頂茄萣的賜福宮者為「振樂社」、下茄萣金
鑾宮為「振南社」、崎漏正順廟為「正聲社」。
圖 2-3:茄萣鄉三個館閣地理位置示意圖
「振樂社」附屬於茄萣鄉頂茄萣「賜福宮」,32館閣成立至今至少已有九十
32 賜福宮位於嘉泰村 461 號,歷經多次修建成今日所見之樣貌,祭祀範圍為舊頂茄萣庄全部,
含嘉賜、嘉安、嘉樂、嘉泰、嘉福、協和等六個村,廟之下還有角頭組織,角頭主要依姓氏分,
而此地又多有同姓聚居之情形。
19
餘年的歷史(賜福宮誌編篡委員會 2001:107)。賜福宮創建於 1758 年,主祀神
明為天上聖母媽祖,是個文武陣頭皆齊備的廟宇,光是廟內的曲館就有四個,為
南管、北管、正音、太平歌陣;北管「福樂軒」位於廟宇左側後廂房,已有一百
年左右的歷史,祭祀西秦王爺;正音即平劇,稱「福興社」,光復後才成立,部
分成員接收賜福宮往昔的子弟戲團成員,位於廟宇左側前廂房;太平歌陣稱「和
音社」有七十多年的歷史,祭祀鄭元和。原本南管館閣也在賜福宮內,但是因廟
裡人來人往較為吵雜,於是移至廟附近的一間屋舍內,四個館之間有良好的情
誼,有活動時大家都會捧場、交流。
館閣內有先賢圖,也設有郎君爺神像,每年固定於農曆八月十二日舉行秋祭
及排場,也會「辦桌」,邀請站山及賜福宮其他三個曲館的人員參加,不邀請外
人;館內以前大年初九也時也祭拜天公,現在則到賜福宮內拜,廟作熱鬧時會出
陣,出陣時以走路或坐車的方式進行則視情況而定。
「振樂社」在賜福宮繞境時才聘請館先生任教,賜福宮作王船醮,每六至十
二年一科,繞境三日,上次作醮時為一九九六年,時為陳令允任教。曾聘請的館
先生有林老顧、陳田、蔡蔭、吳再全、吳素霞、張鴻明、陳令允,其中除蔡蔭來
自高雄縣旗山外,皆是來自臺南的老師。
館閣經費多半由廟方提供,也有部分為贊助員資助,主要用以支付館閣的租
金、館先生的薪資以及各類活動所需費用,此外,也接受其他廟宇神明熱鬧時的
邀請,這時大多數的邀請者都會象徵性的包個紅包,以示感謝之意。館東由擲筊
產生,現任館東已擔任多年,為黃卉女士,這也是筆者於高雄地區僅知的兩位女
性館東之一。
賜福宮之下還有其他許多陣頭,大多數各陣頭都有各自的角頭負責,而南管
館員的來源則較為分散,只要是廟裡的信徒願意學習都可以來參加。振樂社也不
像其他的陣頭只在作熱鬧前才開館,而是一個常設性活動的館閣。對於振樂社的
館員來說,南管的學習以前是利用出海捕魚回來的閒暇時間進行,算是一種娛樂
消遣,不過以現在而言,學習南管多了一層傳承的意味,成員多是背負著家族對
20
廟宇的責任而來,也有一些小孩是看父母練習覺得有趣也才一起學,但通常維持
不久。現在的成員以女性年長者居多,而由於女性多負責唱曲,所以也呈現欠缺
傢俬腳的情形。此外,廟裡作醮的時候來參加的人較多,否則平常就只有五、六
位,但是館員們心中有共識,為了盡對神明的責任,應該要讓南管不間斷地延續
下去。
對外活動方面,振樂社因地理位置接近臺南,所以和臺南的館閣進行交流較
多,也和高雄右昌光安社、台中清雅樂府進行交流。
四、「振南社」33
「振南社」隱身於茄萣金鑾宮附近一般民宅中,34平時這裡從事茄萣地區特
產「烏魚子」的製作及販賣,但逢下茄萣信仰中心「金鑾宮」作熱鬧時,35掛著
金鑾宮名號的「振南社」就會再度開館、活絡了起來;館閣至少有七、八十年的
歷史,最後一任負責人曾克正已過世,但是振南社從其長輩手中傳下已至少三
代,從成立至今一直都在此處。
金鑾宮建於清乾隆 1778 年,主祀天上聖母媽祖,為下茄萣的大廟,「振南社」
可說是為了祀神才成立及開館,廟宇沒有建醮時處於謝館狀態,而廟宇作醮時所
屬各陣頭都要出陣,南管出陣時以坐車或走路方式則依路程遠近而定,金鑾宮作
王船醮,約十年左右一科,每次繞境三日,上次建醮為 2000 年。廟裡作醮時才
開館、找館員學習、並聘請老師來教,36一館以四個月的時間來算,來參加的人
也是為了祀神而學習,約需三十多個人手,男女皆可,所需經費跟金鑾宮申請即
可。曾聘請過的館先生有陳田和陳寬,37張鴻明為之前所聘最後一任館先生,館
33 主要報導這為前負責人曾克定先生之妻(曾先生已過世),曾太太為 31 年次,18 歲開始參加 振南社學習南管。 34 地址為高雄縣茄萣鄕吉定村一段 28 號(高雄縣茄萣鄉成功國小斜對面)。 35 「金鑾宮」位於高雄縣茄萣鄉保定村港東街 111 號,建於 1783 年,祭祀範圍為舊下茄萣庄, 含嘉定、保定、大定、光定、吉定等五個村,廟宇之下設角頭,按姓氏分,但呈現同姓聚居的情 形。 36 由於茄萣的地理位置已經很靠近臺南,所以大都找臺南的老師來教 37 陳田之前還有一個老師,但已不知其名。陳寬為臺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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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都來自臺南,也曾有只讓頭手帶著教他人的情形。之前阿田先教的時候,使
用自己的曲譜,他的曲譜至今還留在此處,張鴻明老師來教之後就改用印刷本的
曲譜。
振南社沒有舉行春秋祭,在對外活動方面,也受邀至其他廟宇,如臺南天后
宮、麻豆鎮武王廟、臺南母皇殿做熱鬧。館員與其他館閣如嘉義、清水、右昌、
阿蓮薦善堂等有個人的交流活動。
五、「光安社」-維護南管藝術的館閣38
高雄市楠梓區的開發極早,始於明鄭時期的屯田制度(黃瓊慧 1997:
67-100),右昌地區俗諺說「頂昌下蒲」,即是上有右昌、下有大林蒲,在打狗(高
雄)地區只有這兩庄才有象徵功成名就的翹脊厝,表示其人文薈萃(林曙光 1994:
113)。
光安南樂社附屬於右昌地區香火鼎盛的元帥廟,39其前身為「聚安堂」,成
立於 1927 年,聚安堂在 1930 年曾分出一館「安樂社」到同在右昌的三山國王廟。
三山國王廟、元帥廟都是右昌地區最早建立的寺廟,也是當地居民信仰中心(孫
楚華 2000:51-82)。但在 1941 年左右兩館又合併,為今日之光安社。
光安社的館閣原本在元帥廟的廂房,1983 年元帥廟於後方增建花園時,於
其中建造了一間屋舍,此後供光安社使用。
此館的舘先生先後有陳田(一九五○、一九六○年代)、蔡寶貴(1971 年)、
翁秀塘(1987 年)、卓聖翔(1989 年)、蘇榮發(1996 年),1997 年起不再聘任
館先生,由舘東自行培養新的人才。
曾任館東有周添丁、徐武輝、陳信平,現任館東為洪進益先生。現在的舘員
多為住在附近、對南管有興趣的人,也多為廟裡的信徒,部分館員也是基於家中
38 光安社的主要報導人為三位光安社曾任或現任館東,分別為舊館東除武輝先生(已 70 多歲, 20 多歲時即加入光安社),舊館東陳信平與現任館東洪進益。 39 元帥廟位於高雄市楠梓區三仙街三 18 號,廟方提倡許多先進的作法,例如不擴大普渡、祭拜 時只供奉鮮花素果、不燃燒紙錢等作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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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元帥廟應盡的責任而來,例如現任館東洪進益,其家傳原本是加入宋江陣,但
因個人較喜愛南管,於是改學南管,雖然沒有沿襲之前的項目,但是演奏南管也
算是代表家裡盡對廟宇的責任。招募成員的方式,曾將招生傳單夾在報紙內發
送,也試過為立牌公告於廟前,館閣曾招過五、六次新生;過去因為曾在短短一
年半中,發生館內的五位女曲腳皆因結婚而相繼退出館閣活動的情形,對館閣的
傳承極為不利,故之後新增了招生條件:「女性要已婚,男性無兵役問題,年齡
四十五歲以下,願意拿香從事祀君」,女性已婚其居住地較安定,男性不會一去
當兵就忘記所學,年齡不要太大才不會因記憶力不佳而妨礙學習。
早期舘閣經費大多由館東支付,館員出少數,主要給館先生當月俸,至一九
六○年代初,當時的館東徐武輝同時也是元帥廟裡的委員,以提高學員的參與意
願及利於招生新成員為由,請廟方給予館閣金錢上的資助,此後至今,館閣所需
各類經費就由廟方支付。40此外特別的是,在現今各類社會組織團體紛紛向政府
申請經費補助時,光安社並不願意申請或接受政府的補助,起因為現在的館舍落
成時,館方曾向高雄市社會局申請補助建館經費,但在申請過程中由於經費名目
的需要,必須將新館社命名為「右昌長青光安南樂社」,更改名稱這一事,令光
安社成員相當反對向政府請款,此後館員就產生不再向政府申請經費的共識,認
為只要將廟宇賦予他們的任務做好,維持和元帥廟之間良好的關係,館閣自可在
此安身立命。
光安社現今仍維持著固定且頻繁的聚會,時間為每週二、四、六晚上八點到
十點;館中並未設立郎君爺,也沒有郎君春秋祭;但是舉凡與元帥廟的相關活動
都相當配合,只要是元帥廟內、甚至是與元帥交陪的廟宇需要南管時就會參與;
元帥廟內的慶典除廟裡主神的生日外,就是配合民間傳統信仰重要節日所做的活
動,廟裡的主神為元帥爺公,共有七位,生日為分別為農曆五月三至五日,十一
月二十四至二十七日,七位神明的生日剛好落於兩個時間區段,光安社就分別在
每區段的最後一天進行祀君。
40 由於後來並沒有聘請老師,故館閣的固定開銷也不太多,大多數為水電的支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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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 2-2:光安社年度慶典活動配合表(每年例行活動)
慶典名稱
日期(農曆)
活動地點
玉皇上帝聖誕
正月初九,早上六時
元帥廟
福德正神千秋
二月初二,早上七時
一甲福德廟
劉府千歲爺公聖誕 二月二十三日,晚上七時
文安村文吉士廟(彌陀鄉)
三山國王聖誕
二月二十四日,晚上七時
三山國王廟
北極玄天上帝聖誕 三月初二,晚上七時
廓後北極殿 新吉村北極殿 左營元帥廟
保生大帝聖誕
三月十四日,晚上七時
左營慈濟宮 後勁聖雲宮
註生娘娘千秋
三月二十日,晚上七時半
元帥廟
天上聖母聖誕
三月二十三日,晚上七時半 元帥廟
釋迦佛組聖誕
四月初八,晚上七時半
元帥廟
大使爺公、
元帥爺公聖誕
五月初四,晚上七時
崎漏正順廟
元帥爺公聖誕
五月初五,早上六時
元帥廟
玄靈高上帝聖誕 六月二十三日,晚上七時
左營啟明堂
福德正神千秋
八月十五日,早上八時
三山國王廟 三甲福德祠
中壇元帥聖誕
九月初九,晚上八時
三山國王廟
元帥爺公聖誕
十一月二十七日,早上六時半 元帥廟
表 2-3:光安社年度慶典曲目表
祭祀對象
起指
落曲
煞譜
祀其他神明(含福德正神、
元帥爺公、媽祖、註生娘娘)
梅花首節二節 金爐寶
梅花三四五部
祀佛祖
四不應首部 南海讚
四不應二節起至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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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
入厝
畫堂彩
祀九堂
光安社和高雄地區的館閣幾乎都有交流,也於 1993、1995、1998、2000、
2001 年,前往台中縣清水參加清雅樂府所主辦的「中華南樂公演聯誼演奏大會」
演出。
六、「林園振聲南樂社」-家傳三代的館閣41
林園鄉位於高雄市南方,為高雄縣最南的一鄉,「振聲南樂社」位於中芸村,
為一靠海漁村,隨著海岸線內移以及政府對此區海岸所做的規劃建設,岸邊的居
民也隨著內遷,林園振聲南樂社也是如此;此館閣為李三耳創設,之後傳給其子
李讓,再傳給下一代、也是最後一任館東李振安,館閣所在地點一直設於自宅,
原本在海邊,隨著海岸線遷移搬至現在李振安的家中。
館員都是住附近、來自中芸、鳳芸兩村的人,以老年人為多,館員都另有職
業,雖然在漁村內,但是並非都是漁民。性別以男性較多,但是女性加入也已很
久了,最老的一批女性在六十六至七十歲之間,如簡金主。女性則多負責唱曲,
李振安的雙胞胎兄弟李振仲、伯父李天啟、叔叔李天復也都是館員。42當初開館
的原因李振安已不太清楚,但認為應是長輩喜愛南管才會組館,而問他自己為何
承接、維持這個館閣,原因有兩個,其一是神明喜歡南管,其二是家裡從上上代
就是演奏南管,所以自己應延續這份使命,才是「不背祖」。
曾於此任教的館先生為李勝,為大樹人,師承陳清雲,來林園時就住在鳳芸
宮(李天啟當時為廟公)或李天復家,館閣有聘請老師時,館員就需繳交一些經
費,以當作先生俸。
林園鄉以王公廟(廣應廟)為大廟,鄉內陣頭有西溪村的龍陣,潭頭、林內、
41 主要報導人為館東李振安先生,29 年次。 42 李天啟已九十幾歲,唱曲及記憶力都好,李天復已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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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厝三村的宋江陣,汕尾村的車鼓,而地位最高的南管「林園振聲南樂社」則是
位在林園鄉最為富裕之中芸、鳳芸村,原本每回王公廟遶境時,各陣頭都要出陣、
大肆熱鬧一番,為鄉里間大事,可惜在一九六○年代某次遶境時,陣頭間發生嚴
重的肢體衝突,為了避免衝突再起,迄今多年未再辦理遶境。
館閣活動方面,平常除大家在館閣裡「 」外,只要是林園鄉的公廟有需要,
振聲南樂社都盡量配合,例如中芸村的大廟鳳芸宮若來請南管同熱鬧,南管就會
義務性的配合,如迎神、祀王、天公生、觀音媽生,規模可大可小,有時只是晚
上在廟埕奏樂,有時還要跟出去刈香一至三天,從林園大廟鳳芸宮到臺南安平的
廟宇活動都曾參與,對於民眾的喪事也提供協助。也曾接受附近學校中芸國中的
邀請,到校內演出南管供學生認識及欣賞南管。
之前館閣尚有活動時,每年二月十二日及八月十二日舉行郎君春秋祭;也
會接受他人的邀請,如當地人富人黃金富,由於本身喜愛南管,往往在生日時會
請南管來奏一曲,可惜像這樣的南管喜好者並未變成固定的站山,43否則對於該
館閣之延續應該或多或少有所助益。
筆者於 2003 年初訪此館閣時尚勉強有館員間零星的活動,但是到 2006 年
就已經停止了,原因是剩下的人太少,老館員多半已過世,而且現在也沒有人要
請南管了,就連附近鳳芸宮的廟會活動,也不再邀請南管助陣,李振安也很感嘆
地說:現在廟宇的主事者已經不知道南管的重要性了。
館閣文物有綵傘、彩牌、衣服等,皆置於李振安家中。現在常來交流的人有
林文元、大林蒲朱保生。
七、集賢社44
集賢社成立的時間已不可考,據以前館閣中一把綵傘上所繡大正年間製,可
43 多數南管館閣以「站山」稱給予館閣金錢資助的人員。雖然大部分不常參加館閣內南管音樂 的實際操演,但在家中的紅白事時,可享有跟館員一般的南管音樂服務,也被視為館閣中的一份 子。 44 主要報導人為顏秋琴女士,鹿港人,多稱為 Aruko,顏女士為薛家媳婦,嫁到薛家之前已會南 管,現仍居住在薛家古厝內,其母親蔡寶貴也是南管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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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測集賢社最晚成立於日治時期,甚至可能在清末即有,館閣所在地據說最早在
林正价祖父家中,後來搬到左營廓後北極殿。45後來薛喜任館東時,才將館閣移
至薛氏古厝內,目前尚存的薛氏古厝有百年歷史,已被列為歷史古蹟,為左營地
區著名景點,薛家也設立「薛氏文教基金會」管理此處。可惜的是薛氏宗祠由於
其歷史悠久的名氣,多次招來小偷,致裡面的許多物品都被偷走,包含集賢社物
品如郎君爺神像、樂器,以及前述綵傘等。
曾在集賢社任教的館先生有潘榮枝、吳彥點、吳再全、李勝、陳榮茂,最後
一任館先生陳榮茂任教時,來學習的人已經很少了,之後就沒有再聘請老師。46
舊館員也都是住在附近、對南管有興趣的居民,有黃德海、陳素珍、周金蕊、47
顏秋琴、蔡寶貴、蔡隆夫、陳清照、陳慶恩。
第一任館東為謝鳥,1932 年八月二十日謝鳥與集賢社員還曾於南部的電台
演奏放送南管音樂,48之後的館東還有陳興國、曾忠鏡、林德、49薛喜、薛國樑、
謝天福;1981 年薛喜過世後,剩下的人多為女性曲腳,已無法演奏南管,集賢
社呈半解散狀態。即使薛氏文教基金會願意提供館閣的經費與場所,讓館員可以
無負擔地學習南管,但仍是沒有人願意加入,由於缺少館員,目前館閣已停止活
動。而之前的
館閣之前雖有郎君爺神像,但未舉行郎君祭,也會參與其他館閣的南樂聯誼
會,如參加 1995 年清雅樂府舉辦的「中華南樂聯誼演奏大會」。
八、「三鳳宮南樂社」50
「三鳳宮」原名「三鳳亭」,51,主神為中壇元帥哪吒太子,分靈自鼓山區
化龍宮太子廟,草創於清朝康熙年間,至今已有三百多年歷史,其間歷經多次拓
45 北極殿位於左營區廓後街 42 巷 31 號,主要神明為玄天上帝。 46 據林珀姬(2002:27)。 47 周金蕊母親周波治為高甲戲之著名演員。 48 《臺灣日日新報》1932 年 8 月 20 日第四版。 49 林德為吳素霞老師外公。 50 主要報導人為陳榮茂、謝永欽。 51 現址位於高雄市三民區河北二路 134 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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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重修,最近一次為民國五十三年配合都市計劃於現址重建,民國六十年成為今
日所見樣貌。主神為昔日三塊厝之守護神,故又稱三塊厝太子廟。該廟已採財團
法人制,稱財團法人高雄市三塊厝興德團,不知是否也因此讓某些文獻紀錄該社
名稱興德南樂社。
三鳳宮南樂社開始於日治時期,由廟方總幹事黃清水發起,館東為廟裡常委
蔡錦貴。館員都是三塊厝當地人,黃清水也參加,主要彈琵琶,成員幾乎都是男
性,當中只有兩位唱曲,其中一位姓許,成員中只有兩位女性,都是負責唱曲。
此館原是品館,直至一九五○年代某次出陣時,因遇某南管陣時未暫停演
奏以示禮讓,致雙方發生肢體衝突,經此事件後才決定改為洞管。曾聘請吳彥點、
陳清雲、陳榮茂任館先生,所需經費大多由館員支付,廟方支出不多。
館閣中有郎君爺像,也舉辦春秋祭,甚至還辦過一次搭棚演奏。
搭錦棚演奏的時間配合廟宇主神太子爺九月初九的聖誕,經費由三鳳宮支
出,一連三天,由館東當主辦人,發帖廣邀全省南管人,並於帖中註明每日的管
門,欲參加者再回信註明自己準備唱的曲目,當次曲目分配為第一天長、中、短
滾,第二天相思引北調,第三天雜唱。
演奏時搭錦棚在廟埕,面對廟;所搭錦棚和一般的戲台不同,差別在於舞臺
中央有一塊再特別墊起約兩三層階梯高的臺子,設階梯讓樂人走上去,可容納奏
十音。演奏時間為每日下午三、四點開始,用過晚餐後再繼續,直到晚上十一、
十二點結束後再吃宵夜,期間包吃包住,需包下了一整間旅社才住得下全部的
人,而當時還是該館館員的王良,還為此活動特地殺了一隻豬,結果不到三天就
被吃完了。
有趣的是,當時所搭錦棚的兩旁,左吊鐘右懸鼓,在臺上演奏的人若少了撩,
臺下的人就可以去敲鐘,少了拍就可以擊鼓,若被敲鐘了臺上的人就必須下臺,
而且據稱還真得有人被敲過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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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 光復後成立之館閣
光復後出現了兩種新的館閣成立動機,其一為出現單純由於個人對南管音樂
的喜愛而成立的館閣,如大林蒲樂聲社、慧明社。其二為出現了由於神明降駕指
示,要求廟裡要有南管祀神,因此成立的南管館閣,如薦善南樂社、醉仙亭南樂
社。
此外,於光復初期 1948 年的「高雄市社會教育現況一覽」表格中,有「市
音樂會」一項,其目的為提倡音樂藝術,以糾正民眾正當娛樂、并舉行演奏研究
等。「市音樂會」的事業分為七個部門,分別為器樂、聲樂、舞踊、北管、南管、
粵樂、兒童音樂等(高雄市政府秘書室編輯 1948:89)。南管也列入其中一項,
除了代表政府對南管的態度外,應也可推測當時的南管音樂活動應不至於非常少
見。
一、「正聲社」52
「正聲社」附屬於崎漏正順廟,正順廟建於 1878 年,53為崎漏大廟。正順
廟每隔十多年舉行一次建醮祭典,最近一次在 2000 年,而正聲社的開館、謝館
則是配合著廟宇的建醮活動,神明要繞境前才開館,由正順廟特別出資聘請老
師、找館員來練習。館閣成員為廟的信徒,即崎漏村民,有意願者皆可參加,但
參加者以男性、年長者居多,由於靠近興達港,主要為漁民。54以前參加的人較
多,現在剩約十位。
館閣位於正順廟二樓中,此館在光復後成立,為品館底,原是太平歌陣,
但是眼看頂茄萣振樂社南管於慶典活動中可長驅直入廟裡,自己卻不行,於是心
裡不服氣,就由信徒們樂捐,用來買樂器及聘請老師,將太平歌陣改為洞館「正
52 主要報導人為邱金水先生,今年 68 歲,加入正聲社已近五十年,自太平歌時期即為館員。 53 正順廟位於茄萣鄉崎漏村 30 號,因為村內居民以邱姓為多,故以方位分角頭。 54 以前還有不少人為養蚵的蚵農,但是自有毒的綠牡蠣事件及興建港口之後,沒有地方進行養 殖,蚵農就大大減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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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社」。
曾聘請的館先生有陳寬、北港施光華老虎先、翁秀塘、張鴻明,除老虎先外
都來自臺南;館閣內有郎君爺像,每年於農曆二月十二日、八月十二日作春秋祭,
也會辦桌,請廟方委員、館員同來;祭祀用的曲目在祀王爺時為「金爐寶」、祀
君用「畫堂彩」、祀觀音佛祖以「南海讚」。
主要經費來源為正順廟贊助,但是館閣若有其他活動,如辦館閣的春秋祭經
費不夠時,館員也會自掏腰包;此外,正聲社也接受其他廟宇的請託提供協助,
此類型情形以臺南廟宇為多,如臺南南鯤鯓代天府。
二、「大林蒲樂聲社」55
大林蒲位於高雄市南端的小港區,此區是一個濱海的小港口,為早期先民移
墾登陸鳳山丘陵地區的首站,也因位於水路交通要點,早在清乾隆時期已形成一
市集(李明賢 1994:17-56)。此館閣的發起人為吳登福,吳登福為地方上的聞人,
曾任小港鄉鄉長,由於本身頗為喜愛南管,於是召集同樣對南管有興趣的人組織
大林蒲樂聲社,成立時間約於光復後,主要活動地點就在吳登福小港區的家中,
56館員最多的時候有十多人,多為居住在附近的人,幾乎都是男性且略有年紀,
參加的原因除了喜愛南管音樂外,另一方面也因為以前較少娛樂活動,所以大家
空閒時就奏南管為樂,常來活動的人有朱保聲、吳明通、57楊平、吳玉花,58也
曾有過一名名為阿英的藝旦來參加活動。
館閣經費主要用以支付館先生薪資,經費的支出由館東先行墊付,再向館員
收錢。曾在此任教的先生為陳清雲。
館閣原本設有郎君爺神像,但當地因興建鐵路,所以館閣所在的房舍也被拆
毀,之後神像就不知位於何處;原有館閣被拆掉之後,就改為一星期到一位館員
55 樂聲社的主要報導人為朱保生先生,出生於民國 9 年,館閣成立後的第二館時(一館四個月) 即加入,演奏三弦。 56 所在地為小港區鳳林路 100 號。 57 吳明通為頭手,主要樂器皆會,已去世近十年。 58 楊平吹簫、吳玉花彈琵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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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中聚會、唱奏南管。此外,也常被邀請去為神明刈香、以及協助婚喪喜慶。不
過現在館員幾乎都過世了,所以已停止活動。
三、遵天命而生的館閣「薦善南樂部」、「醉仙亭南樂社」
1、薦善南樂部59
「薦善堂南樂部」附屬於高雄縣阿蓮鄉薦善堂,薦善堂為阿蓮鄉有名的鸞
堂,主祀神明為文衡聖帝,建廟於一九三零年。60阿蓮鄉在明鄭時期即已開墾就
緒,至今仍大致維持傳統農村的生活形態(葉宛錡 2000:15-34)。「薦善南樂部」
成立於 1983 年,以往館閣場所在薦善堂前棟二樓,61現則移至後棟二樓,環境
更為寧靜舒適。
成立南樂部的原因主要為薦善堂神明的喜愛,曾指示廟裡要有南管來祀
神,為免除向外尋求南管的不便,所以廟方決定在內部成立南管。而薦善堂成立
南管後,配合原有的武館宋江陣,即可成為「文武雙全」的廟宇。
曾於此館任教的館先生有陳榮茂、翁秀塘、卓聖翔、蘇榮發,陳榮茂來自屏
東,為開館的館先生,廟宇作醮時請來的,總共教了約兩年;翁秀塘為臺南鹽水
人,教了一年多,卓聖翔經教八個月,蘇榮發為最近期的館先生,任教時間為
2003 至 2004 年。薦善堂有一棟香客大樓,館先生若不方便往返住家時也可以暫
居於此。62
館東曾為蔡清淵、陳明開,現任為陳以金先生,副館東有兩位,為傅健鈴及
陳明開。傅建鈴為薦善堂廟方的人,主要負責南管與廟方間的溝通。
館員以女性居多,而女性大多負責唱曲,男性館員普遍較女性年長,成員當
中雖也有遠從岡山來的人,但幾乎多是住在附近。曾張貼招生海報在廟裡來招生
新成員,但有興趣的人似乎不多;館閣並未硬性規定成員必須是薦善堂的信徒,
59 主要報導人為陳以金、陳明開,分別為新舊任館東。 60 位於高雄縣阿蓮鄉民族路 82 巷 14 號。 61 即現在讀經班所使用的場所,「菩提講堂」二樓處。 62 如陳榮茂及翁秀塘,陳榮茂星期一至五住在阿蓮,周末才回屏東。
31
但信徒還是佔絕大多數,而這些來參加的人也認為演奏南管為服務神明,是件光
榮值得高興的事。
薦善堂南樂社所需經費及場地由廟方供應,之前館閣的主要花費用於聘請老
師,現在並未聘請老師,所以開支並不多。
館閣的氣氛很活潑融洽,維持固定且頻繁的聚會,雖然館員戲稱最近因為
沒有老師來教,所以練習就比較不認真,但館閣仍能維持每週一、三、五晚上八
點到十點的聚會,由館員自行切磋,要練習南管的人就練習,其他的人就在一旁
喝茶聊天,氣氛很悠閒自在。之前有老師教導時,在週末下午至晚上上課,認真
的館員將老師示範的唱奏錄音,再帶回家中自行聽著模仿練習;現在所用的曲譜
是由館員吳重雄重新謄寫過的,將之前老師教過的曲譜重新謄過後,大家都認為
這樣子看得比較清楚。
館閣內祀奉孟府郎君,每回練習時都予以點香祭祀,也舉行春秋二祭。其孟
府郎君神位配置可見下圖,可見兩側尚有「引調舍人」及「吹簫童子」,筆者訪
問陳榮茂時,意外發現該神位為其所書寫,於是究其因,原來陳老師僅是將所知
兩位善音律的仙人一同寫上罷了,不過筆者在找尋孟府郎君此神祉相關資料時,
發現有一種說法或許也可以做為參考:孟府郎君的畫像除了常見的執弓造型外,
另有「塑文身像的,配以兩位童子,一執檀板,一吹洞簫」(黃貴琴 1977:161)。
孟 府 郎 君
吹 簫 童 子
引 調 舍 人
位
香
圖 2-4:孟府郎君神位示意圖
32
館閣活動除平日的練習與上課之外,也參與薦善堂的慶典活動,幫廟裡神明
接駕、出陣,如主神關聖帝君誕辰時,在前一晚十一點到十二點之間,趁著此時
較為安靜,沒有隔天戲班子開演時的吵鬧,於廟埕演奏以為祝壽,至於其他神明
的誕辰就只在大殿上演奏;除所屬廟宇的活動外,不接受其他廟宇的請託;也會
對外參加其他館閣的作會、音樂會演出,如 1994 年文藝季高雄市愛河尋夢系列
活動之「南管雅樂 觀摩演奏會」,以及中華南樂公演聯誼演奏大會的演出。較常
交流的館閣有臺南南聲社、高雄右昌光安社、以前也曾至國聲社。館內南管館閣
的文物整齊,正式的衣服、彩牌、綵傘、孟府郎君牌位皆有。
此館閣的館員對於參加南管的自我定位:「南管的成立是因為神明喜愛、廟
裡需要,但是來參加南管應該是要高興就好,有人就好,不要要求太多」,63筆
者認為這個館閣可能是高雄地區最快樂的南管館閣了。
2、醉仙亭南樂社64
「醉仙亭南樂社」附屬於高雄縣鳥松鄉「醉仙亭」,65成立於民國七十九年
八月,當時「醉仙亭」所供奉的主神「李仙祖」原供奉於信徒黃秀返家中,66當
時已開始進行南管的學習,1993 年廟宇於現址正式建廟後,南管練習處就隨著
搬遷,現在的活動地點為廟宇前方左側一間大廂房中,和廟宇的其他團體如國樂
團、古箏團、讀經班等共用本場所,環境寬敞舒適。
「醉仙亭」平日晚上皆幫忙信徒「辦事」,處理疑難雜症,南樂社即是受到
神明降駕,指示神明喜愛南管所以廟裡要有南管,但是又請不到,只好由信徒自
63 和光安社對藝術的有所要求不同。 64 醉仙亭南樂社主要報導人為黃秀返、陳美華、方秀玉,黃秀返為醉仙亭主事者,陳美華為館 主,於 2003 年 11 月 20 日、2005 年 9 月 18 日接受訪問。 65 位於高雄縣鳥松鄉坔埔村大同路 25 之 31 號。 66 於鳳山市文雅東街 150 號,「李仙祖」即八仙中的「李鐵拐」,信徒因覺神明仁慈又親切,皆 以「李伯仔」(台語念法)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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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組成南樂部。67以下文字為 1995 年刻印在正殿壁上之碑文:
醉仙亭提倡「南管」俗稱「南樂」成立至今,已屆五年光陰,期間
歷盡滄桑,禮聘大陸名師卓聖翔先生教導,如今有「成人組」、「兒童組」
各一隊,並於前年正式向高雄縣政府辦理社團登記。學生在李鐵拐大仙翁
嚴加督導之下,在本省「南樂」界已稍有名氣,發揚此項固有民俗文化,
提倡「南樂」更上一層樓,必是指日可待也。
李鐵拐大仙翁 親言下降
中華民國乙亥年瓜月二十七日
曾於此任教的館先生有陳榮茂、卓聖翔,68廟於八十二年興建好後就未再聘
請老師。
黃秀返小姐為醉仙亭最主要的創建者,對該館的活動發揮很大的推展效果,
他也是主神的神明乩子,廟裡主要負責「辦事」者。現任南樂社社長為陳美華小
姐。另有一件特別的事為館閣中所懸掛的兩幅匾額,表示醉仙亭主祀神明李仙祖
為南樂社館主,匾額內容為「恭祝李玄先生榮任醉仙亭南樂社館主 藝海生輝
曾志中敬賀」、「李玄先生榮任醉仙亭南樂社館主誌慶 弘揚國粹 林德卿敬賀」
南樂部一開始都是大人,之後又成立了兒童團,由成人團成員、也是黃秀
返的親妹妹黃雅雯教導,稱「兒童南樂隊」,其中有不少為大人團團員的小孩,
人數最多的時候大人小孩加起來約三十多人。現在因兒童團成員已長大,有升學
壓力,沒有再作持續的練習,僅餘成人團進行演奏。
館閣成員皆為廟裡的信徒,女性比例明顯高於男性,成員之間有家庭關係的
67 之前信徒曾試著要請右昌光安社過來幫忙,但對方表示南管是不讓人家請的,因而作罷,據 筆者訪問黃秀返,2003 年 11 月 24 日。 68 陳榮茂教的時間不到一年。卓聖翔教了 5、6 年,教自己做的曲,為一師姐介紹而來,林素梅 也同來協助簫及二弦的教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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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少,有姐妹、母女。特別的是,據筆者觀察,現在此館閣的人演奏南管純粹
是為了祀奉神明,似乎並不喜愛南管音樂,也無法從言談中感受到他們演奏南管
時的樂趣。至於館員們對南管音樂的審美觀,普遍認為女性聲音較高,唱曲較好
聽;關於南管的唱法,館員認為南管既由大陸來,而卓聖翔也是來自於大陸,所
以語言腔調會較正,唱得也較好聽。之前有館先生任教時,每週上課兩次,自習
一次,為每週一、三、五晚上八點半至十點半。自卓聖翔之後即沒有再聘請老師,
也沒有固定的時間練習。
館閣所需各項經費如學費、場地、樂器、茶水等皆由廟方支付,但要求學
員在廟方有需要時回來廟裡演奏南管奉祀神明,以為答謝。
「醉仙亭」平日晚上廟方會為信徒辦事,但每月的農曆初一、十五兩天休
息,南管就固定在這兩天晚上於廟埕演奏給神明聽,於八點多開始進行約二、
三十分鐘,依指曲譜之順序。另外,每年主神李仙祖中秋節生日時,也會演奏
給李仙祖聽,演奏時依規矩進行:起指十音、曲、宿譜;廟裡其他神明生日時
只誦經,並不演奏南管。本館閣並未設置及祭拜孟府郎君。不參加其他廟宇的
事務,也不被請去幫其他的廟宇作熱鬧。
館閣的活動除了配合廟宇的需求外,在一九九○年代也積極地參與其他館閣
交流的活動,69曾舉辦多場音樂會,不過近年參與程度已遠不及以前的頻繁。
館閣文物頗為齊備,有曲譜、所參與的音樂會節目單、彩牌、綵傘、衣服、
匾額許多。也有將音樂會的唱曲錄音,用以平時播放。
四、與廟宇共創雙贏的館閣「聚雲堂」、「慧明社」
1、聚雲社70
聚雲社於 1952 年開館,成立初期館閣位於一位老館員家中,此館員過世後
就另覓場地,剛好有與義氣堂相熟的人士居中牽線,商借義氣堂二樓作為館閣所
69 不知是否和當時任教館先生的態度有關 70 主要報導人為王仲禮,王先生快 50 歲了,是現存館員中資歷最久的,自 17、8 歲起即為聚雲 社的館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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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義氣堂位於高雄縣梓官鄉,71建於 1969 年,屬角頭廟,主祀文衡帝君,祭
祀範圍為梓信村全村。之後就由義氣堂提供聚雲社館閣場所,相對的聚雲社也要
在廟方神明誕辰或要刈香時負責南管的演出,此外兩者間並金錢上的往來。72
館閣經費方面,由於沒有廟方的奧援,所以由館員自籌,主要依賴受邀至其
他廟宇出陣時所收的紅包,對於經費的應用也要節省。僅在義氣堂神明要繞境時
才聘請老師來教,曾聘請許道全、陳榮茂,目前已有多年未有館先生,僅由館員
間相互切磋。
也沒向館員收錢,無經濟來源,故無曲師來教,各項經費都要節省支出。
聚雲社曾於 1996 年與六龜鄉大津五公廟的南管人合館,但兩地其實相距甚
遠,73平時並不會在一起「 」,只是在雙方需要人手時相互支援,現在梓官義氣
堂的館員約有十多位,主要以附近居民為主,幾乎都是五、六十歲的男性,也有
少數幾位年輕人及幾位年紀大的女性,不過平日的聚會參加人數通常是不到十位
的;本館閣現在的負責人為蔣明正。
此館閣於一九七○、一九八○年代時活動力較為活躍,例如 1996 年還遠赴
台東參加聚英社所主辦的中華民國南樂演奏大會,不過近年來館閣活動已很減少
許多,但仍能維持每周日晚上的聚會練習,館閣設有郎君爺神像,每年在郎君春
秋二祭中擇一舉行,屬自家舉行的活動,不邀請外人。
2、慧明社74
成立於 1996 年,由當時岡山國中校長余添義促成,余校長本身並不會南管,
但樂於推廣傳統藝術文化,他曾先後在岡山國中、彌陀國中成立南樂團,聘請陳
榮茂任教,讓學生以社團方式學習,但多礙於學生升學考量及經費問題致未能長
71 位於梓官鄉梓官路 338 號。 72 義氣堂以往也有大鼓陣。 73 兩者中間還有橋頭、燕巢、旗山、美濃等四個鄉,梓官在海邊,大津五公山已在山區。 74 主要報導人為陳慧貞女士,50 多歲,自慧明社成立即參與活動,為實際處理慧明社事務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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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推行。慧明社成立時借用鄰近岡山國中的廟宇雷王府作為練習處,75聘請陳榮
茂先生任教,館員由初期五、六位至現在已有十多位,後來由於參加的人多為程
香里居民,在三、四年前將練習處移至程香里尫公廟;76每星期二、三晚上為固
定練習時間,老師每個星期來上一次課。77
現任館東為張文豪先生,本身並未參加南管的學習演奏,但因張先生是尪公
寺主委廟方人員,所以請他擔任館東,主要負責與廟方進行溝通協調。78成員幾
乎全部都是程香里居民,以年約四、五十歲的家庭主婦為多,只有兩位男性,皆
非在地人,分別來自高雄市及高雄縣仁武鄉。
館閣活動除日常練習外,也參加尪公寺的廟會活動,由於尪公寺僅提供慧明
社場所,館閣所需費用幾乎全由館員負擔,所以館先生也會幫忙介紹到其他廟宇
幫忙或音樂會的演出,如 2004 年臺南全台開基永華宮的建醮即為慧明社出陣。
此舉除帶給館閣活動外,也可以增加館閣收入,減少館員們的經濟負擔。
慧明社未設立郎君爺神像。在祀神方面所用的曲目為,祀觀音佛祖用「南海
讚」,其他神明用「畫堂彩」。
館閣近年來曾參加的音樂性質演出有 1998、2001、2004 年度的中華南樂聯
誼演奏大會、2001 年配合台北市傳統藝術季,於台北國立中正文化中心實驗劇
場演出、2006 年至彰化參加全國整弦大會。
五、新興館閣「廣益南樂社」79
廣益南樂社位於大社鄉青雲宮;80大社鄉原有已上百年歷史的天子文生「集
興軒」,但於 1999 年底後就不再活動,幾年後,原集興軒館東、也是青雲宮董事、
大社鄉三奶村村長許丁春先生,計畫新成立一南管館閣,經與青雲宮廟方溝通協
75 雷王府位於岡山鎮大仁南路 76 號,建於 1947 年,主祀神明為雷萬春。 76 此廟為程香里的公廟,位於高雄縣岡山鎮程香里華園路 95 巷 5 弄 18 號,建於 1933 年,主祀 神明為「尪公」,即保儀大帝,為泉州人驅除田園害蟲之神祇。 77 現在每個月的先生俸為五千元。 78 張文豪也曾任程香社區發展協會理事、常務監事,其多半處理對外的事。 79 主要報導人為社長許丁春先生(生於民國 36 年)。 80 位於高雄縣大社鄉神農村中華路 127 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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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後達成共識,於 2006 年十月二十五日,於廟宇右廂房集思廳設立「廣益南樂
社」。
館閣名稱為館東向青雲宮主神神農大帝擲筊所得,館閣之所需經費由廟方支
應,而南樂社亦需配合廟方的各項活動,如神明生、友廟神明聖誕之祝壽、神農
文化祭等演出南管。館閣成立之初即聘陳榮茂擔任館先生,於每週五及隔週週
四,下午三點至晚上九點半教授南管;館員都是在地人,經常性參加館閣活動的
有十多位,又以中年女性為多,女性也多擔任唱曲。該館和傳統館閣較不同的為
未設置郎君爺神像,而雖然是剛成立兩年多的館閣,但已積極地參與如臺南清水
等地的南管活動。
大社鄉另一個常態性陣頭為宋江陣,也有車鼓及大鼓兩陣,但目前處於謝館
狀態。宋江陣也代表青雲宮出陣,但其功能是進香用,唯一能代表青雲宮向友廟
神明祝壽的就只有廣益南樂社。
第四節 小結
一、南管館閣與廟宇的關係
在地人的館閣與廟宇之間都存在著某種程度的關聯,也各有其特色:
(一)、館閣與廟宇密切合作
廟宇提供場所經費人員場地予館閣,館閣頻繁地提供南管音樂予廟方,有時
甚至代表廟宇向友廟交流,廟宇與館閣間的互動頻繁且緊密,如集聲社、光安社。
(二)、館閣生命週期跟隨廟宇活動循環
館閣隨著廟宇建醮活動而生,建醮結束即謝館,廟宇提供館閣經費、人員甚
至場所,館閣回饋廟宇南管音樂服務,如振南社、正聲社。
(三)、看似關係密切,實則互動不多
此類型館閣大多為廟宇僅提供場地予館閣,館閣則回饋以南管音樂,此外兩
者間並無其他交流互動,雖然如此,但雙方卻都能從中獲得自己所需,算是種「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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贏」的合作關係,如聚雲社、慧明社。
(四)、獨立自主、僅提供廟宇南管音樂的館閣
此類館閣的成立與維持看似與廟宇無直接關係,但仍會透過某些廟宇的邀
請,參與、幫忙廟會的活動,而館閣成員也透過此方式獲得展演的機會,且能增
加收入來充實館閣經費。
二、對南管音樂的態度:對在地人的南管館閣而言,南管是神明所喜愛的音樂、
是祭祀神明最好的音樂、是最高尚的音樂,因為如此,某些館閣得以成立、某些
館閣得以在廟宇中覓得棲身之所,有助於南管音樂的傳承。
三、新的館閣成立方式
在南部沿海地區,以南管祀神是廟宇主事者常有的觀念,也因為神明喜愛南
管的想法,讓不少館閣因而成立或維持下來。但在 1983、1990 年,卻分別有薦
善堂南樂部、醉仙亭南樂社兩個館閣的成立原因為廟裡「神明明確降駕指示」,
不同於以往「人揣摩神意」而成立的南管館閣。而除了與神明喜愛有關之外,也
出現了純粹由於個人對南管音樂的喜好而成立的南管館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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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高雄地區澎湖移民的南管館閣音樂活動
第一節 澎湖的廟宇、南管音樂活動與澎湖人移民高雄
一、澎湖的信仰與廟宇
澎湖群島位於中國大陸與臺灣間、台灣海峽中,地質多岩石耕地不多,雨多
鹹雨,季風期長風勢又大,居民只能以海為田,附近海域漁獲豐富較富經濟利益,
但又因天候、風向的影響,居民能夠出海捕魚的期間並不長,風險也高(太史慈
1968:22),有句澎湖諺語:「一個兒子不是子,兩個兒子是半子,三個兒子才是
子」,道出早期於澎湖生存之困難;林會承於澎湖相關的研究中,指出:「當一個
地區的生存壓力愈大時,宗教信仰就愈盛,其精神上的防禦網就愈多重,澎湖便
是一個極佳的例子。」(張炎憲、陳美蓉、黎中光 1995:139-171)生存的壓力及
對未來缺乏安全感,使澎湖人將希望寄託於信仰上,希望藉由神明的庇祐,能有
更美好的將來,於是強烈的宗教信仰應運而生。
澎湖人普遍的信仰包含道教、佛教、敬天、拜祖、巫術、泛靈信仰等,屬傳
統混合式的民間信仰(岱陽 1984:18-20),王爺、關公、觀音、佛祖、土地公等
為常見的神明(黃有興 1997:53-58),幾乎一個村莊就有一座廟宇,數量及密度
極高(陳信雄 1997:92-93),且多半外觀華麗,顯示信仰對澎湖人的重要性。而
強烈的信仰也影響澎湖人民的生活習慣,除了到廟裡請求神明保佑,居民對廟宇
的活動也是積極地參與,廟宇除了提供宗教信仰的服務外,其空間,也成了附近
居民休閒、社交的場所,為村莊各種活動的中心,間接具備了團結社區的功能(陳
憲明 1995:523-542;黃有興 1986:51-97)。
二、澎湖地區的南管音樂活動
1914 年「台灣日日新報」描繪出南管音樂在澎湖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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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澎湖南管音樂之盛。向推三港。除文良港小管港外。而沙港鄉猶為
首屈一指。有陳萬福者。素精音樂。凡絲竹管絃。律譜曲調。在在出人
頭地。曩在媽宮開張泉安堂藥舖。日夜歌彈。從學甚眾。…。當其遙吟
俯唱之際。聲徹雲霄。聽者盈門。街道幾為擁塞。…81
澎湖地區的南管音樂活動曾有過很興盛的年代,日常生活的休閒娛樂、人生
大事的悲歡離合、廟宇慶典的禮敬神明,都有南管音樂相隨,如往日澎湖人民的
生活:
昔時先民的日常生活作息方式是:白天耕種捕魚,晚飯後的時間,則以
九點為界,分成上下兩段來練習技藝。晚飯後到九點鐘之前,用來練習
南管或北管的音樂,晚上九點鐘之後,則用來練習刀、槍、拳、棍等實
戰功夫(洪敏聰 1997:13)。
其二,逢人生大事結婚大喜時:
「南管伴奏結婚曲」
碼頭合春行楊老闆,九月廿日辦喜事,特別請了一批南管隊在家演奏,
都是楊老闆的好朋友,你不要看這些六七十歲的老先生,他們雖唱得聲
嘶力竭,但樂此不疲,直到深夜十二時才散(不著撰人 1964:17)。
其三,廟宇「作熱鬧」時:澎湖「大赤坎」地區與「湖西」地區因歷史淵源深厚
,兩地居民有著特殊的情誼,所以當湖西公廟天后宮要舉行大拜拜時,大赤崁就
動員了二百多人,組成各類團體進行表演,如南管、龍形藝閣、採犁歌劇陣等,
至湖西祝賀(草地郎 1968:14)。
81 《台灣日日新報》1914 年 11 月 13 日第三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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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四,臺灣北港朝天宮媽祖至澎湖作客時,除信眾們夾道迎接外,居民也以南管
演出來表達歡迎:
圖 3-1:「全縣南管隊集中演唱同樂 寶玉唱山險峻曲」。翻拍自《澎湖建設》
3(5):封底頁。
可以推想,數十年前南管出現的頻率就像現在流行音樂一樣,幾乎是隨處可
聞,和人民的日常生活十分貼近,而且「南管樂師人才輩出,分佈在澎湖各地,
彼此間音樂活動熱絡頻繁,和鄉里的互動也十分良好」(呂祝義、翁柏偉、蕭啟
村 2004:42)。除休閒娛樂功能外,南管也可以是人與人之間建立感情、交誼聯
繫的一種方式;而澎湖的南管雖曾面臨學習人口銳減的困境,近幾年來,在政府
的扶植及當地南管團體自我覺醒下,也出現慢慢復甦的現象。82
三、澎湖人移民高雄
澎湖天然環境欠佳,經濟環境不良,居民無法自給自足,形成極大的人口壓
力,為求溫飽,居民只好另尋出路。83早在日治時期之前,於澎湖非魚汛期這種
82 「現在在澎湖,估計至少還有三、四百人會唱,也常常唱,縣長王乾同任內時成立澎湖南管 樂發展委員會」(毆成山 1995:21);此外,關於澎湖地區南管音樂的源頭、興衰以及活動情形, 可參見呂祝義、翁柏偉、蕭啟村 2004:42-52。 83 許雪姬研究澎湖人口的遷移現象時,歸納出三項成因: 一、人口密度太高:每人分配使用的土地面積太小,造成生計困難。二、自然條件不佳: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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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以維生的時節,就已有人渡海來臺從事短暫的經濟活動;關於澎湖人向外遷移
的研究,可以尹建中(1969)的研究為基礎,他將澎湖人大量移往台灣的歷史分
為四個時期:
第一期:1750 年至 1850 年,澎湖人至恆春沿海地區從事開墾(主要為種植甘
藷)及製作木炭,生產在澎湖所需的物品;此階段屬季節性移動,遷移者為年輕
的漁民男子。
第二期:1850 年至 1908 年,主要至台南發展,從事經商或手工藝等現金交
易,遷移者年齡層分布較第一期為廣,也開始有少數女性的參與。
第三期:1908 年至 1960 年,大量移往高雄,投身於當時的各項建設。
第四期:1960 年之後,移入地區仍為高雄,但是移民的特質趨於異質化,
傳統連鎖式的移民減少,即使遷往高雄也不會聚集居住。
可見於 1908 年後,至少至 1969 年,高雄皆為澎湖人的主要移入地。
行政區域的演變上,澎湖的設治最早可追溯至元朝之「澎湖巡檢司」,經歷
代變更後,於 1920 年,日本政府將原本的「澎湖廳」改為「澎湖郡」,隸屬高雄
州,至 1926 年又回復為「澎湖廳」,回歸臺灣總督府管轄;84澎湖與高雄除歷史
淵源外,地理位置也僅一衣帶水之隔,相距約七十五海浬,即使在交通較為不便
的日治時期,由澎搭船至高,也只需六、七個小時。85
澎湖人至高雄最早的落腳處為高雄市最西邊、靠港口的旗津一帶,此地也是
高雄市最早開發的地區。旗津為一南北狹長型的沙洲,隔一潟湖與高雄陸地相
對,靠著港口的優勢得以發展。日治時期,由於旗津港口日漸不敷使用及台南安
平港的淤積,1908 年開始進行高雄港築港工程,碼頭工人需求大增(趙性源、
王世慶 1983:22-46),澎湖人也開始大量移入,聚居地由海邊向內陸移至哈瑪星、
水利皆不利農耕。三、經濟條件欠佳:農業生產不足,畜產收穫少,捕魚期不長,魚貨於當地價 格不高、外銷又不易(許雪姬 1988:61-93)。 84 關於兩地行政區域的關連性,如港務局或農會等歸同一管轄區的現象,見鄭水萍(2005: 77-78)。 85 公制 1 海浬等於 1.852 公里,即距離約 140 公里。關於兩地間船班及行駛時間請見魏廷朝譯 1964:46-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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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鹽埕區沙仔地、建國路底一帶,結成「澎湖社」及「吉貝嶼寮」;之後日本政
府又以高雄為前進東南亞的基地,大力興建各項工程,加上澎高間船班往返也日
益頻繁,達每月十五個班次(魏廷朝 1964:46-47),再再吸引澎湖人移居到高雄。
日治後期,移入地漸漸向東擴充,往鼓山區、前金區、新興區前進,光復後,再
繼續朝前鎮區及後驛-高雄市南北兩個方向發展。整體而言,澎湖人移入地轉移
的路線大概與當時高雄市都市發展的進程相符,87而交通上的方便,澎湖生存不
易的推力及高雄提供就業機會的拉力,也使得高雄一直是澎湖人民主要遷移的地
區。88
86 「哈碼星」即今五福四路鐵路平交道以西之地,泛指今南鼓山地區;日治時期,從新濱町港 邊至渡船頭邊的漁市場,有一條專為轉運鮮魚的濱海鐵路,日人稱為濱線,即「Hamasen」,當 地居民以台語稱之為「哈瑪星」,且因該地區的各種行業,幾乎皆與港區及濱線有密不可分的關 係,故後來即以「哈瑪星」來指稱此區域。 87 據統計,澎湖移民約有 70%遷移至高雄,以 1953 年為例,當時高雄市澎湖籍移民即高達 13.1 %,約 41300 人,見張炳楠 1968:31-32。 88 關於高雄與澎湖間久遠的歷史淵源及移民過程,見陳知青 1982:71-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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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3-2:澎湖人移入高雄主要路線示意圖。資料來源:鄭水萍(2002)。
澎湖人移民高雄早期,常採群居方式,形成多處稱「澎湖社」的聚落。89隨
移民而來的,還有原鄉的信仰活動與生活習俗,所以在澎湖社裡,也常見所謂「澎
湖廟」的蹤影,澎湖人渡海而居時,由於在陌生地之不安以及原鄉強烈之宗教信
仰,往往將故鄕廟宇神明之香火一起帶過來。在移民初期通常無力建廟,只能於
自家供奉或信徒家中輪流祭祀,等到生活安定經濟狀況漸佳,才集資正式興建廟
宇供奉,這種自澎湖分靈且由澎湖人興建的廟宇,即是所謂的「澎湖廟」;90廟
89 由於移民在新環境裡社經地位的弱勢,「澎湖社」不是位於當時最繁榮興盛的地方,而都是在 較未開發的邊陲地帶,而澎湖社及澎湖廟建置的時間與路線,除提供關於澎湖人移入地區變遷的 資料,也可約略看出早期高雄開發的進程及路線。 90 黃有興對「澎湖廟」的定義為:「澎湖人或其後代以及女婿等親屬所創立的寺廟,所奉祀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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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建設完成之後,除提供宗教服務外,也成為附近居民交誼及進行各類活動的中
心,具凝聚社區共識的功能,而高雄地區以澎湖人為主組成之南管館閣,也是位
於這些澎湖廟裡、澎湖社內。
澎湖移民,早期多為傳統私塾老師、武師、匠師、中醫師,日治時期,配合
政府高雄造港造市政策,移民多從事苦力、營造周遭行業,到後來經營海洋相關
產業、進而進軍政壇,融入當地社會;隨著移民的在地化,他們的第二、三代,
在一九七○、一九八○年代也逐漸搬離澎湖社,造成以澎湖廟為中心的澎湖社崩
解,澎湖廟澎湖社關係漸遠,廟宇信徒結構也有所改變,澎湖認同感也降低(鄭
水萍 2005:79-88)。
第二節 館閣介紹
高雄地區以澎湖人為主組成之南管館閣有四個,為振雲堂、和樂社、扶風殿、
吉貝武聖殿南樂部,以下約略依照其成立時間,分別介紹:
一、振雲堂:
「振雲堂」位於高雄市鹽埕區香火鼎盛的廟宇「文武聖殿」,91屬鹽埕區博
愛里,日治時期在博愛里附近、約在今日七賢路至建國路一帶,聚集了許多投入
高雄建設的澎湖移民(蔡佳芸 2004:52-53);主神之一的武聖關公於 1912 年自澎
湖分靈而來,92抵高之初先奉祀於民宅中,至 1927 年始於今七賢三路及大公路
口興建廟宇,當時稱「武聖殿」;1931 年獲日本政府立案,戰後信徒日增,又因
廟宇位於鬧區中心,每逢慶典附近交通常為之擁塞,故於 1956 年遷至現址重建,
神或原伺主神係由故鄉澎湖的廟、祠、壇之主神或副神分靈而來,而非分靈自臺灣本島其他廟宇 者。」(黃有興、高明宗 2005:11)。 91 位於高雄市鹽埕區博愛里富野路 170 號,主祀神明為「武聖」關聖帝君、「文聖」孔夫子;「文 武聖殿」與三鳳宮、武廟並稱高雄市三大政治廟。 92 自馬公市朝陽里武聖廟,主祀武聖關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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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祀文武二聖;1961 年正式成立財團法人,後又配合日益鼎盛的香火,於民國
1976、1977 年間開始進行改建,1980 年神明入殿安座,為今日所見之文武聖殿
(黃有興、高明宗 2005:36-37;王賢德 2003:3)。
圖 3-3:振雲堂與澎湖社(以色塊標示)位置圖。底圖取自
《高雄市高市文物》1(1):3。
據說過去澎湖人來高雄打天下時,全憑一文一武的本領,武的有一身國術武
48
功,不僅能強身,而且可以保護自己不受人欺負;文的可擔任私塾先生教授漢文,
證明了澎湖在「文治武功」方面的成就(《澎湖建設》1(3):2)。而「文武聖殿」
的主祀神明為「文聖」孔子與「武聖」關公,符合旅高澎湖人在外地奮鬥需「文
武兼備」的精神,所以「鹽埕區之文武聖殿為澎湖人之總廟,其他的廟均以村或
里為單位所興建」(尹建中 1969:柒-11),本殿是屬於全澎湖人的廟,為旅高澎湖
人之信仰中心(嚴式裕 1959:74-79)。
「振雲堂」最遲於日治時期已有活動,93舊時的館閣位於廟殿外右邊(東北
方)同屬廟方的屋舍內,兩者間有通道相連,此時也是振雲堂相當興盛的時期,
館閣財產很多,郎君爺像、綵傘、衣服等一應俱全,有許多曲簿,樂器平日存放
於大竹簍裡,部分掛在牆上,光是竹簍裡的樂器就有好幾簍,而整排吊在牆上的
樂器也是驚人,94可惜經過後期廟宇的改建、館閣搬遷、又經與廟方人事不和後,
文物幾乎都已散逸無蹤,僅餘仍留在大殿左側之「孟府郎君」神像。95
圖 3-4:位於一樓正殿左方之孟府郎君神像。照片擷取於
http://librarywork.taiwanschoolnet.org/cyberfair2008/mouse
2008/003/001.htm. 2008 年 9 月 18 日。
93 據主要報導人郭清盛(人稱「盛仔」,出生於民國 33 年,澎湖縣林投村人,10 多歲來台,曾 任文衡殿及扶風殿廟公,1971 年開始於振雲堂學習南管,1978、1979 年左右任振雲堂館東,吹 奏簫)所言,其外公「辛烏粽」為振雲堂的館員,若在世已近一百五十歲,於先賢圖上有其名, 可惜先賢圖早已不知去向,據郭清盛口述,2003 年 12 月 9 日;此外經多位老南管樂人表示振雲 堂於日治時期已有活動,和旗津「清平閣」為差不多古老的館閣。 94 據王櫻芬訪問張再隱記錄,2000 年 5 月 12 日;以及郭清盛訪問稿 2003 年 11 月 17 日。 95 一樓大殿右方另供奉張仙大帝神像,廟方人員說明欲求子者可禮拜此神。
49
1973 年因廟宇改建,館員練習處曾移往前金區廟宇扶風殿、新興區明聖殿
等處,96至 1980 年廟宇改建完成後,再回到文武聖殿練習,可惜重回新廟後,
旋即與廟方發生人事問題,97致當時廟宇的主要管理者不歡迎南管,因而停止振
雲堂的館閣活動。98
經費方面,館閣的各項支出幾乎都由館員及「站山」支付,廟方並無經常性
的補助,只有館閣主動向廟方要求資助時,廟方才提供。99
圖 3-5:文武聖殿舊廟照片,當時振雲堂即位於圖片中右手邊之屋舍內。
資料來源:翻拍自《澎湖建設》1967 (3):封面。
曾於「振雲堂」任教的館先生有步師、陳天助、100蕭志成、陳清雲、許再清、
李兩全為最後一任館先生。步師若還在世已接近一百五十歲,為澎湖西嶼鄉出名
的老師,應姓「鄭」,於澎湖及臺灣都有學生(呂祝義、翁柏偉、蕭啟村 2004:158、
163)。陳天助曾服務於海軍,由張彩霞向其學習之時間推斷,其任教時間應於
96 扶風殿位於瑞源路 167 號,明聖殿位於南台路 123 號,兩者都是澎湖廟。也曾有資料表示振 雲堂館址設於扶風殿內,見許常惠 1980:39-65,1982:9。 97 於廟宇改建期間,振雲堂與文武聖殿之間即有芥蒂,致使南管人退出文武聖殿的管理組織, 加上後來又發生的事件:一說為南管人謝自南與當時文武聖殿董事長薛歩梯兩人,因不合而引發 爭執,擴大為南管人與廟方的芥蒂,另一說為振雲堂與廟方對於館閣名稱「振雲堂」前是否應加 上「文武聖殿」四個字而僵持不下,造成雙方不愉快。 98 現時至文武聖殿請教多位廟方耆老振雲堂之人事時,多只以「早就沒有南管了」回應,並告 知同屬文武聖殿且歷史更為悠久之「鼓善社修德宣講堂」之弘道說書才是廟方所重視並推廣的。 99 據郭清盛訪問稿,2006 年 5 月 23 日。 100,據筆者訪問張彩霞,2003 年 10 月 23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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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1-1966 年間。陳清雲生於 1901 年,祖籍澎湖,居住於東港時向「矮子強」學
習南管,一生以教授南管為業,為高雄地區許多館閣的館先生,也是現在南管樂
師陳榮茂的父親。蕭志成人稱水池先,澎湖人,其妻女均為唱曲好手。許再清
(1910-1981),各種樂器皆通,尤善簫,年輕至泉州經商時於當地學習南管,早
年為船員,一九五○年後才開始整船當起老闆。另一位館先生李兩全同時也是拳
師,澎湖龍門港人,與許再清兩人為結拜兄弟,約小許再清三、四歲,於一九八
○年代初期過世,101這幾位南管先皆為澎湖人。已知的館東有吳雙、黃石吟、謝
自本、102郭清盛,也都是澎湖人,其中除郭清盛外,皆曾擔任文武聖殿廟方重要
職務。
館員據稱大多也是澎湖籍,有許多也是居住在附近的人,但先賢圖已佚失,
加以年代遠久,已無法得知當時館員個人確切資料,只能確定後期常來「 」的
人有:謝自南、張彩霞、103葉自省、104王小鳳、黃進法、105曾冬燕、鍾柏齡、洪
柳順、洪柳后等人。106
館閣的活動,除了平日的練習、每年孟府郎君春、秋祭外,於廟宇主神「文
衡聖帝」誕辰時的搭棚演奏,是一大特色:「連續二、三十年於聖帝君生日的時
101 許再清、李兩全資料據筆者訪問許亨家,2008 年 11 月 9 日,許亨家(1940-)為許再清二 子,呂杳之二女婿,能奏八音,並未學習南管。其後代並未學習南管,據筆者訪問許亨家,2008 年 11 月 9 日。 102 吳雙曾於 1965 年任文武聖殿常務董事(不著撰人 1965:9),也曾任高雄市澎湖同鄉會評議員 及顧問(不著撰人 1986:36-51)。黃石吟人稱「石吟伯」,於 1971 年左右時擔任館東,郭清盛訪 問稿,2003 年 12 月 9 日。黃石吟於 1961 年文武聖殿第一屆第一次信徒代表大會中當選監事後 補(振淵 1961:2)。謝自本生於 1912 年,為澎湖人,也是謝自南的堂弟,為營建商,經常承包謝 自南所設計的廟宇(呂文鑫 1994:19-20),曾任振雲堂館東及文武聖殿董事、信徒代表(不著撰 人 1965:9)。 103 張彩霞 1927 年生,彰化人,歌仔戲藝名「蘭芳」,彰化女中畢業後,因家貧即參加戲班,35 歲時至振雲堂,和助先學習南管有 4、5 年。其夫婿李樹(能吹奏「品」,不參加南管活動)常陪 伴其參加南管活動,李樹過世後彩霞即不再參加南管活動。 104 人稱「省仔」,已過世 5、6 年,享年約 80 十歲,和助先學習南管,其聲音好也能彈琵,據張 彩霞訪問稿,2003 年 10 月 23 日。 105 黃進法生於民國 9 年,閩南人,35 歲來臺灣,來臺後經常至振雲堂同奏南管為樂,至高雄市 閩南同鄉會國聲南樂社成立後才正式加入國聲社,筆者曾於 2003 年 11 月 4 日訪問此人,擬再訪 時老先生已仙逝。 106 洪柳順能唱曲及奏二胡,也是位拳師,個性耿直,洪柳后為其胞弟,據王櫻芬老師訪問張再 隱記錄,1999 年 2 月 2 日。
51
候,都會搭棚演奏,每次維持三、四天,當時可謂全省南管界的盛事。」(不著
撰人 1971:34)107
振雲堂的「搭棚演奏」配合文衡聖帝農曆六月二十四日聖誕舉辦,提前從二
十二、二十三日開始,持續三、四天,每日由下午進行到晚上十一、十二時,而
且從 1957 年開始,直到 1976 年左右才不再辦理,總共舉行了二十多年,108實為
不易。據當時協助承辦此活動近二十回的張再隱老先生所述,每回搭棚演奏時,
光是提供給各地南管人住宿的旅館就要包下兩間,還要負責張羅大夥兒吃喝,可
以想見當年忙碌、熱鬧的樣子,而正式演出時,在廟前搭起佈置華麗的高台內,
郎君爺神像、綵傘等物品一應俱全,透過下列相片我們可以略為想像當時的情
景。109
107 郭清盛訪問稿,2003 年 12 月 9 日,張再興訪問稿,2003 年 10 月 25 日。 108 據王櫻芬訪問張再隱記錄,1999 年 2 月 2 日,此起始年代也和廟宇兩個重建年代相符。 109 此三張照片皆為張再隱提供給王櫻芬,張再隱也協助辨認其中人物,也感謝王櫻芬提供如此 珍貴的照片。
52
圖 3-6:「慶祝高雄市文衡聖帝聖誕 民國五十一年農曆六月二十四日 振雲堂
南樂社演奏紀念」。圖中人物為:前排左一魚蓮、110左三王小鳳、左四
罔市、左七黃石吟。資料來源:張再隱先生提供。
110 陳川香為客家人,擅簫,耳鼻喉科醫生,其妻魚蓮為齒科醫生,據王櫻芬老師訪問張再隱記 錄,1999 年 4 月 30 日。
53
圖 3-7:「慶祝文衡聖祭千秋 振雲堂」。拍攝時間為民國 59 年農曆 6 月 26 日,
照片中人物前排由左而右為不知名、陳頂賜、111吳雙、黃石吟、陳清雲、
李兩全、許再清、鍾柏齡、112薛眷,113中排由左而右為王小鳳、114張
彩霞、曾冬燕、李樹、陳天然、115不知名、張再隱、陳文德、116翁媽逢、
117洪柳順,後排由左而右為思鄉、118謝自本、不知名、不知名、不知名
、同婆、呂杳。119資料來源:張再隱先生提供。
111 其弟為陳頂家,家裡有三個兄弟,都是讀書人,據王櫻芬老師訪問張再隱記錄,1999 年 4 月 30 日。 112 閩南同鄉會國聲南樂社成員。 113 彈奏琵琶技藝頗佳,據郭清盛訪問稿 2003 年 12 月 9 日;薛眷曾任鹽埕國校校長及草衙國校 校長,於教育界服務至少 30 年,西嶼內垵村人(不著撰人 1961:.2),也曾任高雄市澎湖同鄉會 第三屆常務監事(不著撰人 1986:40)。 114 一曲「遙望情君」唱得極好,也會彈琵琶,已過世,據陳振牌訪問稿,2005 年 5 月 12 日。 115 為臺灣人,據王櫻芬老師訪問張再隱記錄,1999 年 4 月 30 日。 116 僅知其年紀應是最輕,據王櫻芬老師訪問張再隱記錄,1999 年 4 月 30 日。 117 人稱「逢仔」,善簫,已過世,據王櫻芬老師訪問張再隱記錄,1999 年 4 月 30 日。 118 僅知為台灣人,據王櫻芬老師訪問張再隱記錄,1999 年 4 月 30 日。
54
圖 3-8:「慶祝文衡聖帝聖誕振雲南樂部南樂演奏攝影留念」。上圖拍攝時間
應為民國 60 年,其中人名為前排由左而右依序為:許團圓、120不知
名、謝自本、不知名、黃石吟、陳清雲、許再清、鍾柏齡、121張再
隱,後排由左而右為:張彩霞、王小鳳、曾冬燕、122陳天然、123廖
振泰、124洪流芳、不知名、不知名、郭清盛、洪柳后,而比對記錄
本次搭棚演唱的文章一文後,此次活動的參予者至少尚有謝自南、
張再興、王江林、王麗沙、澎珠真等人。125資料來源:張再隱先生
提供。
119 澎湖人,屬另一館閣和樂社的人,後文中有較詳細的介紹。 120 曾任信徒代表(不著撰人 1961:9)。 121 稱石吟伯,對於振雲堂為「站山」,即只金錢贊助館閣但不參加南管活動者;黃石吟於民國五 十年文武聖殿第一屆第一次信徒代表大會中當選監事後補(振淵 1961:2)。 122 因其年紀較大,人稱「冬燕歐巴桑」,唱曲聲勢很好,據筆者訪問郭清盛,2003 年 12 月 9 日。 123 旗山人,據王櫻芬老師訪問張再隱記錄,1999 年 4 月 30 日。 124 高雄市閩南同鄉會國聲南樂社館員。 125 「彭珠真」此名,後來曾出現在中華民國南樂協會「台東南樂演奏大會」節目表中(時間: 1987 年 2 月 26、27 日,地點:台東社教館二樓,承辦:台東縣閩南音樂聚英社,澎唱「秋天梧 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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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此年度的搭棚演唱,「高雄市文武廟南管大演唱紀況」一文有頗為詳細
的記述,實施日期為農曆 6 月 22 日至 6 月 25 日,共四日,當日演奏高台佈置為
「綵坪佈置唱廂,正面供南管宗師「孟府郎君」,唱廂兩旁分設出將與入相門,
各有對聯一幅。前者是:六律五音:御前合奏千載調,清克流傳萬古芳。後者為:
三章四調;禮樂為先尊聖訓,管絃又綴樂堯天。」(不著撰人 1971:34)
統計以上資料,發現重複出現的人物中,王小鳳、曾冬燕、黃石吟、陳清雲、
張再隱、陳天然、張彩霞、許再清、鍾柏齡、洪柳后、洪柳順、謝自本,這些人
應當為長期參與振雲堂活動者,這批名單或許稍可彌補振雲堂館員名單不足之
憾。
搭棚演奏的內容即是南管傳統演出形式「排場」(或稱「整弦」),依「指、
曲、譜」進行-即起指、唱曲、宿譜:以噯仔指為前導開場、唱曲佔大部分時間、
再以宿譜作結尾,且指、曲需為同門頭,而唱曲時若同管門之曲已唱完,無人可
接唱時,需以「過支曲」換到其他門頭,才可以換唱其他門頭之曲。126在演出前
數日即發邀請帖廣邀各界南管人參與,帖中並註明此次所安排之管門,以利樂人
門準備樂曲。下列表格為民國六十年振雲堂連搭四天搭錦棚時之演出曲目:
表 3-1:八月十二日(第一日)演唱曲目
類別
曲名
管門
撩拍
門頭(牌名)
備註
嗳仔
春今卜返 四空管 三撩拍 長滾大牙鼓落北青陽
指
你因勢 四空管 三撩拍 短(中)滾太子遊五門
紗窗外 四空管 三撩拍 長滾越護引
唱曲 只見光
四空管 三撩拍 長滾大迓鼓帶慢頭
王江林唱曲
126 關於傳統排場之實施規矩請詳見王櫻芬 2006:274-77。
56
見萬里(
四空管 三撩拍 長滾潮迓鼓
曾冬燕唱曲
見許萬里)
三更鼓 四空管 三撩拍 長滾越護引
兼葭玉樹 四空管 三撩拍 長滾大迓鼓
盤山過嶺
四空管 三撩拍 長滾大迓鼓
(盤山過
嶺阮跋涉
只路來)、
(盤山過
嶺一路行
來)
(長
中秋時
四空管 三撩拍 長滾過中滾
滾轉
中滾)
中滾
山險峻
四空管 一二拍 中滾十三腔
輕輕行
四空管 一二拍 中滾十三腔
王小鳳唱曲
心頭悶(心
四空管 一二拍 中滾十三腔
頭悶苦傷
悲為著)
出雁門
疑為「出府
門(中滾十
三腔)」?
出畫堂
四空管 一二拍 中滾百鳥圖
恨冤家
五六四 一二拍 中滾三遇反
曾冬燕唱曲
57
x 管
賞春天
四空管 一二拍 中滾三遇反
短滾
咱東吳
四空管 一二拍 短滾
一路行來
四空管 一二拍 短滾
(一路行
來萬山千
水腳又酸)
四管 八展舞
四空管
「一路行來
萬山千水腳
又酸」可見
於菲律賓金
蘭曲簿
表 3-2:八月十三日(第二日)
類別 曲名
管門
撩拍
門頭(牌名)
備註
玉嗳
宮娥報
五六四 x
(緊三撩/
寡北(宮娥來報)/長
十音
管
一二拍)
寡弋陽腔
繡成孤鸞 倍思
一二拍 潮陽春望吾鄉
四管
月色卜落 五空管 三撩拍 相思引
合奏
唱曲
昨冥夢(昨
五空管 三撩拍 相思引
冥一夢)
盼望
因送哥嫂
五空管 三撩拍 相思引
(因送哥
嫂卜去廣
南)
58
今宵喜慶 五空管 三撩拍 相思引帶頭慢
遙望君情
五空管 三撩拍 相思引
(應為「遙
望情君」)
思想情人 五空管 三撩拍 潮相思
月斜(月斜
五空管 三撩拍 相思引交相思
花影移花
著月)
因見梅 五空管 三撩拍 相思引交相思
思想當日 五空管 三撩拍 相思引杜相思
陳清雲唱曲
相思
寺內孤棲
五空管 三撩拍 相思引
引結
(寺內孤
束
棲思憶人
情)
賠思
孤棲悶(孤
倍思管 一二拍 潮陽春三腳潮
王麗沙唱曲
棲悶懶但
入繡房)
當天下咒 倍思管 一二拍 潮陽春三腳潮
澎珠真唱曲
年久月深 倍思管 一二拍 潮陽春
幸房元宵
倍思管 一二拍 潮陽春
(幸逢元
宵)
出漢關
倍思管 三撩拍 長潮陽春
四管
三疊
倍思管
合奏
59
宿譜 梅花
五空管
表 3-3:八月十四日(第三日)四子
類別
曲名
管門
撩拍 門頭(牌名) 備註
玉暖(嗳)
金井全套 五空管
北調桐城歌/錦
拾音
四管
唱曲
虧伊歷山 五空管
三撩拍 疊(叠/野)韻悲
板秋思
五空管
三撩拍 叠韻悲(五空管
多是資深
大四子)
前輩唱
五空管
三撩拍 沙掏金(五空管
大四子)
五空管
三撩拍 竹馬兒(五空管
大四子)
表 3-4:八月十五日(第四日) 雜唱
類別
曲名
管門
撩拍
門頭(牌名) 備註
玉暖(嗳) 出庭前
五六四
寡北
x 管
四管
唱曲
朱郎卜返 五空管 一二拍
錦板北
心內懶悶 五空管 一二拍
錦板四朝元
遠望鄉里 五空管 一二拍
北調四朝元
鼓返四更 五空管 一二拍
錦板
皇都春色 五空管 一二拍
錦板十三氣
60
(錦板四朝元)
恨我命 四空管 一二拍
二北疊
千叮萬囑 五空管 一二拍
錦板
山巔洛
(落)
為伊割吊 五空管 一二拍
我為你
五空管 三撩
短相思
北相思
(我為汝)
你停這 五空管 一二拍
錦板
鼓返五更 五空管 一二拍
錦板
記得當初 五空管/
三撩拍
北調/錦板
四空管
情人去遠
四空管 一二拍
北青陽
(情人去
值處臨風
感悲鳳)
見水鴨
四空管 三撩拍
長滾潮迓鼓
(見許水
鴨)
中秋佳景
(四空
(三撩拍)
長滾
「中秋時
(疑為「中
管)
秋時節月
正光」)
宿譜
四時佳景 五空管
61
節月正
光」可見
於菲律賓
曲簿
表 3-5:每日曲目比較
日期 演奏順序
管門
門頭
速度
八月
起指落曲(第一曲
多是四空管
長、中、短滾 由慢到快
十一
帶慢頭)煞譜
日
八月
起指落曲煞譜
五空管、倍思管 相思引
由慢到快
十二
日
八月
起指落曲(四管接
五空管
五空大四子,獨
三撩拍
十三
曲依同門頭進行)
缺五空大四子
日
煞譜
中之「北相思」
八月
起指落曲煞譜
多是五空管
雜唱
十四
日
由上表顯示,每日的演奏順序除依標準的起指、落曲、煞譜進行外,有時尚
能兼顧指、曲間的銜接規則,且每日管門的一致性、撩拍速度的變化、門頭的使
用方式等,均顯示此次排場依傳統排場規則進行之原則;再者,其中有多首曲子,
如兼葭玉樹、心頭悶、賞春天、咱東吳等,為現今鮮少有人能夠演唱之曲目;從
曲目之難度、以及樂人本身「肚內」的曲目夠「飽」到足以應付排場規矩的要求
看來,可見當時參與此排場之樂人南管造詣之佳。
二、和樂社
昭和十六年(1941 年),原本位於鹽埕區的高雄驛(高雄車站)搬遷至今日
62
的建國二路旁,火車站前的昭和通(今中山一路)也開始築路,沿昭和通兩旁的
開闢建設工程,吸引了許多澎湖籍移民來此任水泥工,築水溝、鋪路面,此時的
移民多聚居於中山一路西側至自立二路之間,特別是南台路兩側,新興區大明、
明莊、長驛、秋山里一帶,此區域遂有「澎湖社」之名(蔡佳芸 2004:56;曾玉
昆 1992:746)。而「和樂社」從創立到結束時的所在地,也都是在澎湖社內或邊
緣。
「和樂社」成立於 1954 年十月,發起人為黃朝枝、謝自南、許苟完、蔡福
安、127陳宏圖、許聰明、洪兩全、趙清選等八人,128除許聰明、陳宏圖外,皆為
澎湖人;129發起人之一的許苟完原本就會南管,為中醫師,開設中藥房「廣生藥
房」於新興區球庭路上,130和樂社初始便是設於藥房內,不過由於許苟完家人也
居住於此,難免有時雙方會感到不便,於是再設分館於附近的澎湖廟保安宮內,
131保安宮的土地為和樂社發起人之一趙清選所捐贈,兩處距離不遠,約三、四百
公尺;後來,和樂社又移到附近的「文衡殿」內,「文衡殿」也是一座「澎湖廟」,
同樣位於澎湖社內。132
和樂社之所以移到文衡殿,和呂杳有關;南管人呂杳(1916-1979),為澎湖
籍,十多歲即隻身來臺灣發展,初抵臺時曾短暫至屏東市、潮州謀生,不久後即
到高雄定居,133正職為皮鞋師傅,經常和客人約了在廟宇「文衡殿」處理皮鞋事
務,有些南管人也到此找呂杳「 」。一陣子後大家發現文衡殿的場地頗為適合
南管演奏,加上原本的館閣空間就不足,於是就由許苟完與文衡殿接洽,商借廟
宇內部空間為館閣使用,因此「和樂社」於 1961 年左右,將館閣移至文衡殿內,
127 蔡福安從事建築業,據呂山龍所述,2006 年 5 月 21 日。 128 趙清選(1912-1997),澎湖縣湖西鄉,營造公司董事長(黃有興、高明宗 2005:429)。 129 據筆者訪問許亨家,2008 年 11 月 10 日。 130 許苟完已過世 20 多年,藥房位於舊新興戲院(新興區球庭路上,鄰近林森一路)對面,建築 為舊式木造建築,此處也是許家人的住家,據筆者訪問呂山龍,2006 年 5 月 21 日。 131 保安宮全名為「高南保安宮」,主神為保生大帝,由澎湖南寮保寧宮分靈而來,於 1946 年建 廟,初時位於新興區明星街 56 號,此廟宇經三次搬遷後,現址於高雄市三民區。 132 文衡殿源起於 1923 年,由澎湖人林禎奉請白沙鄉長岸林氏家祠之文衡聖帝到高雄市鹽埕區供 奉,1932 年至大港埔(新興區中正四路 61 號)建廟,1949 年再遷至現址高雄市南台路 30 號,之 後又於 1984 年改建,成今日所見之樣貌,其詳細歷史請見文衡殿廟碑。 133 據筆者訪問呂杳二女兒所述,2008 年 11 月 11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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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在樓層也隨著文衡殿的配置及改建,從最早在一樓、移至二樓、最終在三樓。
圖 3-9:和樂社及澎湖社(以色塊表示)位置圖。資料來源:蔡佳芸(2004):24。
底圖取自《高雄市高市文物》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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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3-10:右手邊第一位為呂杳,左起第三位為李兩全。資料提供:許亨家先生
提供。
和樂社的館東由館員輪流擔任,每年孟府郎君春秋祭時,館員們在神明面前
執「茭」,得到最多「茭」的人即為下任館東;已知曾任館東的有許苟完、蔡福
安、張景盛、紀登旺、呂山龍,最後一任館東為林流夏。134林老先生享年九十多
歲,於他過世後的一、兩年內(約 1996 年左右),和樂社館員相繼過世了四、五
位,由於所剩館員實在太少,館閣於是被迫停止活動因而散館。135
「和樂社」只有在開館時正式聘請館先生,即黃朝枝,在澎湖籍南管人當中,
其個人背景顯得頗為特殊,朝枝先為留學日本名古屋大學之西醫,能奏小提琴,
其父黃慶雲開設當時高雄有名的慶雲藥局,由於家中經濟富裕,父親曾聘老師到
家裡教導南管,136推測朝枝先的南管學習是在自家中。據張再隱所言,朝枝先在
南管之點、撩方面特別厲害,而另一位有名的高雄澎湖籍南管人謝自南就是和朝
枝先學習的(賴錫中 1999:19)。137和樂社後來並沒有再正式聘任館先生,端賴館
134 林流夏於 1908 年出生,過世時已近 90 歲,為澎湖人,據呂山龍訪問稿 2006 年 5 月 21 日。 135 據筆者訪問呂山龍,2006 年 5 月 21 日。 136 黃朝枝之父黃慶雲年輕時由澎湖到高雄發展,由一价碼頭工人而後成聞名高雄之企業家,黃 慶雲也能奏南管(黃有興、高明宗 2005:429;林曙光 1981:173);或據筆者訪問呂山龍,2006 年 5 月 28 日。黃朝枝本人曾任高雄市澎湖同鄉會評議員,其弟黃朝聰為藥劑師,曾任高雄市參議 員(不著撰人 1986: 38)。 137 多位報導人均持此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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員間的相互切磋,由南管造詣較高的人指導其他人,而黃朝枝及呂杳屬前者。138
此館閣早期成員大多為澎湖人,到了後期此情形才較不明顯,139詳細館員名
單請見附錄九。和樂社館員中,即使到了較後期,澎湖籍館員仍佔了不小的比例,
而館員的居住地,也並未呈現以附近鄰居為主的情形,反而是分佈廣泛,有來自
鼓山區、楠梓區,甚至高雄縣鳳山市、仁武鄉者。由於本館閣算是高雄市中心最
晚散館的館閣,所以也應該也吸收了一些其他已散館、無處可去的南管愛好者共
同來參加。
館閣活動方面,後期固定於星期日上午一同練習,每年也固定於農曆二月十
二日及八月十二日舉行郎君春秋祭,祭典由自己人參加,未邀請外人,春秋祭一
直持續到館員人數已無法祀君時才不再辦理;此外,館閣也配合文衡殿的需要,
如神明誕辰時演奏南管一起熱鬧。
館閣對外活動方面,與高雄地區及台南的館閣都有交流活動,以與和樂社距
離最近的館閣閩南同鄉會國聲社來說,早期在過年期間,和樂社還固定到國聲社
拜訪。140
在南管音樂活動方面,和樂社也舉行搭棚演奏以及參加音樂會演出。在一九
六○年代間,舉辦了三次的搭棚演奏,日期無需配合特定節慶,僅由館員決定,
故三次日期都不同,每回連辦三天,搭棚於文衡殿前,廣邀南管人同來參加,由
和樂社請人來辦桌,供吃不供住,所需費用由館員自己負擔,廟方不資助。141音
樂會演出方面,1982 年中華民國南樂協會成立時舉辦「全國南樂演奏大會」,142
以及 1986 年文建會舉辦「民間劇場」(曾永義 1987:247),和樂社皆前往台北參
加演出。
館閣經費方面,雖然和樂社也參與文衡殿事務,在主神聖誕時提供南管演
138 也有吳彥點點先也曾於此任教的說法,但據筆者的訪談似乎並無此現象,推測點先應只是在 此一起以樂會友。 139 據黃美悅、呂山龍所述。 140 據筆者訪問謝素雲,2006 年 7 月 19 日。 141 據筆者訪問呂山龍,2006 年 5 月 21 日。 142 「全國南樂演奏大會」演出時間為 1982 年 8 月 29 日下午 7 時 30 分至 11 時,演出地點為台 北市中山堂中正廳,高雄地區還有國聲社、及聚雲社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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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但是仍要付租金予廟方,一個月一千元,這種館閣付租金給廟方的情形在高
雄地區實在很少見,而每個館員每月需負擔的金額則依人數及活動情形改變,從
幾十元到兩百元不等;此外,和樂社在參加紅白事或其他廟宇的活動時,一次約
可收到兩萬元的紅包,對館閣的開銷不無小補。143
三、扶風社
「扶風社」為附屬於廟宇「扶風殿」的南管團體;扶風殿所在地高雄市前金
區長城里,144與鄰近之榮復里、文西里素有「澎湖社仔」或「澎湖社內」之稱,
這裡也有一個小市場稱「澎湖市場」,此地為澎湖人聚居緣由為長城里與三川里
在日治時期為牧草豐美的地區,適合生產牛乳及蔬果,由此區舊名為「牛乳館」
即可印證,由於此類產品需求日增,故吸引了不少外地人口移入拓墾,其中澎湖
人為當時入墾的主力,又以湖西鄉林投村人佔了大多數(蔡佳芸 2004:55),而扶
風殿的主祀神明萬府千歲即分靈自林投村。
143 據呂山龍所述,2006 年 5 月 21 日。 144 地址為高雄市前金區瑞源路一六七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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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3-11:扶風社與澎湖社(以色塊表示)相關位置圖。資料來源:蔡佳芸(2004)
:54-55。底圖取自《高雄市高市文物》1(1):12。
扶風殿源起於 1912 年,澎湖人呂選求故鄉林投村鳳凰殿神明分靈至高雄鹽
埕區自宅供奉,後又曾遷至新興區大同國小旁以及現今廟宇對面,1961 年於現
址建設廟宇,1985 年於原地擴建,為今日所見之扶風殿。145
「扶風社」館閣位於扶風殿左(東側)廂房,於 1956 年左右開始活動,維
持的時間不長,只有兩、三年,館東為曾任扶風殿董事的呂元霄,此館閣從未正
145 多次遷移分別位於七賢三路、大同一路、以及瑞源路上,廟宇歷史請見扶風殿廟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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式聘請館先生,最早是由黃朝枝教導其他人,後來呂杳也會協助教導其他人。146
平日就是館員自己在會內娛樂,沒有什麼對外的活動,似乎因此令扶風社的
知名度偏低,讓筆者一度懷疑扶風社並非一獨立存在的館閣,僅是其他南管團體
借用扶風殿練習時旁人的誤稱;不過在筆者的一連串的訪問過程中,有扶風殿廟
公呂先生,以及呂山龍、郭清盛兩位澎湖籍南管樂人,確認扶風社為一獨立存在
的館閣,此三人也是扶風社之主要報導人。
據此三位報導人所述皆相去不遠,大抵為:「扶風社人不多,大概就是一些
住附近的人會來,另外還有呂杳跟一些和樂社的人也會來,不過因為來的頻率不
低,也讓扶風社的人有話說,認為和樂社的人都來用他們扶風社的東西,所以後
來呂杳還有和樂社的人就不來了。」
再看和樂社館閣場所變遷的過程:和樂社自 1954 年創社後,由於位在藥房
與住家共用的場所,一直有場所不適的困擾。雖然也設分館於另一間澎湖廟,但
直到 1961 年左右館閣遷到文衡殿後,情況才好轉。以對扶風社的描述配合和樂
社的情形來看,在 1954 年到 1961 年間,不能排除和樂社館員到他處「 」南管
的可能性。而在和樂社的人不來之後,不知是否因參加活動的人太少,又好像缺
乏技藝較好的人帶領,扶風社的活動力就越來越微弱了。
確切的館員有誰已不可考,僅得知常來「 」的人有:郭清盛、翁馬鴻、147
貴阿、魄仔、148謝自南、劉水聲、149呂長燦、馬鳳蔥、呂仁義。
四、吉貝武聖殿南樂部
146 據筆者訪問郭清盛,2003 年 11 月 17 日。據呂杳之子呂山龍謙稱其父並未於此當老師,只是 教一些不會的人,而沒有拿任何酬勞,呂山龍訪問稿,2006 年 5 月 21 日。 147 為會計師,步師教,琵好唱好,住廟對面,郭清盛訪問稿,2003 年 11 月 17 日。 148 貴阿、魄仔之實際名字未知,僅為平日的稱呼方式;魄仔為乩童之妻,鹿港人,已過世,郭 清盛所述,2003 年 11 月 17 日。。 149 劉水聲為中醫師,臺灣人,已過世,家住扶風殿附近,家中也常聚集南管人,據筆者訪問扶 風殿廟公,2003 年 11 月 17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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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館閣位於高雄市鹽埕區吉貝武聖殿,150位於鹽埕區建國四路路底,此區在
日治時期聚居了許多來高雄從事碼頭工的澎湖吉貝人,有「吉貝嶼寮」之稱(黃
有興、高明宗 2005:127。武聖殿及吉貝嶼寮之位置請圖 3-3)。
武聖殿為澎湖白沙鄉吉貝村人所建立的廟宇,主神關聖帝君於日治時期由澎
湖吉貝村武聖殿分靈過來,151原本奉祀於鹽埕區信徒家中,1950 年始建廟,後
來因信徒漸多,於原址改建了兩回,分別於 1970 年、2004 年完工。152
南樂部於 1970 年武聖殿重建完成後成立,發起人為當時武聖殿的主董事陳
有顏先生,153邀集住在附近、對南管有興趣的人同來學習南管,館閣活動約維持
了七、八年,活動地點為舊廟(1970 年改建完成)二樓後方廂房。154
該館曾聘任陳坤為館先生,陳坤人稱「昆仔」,為屏東縣林邊鄉人,已去世
二十幾年,事師吳彥點,擅長琵琶,曾與陳清雲於屏東縣萬丹鄉成立南管館閣「萬
聲閣」;155陳坤任教期間都居住於廟裡,所以館員只要有時間就可以到館閣學習,
並沒有強制何時一定要來,教學時使用劉鴻溝編的《閩南音樂指譜全集》。
經費方面,廟方資助館閣部分經費,也有站山歐伍文、156廟宇董事陳有顏贊
助,有時候也需要館員自掏腰包以補不足,這些費用主要用以聘請老師及購買樂
器。157
館閣活動除日常練習外,以配合廟方及館員所需為主,如武聖殿神明誕辰時
在大殿或前庭演奏南管一同熱鬧,不到戶外出陣頭,若有戲班搭演戲的高臺,也
150 現址位於高雄市建國四路 23 號,主祀神明為關聖帝君。 151 為澎湖吉貝村大廟,約於 1692 建廟,主祀關聖帝君,見黃有興、高明宗 2005:127-28。 152 見該廟廟碑。 153 陳有顏為當時武聖殿的正董事,已過世 3、4 年,為澎湖吉貝村人,經營數十年的鐵工廠,製 造船體零件,事業上頗有成就,也曾擔任鼓山區宗興里里長(鼓山區也為澎湖籍人口較多處)以 及澎湖同鄉會理事。 154 據筆者訪問朱再訂,2003 年 12 月 9 日;朱再訂已 70 多歲,澎湖吉貝人,長久以來皆為武聖 殿的廟公。 155 陳坤資料為筆者訪問陳榮茂所述,2008 年 12 月 9 日。 156 歐伍文偶而也會參與南管演奏,為高雄觀音山「員三元土雞城」的老闆,已過世約三年,據 筆者訪問朱再訂,2003 年 10 月 22 日。 157 據筆者訪問陳振牌,2005 年 4 月 30 日;陳振牌(1923-2008),澎湖吉貝人,為吉貝武聖殿 南樂部館員,彈琵琶,民國三十六年來高雄,七十九年返回澎湖,在高雄期間居住在吉貝武聖殿 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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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趁不演戲的空檔上台演奏;友廟如文武聖殿作熱鬧時,也會前往參加,館員家
裡有紅白事時,館員也會到場演奏南管,以表追思或祝賀之意。158
館閣每年固定舉辦郎君春秋二祭,除了館員參加之外,也寄發帖子邀請其他
南管人參加,祭典結束後祀神,除奏南管同樂外,往往還要辦桌,準備八、九桌
的菜餚招待來參加的人。159下圖為 1973 年秋祭時的合照,其中第一排左邊第二、
三、四、六位為楊璠龍、鍾柏齡、張再隱、館先生陳坤,第二排左邊第一、三位
為陳田,第三排右邊第三、五位為謝永欽、160謝自南,以及倒數第二排左邊第二
位為郭清盛。而本館閣的成員也會到其他館閣進行交流,如右昌光安社、振雲堂。
圖 3-12:民國六十二年孟府郎君秋祭紀念吉貝武聖殿南樂部。資料來源:張
再隱先生提供。
158 同上註。 159 據筆者訪問陳振牌,2005 年 5 月 12 日。 160 謝永欽主要活動地點於台南市,為南聲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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館員約有十幾位,大部分是住附近吉貝嶼寮的居民,都是信徒,但這些人也
多是來來去去,不是很固定,也會有其他的南管人來同樂。經常出現的人有陳振
牌、楊璠龍、謝自南、翁媽鴻、黃美悅、161洪流芳。到了後來,因為來參加活動
的人越來越少,且絕大多數為較有年紀的人,少有年輕人,加上廟方不再提供金
錢上的資助,導致僅剩的館員負擔增加,而老師看到學生只剩這麼少也不好意思
拿學費,就也不再來了,於是散館。
不似大部分南管館閣祭祀的神明為孟府郎君,並且將神明供奉於館閣之內,
吉貝武聖殿南樂部供奉的南管樂神為張仙大帝,神像一直被供奉於大殿左側神龕
內,此點是較特殊的。162
圖 3-13:大廳神龕左側奉之張仙大帝神像。資料來源:筆者攝於吉貝武聖廟。
161 黃美悅為早期相當活躍、著名的南管戲演出者,曾擔任第二屆全國民俗才藝活動大會擔任系 教師指導演出南管戲陳三五娘中益春留傘及私奔,年輕時正職為美髮師,可惜近年來已完全淡出 南管活動,全力協助夫婿詹先生經營事業。 162 有一說孟府郎君死後其夫人花蕊夫人改嫁,但因思念孟府郎君而製其像偷偷於房中祭拜,卻 不小心被看到,因此謊稱所祭對象為保佑生子的之張仙大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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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者於 2003 年第一次造訪武聖殿時,南樂部僅存的文物就已極少,且保存
狀況極不理想,物品皆任意堆放於廟後方二樓的空間(即原本的館閣練習處),
有二把三弦、三把二弦、一把琵琶,163可惜這些物品在 2004 年廟宇改建時又全
被丟棄了,僅餘筆者初訪武聖殿耆老朱再訂先生時,所得之兩捲標示為吉貝武聖
殿南樂部的南管演奏錄音帶,其中的南管藝術頗佳,但是並無人可辨識為何人所
唱奏。164
第三節 館閣的沒落
高雄地區澎湖人南管館閣音樂活動,最遲於日據時代振雲堂開始,最晚於
1996 年左右和樂社散館,橫跨約七、八十年的歲月,於一九六○、一九七○年
代達到音樂活動的高峰後,隨著樂人的老化及學習人數減少,逐漸地趨於沉寂;
綜看這段沒落的過程,可歸納出下列原因:
一、參與者年齡出現斷層
這些長時間參與館閣活動者,幾乎都是上了年紀的人,少有年輕人的加入,
早在 1971 年就有這麼一段形容當年振雲堂搭棚演唱的文字:「演唱非常成功,唯
一遺憾的是年輕人太少了,顯得有些後繼無人的感覺」(不著撰人 1971:34)。
同文中,作者於四天的表演裡,特別讚賞而記錄下名字的人有陳清雲、謝自南、
張再興、王江林、曾冬燕、王小鳳、王麗沙、澎珠真;當時,曾冬燕女士、陳清
雲先生已七十歲,謝自南先生六十五歲、張再興先生近五十歲,但他們的南管表
現仍是受到讚賞,雖然也有年紀輕的王麗沙小姐及澎珠真小妹妹,但這兩人已許
久未曾出現在高雄南管活動中。165
163 其中已有兩把二弦損壞、一把琵琶損壞,由於缺乏管理已蒙上厚厚一層灰,據廟公朱再訂先 生表示原本有不少樂器,但遭了幾次小偷後就只剩下這些了。 164 感謝王櫻芬及光安社成員協助辨識。 165 「彭珠真」之名曾出現在民國七十六年二月二十六、二十七日,於地點於台東社教館二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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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如和樂社,據 1990 年之館員名冊,當時仍在世的二十六位館員平均歲
數為六十七歲,不到六十歲的只有七位,只有一位是少於四十歲的年輕人,(但
探究館員間的關係後,可知其父母親同時也是和樂社的館員),所以在 1996 年左
右老館員相繼逝世後,館閣活動就難以維持了。
南管音樂,若非從小耳濡目染,否則對大多數人而言,很難自己聽聽就會、
看看就懂,而是需要花上很長的時間,才能慢慢地循著老師的口傳心授,從樂器
演奏、咬字運氣,學會拍撩節奏、旋律加花,更別說是領略曲子的韻味、及大家
一起「合」時的默契及樂趣了。入門的門檻高,人才的養成期又長,這些因素都
大大減少了大家的學習意願;「缺乏年輕人加入」為和樂社結束活動最直接的原
因,但應也是近來高雄地區館閣皆面臨的考驗。
二、人和問題
每個人都是不同的個體,所經歷與感受到的事不同,自然對事情有個人的看
法,無法統一的個人看法與觀感的一群人,相處起來處理事情時,除非大家能夠
取得協調或有人讓步,否則產生摩擦在所難免。以振雲堂為例,館閣維持了如此
長的時間,有如此大規模的音樂活動,其館閣竟不是在時代的遞嬗中漸漸趨於沉
寂,而是因廟方與南管人之間「人和」的問題劃下句點。166
三、財務問題
(一)、館閣經費
館閣經費減少,致使館員負擔加重;館閣人數減少之後,繳費的人數也減少,
但是館閣全部的開銷並沒有隨著人數比例減少,以致留下的館員每人的負擔加
重,減低繳費的能力及意願。
由台東縣閩南音樂聚英社承辦的「台東南樂演奏大會」節目單中,演唱「秋天梧桐」,不知是否 為同一人。 166 不知是否因此也令筆者難以由廟方人員得到振雲堂的相關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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館閣經費是否充裕,影響了館員參加館閣活動的機會及意願;經費的來源
充裕或館閣的支出能夠減少,都有助於減輕館員們的經濟負擔,也能夠增加館閣
維持運作的機會,一旦經費不足,館閣的維持就可能面臨考驗;如吉貝武聖殿南
樂部,原本廟方補助老師學費、場所,但是後來因廟方無法繼續提供經費上的補
助,再加上館閣成員減少,藝術成就水準難以維持,於是散了館。
(二)、館員謀生問題
學習南管的時間很長,學成之後,由於學習的人口不多,無法以教授南管維
生,而大多數人,特別是這幾個館閣都不是有錢有閒仕紳組成的情況下,為了養
家活口,多數人都有現實的經濟問題需考量,學習南管的意願就又減低了。
此外,也有老樂人表示,往昔的南管樂師,也可教授藝旦唱南管曲以及幫藝
旦伴奏唱曲,藉此謀生,以高雄而言就有蕭志成即是如此。但是酒家內已不復見
藝旦唱南管曲的情形下,南管樂人的收入來源也大大減少,這也影響了人們學習
南管的意願。167
四、大環境的變遷
(一)、湖湖認同感降低
1、澎湖社式微
(1)、舊有澎湖社居民外移,澎湖社虛有其名
日治時期移民的澎湖人在高雄已有第二、三代,這些二、三代,有些人在經
濟狀況好轉、成家立業後,便由原先居住的地方搬離,使得原本澎湖人聚居的澎
湖社人口開始外移,成為「澎湖社」虛有其名的情形。例如日治時期新興區澎湖
社,居民多為參與昭和通開發的的工人,原本居住在自己搭建的屋舍裡,但土地
並非自己的,他們等存夠了錢,便在其他地方購屋,離開原來的澎湖社,使原本
167 據筆者訪問呂山龍,2006 年 5 月 21 日。另據沈怡秀(2007)論文附錄的訪問稿中,也顯示 今日部分較新進的南管學習者,其學習南管的動機有不少是希望能夠從事教學以維生,非純粹喜 歡南管音樂。
75
澎湖社內居住的澎湖人大大減少(蔡佳芸 2004:76-77)。
(2)、未能形成新的澎湖社
早期澎湖籍移民聚居成澎湖社,但後來的移民卻未能如此,很大的因素在於
高雄市區開發的影響,日治時期澎湖籍移民移入的高雄,有許多地方尚未開發,
移民可以聚居在傳統聚落的外圍,但是越後期來到高雄的澎湖人,面對的卻是一
個都市開發程度越高的情況,在土地開發、人口增加之下,高雄已不再像早期有
大片空地可供聚居,故一九七○、一九八○年代以後移居高雄市的澎湖籍移民未
能聚居成「澎湖社」,而是呈現散居在高雄市各處的狀態(蔡佳芸 2004:81-82)。
2、澎湖第二、三代移民在地化
移民進入第二、三代後,已經在高雄落地生根,由於從小在高雄成長,對澎
湖並不熟悉,而結識的人也多為住在高雄的人,已建立起屬於自身在地的人際網
路,不再需要像第一代那樣對鄉親支援網路依賴,若再加上居住地脫離澎湖社,
那麼對故鄉澎湖的認同與情感又將更為減低,而融入高雄在地文化之中。
3、政治、文化上的表現
澎湖移民對澎湖認同感的逐漸降低,故參加的社團、活動也以自身需求及喜
好為主,不需再特別照顧澎湖的人際網路,此種改變直接反應在澎湖人的社團、
政治、文化方面的表現。
移民初至新天地時,人生地不熟,又澎湖人所謂「三點水的性格」-直率敢
言,168易與他人產生摩擦,為了團結並協助同鄉處裡各種事務,旅高澎湖人於
1927 年正式成立「澎湖廳民會」,該會於臺灣光復後,因應政府政策改名為「高
雄市澎湖同鄉會」,169由於會員人數眾多,又早期澎湖移民較為團結,澎湖同鄉
168 見老槍 1974:46-47。 169 「高雄市澎湖同鄉會前身為「澎湖廳民會」於 1927 年 9 月 16 日先在舊武聖殿舉行發起人籌 組會議後,於次(10)月 16 日假「愛國婦人會館」召開會員大會正式成立」(黃宗吉 1996:370)。 「高雄市澎湖同鄉會」登記成立的時間為 1946 年 7 月 14 日,當時位於高雄市鹽埕區瀨南街 161
76
會在高雄市曾是個舉足輕重的民間團體。170但在民國七十年左右,同鄉會也逐漸
失去了影響力,主因為此時已進入移民第二、三代,他們對原鄉澎湖不再有上一
輩的感覺及凝聚力:
青年人對於同鄉會之熱誠,將會逐漸降低。他們覺得未來在事業上或生
活上,幫助較大的不是同姓氏、或同鄉,而是來自範圍更為遼闊的同學
、長官、朋友甚至於是政治性的社團(尹建中:柒-13)。
表現在政治上,澎湖人移民高雄,由澎湖社及澎湖廟,再組織為澎湖同鄉會,
至後期的政治勢力澎湖幫,第一代移民對澎湖認同強烈,並積極參政,當選市議
員、省議員、立法委員、國大代表多位,使澎湖人在高雄政界有著舉足輕重的地
位,到後來澎湖派勢力明顯下滑,原因在於澎湖認同。澎湖人不一定再投票給打
著同鄉旗幟的候選人(鄭水萍 2005:83-85),而原本如同吸票機的同鄉會,隨著
會員年齡老化,老一輩會員凋零,年輕一輩同鄉觀念薄弱,動員力也大不如前(劉
頂順 2001:115)。
日治時期,因高雄地區缺少漢學教師、澎湖地區人才過剩,大批澎湖籍漢文
學者移至高雄講學,如陳梅峰、陳錫如、陳春林。他們也創立、主持高雄地區許
多詩社,如旗津吟社、鼓山吟社、萍香吟社等,171為高雄文學形成早期重要的一
股力量。除了本身的創作,他們教授的學生,在戰後初期,如許成章、徐坤泉、
王天賞等人,配合著「澎湖派」在政治上的影響力,也成為高雄市文學、教育方
面具影響力的人,但同樣地,隨著移居的時間一長,新生代的文人、作家,對澎
湖的認識及認同降低,又加上整個文壇風氣改變、澎湖派勢力的衰退,原本在高
號,會員有 20865 人,見《高雄市人民團體名冊》。 170 由澎湖同鄉會所推派出的候選人,小至里長,上至市長,每每在選舉中得到頗佳的支持率, 形成高雄三大政治派別之一的「澎湖派」,而同鄉會的大老們的名字,也常出現在澎湖廟的捐獻 名單裡,請參見不著撰人,〈民國十六年至民國七十五年高雄市澎湖同鄉會會史〉,收於《第五屆 旅台澎湖同鄉會聯誼會第四屆第一次會員代表大會刊》(高雄市:高雄市澎湖同鄉會,1986),頁 36-51。 171 詳見陳知青 1982:71-103;呂雲鵬 2003:181-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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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勢力龐大的澎湖籍文人,其風光也不復見。172
表現在信仰活動上,隨著澎湖社的式微,其中心的澎湖廟地位也不如從前:
「多數的澎湖人均認為寺廟僅為精神的寄託,與聚會聊天的場所,筆者覺得寺廟
在澎湖人心中的地位,日漸降低,特別是年輕一代為然。」(尹建中 1969:柒-3)
筆者認為,在全面性澎湖認同下滑的情況下,有理由相信澎湖人的南管館
閣,就如同其他在高雄的澎湖組織如同鄉會、澎湖派、澎湖籍文壇勢力一樣,也
失去以澎湖為中心的凝聚力,和其他的組織相似,南管館閣為早期澎湖移民提供
與他人交流的機會,拓展及維持他們的交友網路,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些移民
逐漸地融入新社會、澎湖社式微、澎湖廟地位改變之後,慢慢地,以南管連接的
這一塊人際網路的功能性降低,南管館閣維持的理由又少了一項。
(二)、娛樂消遣活動多樣化,娛樂種類增多
據多位南管樂人的說法:「以往的人沒什麼好玩的,就去『 』南管」,但和
其他傳統休閒娛樂活動如內台戲一樣,隨著科技進步,大家的娛樂方式跟著改
變,南管也漸失去吸引力,尤其五十年代電視普及後,傳統娛樂的取得與融入,
實在是比不上電視機按鈕一按來得方便快速,加上難以入門,不似流行音樂容易
被接受,與聲光效果十足的其他娛樂相較之較,內斂沉穩的南管音樂也難免漸被
人淡忘。
第四節 小結
一、南管與廟宇的關係
兩者之間可說是「各取所需、相輔相成」。
172 詳見葉連鵬〈斷裂?!再生--日治時期澎湖古典文學發展析論〉,《文化研究月報》於 http://www.ncu.edu.tw/~eng/csa/journal/25/journal_park169.htm.2003 年 12 月 6 日。王御風〈澎湖籍 移民與高雄文學〉,《文化研究月報》25 期,於 http://www.ncu.edu.tw/~eng/csa/journal/25/journal_park167.htm2003 年 12 月 6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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廟方提供南管所需場地與部分經費贊助,特別是場所的提供,對館閣極為重
要,在廟宇慶典時,也提供南管表現的舞台。
另一方面,南管館閣則提供廟宇多一種的神明服務與對外交誼的工具:在廟
宇神明誕辰作熱鬧時演奏給大眾欣賞,在友廟舉行慶典時,也與廟方同去祝賀,
如民國五十六年文武聖殿的祭聖大典的紀錄中;「遶境平安遊行盛況-這次拜拜
共組有二十一隊,計有路關,中壇元帥,三藏取經,藝閣,馬隊,鑼鼓陣,南管,
斧鉞。」(《澎湖建設》7(8)(1967):6。)雖然無法於上文確定南管為哪間廟
宇所出,但在檢視文武聖殿的交陪廟後,發現都是澎湖廟,故應不離本章所論及
之南管館閣。
與閩南人為主組成的館閣相較之下,筆者認為這些以澎湖人為主體的館閣不
同的是:旅高澎湖南管人認為南管館閣是因為「人」喜歡南管、「人」想要聽、
想要演奏南管,才組織成立的,與神明是不是喜愛南管無關。而這些館閣設立在
廟裡的原因,據筆者訪問的幾位老樂人,多是直接了當地說因為「廟有場所啊!」
原因就只是因為有場所,與神明無關、也與增加廟宇陣頭規模、讓廟宇更風光無
關。另一方面,對於館員的信仰,館閣也不特別要求館員必需是廟宇的信徒。
是故,對以澎湖人為主組成的南管館閣而言,澎湖廟對南管的不強烈要求、
館員也沒有源於信仰而必需付出的義務,所以,基於宗教而對南管館閣以及館員
的需求較低,不知道是不是因此,南管館閣對澎湖人而言,存在的「必要性」於
是大大降低,在未刻意受到保留的情況下,這些南管館閣就真的消失了。
雖然南管與廟宇間是相互為輔,但終究是廟宇的組織財產較龐大、根基較穩
固,所以南管對廟來說並非必要,但是南管若脫離了廟,維持生存的挑戰會多許
多,因此,就以澎湖人為主的館閣而言,南管對廟宇單方面的需要是遠大於廟方
對南管需求的。
二、南管於移民新生活中扮演的角色
筆者所能訪問到當年實際且較長期參與館閣活動的澎湖籍南管人其實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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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為郭清盛、陳振牌、呂山龍,只有三人,173關於南管於移民新生活中的角色、
功能,只能經由他們口中得知,可歸類出:
1、幾乎都是由於認識的人相邀一同學習南管,因為有同伴的關係,所以
才會加入南管館閣、學習南管。
2、當年沒有什麼娛樂活動,唯一的娛樂大概就是南管了。
3、館員們很重視、珍惜同為南管人的緣分。174
另外,以下例子也可看出南管在澎湖人的生活中,除了娛樂功能外,也是家
鄉、故友維持聯繫的管道。
其一:作家李秀為澎湖移民第二代,將其成長過程中眼見耳聞的經驗,以澎
湖人移民到高雄為背景,寫作小說「井月澎湖」(李秀 1996),文中可見南管音
樂是澎湖地區居民生活中常見的休閒活動,而這些人移居高雄後,也將此生活慣
習一起帶過來,對他們而言,南管的學習與演奏,除了是一種和鄉親見面的機會
外,其音韻,也是可以解鄉愁的家鄉調。
其二:
「全省南管齊來到賀」
這次武聖廟重修落成,175全臺弟子都很重視,最使人感動的是快將失傳
的南管國樂,這次有十個縣市組隊來澎道賀,他們自費來澎,一連三天
,在武聖廟前表演,為國樂界盛事。據呂文燦先生說:來澎的南管有臺
北、新竹、臺中、臺南、屏東、高雄、基隆、萬丹、嘉義,而且高手如
雲,吹奏的南管,出神入化,武聖廟只提供場地和招待茶水香菸,其中
很多是澎湖人為中心的旅外南管隊,年長的有八十多歲。這些人才是發
揚中華文化的功臣(《澎湖建設》15(10)(1975):9)。
其三:
173 其他幾乎都已經過世了,而論文寫作至今,此三人也僅有郭清盛一人在世。 174 館員間重視情義,而且基於同為館員的情誼,不管其私交如何,只有館員家中有事一定要到 場,這是館員間的默契,若不如此做會被人批評,但只現象並不獨為澎湖館閣才有。 175 此處的「武聖廟」所指為位於澎湖白沙鄉吉貝村的武聖廟,見《澎湖建設》15(10)(1975):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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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鄉友不忘故鄉」
散佈在全省偏邊遠地區的鄉友如虎尾、萬巒、鹽水、布袋、瑞芳、旗津
這次都組團回鄉祝賀馬公武聖廟重修落成南管表演,這些老鄉友有些已
八十高齡,那種故鄉觀念,令人感動(《澎湖建設》15(10)(1975):17。)。
綜合以上,約可推測出,南管對旅外澎湖人而言,是種移民生活裡的娛樂與
情感寄託,也是開拓及維持人際關係的管道,與原鄉澎湖聯絡的方式。
另一方面,由館閣成員組織來看,鄰近館閣的澎湖社居民為主要成員來源(如
吉貝武聖殿南樂部),以及因有認識的人參加才會一同加入館閣,顯示移民基於
地緣關係、人際網路的連結,而提供館閣的成員來源,以此對照澎湖地區的音樂
發展情形:
對於澎湖的聚落而言,每一個樂種它的發展和傳承及活動似乎是建立在
那個成員的人際關係網路需求上,和這個樂種本身的功能性似乎不見得
一致。…學這個音樂的目的一定是為了照顧本身的社會網路,至少也有
這樣的潛意識在。大致上跟成員之間的應酬、或是家裡有什麼事情、或
是村廟有什麼需要等等脫離不了關係(呂祝義、翁柏偉、蕭啟村 2004:188)。
筆者認為兩地之間的情形是相同的;也因此,對移民而言,一旦新的人際網
路建立起之後,藉由南管所連結的人際網路(包含與澎湖人的人際關係),就顯
得不那麼重要了。
三、澎湖人對高雄地區南管音樂文化的影響-由音樂藝術、教育活動論澎湖與
高雄間南管音樂的關係
(一)、音樂藝術
可用「曇花一現,豐富當時的南管音樂活動」形容;高雄市區的館閣,澎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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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為主而成的就佔了一半以上,以前文所述的活動情形而言,不可謂不活躍,當
是佔了當時高雄市南管音樂活動的一大部分。
(二)、教育活動
- 教學活動
高雄地區的澎湖籍南管「先」(對藝術造詣高的南管老師之尊稱)有步師、
陳天助、蕭志成、陳清雲、洪流芳、許再清、李兩全等人,其中陳天助、許再清、
李兩全於澎湖及高雄兩地都曾從事南管教學,而在澎湖集慶堂的先賢冊上,也可
見洪流芳、許再清、陳天助等人名列其中。這些澎湖籍南管「先」都是南管造詣
極佳的樂人,他們在高雄從事教學的情形為:洪流芳於旗津清平閣教館,指導過
長期參與南管活動活動者有張再隱、謝素雲;蕭水池於清平閣、振雲堂任教,指
導過謝素雲;另有於振雲堂教館的步師、陳天助、蕭水池、許再清、陳清雲,其
中陳清雲之子陳榮茂在高雄縣市可算最活躍的南管先生之一;此外,黃朝枝、呂
杳、謝自南也是澎湖籍南管樂人,南管造詣佳,也在所屬館閣內指導其他館員。
雖然有這麼多位南管先生在高雄市區從事教學活動,指導學生無數,但目前
高雄市區的南管活動卻是很少。在他們教導的學生當中,大部分也因為年事已高
及健康不佳,或者因養家活口、缺少同伴等因素,幾乎都已不再參加館閣活動。
目前僅餘的謝素雲一人仍活躍於南管活動,現為台南南聲社館員。176
- 著作南管曲簿:
澎湖籍南管樂人「謝自南」,1907 年出生於澎湖馬公,卒於 1990 年。177十
七歲從其父謝江從事大木,二十九歲時由澎湖至高雄發展,初時以承包工程興建
為主,五十一歲開始專事廟宇設計,高雄市著名廟宇「三鳳宮」即是由其設計,
家住高雄市香火鼎盛的廟宇三鳳宮附近,南管事師黃朝枝,曾於自家成立「清音
176 謝素雲為三十九年次,14 歲開始學習南管,曾事師蕭水池及洪流芳,學習處為清平閣;另有 一著名南管老樂人張再隱(已過世),曾受教於陳天助及洪流芳,但其主要活動地區不在高雄。 177 見林文鎮總編 2006: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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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樂研究社」,178但此社團的成員並非以澎湖人為主。謝自南在建築、數學方面
的都具有極高的評價,179也喜愛南管音樂,自述:「我喜歡奏南管做消遣,南管
樂器我都自己動手做…」(《建築師》6(9)(1980):14)。另有一文描述謝自南
之才情:
他自青年時代,就喜愛洞管:洞簫、琵琶、二弦三弦、玉噯、橫笛、拍
子、雙音、擾鑼、響盞等樂器,樣樣能奏,並能自造樂器,所以他的府
上,經常都是清客滿座…,對待朋友富有情分,更是難能可貴(照史 1975:
225)。180
謝自南著有一書《南樂指譜新銓》,1988 年由高雄清音南樂研究社出版,全
書據劉鴻溝編輯《閩南音樂指譜集》加以重整,181將傳統記譜方式予以改變,加
入西式記譜法使用之音符,並以簡譜及西洋固定調的概念輔助說明,期望能「使
南樂音符(指骨)與世界公用之音符相似,適應受現代教育的青年諸君,能容易
了解發生興趣自動參加學習南樂」。
原本希望能讓完全不懂的人快速地看懂樂譜、方便自學、增加南管學習人口
的美意,可惜未獲傳統樂人接受。一方面因為傳統樂人根本看不懂西式樂譜,也
認為他的方法會造成音調上的不正確,故此書雖有付梓銷售,但卻未能被廣泛使
用,因此對高雄地區的南管生態並未產生大的影響。
綜合以上所述,以今日高雄的南管音樂情形而言,澎湖人的南管音樂相關活
178 三鳳宮建築雄偉壯麗,但是謝自南僅向廟方收取微薄的「紙筆費」,廟方基於感激於是將同屬 廟產、位於廟旁之屋舍無償借予謝自南居住使用。 179 謝自南曾設計了台澎兩地多間知名廟宇,如日月潭文武廟,高雄市三鳳宮、文衡殿,高雄縣 金鑾宮、觀音亭等近五十所廟宇,他在數學方面自創了「三等分任意角的近似作圖法」,是位多 方面的奇才。 180 謝自南有一好友於演奏南管時(推測就是吳彥點),因腦溢血過世,令謝自南認為樂神未保佑 郎君子弟,一時悲憤下摔毀神像,由此可見其個性之直率及對朋友之真誠;但也有不少樂人說, 自謝自南摔毀郎君爺像後,高雄的南管從此走下坡終至一獗不振。 181 劉鴻溝(1981)。筆者在高雄的田野過程中,此書幾乎是受訪者人手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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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似乎未對高雄南管有著決定性、極大的影響力;相信在澎湖籍南管人仍活躍於
高雄時,他們自身的藝術成就勢必帶動並提升當時高雄的南管藝術氣氛,也將許
多人帶入南管藝術殿堂,但是,今日所見,高雄市區的南管活動幾乎可說是銷聲
匿跡,南管樂人又嚴重凋零,澎湖籍南管人當年的成就,似乎如水逝雲卷,已難
追憶。如此,澎高之間南管音樂的關連性難有明顯的痕跡可尋,此種情形與澎湖
地區所作的南管調查似乎可相呼應:
雖然在台灣南管界流傳著「台灣的南管大多是由澎湖傳過去的」這種說
法,但要加以詳實地考證,卻又因現有文獻在早期樂人之名字、事蹟、
活動範圍及師承脈絡都缺乏的情況下,難以印證。182
182 呂祝義、翁柏偉、蕭啟村合著,《澎湖傳統音樂調查研究:八音與南管》(澎湖縣馬公市:澎 湖縣文化局,2004),頁 1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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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1945 年後移入之閩南人的南管音樂活動
—以「高雄市閩南同鄉會國聲南樂社」為代表
第一節 同鄉會組織與功能
1923 年居住在臺灣的中國人成立「臺灣中華會館」,隔年在高雄地區成立
支部,183當時這些成員的身份都是中國在臺華僑,人數不多且以勞工為主,社經
地位普遍偏低。會館的主要宗旨為聯繫僑胞情誼、協助改善僑民生活,由於當時
政府惟恐其喚起民眾的民族意識、鼓吹反日,故對其組織及活動多加以控管限
制。1945 年日治時期結束,昔日在臺「中國華僑」的僑胞身份也一夕間轉為本
國同胞,會館已無存在之理由。184而由中國來臺也變成國內的遷徙,人數大幅增
加,1946 年初,臺灣始有「同鄉會」組織成立。至 1949 年國民政府戰敗,大批
軍民一同撤退,外省籍人口大增,185同鄉會組織也蓬勃發展起來。
除了以外省籍人士組成之同鄉會外,隨著臺灣本島內人口流動性增加,也出
現由本省其他縣市人士所組成之同鄉會。186因組成份子及返回故里之難度不同,
本省及外省同鄉會功能也略有差異。大抵而言,早期本省籍外縣市同鄉會以聯誼
功能為主,較為單純,而外省同鄉會則具較強的擬親功能、提供多元化服務;又
早期的外省同鄉會成員以因戰爭因素來臺人士為多,故常心繫故鄉,希望能早日
返回大陸,所思和當時政策相符,因而對於政府團結鄉親、防制共匪的政策亦多
能配合。187
183 「臺灣中華會館」於 1927 年經組織調整後改名為「臺灣中華總會館」,而原本的高雄支部也 改名為「高雄中華會館」,見吳文星(1990:34-35)。 184 見許雪姬 1993,1997。 185 見李效玲(1979:33)。 186 如高雄市最早成立之同鄉會為 1946 年成立之澎湖同鄉會。 187 詳見鍾豔攸 19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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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雄地區在臺灣光復後,陸續有較以往為多的大陸人士到來,據戶籍資料統
計,1946 年高雄市的外省市籍人口有 1129 人,佔 0.85%;1949 年至 1950 年之
間,開始有大量外省籍人士移入,至 1951 年,外省籍人口有 62734 人,佔 21.95
%,1951 年之後,外省籍人口比例就只呈現微幅的調整;188此時期外省籍人口
的快速成長也反映在高雄市外省同鄉會的數量上,第一個高雄的外省同鄉會成立
於 1946 年,為廣東同鄉會,隨後於 1948 年「高雄市閩南同鄉會」成為第二個外
省同鄉會,總計在戰後初期,高雄市已有十六個登記在案的外省同鄉會。189
「高雄市閩南同鄉會」成立於 1948 年五月,由陳桐等人召集同鄉組織而成,
初創時會館位於高雄市鹽埕區,初創會員 1043 人,1966 年搬遷至前金區現址,
190加入該會的會員資格為「凡設籍於高雄市年滿二十歲之同鄉,贊同本會之宗旨
及章程,而品行端正者,均得申請加入本會為會員」,其會員組成結構和大部分
同鄉會一樣,以男性、年長者佔大多數。191同鄉會組織設會員大會、理事監事若
干名,為同鄉會事務的主要決策者,之下設總幹事、秘書、幹事等協助處理各項
事務。
在各類地緣性組織如同鄉會中,懷念原鄉之傳統藝術文化,並予以推行、延
續、甚至企圖發揚光大為常見現象:
世界上其他地區的地緣性團體常常表現出對傳統文化的懷念,欲藉團體
的活動來增進傳統的部分,…許多非洲的自願性團體就經常對傳統的舞
蹈、食物或戲曲加以維持,藉以保有傳統的色彩及增強對家鄉的情感,
…有些瀕臨失傳的地方戲曲及音樂亦經由同鄉組織的力量,秉「興滅繼
絕」之精神,發揚並光大各地的戲劇藝術(同上註:58-59)。
188 見陳震東(1988:148-150)。 189 見劉頂順(2000:56-56)。 190 張玉法、李榮泰編(1999:545)。 191 見李效玲(1979:39-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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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同的,臺灣有些同鄉會不定期地舉行書畫展、書畫教學,或是研習傳統中
國戲曲,在慶典時由會員粉墨登場以為娛樂,192如台北市之河北同鄉會成立「平
劇研究社」;浙江同鄉會、寧波同鄉會成立「國劇研究社」;潮州同鄉會設立「潮
戲組」、「潮光潮樂社」;廣東同鄉會之「嶺南音樂團」;莆仙同鄉會「興安樂府」
等等皆是;193在高雄市的潮汕同鄉會也是如此:
本會為提倡同鄉正當娛樂,除組設潮樂社,以供喜好音樂同鄉業餘演奏
消遣外,於五十一年一月組設潮洲大鑼鼓隊,藉資加強同鄉團結,發揚
故鄉藝術,該隊組成之後,歷年皆有演奏活動,並經高雄市各電台錄音廣
播,各報亦多有詳細報導,甚獲好評。194
同鄉會推行鄉土文化的原因,主要作為休閒娛樂之用,也供會員懷念故鄉
文化,甚或有時也是配合政府政策而來進行推動,如教育部於 1969 年推行「戲
劇年」,台北市湖北同鄉會「…為響應教育部文化局戲劇年之號召,早於今年夏
初,組織漢劇、楚劇兩個研究社,每週分別排練」,並於國慶日演出楚劇及漢戲。
另外,在慶祝同鄉會老會員,也是資政張懷老九十大壽的「鄉土晚會」上,也演
出湖北楚劇、漢戲、及「採蓮船」、「蚌精」、「道情」等。195
「高雄市閩南同鄉會」為延續推廣、故鄉文化的所成立的第一個組織為「於
民國 1953 年春為保持閩南民間傳統之延續,組織弄球隊(即鄭元和與李亞仙戲
球劇。)」;196而在「國聲南樂社」成立後,「南管演奏」均出現於同鄉會每年度
192 同上註,頁 51。 193 詳見鍾豔攸(1989:101-105)。 194 見高雄市潮汕同鄉會文獻委員會編,〈康樂活動〉,《會訊》4 期(1965),頁 194-195。 195 見台北市湖北同鄉會編,《湖北旅台同鄉會會史》(台北:台北市湖北同鄉會,1984),頁 77-91。 196 《中華民國高雄市閩南同鄉會第三屆會員大會特刊》(高雄:高雄市閩南同鄉會,1983),頁 27;可惜現存人員對弄球隊一事多不清楚,據字面意義加以推測,「鄭元和與李亞仙戲球劇」所 指應為保留在梨園戲中「李亞仙」中「彩球舞」,或稱「亞仙踢球」、「弄球」中,主要流行於福 建閩南泉州、晉江一帶,由六名舞者,以優美風趣的舞姿,表現踢球時的歡悅情緒,請見《中國 音樂辭典》(臺北市:丹青圖書有限公司,1986),頁 269「彩球舞」一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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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工作計畫中,成為延續推廣閩南故鄉文化最主要的重點工作。
第二節 國聲南樂社介紹
高雄市閩南同鄉會位於六合二路上一棟透天厝裡,正對面即高雄市憲兵隊所
在,推開深色玻璃門進去可見一樓分為兩大區域,為由數張辦公桌組成之辦公區
及一大套木製桌椅的泡茶聊天區,只要上班時間這裡都開放著,由總幹事負責打
理大小事務,每天下午,同鄉會裡的老會員們在家裡吃過午飯、略作休息,約三
點鐘開始,就三三兩兩地來到這裡,一起泡泡茶、聊聊天,或邊看電視邊談論時
事,直到五點鐘總幹事下班時大家才離去,若是天氣晴朗的日子大概會有六、七
位老先生到來,若為陰天或下起雨了,就只剩兩三位、也可能無人來到。
除了一樓外,其餘樓層現今已經很少使用了,二樓是舉行大型會議才用的會
議室;三樓除昔日國聲社登台演奏南管的「中興臺」之外,空蕩蕩的,只有每年
頒發獎學金予優秀子弟時才使用;由三樓拾級而上,見到「國聲南樂社」指標,
即到四樓國聲社的館閣所在。
國聲社位於此棟建築的頂樓,雖然屋頂為鐵皮加蓋,但仍可見當初建造時的
用心,屋頂使用的浮雕裝飾,壁上木製內縮的大樂器櫃,雙推向外的紅色木門上
漆「國聲南樂社」,門外頗為寬敞的陽台,由一棵棵排列整齊的松柏所圍繞,一
切的一切,仍可令人追想舊時國聲社興盛時樂聲繚繞的樣子,怎奈今日已如門外
松柏枯黃,人事已非。
據館員張美玲所言:在同鄉會一樓,就聽到由四樓傳來好美妙的聲音,於是
就不顧一切地爬上去探個究竟了…
一、館閣沿革與成員組織
「高雄市閩南同鄉會國聲南樂社」附屬於高雄市閩南同鄉會,社長楊世漢
對該社的成立有如下記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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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鼙鼓而思故土,聽鄉音而念家園,閩南旅高同鄉因懷故土,敦睦
鄉誼,民國四十五年春,在閩南同鄉會第五屆理事長吳逸真先生熱心支
持下,組立國聲南樂社,由筆者主其事,延聘吳彥點先賢為導師,鄉親
弦友,齊集一同,晨夕學習,其樂融融,而鄉音親切,宗土情深,普為
同鄉愛好所喜愛。197
高雄市閩南同鄉會成立於 1948 年,不久後即有會員相約在會館內演奏南管
同樂,於是由楊世漢主導,邀集同鄉會內有意學習南管的鄉親一同學習南管,作
為會員的休閒娛樂,1956 年正式組織成社,位於當時同鄉會舊會館內,以「高
雄市閩南同鄉會南樂社」稱之,1965 年取「南管為代表國家的聲音」之意,正
式名為「高雄市閩南同鄉會國聲南樂社」,1966 年隨同鄉會搬遷至新會館現址。
198
高雄市閩南同鄉會中設有「康樂組」,國聲南樂社即屬於此組管理,楊世漢
自同鄉會創會即擔任康樂組組長,對外稱國聲南樂社社長,長期負責國聲社事
務。楊世漢出生於 1916 年,卒於一九九○年代,199為隨國民政府一同來臺之閩
南人,抵臺時已會南管,洞簫造詣極佳,也曾任高雄市鹽埕區第四任區長(任期
1975 年至 1977 年);除楊世漢外,同鄉會的職員也協助處理國聲社事務,如秘
書蔡繼華、陳耀星、鄭秋源、莊廷雄,200幹事伍素英。201
館閣於 1956 年成立時,楊世漢即聘請當時已在臺灣從事南管教學的吳彥點
任教。吳彥點(1895-1962 年)1931 年渡海來臺,初駐鹿港崇正聲,而後先後於
197 見楊世漢〈國聲南樂社文由來〉,《中華民國高雄市閩南同鄉會第三屆會員大會特刊》(高雄: 高雄市閩南同鄉會,1983),頁 107-108。 198 舊會館位於鹽埕區建國四路 167 號,新會館位於前金區六合二路 206 號。 199 楊世漢於擔任第六屆康樂組長時逝世,此屆任期自 1993 年 9 月至 1996 年 8 月。 200 蔡繼華自 1960 年即開始協助國聲社事務,之後由陳耀星、鄭秋源、莊廷雄分別於 1983、1993、 2004 年接手其工作。 201 當時人稱「阿英」,後來改回原來的姓氏為許,也改名璧含,據蔡繼華訪問稿 2003 年 11 月日 5 日 。
89
彰化鹿港清水、嘉義大林、屏東東港、高雄、台北、雲林之斗南、斗六、褒忠等
地任教,可說幾乎全臺各地都有其蹤跡,202可說是當時影響全臺最大的館先生之
一,南管技藝高超,尤擅琵琶、二弦,據館員也是點先之女婿謝永欽所述,點先
的曲簿都在腦海中,要教學時再寫下;而從國聲社所懸掛的點先遺像及對聯,我
們可知其在館員心中的地位。
圖 4-1:吳彥點先生像(筆者攝於同鄉會四樓)
202 由於其任教館閣實在太多,又常同時於多館任教,所以即使是其女兒及女婿,對點先教館的 時間地點都難以細說分明。
90
點先遺像下方文字如下:
乙 巳 仲 秋
世 漢 誌
懷 道 範 也
每 瞻 遺 容 寧 不 追
師 泝 者 息 影 道 山
殊 甚 堪 為 一 代 宗
四 應 對 南 樂 貢 獻
生 兆 籽 遍 處 弦 歌
三 十 遊 臺 設 帳 受
事 南 管 而 倍 於 藍
耿 介 幼 好 音 律 從
居 石 獅 湖 濱 聰 穎
先 生 溫 陵 人 也 世
在吳彥點教導之下,配合幾位原本已有南管基礎的館員,讓國聲社達到良好
的藝術成就,成為當時高雄著名的南管團體,點先於民國五十一年秋謝世後,國
聲社找不到合適的館先生,於是未再長期正式聘請老師,203而由館員推舉南管藝
術高明的館員鍾柏齡負責教導其他人。204
早期國聲社的成員是由同鄉會會員中招募而來,所以全部都是同鄉會的人,
而且都是男性。205據同鄉會的老先生們說,原因為當時女性要照顧家庭,挪不出
時間學習。一開始成立時參加的人較多,有十多位,有些人在國聲社未成立之前
即會南管,後來加入同鄉會,才聯繫起來組成同好。其中在家鄉就會南管的如王
紹皆、鍾柏齡,原本參加其他南管館閣活動的有廖振泰、黃進法;206但也有部分
成員感到學習困難或未能產生興趣,就不再參與,其中有人轉為南管「站山」。207
而留下來的館員,即為真正喜愛南管者,所以能持續地練習、精進南管技藝。
在國聲社初成立的幾年間,仍有陸續加入的新成員,其中有些人為點先在其
他地方所教導的學生,如原在屏東東港鳳聲閣的施媽福、嘉義的林清沛。他們在
遷至高雄居住後,先加入高雄市閩南同鄉會,再加入國聲社;此時期也有幾位會
203 張鴻明曾短暫在此任教,據黃美悅、張美玲所述。 204 同鄉會也象徵性地支付鍾柏齡的車馬費。 205 原本同鄉會成員就以男性佔絕大多數,而且光復後來臺外省人男性人數約為女性人數的兩 倍,見李棟明(1968:53)。 206 廖振泰原本參加高雄哈瑪星不知名館閣(此館應該沒有館閣名稱)的活動,據陳榮茂、謝永 欽所述,謝永欽並表示廖振泰為點先在此館任教時的學生;另,據黃進法本人所述,其原本參加 振雲堂的活動,同鄉會成立後即加入同鄉會,並成為國聲社館員。 207 多數南管館閣以「站山」稱給予館閣金錢資助的人員,但同鄉會會員多半稱之為「贊助員」, 如張炳土、呂開水、陳明輝。
91
員的女兒加入國聲社,大抵來說國聲社仍是維持著要是同鄉會會內的人才能加入
的大原則;到了一九八○年代後,國聲社的老館員們眼看著沒有什麼年輕人加
入,深感後繼無人時,才逐漸將館員的資格放寬,不再侷限於同鄉會自己的人,
而是只要對南管有興趣者即可加入學習,但可惜此開放措施並未幫國聲社注入多
少新血。而成效不彰或許還有另一個原因,即是老會員們對新成員們的要求頗為
嚴格:打掃、奉茶是本分,南管技藝更要要求,208不知這樣的方式是否曾讓某些
原本有興趣的人心生退卻?
之後,不幸地於楊世漢過世後,鄭北鐵、王紹皆、施媽福等老館員也相繼辭
世,國聲社失去了這幾位在經營、藝術、經濟上的重要支柱後,快速走向凋零,
一九九○年代後期活動即大量減少。雖然於該社於 2000 年左右曾試圖重新整
頓,嘗試由卓聖翔重開南管的教學活動,209但可惜實在招募不到學生,也未能接
續以往的活動。210
在成員性別方面,比例由創社時清一色男性、早期加入幾位會員第二代的女
性,至末期開放資格後新加入者全都是女性,這些加入的女性大多是學唱曲,只
有兩位學樂器(琵琶及簫);值得注意的是,加入的會員第二代全都是女性,如
顏如玉、陳雲卿、何麗貞等人,筆者訪問同鄉會老先生們,他們的下一代為何沒
有男性學習南管的原因,主要為家長在為子女作人生規劃時,兒子與女兒是不同
的,認為男性成年後,須具備養家活口的能力,而南管這項技藝,不論將來從事
演奏或教學,均無法養家活口,故不鼓勵兒子花太時間在南管上,而朝升學之路
邁進。211而當時閩南移民第二代的年輕女性,多半初中畢業後即不再升學,少了
唸書的壓力,就較能分出心力來學習南管,而如果由女性唱曲,聲音通常較「響」、
208 其中似乎又以鍾柏齡最為嚴格,據張美玲所述。 209 據同鄉會前任總幹事鄭秋源先生所述。此外,卓聖翔為館員潘慶讚所引薦到此任教,而同鄉 會大家看他是同鄉就決定讓卓聖翔試試看,據陳榮茂所述。 210 多為反映卓聖翔教的和原本大家熟悉的南管風貌差太多,無法適應。 211 據多位同鄉會老先生們所言。
92
效果也比原來的男性還要好,所以女性多半擔任唱曲;212可惜的是,國聲社雖然
培養出幾位唱曲佳的女館員,卻都在結婚後淡出了南管圈,未再繼續參與活動。
整體而言,國聲社的館員是透過同鄉會的人際網路而來,213也因故其成員散
居高雄各處,並未像部分館閣呈現館員因地緣關係而來之現象。
茲將國聲社成員列表如下:
表 4-1:國聲社館員列表
姓名
籍貫 性
存歿/
擅長
備註
別
迄今
年紀
楊世漢 福建
男 歿/94
簫 國聲社創設時即任社長;曾任職市
惠安
政府、高雄市鹽埕區區長
王紹皆 福建
男 歿/約 90 琵琶、
創館館員;綽號「阿替」(閩南語)
晉江
簫、
,為船員
二弦
黃進法 福建
男 歿/89 唱曲
創館館員;生於民國九年,市府員
惠安
、簫
工退休
鍾柏齡 福建
男 歿/約 85 琵琶 創館館員;在大陸時為憲兵隊長,
惠安
來臺後仍服務於憲兵隊,其妻於市
場內經營服飾生意,琵琶技藝佳,
「南鍾北省(曾省)」前者即指此
人
212 「響」為台語的唸法,指的是因女性音調較高,唱曲時音色較亮、聲音易突出,於樂曲能有 較多的表現。 213 雖然後期已未規定必需為同鄉會的人才可參加國聲社,但是大家還是會關心一下新成員是「哪 裡人」,此點筆者頗能體會,因每次造訪同鄉會時,都被老先生們深入追問原籍在哪裡。
93
張炳土 福建
男
歿 琵琶、
創館館員;經常贊助國聲社
惠安
唱曲
廖振泰 臺灣 男
歿 簫弦 創館館員;父執輩由中國來台,
寫得一手好字,從事金石刻印,
也能製作樂器
鄭北鐵 金門
男
歿 樣樣
創館館員;經營鐵工廠,曾任同
好,
鄉會候補理事
洞簫
尤佳
方標
福建
男
歿 二弦 創館館員;私人公司員工,當時
惠安
居住於屏東
潘慶讚 閩南
男
存 琵琶 創館館員;兩岸開放後回故鄉經
惠安
商,現居中國,在臺灣時經常贊助
國聲社經費,曾任同鄉會理事
陳玉法 福建
男
歿 琵琶、
創館館員;經營國樂器買賣,居
惠安
三弦
住於屏東
張瑞庭 福建
男 歿/約 86 唱曲 創館館員;經商
惠安
謝永欽 福建
男 存/84 洞簫、
創館館員;民國十五年生,二十
晉江
二弦
二歲來臺,加入國聲社後娶了當
時館先生點先之女
陳明輝 閩南 男
歿 站山 創館館員;任職市政府,曾任同鄉
何裕成 閩南
男 不明 站山 市府員工
會理監事
惠安
94
張 鈺 福建
男 歿/約 94 站山 貿易公司經理
惠安
蔣少卿 福建
男 歿/約 93 站山 經營禮品公司
晉江
黃才馥 福建 男
歿 站山
伍地 福建 男
歿 站山 私人公司上班/船員
施媽福 福建
男
歿 唱曲 生於民國五年,由東港至高雄發
惠安
展之生意人,在東港時即和點先
學習南管,經營一葉飯店,經常
贊助國聲社
陳裕淵
男
歿 琵琶 居住於岡山,其父「業師」之南管
與拳頭功夫均著名
陳雲卿 福建
女
歿
唱曲 閩南移民第二代,公務員,曾隨
惠安
國聲社至東南亞演唱
顏如玉 閩南 女 不明 唱曲 閩南移民第二代,嫁至屏東後即
何麗貞 閩南
女
存
唱曲 閩南移民第二代,214曾隨國聲社
退出南管活動
至東南亞演唱
林清沛 晉江
男
歿 二弦、
任職於調查局;為點先在嘉義教
泉州
唱曲
館時之學生,搬到高雄居住後才
加入同鄉會及國聲社
林文元 泉州
男 存/約 85 簫
民國三十五年抵臺,曾於中興、
惠安
靜宜大學任教;民國六十四年至
中山大學任教時才加入高雄市
214 何麗貞為第二代來臺閩南人,父親為同鄉會成員何壽春,何壽春並未加入國聲社,但本身會 南管,在國聲社需要人手時也可提供協助,能唱曲及演奏大部分的樂器。
95
謝素雲 臺灣 女 存/60 唱曲 謝素雲孩提時代曾於旗津清平
閩南同鄉會,再加入國聲社
閣學習南管,約於七十五年左右
加入國聲社,不久後再至南聲社
,現為台南南聲社成員
陳吟竹
女
存
唱曲 為幹事伍素英介紹參入;現為高雄
張美玲 臺灣
女 存/30 多 簫 曾任職彰化縣文化局
右昌光安社館員
彰化
蔡宣蘋 臺灣
女
和張美玲一同學習南管者
高雄
(筆者製表,據訪談所得資料整理)
二、館閣場所與經費
(一)、館閣場所
國聲社於同鄉會舊會館時已有活動,民國五十五年,隨同鄉會搬遷至新址六
合二路上,於有三層樓高的新會館三樓處練習(當時協助國聲社事務的蔡繼華先
生也住同層樓);五十七年夏,於三樓設置略微高於地面之木台一座,名為「中
興臺」,供外來弦友、嘉賓蒞臨時演奏使用,為同鄉會館內正式演出的場地;民
國七十二年會館進行改建,增建四樓,此後三樓與四樓都供國聲社使用,平日的
練習改至四樓,三樓仍保留為正式場合使用,三樓除「中興臺」外,其餘空間並
未設置其他物品,遇有嘉賓、其他館閣來訪,或是國聲社表演給同鄉會成員欣賞
時,即可在此區域放置椅子供觀眾使用;於中興台演出的情形可見下圖:
96
圖 4-2:同鄉會尚未增建四樓時的中興臺舊照。翻拍自何壽春編(1983:85)。
圖 4-3:「中興臺」匾額,製於 1969 年。筆者攝於同鄉會三樓。
97
圖 4-4:同鄉會三樓中興臺現況。筆者攝於同鄉會三樓。
中興臺後方牆上對聯為:「大地清幽山水會 此生懷抱管絃知」,如上圖所
見,三樓的中興臺今已挪作他用,四樓則尚維持原貌,如下圖:
圖 4-5:位於同鄉會四樓的國聲社館閣及館員。由左而右分別為站山、鍾柏齡、
廖振泰、方標、黃進法、王紹皆、楊世漢、丁瑞深,感謝謝永欽及謝太
太協助辨認。翻拍自丁瑞琛、陳耀星編(1986:101)。
98
圖 4-6:1968 年菲律賓國風郎君社所贈之匾額(筆者攝於同鄉會四樓)
四樓館閣內,彩牌、綵傘、宮燈、衣服等物仍在,以往這些物品在舉辦活動
時隨館閣帶出,尚有零星幾件樂器及曲譜留置四樓,皆因許久無人使用,已蒙上
厚厚一層灰,部分因日久而損壞;館閣內沒有特意設置郎君爺像,唯一可見的郎
君爺圖像出現在八十三年福建泉州南音樂團來訪時致贈的紀念小盤上,懸掛於點
仙遺像上方(請見圖 4-1)。
(二)、經費來源:
館閣自點先之後就未再長期正式聘請老師,加上館閣就在同鄉會內,因此場
地、水電、薪資方面等常態支出都減少了,故國聲社整體所需經費也不多,但經
費來源仍不算少,如下:
1、同鄉會出資:
據多年來協助處理國聲社事務的蔡繼華言,同鄉會每個月都提供國聲社經
費,關於補助的情形,據蔡繼華先生所言,同鄉會曾有段時間固定補助國聲社每
個月四百元,在考量蔡先生任職時間及新台幣貨幣價值後,筆者認為此數目為六
十九年度之前的補助金額的可能性極高;而之後的補助情形,可見筆者在閩南同
鄉會財務狀況中,關於國聲社的相關支出:
表 4-2:民國六十九至七十七年同鄉會年度常態性補助國聲社情形
時間
出處表件
項目
99
樂師車馬費
南樂補助費
六十九年四至十二月 財務收支報告表
10800 元
7501 元
七十年一至十二月 財務收支報告表
17280 元
12000 元
七十一年一至十二月 財務收支報告表
17280 元
12000 元
七十二年一至十二月 財務收支報告表
28800 元
20000 元
七十二年度
收支預算表
24000 元
18000 元215
七十三年度
收支統計報告表
七十四年度
收支統計報告表
七十五年度
收支統計報告表
七十六年度
收支統計報告表
七十七年度
收支統計報告表
17280 元
12000 元
(每月 1440 元)
(每月 1000 元)
17280 元
12000 元
(每月 1440 元)
(每月 1000 元)
17280 元
12000 元
(每月 1440 元)
(每月 1000 元)
17280 元
12000 元
(每月 1440 元)
(每月 1000 元)
17280 元
12000 元216
(每月 1440 元)
(每月 1000 元)
資料顯示,高雄市閩南同鄉會對國聲社的補助,至少於 1980 至 1988 年間,
被列為同鄉會固定的支出,但是國聲社閩南同鄉會於 1989 年之後的收支統計報
告表,即不再出現年度常態性的南管相關補助費用。
215 69 至 72 年度之數據摘自何壽春編,《中華民國高雄市閩南同鄉會第三屆會員大會特刊》(高 雄:高雄市閩南同鄉會,1983),頁 84-112。 216 第 73 至 75、76 至 77 年度之數據分別摘自丁瑞琛、陳耀星編,《中華民國高雄市閩南同鄉會 第四屆會員大會特刊》(1986)、《中華民國高雄市閩南同鄉會第五屆會員大會特刊》(1989)。年 度之數據摘自丁瑞琛、陳耀星編,(高雄:高雄市閩南同鄉會,1989),頁 132-136。
100
表 4-3:同鄉會針對單一事件資助國聲社情形
事件
時間
出處表件
金額
收入
支出
墊付招待菲律賓南
六十九
財務收支報告表
1109 元217
管蒞會訪問所用
年四月
12550 元之九個月利
至十二
息所得
月
東南亞第四次南樂
七十二
高雄市閩南同鄉會
325000 元
演奏支出經費
年
協辦東南亞第四屆
(同鄉會成
325000
元218
南樂演奏經費收支
員樂捐所得)
報告表
福建泉州南音樂團
八十三
八十三年福建泉州
64000 元(合
蒞高公演經費樂捐
年
南音樂團蒞高公演
三十人捐款
經費樂捐芳名錄
所得)219
支付福建泉州南音
八十三
高雄市閩南同鄉會
樂團飯店住宿費、餐
年
八十三年財務收支
36805
元220
費、場地費
報告表
上表顯示同鄉會在國聲社有經費上的需要時,221可由既有經費支出或向會員
發起贊助樂捐,而樂捐成效似乎也頗佳,使相關活動得以順利進行。
217 上列數據摘自何壽春編,《中華民國高雄市閩南同鄉會第三屆會員大會特刊》(高雄:高雄市 閩南同鄉會,1983),頁 84-86。 218 丁瑞琛、陳耀星編,《中華民國高雄市閩南同鄉會第四屆會員大會特刊》(高雄:高雄市閩南 同鄉會,1986),頁 133-136。 219 〈八十三年福建泉州南音樂團蒞高公演經費樂捐芳名錄〉《高雄市閩南同鄉會第七屆會員大會 手冊》(1996),頁 46。 220 〈高雄市閩南同鄉會八十三年財務收支報告表〉《高雄市閩南同鄉會第七屆會員大會手冊》 (1996),頁 69。 221 相關事件將於後文做說明。
101
同鄉會的經費來源,除極少部分為房屋租金收入外,多仰賴會員所繳的的會
費及各界的捐款,參考其歷年來財務支出情形,可見同鄉會在每年度的固定支出
上,除職員的薪資、年節時發放各類獎金獎學金、地價稅等金額較大的項目外,
挹注在國聲南樂社相關的經費不可謂不多。
2、站山贊助:
國聲社的經費除了由同鄉會資助外,不足的部分就由社長楊世漢負責張羅,
最主要的途徑是和站山申請,已知站山皆為同鄉會成員,222名單如下:
1、張炳土:曾任多屆同鄉會理、監事,為南和、益盛、南豐等鋼鐵股份有限公
司董事長、佳聯建設投資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長,經濟非常富裕,在國聲社初成立
時也曾參與南管的學習,惜未能持續、經常性地參加,故轉為南管站山。
2、呂開水:曾任多屆同鄉會理事,開設明發營造廠、泰興漁業股份有限公司,
南樂社剛成立時也曾短暫學過,但未持續,轉為站山。
3、蕭英都:曾任多屆同鄉會常務理事,為高亞、騰蛟等漁業股份有限公司董事
長、銘國水產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長。223
4、張太平:為船員,經濟狀況佳。
5、莊行雄:曾任同鄉會理事長。
7、丁瑞琛:曾任閩南同鄉會理事長、也曾任高雄市福建同鄉會理事長,經營美
育彩色印刷有限公司。
(3)、申請政府補助:
國聲社舉辦與僑胞南管社團大型聯誼活動時,也試著向政府申請補助,如
1988 年四月六、七日,新加坡湘靈音樂社至同鄉會進行訪問,同鄉會協助辦理
「新加坡湘靈音樂社訪問團 南音(樂)演奏會」,此場演出並未收取門票,為
222 據筆者訪問多位老先生所言再加以整理。 223 中華民國南樂協會第四屆常務理事。
102
免費招待聽眾入場欣賞;224除音樂會外,同鄉會似乎也在其他方面提供諸多招
待,因而對此次活動支出金額甚多,所以曾向高雄市政府社會局申請補助,雖不
知其申請結果為何,但可知這也可能是國聲社經費來源的管道之一;據高雄市閩
南同鄉國聲南樂社於 77.4.12 高閩樂字第 004 號函:
本社邀請新加坡湘靈音樂社訪問團前來本市演奏古典音樂及戲劇,經於
四月七日下午七點卅分在本市中正文化中心至善廳演出,招待各界觀賞
,此項有益社教娛樂,獲得各界良好評論,茲以該訪問團蒞市期間,所
費不貲,特請 鈞局賜予補助,以資鼓勵。…新加坡湘靈音樂社一行卅
五人,在本市期間,本社極盡地主之誼,予以茶會、宴會、晚點、印刷
、租車,所費頗鉅。…本社係業餘組織,經奉 鈞府教育局 69.6.24 高市
教樂字第 0003 號准予登記有案,歷年均踴躍參加本市各項慶典及娛樂活
動,惟經費拮据,亟待鼓勵、支持。…
4、演出收入
據國聲南樂社七十八年三月收支明細,當年度參加文藝季演出活動時,獲得
25000 元車馬費。
國聲社因經費來源較為充裕,另一方面也考量到館員們的負擔,而且認為有
意願學習南管的人已經很少了,若還要繳交費用,恐怕只會招不到館員,而為了
推廣、振興南管音樂文化,國聲社館員並未規定須繳費用。
第三節 館閣活動分析
國聲社的活動活絡且多樣,館閣本身的活動、同鄉會內部娛樂的功能、南管
224 本次演出節目單上的主辦單位為高雄市中正文化中心管理處,援例文化中心管理處應只是掛 名。
103
館閣間的交流、南管推廣活動、甚至海外鄉親的聯誼,都可見其蹤影,如社長楊
世漢所言:
國樂南聲社擁有基本社員十數人長年研磨,於南樂頗有心得,廿餘年來
,在鄉長輩呵愛中,不但發揮了敦睦鄉誼之功能,更多深具意義之社團
活動,其先後所參加 先總統蔣公就職大典花車遊行演奏。澎湖之旅、
訪菲之行,以及全省南樂界之訪問觀摩,差堪告慰!225
據筆者找到的資料,國聲社的活動如下:
一、同鄉會內部活動
(一)、館閣內部活動
1、日常練習
平日練習並未特意約定時間,依各人的情況自行決定,在館員較多的年代,
幾乎天天都有人在館閣活動,從下午一、二點開始陸續有人到來,到傍晚五、六
點,又有一批剛下班、或吃飽飯後再加入,館員們有空閒時,將到國聲社奏南管
作為閒暇時的娛樂消遣。226
學習採傳統的口傳心授方式,館閣內現留下的曲本多為印刷發行的曲集,有
劉鴻溝編「閩南音樂指譜全集」、張再興編「南管名曲選集」、吳明輝編「南音指
譜全集」、謝自南編「南樂指譜新銓」,另外還有幾份手抄譜,曲目分別為「月照
芙蓉」、「四時景」、「生地獄」,其中「生地獄」特別註明為「祭奠先賢用」。
2、館閣內部人事相關活動
館員或站山家中有紅白事,如結婚、入厝、過世,國聲社成員便前往演奏南
225 楊世漢,〈國聲南樂社由來〉,《中華民國高雄市閩南同鄉會第三屆會員大會特刊》(高雄:高 雄市閩南同鄉會,1983),頁 107-108。 226 筆者訪問閩南同鄉會時,整理 7、8 位 70、80 歲老先生的說法。
104
管致意,227如同鄉會理事長陳俞良生日,國聲社至其家中演奏南管為其祝壽,鍾
柏齡逝世時,館員至家中送最後一程等例,除此外不接受外人的私人請託。
圖 4-7:館員至陳俞良家中奏樂祝壽情形
此外,館員平日也到彼此家中拜訪,如館員施媽福之子所言:「老先生還在
的時候,南管人(指國聲社成員)常到家中「 」,一來就是整天、整晚,當時
家裡經營「日本飯店」(即「一葉日本料理」),也會一起準備吃的招待。」228
(二)、同鄉會內部活動
國聲社在同鄉會內負有娛樂及聯絡鄉親情感的功能,在同鄉會每年的「年度
例行工作計畫」中,皆固定有一項為「舉辦各種康樂活動、春節團拜」,內容為:
「積極舉辦會員鄉親各種自強活動,會員慶生會或舉辦青年文教,康樂演奏南管
活動等,農曆元旦舉辦春節團拜,以增進情誼;由文教、康樂組策畫辦理。」
另外,在「高雄市閩南同鄉會第三屆中心工作計畫草案」中,第五項康樂類
第二條也出現如此的規劃:「商訂國聲南樂社往各區聯絡處演奏,以娛同鄉」。229
據筆者找到的資料,國聲社在同鄉會內部進行的演出有:
1、會員大會會議結束之後進行南管演出
閩南同鄉會會員大會通常於選舉新任理、監事時才召開,理、監事任期從同
227 在不同場合穿著不同衣物,喜事時穿藍錦布長袍加黑馬褂,遇喪事則穿藍長袍白褲。 228 據筆者訪問施學乾,92 年 11 月 20 日。 229 何壽春編(1983:113)。
105
鄉會成立至今曾為二、三、四年一任,而會員大會由於參加的人數過多,會場通
常另覓會館外的大型場所。
2、農曆春節團拜時
本會為敦睦鄉誼,聯絡情感,節省春節往返拜訪時間,特於每年農
曆正月初一舉行春節團拜酒會,並由國聲南樂社演奏南管鄉音、舞獅等
娛樂節目助興,各同鄉均踴躍參加是項活動。230
上筆資料出自於 1983 年印行之特刊,故應於之前即有春節團拜演出,1983
年之後的資料經筆者比對後,確定可找到於春節團拜時舉行南樂演奏的記錄為
1984 至 1986、1989 至 1990、1992 年等年度皆有,而演出地點多位於會館一樓,
關於此項活動的記錄如下:「七十三年二月二日,舉行鄉親春節團拜暨會館修建
落成典禮備有酒會並演奏南樂助興,並發放七十二年度鄉親子弟獎學金。」231
230 「舞獅」部分為外來團體演出,同上註:75。 231 見丁瑞琛、陳耀星編(1986:137);相關資料請見高雄市閩南同鄉會第四、五、六屆會員大 會特刊。
106
圖 4-8:閩南同鄉會舉行春節團拜酒會,國聲社演奏南管助興。圖中人物:左一
王紹皆、左二楊世漢、唱曲陳雲卿、二弦方標。翻拍自何壽春編(1983:
75)。
3、於同鄉會內舉行音樂會
國聲社也曾邀請台南南聲社,在會館三樓共同演出南管,主要供同鄉會
會員欣賞:「七十五年二月廿三日,本會康樂組,在康樂室節舉行元宵南樂
欣賞演奏會,有享譽歐、亞之台南市南聲社參加演奏,節目精彩,深獲觀眾
好評。」232
二、對外活動
(一)、音樂會演出:代表高雄市參加南部七縣市聯合音樂會、參加中華民國南
樂協會相關音樂會等。
以辦理中華民國南樂協會 1984 年度第一次演奏大會為例:於「中華民國南
樂協會各地區輪流演奏實施辦法」規定「本會各地區輪流演奏大會,預定每年舉
辦兩次,每次演奏以兩個晚上為原則。」
據中華民國南樂協會 73.4.5 全樂協字第零七九號函,國聲南樂社應辦理中華
民國七十三年度第一次演奏大會,並特別就其實施時間於文中第三點說明「以配
合當地熱鬧節日舉行為宜,如無節日,則在五月廿日第七任總統副總統就職慶典
舉行演奏會,以資慶祝,如該日地點租借不易,可將日期改為前後亦可,一切由
輪當主辦單位決定辦理就是。」
而國聲社如何辦理本次音樂會呢?由下方的這場音樂會節目單中,可見到音
樂會標題為:
232 同上註: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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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總統經國先生 總統
慶祝 當選第七屆中華民國
李登輝先生 副總統
中華民國南樂協會高雄市閩南同鄉會國聲南樂社南樂輪當演奏慶祝大會
而演奏會辦理的時間,恰好也離總統就職日不久,為五月二十二、二十三日兩日,
高雄地區參予本場演奏會者除國聲社外,尚有右昌光安社、薦善南樂社、和樂社
以及集賢社。233
圖 4-9:音樂會節目單。筆者攝於同鄉會四樓。
關於本次演出有相關記述:「本會於七十三年五月廿二、廿三,連續兩天
在本市立圖書館中興堂舉行南樂演奏會,邀請全省南樂團體參加,免費招待社會
人事及鄉親前來欣賞,與會人數高達五、六百人,情況熱烈。」234
國聲社館員施媽福之子施學乾也很生動地描繪出當時演出的情形:「那天人
很多喔,坐得滿滿是,那裡座位有好幾百個,我看我阿爸在台上唱得很賣力,好
像叫什麼水鴨,235一定是滿頭汗的,沒辦法,我阿爸就是愛南管…觀眾也是很熱
情…」。
233 關於此次音樂會的節目內容以及演出人員,請見附錄十一。 234 丁瑞琛、陳耀星編(1986:100)。 235 據節目單上之資料,施老先生所唱之曲應為「暗想君去」,而前一首曲目也是國聲社所演出之 「見許水鴨」。
108
(二)、應邀參與官方活動
1、慶祝總統就職演奏
2、參加軍民同樂晚會
3、高雄市改制週年紀念、建國七十週年紀念演出
4、文藝季演出
(1)、1985 年,參加行政院文化建設委員會舉辦之全國文藝季「南管音樂與
戲劇」演出。
(2)、1986 年,參加由行政院文化建設委員會及高雄市政府舉辦之高雄市第
七屆文藝季,於「民間劇場」活動中演出。
5、高雄市觀光節演出
(三)、交流活動
1、臺灣本島
2、東南亞地區
(1)、國聲社出訪:1970 年訪問菲律賓、1987 年訪星馬地區。
(2)、接待外賓
A、1982 年新加坡晉江會館來訪
B、1990 年東南亞社團來訪
C、1992 年接待香港晉江弦友樂團來訪
D、1994 年接待福建泉州南音樂團來訪
E、1999 年泉州市吳氏南樂府仙景南音班赴台交流
F、1999 年接待泉州經貿團來訪
三、南管音樂藝術傳播
(一)、教育推廣活動
1、南管教學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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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聲社成員中,只有鍾柏齡曾至高雄市右昌光安社敎授南管,其餘成員並未
到其他館閣從事教學。
2、配合講座或學術會議進行之演出
(1)、1981 年九月十日至十三日,中華民俗藝術基金會於鹿港舉辦「國際
南管音樂會議」,邀集國內外研究音樂、戲劇的學者,與南管樂人集聚一堂,討
論南管的淵源、表演形式與藝術價值,236國聲社應邀於九月十一日,配合此次活
動進行南管演出。下圖為國聲社內現存會議資料的一部分:
圖 4-22:會議資料之一。筆者於國聲社翻拍。
236 請見民俗曲藝編輯部,〈南管出巡〉,《民俗曲藝》15 期(1982),頁 83-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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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4-22:會議資料之二(筆者翻拍)
(2)、1982 年四月八日至十五日,中華民俗藝術基金會辦理一系列介紹南
管音樂的活動講座及演奏會,依序由新竹、彰化、台南、高雄、台北舉行五場講
座及演奏會;此活動的目的為幫助民眾了解南管音樂的內涵及文化價值,除了演
奏南管,還配合許常惠、吳春熙、曾永義、邱坤良、呂錘寬等人講解南管音樂的
歷史、樂曲內容與演奏方式,希望經由理論與實際的緊密結合,讓聽眾能清晰地
瞭解南管的風貌;參加演出的南管團體有菲律賓金蘭郎君社、台北閩南樂府、中
華南樂研究社、新竹崇孟社、鹿港雅正齋、聚英社、台南南聲社、高雄閩南同鄉
會國聲南樂社,高雄場次由邱坤良先生主講:237
七十一年四月十五日,中華民俗藝術基金會,主辦南管巡迴講座與演奏
會,本會南樂社,承邀於是日下午七時三十分,在本市中正文化中心至
善廳演奏,深得音樂界所讚許。238
(二)、大眾傳播媒體
1、電台放送
237 邱坤良,〈談南管藝術的維護〉,《民俗曲藝》16 期(1982),頁 30-32。 238 《高雄市閩南同鄉會第九屆第一次會員大會手冊》(2004),頁 8。
111
據黃進法先生所述,一九六○年代時,國聲社成員曾至中國廣播公司電台錄
製了幾首唱曲,用於空中播放,當時由黃進法唱、鍾柏齡彈琵琶、楊世漢吹簫。
239
另據呂錘寬(呂錘寬 1996:22)整理 1959 年至 1964 年於中國廣播公司高
雄台所錄製之節目磁帶(節目內容請見附錄十二),經黃根柏先生辨識後,認為
國聲社所演奏,演唱者有何麗貞、顏如玉、孫月芳、何瑞庭,樂器演奏者為琵琶
鍾柏齡、洞簫黃根柏、二弦李承堯、三弦有洪流芳及魏行操。
2、錄音資料
國聲社曾於一九六○年代錄製了一批南管唱片,由鈴鈴唱片公司出版,陳兆
南及林珀姬對此曾作過研究整理,240可惜的是,國聲社當時所錄製的唱片張數雖
然不少,但是似乎並未在南管樂人間造成較大的影響,241筆者高雄地區訪談時也
發現當地樂人對此批唱片並不熟悉,不知是否為發行量不大或是播放機器未普及
的關係。
四、活動整理分析
茲將國聲社活動整理表列如下:
表 4-4:國聲社活動列表
年度 事件
備註
常態性活 動
常態性活 動
春節團拜演出
72-75、78、79、81 年度有記 錄,同鄉會內部活動
會員大會演出
同鄉會內部活動
一九六○ 電台錄音放送
239 其他樂器誰演奏已記不起,黃進法先生向擔任電台主管的友人借用當時的錄音資料,但據稱 因距十年之久,已被銷毀,據黃進法先生訪問稿,2003 年 11 月 4 日。 240 陳兆南 1981:184-205;林珀姬 2005。詳細曲目請見附錄十三。 241 見蔡郁琳 1992:46。據筆者訪談高雄地區南管樂人時,也都表示對此批唱片並不熟悉,僅在 林園振聲南樂社舊館東林觀登處見到其中部分錄音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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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
1964
1968
1970
1972
1977
1980
1981
鈴鈴唱片公司出版國聲社南管唱片
代表高雄參加南部七縣市聯合音樂 會演出
高雄市政府指定為代表
出訪菲律賓
訪問東部館閣
慶祝總統就職演出
參加軍民同樂晚會
慶祝高雄市改制演出
高雄市政府舉辦
高雄市政府教育局邀請參加
高雄市政府社會局邀請參加
慶祝高雄市改制周年演出
高雄市政府舉辦
國際南管音樂會議演出
1982
南管音樂講座中演出
中華民俗藝術基金會主辦
中華民俗藝術基金會主辦
接待新加坡晉江會館南樂社
參加中華民國南樂協會之演奏會
中華民國南樂協會辦理
協辦第四屆東南亞南樂聯誼會南樂 演奏大會
中華民國南樂協會辦理
辦理中華民國南樂協會演奏大會
中華民國南樂協會辦理
文化中心演出南管
中華民俗藝術基金會主辦
文藝季「南管音樂與戲劇」演出
文化建設委員會舉辦
1983
1984
1985
1986
文藝季「民間劇場」演出
文建會及高雄市政府舉辦
同鄉會內音樂會
邀台南南聲社參加
新加坡晉江會館、湘靈音樂
社、廈門公會,馬來西亞桑 甲柔南樂社
高雄市政府舉辦
來自新加坡、馬來西亞、菲 律賓、香港
1987
出訪星馬
1989
1990
1992
1994
1999
高雄市觀光節
接待東南亞社團來訪
接待香港晉江弦友樂團來訪
接待福建泉州南音樂團來訪
接待泉州吳氏南樂府來訪並舉行演 奏會
接待泉州經貿團
由上表可以見到:
(一)、政府兩岸政策的轉變;1987 年開放民間大陸探親後,兩岸的南管也開始
交流了 。
113
(二)、主流娛樂型態的改變
1、慶祝總統就職:「民國六十一年,高雄市政府為了慶祝先總統蔣公就職,特別
舉行了花車遊行,國聲社也於其中演奏。」(黃顯雯 1982:193-94)
2、連續兩年慶祝高雄市改制及建國七十週年的戶外演出活動:
(1)、1980 年的慶祝活動
六十九年夏高雄市政府改制週年紀念,國聲南樂社應社會局之邀,特於
議會前廣場高結彩台,廣邀全省各地弦友數十人,登台演奏,律洽鈞天
,響遏於雲,一連三日,場場為之爆滿,其廣大場面及盛況為數十年來
所僅見,於是概見南樂之發揚與昇平之氣象(林森永 1984:16-17)。
圖 4-13:慶祝高雄市改制院轄市週年紀念國聲社南管演出情形
(2)、連續第二年的慶祝高雄市改制及中華民國建國七十週年演出:「七十年七
月一日,本會為慶祝建國七十週年暨高雄市改制週年紀念,結搭錦台,演奏南樂,
並邀請全省各縣市南樂同好,參加演奏,共襄盛舉。」
以前政府在辦大型活動時會請南管上台表演,但是現在,如果要辦大型戶外
114
演出,應該會以青少人為主流。考慮辦演唱會吧。
(三)一九八○年代之後文化政策的轉變
1982 年文建會成立、文化資產保存法通過,始有以南管為主題的學術會議
召開,南管漸受到重視推廣,國聲社也多次加入此行列。
第四節 小結—由館閣活動探討國聲社特點
一、國聲社特色
(一)、館閣活動中幾乎無宗教信仰成分
和其他館閣相較之下,國聲社活動中幾乎沒有宗教信仰的成分,242不設置郎
君爺神像、沒有祭拜郎君爺,也不似其他依附或設立在廟宇中的南管館閣之需要
參與廟方的祭祀慶典活動,國聲社活動中唯一有類似儀式的行為,當屬館員、站
山本人或親屬過世時,館員到家中上香、奏樂以表追思了,但這應只能屬於傳統
漢人之民間習俗,不應歸為宗教信仰活動。
(二)、政治、教化成分較多
少了宗教信仰成分,國聲社卻多了分政治、教化的功能;比起高雄地區大多
數南管館閣,國聲社的活動顯得既活絡且多樣,特別在一些推展宣揚中華固有文
化的活動,如文藝季、藝文講座中,呈現參與度頗高的情形,當然這也許也是因
為高雄市區的館閣已所剩無幾,且國聲社又公認藝術成就較高,才會出現高雄地
區由政府主辦的活動中,大多是由國聲社負責演出的情形。
此外,由於附屬於閩南同鄉會,又配合以往的政治情勢,時常和海外僑胞進
行南管交流,以增進、鞏固與僑胞間的情誼。
242 在同鄉會方面,即使有部分同鄉組織存有祭拜原鄉鄉土神之習慣,在高雄市閩南同鄉會中也 無類似行為。
115
(三)、經費來源較為充裕,有同鄉會出錢出力
大多數南管館閣的經費多是用以支付館先生月俸及購買樂器,而經費最大的
來源為廟宇資助或館員自籌,相較之下,國聲社在長期未聘任館先生的情形下,
尚能獲得同鄉會及多位站山的資助,其經費不可謂不多,而且還有同鄉會在人力
上(如祕書)的奧援。
(四)、館員同質性高
早期成員都是同鄉會內的自己人,又以男性居多,到了後期,才加入非同鄉
會內的人,而且幾乎都是女性,且擔任唱曲。
二、南管與 1945 年後移入之閩南移民的關係
國聲社的歷史,可說是 1945 年後移入高雄閩南移民南管音樂活動的縮影,
當中,可看到南管音樂活動與閩南移民間,在時代背景前所呈現出的關係,我們
可將高雄市閩南同鄉會的全體會員視為後文所指稱的「移民」,移民在新天地的
情感與娛樂需求,成為南管館閣成立的契機,移民提供絕大多數南管館閣成員的
來源,甚至連館閣場地、所需經費、演出的舞台,也都可由移民提供,可以說,
在此移民團體中,就足以讓一個南管館閣維持運作。
反之,南管又帶給移民什麼,讓他們願意付出這麼多時間金錢來維持南管館
閣的活動?
同鄉會的組織章程中,明訂同鄉會需「舉辦會員康樂活動事項」,其具體的
呈現之一則為演奏南管。每個同鄉會依本身條件提供會員不同的服務,243其中提
供娛樂以及維繫鄉親情感是最基本的項目,表現在高雄市閩南同鄉會裡,就是由
國聲社負起部分這方面的功能,同鄉會裡的老先生們,往往在言談之中傳達了「南
243 有些規模龐大財力雄厚的同鄉會,甚至連會員的過世後所需的墓園都準備了。
116
管是國粹、而且來自我們的故鄉」的自豪,南管就是鄉音、就是故鄉的代表,可
見在當年無法回故里、見不到親人的情況下,南管所代表的意義了。當然南管音
樂不是每位同鄉會會員都喜愛、能夠欣賞的,如一位同鄉會老會員曾言:「…春
節在樓下演奏的時候,有興趣的人就在旁邊注意一點聽,不然就和人聊天,啊南
管這種也不一定每個人都喜歡、都聽得懂。」但仍無損於南管的價值,而南管的
演奏活動,除作為娛樂,也帶來與鄉友同聚時同儕的慰藉、撫慰思鄉之情。
國聲社在同鄉會內有娛樂、聯誼之功能,而對於一個設有南管社團的同鄉會
而言,南管對外還有配合政策、宣揚國粹之功用,也可以是聯繫、鞏固東南亞鄉
親情誼的管道。
抗戰勝利後,原本的高雄中華會館幾經波折後轉型為「高雄中華會館烈士
祠」,並以原來的成員為主成立「高雄市臺灣勝光復運動同志聯誼會」,這兩個組
織主要功能為「紀念為國犧牲的烈士、聯絡前中華會館會員情感、繼承先烈遺志
完成中興大業」,244國聲社的南管樂人當中,如楊世漢、鍾柏齡、潘慶讚、廖振
泰、黃進法、鄭北鐵、王紹皆等人,都出現在烈士祠相關人員的名單中;245由兩
者間重複的情形推測,國聲社對於政府關於團結鄉親情誼、防止匪諜分化滲透的
相關措施,應為樂於配合。
此外,國聲社所參加的團體「中華民國南樂協會」,其成立目的雖然主要是
為了南管音樂的維護與發展,但是在當時時代背景之下,主管的政府機關對此團
體仍有如下的期望:
本會中華南樂協會是一個藝術性社團,但具有藝術性、教育性與政治性
三大功能,故除推廣南樂,同時亦逐步加強東南亞各國華僑南樂社團之
聯繫,以團結各地區僑胞之反共力量,打擊中共對我之統戰陰謀…
244 見許雪姬 1997:101-23。 245 此外,在閩南同鄉會會員當中,還有不少出現在高雄市高雄中華會館烈士祠的相關人員名單 中,如張炳土、張嘉福、蔣少卿、丁瑞琛、蔡繼華、黃才馥、何壽春、鄭秋源、呂開水、張鈺、 陳金奎、嚴振貴、鄭秋源等人,見何壽春編,《中華民國高雄市財團法人高雄中華會館烈士祠臺 灣省光復運動同志聯誼會第一屆會員大會聯合特刊》(1970)。
117
,自(南樂協會)成立後,中共企圖拉攏僑社,於去年福建泉州成立「
中國南音協會」,進行統戰活動,分化我國南樂之推展。246
而中華民國南樂協會理事長也呼應道:
本會是一個娛樂性、教育性的社團,同時負有政治性任務,所以必須提
高警覺,注意共匪利用南樂社團作為統戰工具,希望各位今後要特別注
意香港與大陸南樂社團活動情形,並勸導弦友不要參加共匪所舉辦的南
樂演奏會,以免為共匪利用進行統戰陰謀。247
在此情形下,南管的交流活動,有時可能不只是單純的音樂娛樂,也間接成
了拉攏東南亞僑界的工具;但即便如此,隨著政府政策的改變,國聲社以往為了
加強僑胞的聯繫工作、預防中共之分化,而多加強與東南亞南管社團聯誼的情
形,在 1987 年兩岸開放交流、民眾可到大陸探親後,連來自大陸的福建泉州南
音樂團、泉州仙景小學南音樂團等,也可以是座上嘉賓了。
國聲社的「起」是由於當時的政治因素帶來了移民、因移民所需,才成立國
聲社,而國聲社的「興」,則因有優秀的人才、娛樂聯誼功能、能配合時政,而
同鄉會的「落」主要為社會環境所造成的人才欠缺所致。同鄉會理事長於召開會
員大會時,有感於因會員凋零或日久失聯,導致會員人數驟減,因而呼籲同鄉會
成員延攬年輕鄉親子弟、鼓勵自己的兒女加入及參與同鄉會的活動。248
原本南管入門的門檻就高、養成期又長,對完全不懂的人來說接受認同度也
246 摘自內政部社會司陳科長發言、陳瑞柳紀錄,中華民國南樂協會民國七十三年一月十三日第 二屆第一次會員大會會議記錄中之〈主管機關代表致詞〉。 247 摘自黃馨葆發言、何炳坤紀錄,中華民國南樂協會民國七十三年三月四日第一屆第四次理監 事聯合會議記錄中之〈主席致詞〉。 248 自民國七十八年接任的理事長即有感而發,蔡寶明,〈大會致詞〉,《高雄市閩南同鄉會第六屆 會員大會手冊》(高雄:高雄市閩南同鄉會,1993),頁 4;張嘉福,〈大會致詞〉,《高雄市閩南 同鄉會第八屆第一次會員大會手冊》(高雄:高雄市閩南同鄉會,1999),頁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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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再再都使南管的傳承不易,致人才欠缺是臺灣南管界普遍遭遇的現象;國聲
社由盛到衰的過程並不久,結束在後繼無人的情況,有好幾位報導人認為造成其
原因主要為國聲社的老館員們太固執、自傲與排外,249於國聲社興盛時,對新進
館員的身份多加以要求,希望能為鄉親最好,等到發覺館閣實在亟需新成員時才
願意全面開放條件,但為時已晚,來不及傳承、也無人願意學習,終於至今日的
不勝唏噓。
249 如目前活躍於南部的某位女曲腳,就曾因和其他人拜師學藝而不被國聲社所接納。
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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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結 論
一、南管館閣在三種移民中所呈現的樣貌
就在地閩南人而言,光復之前館閣成立的原因多與廟宇及信仰有較密切的關
係,廟宇神明對南管音樂的喜愛影響館閣成立的成分極重,即使有少數如集賢
社、振聲南樂社等非位於民宅的館閣,其所抱持對南管音樂的態度,仍認為是神
明所喜愛、最適合祀神的。至光復後,館閣成立的動機相對多元了起來,開始出
現純粹基於對南管音樂的愛好而成立的館閣,如慧明社、大林埔樂聲社,但此類
館閣仍和廟宇保持某種程度的聯繫,如慧明社之使用廟宇空間並未廟宇提供南管
音樂服務,大林埔樂聲社之承接廟宇活動來獲得音樂展演機會及充實館閣經費;
此外,這時還有另外一項新的成立動機卻朝著與宗教信仰更為緊密聯繫的方向前
進-在鸞堂中藉降駕扶乩由「神明直接指示」所成立的南管,而非傳統由「人揣
摩神意」而設立館閣之動機,此類館閣未來的發展將與傳統有何不同,是今後可
以觀察的。
就澎湖人的館閣而言,大抵上是隨著澎湖人遷移高雄的腳步、澎湖社的發
展,在所移植之生活圈裡,重建原本在澎湖的音樂生活模式,而這樣在受到週遭
環境保護、氛圍影響下的澎湖南管活動,也隨著澎湖人的認同降低、澎湖社的瓦
解,終究不再復見。
至於在 1945 年大量、被迫遷移高雄的閩南人方面,由於未能聚居、集結成
社,只能散聚在高雄四方,以閩南同鄉會一棟建築物為聚會交流之場所,是故其
南管音樂的施行模式也和過去有某種程度的斷裂,以往家鄉縈繞身邊的南管已無
法複製在自己新居處的環境之中,僅能將之獨立於閩南同鄉會裡,此點和上述在
地人及澎湖人,其南管音樂活動多半發生於居住生活圈內的情形而言有很大的不
同,似乎也因此,使得該館無論在館閣成立的動機、南管音樂的活動方面,均顯
得較為現代社會化,成立館閣的動機為單純喜愛南管及與同鄉聯絡情感,與廟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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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宗教信仰完全無關,而音樂活動也是和廟會活動一點關係都沒有,因此,我們
或許可以說,由其組成及活動情形而言,國聲社可視為一種全新型態南管館閣的
出現。
二、南管館閣與廟宇的關係
在高雄地區普遍存有神明喜愛南管,以南管音樂祭祀神明是最好的觀念,這
樣也最能表達對神明的敬意,從資深南管樂人吳素霞於集賢社的經驗可證:
有一次南管跟著廟到茄萣海邊請火,到達目的地後,大家想說已經
離頂大廟(按:頂茄萣賜福宮)很近了,不然就順便過去拜拜好了,結
果我們到頂大廟不久後,海邊就有人來傳話說:「南管趕快回去啦!不然
那個火都點不起來!」於是大家就趕快回到海邊奏樂,才終於將火點起
來,順利完成請火。
因為神明喜愛,所以南管在廟裡所有的陣頭當中顯得最為尊貴,有了南管的
廟宇,陣頭才算完備、也更顯神氣,神明也可得到南管音樂的服務,南管也時甚
至還可以甚至代表廟宇與友廟從事交陪活動。而南管館閣也在神明喜愛的保護傘
下,得到廟方提供的場地、經費、館員來源、以及因信仰所帶來的凝聚力,這些
使得館閣得以成立及延續。
此外,高雄地區南管延續的原因,筆者認為有很大一部分是基於情感,可分
為兩種,一種為對人世的情感,如澎湖人及閩南同鄉會,基於他們對家鄉的懸念、
對家鄉人的親切,而一起聯誼、聚會時的活動,另一種為對神明的崇敬的情感,
進而為了奉祀而學習、演奏的行為。甚至將兩種情感結合起來,將傳承南管音樂
視為承接家族對廟宇的責任,這種情形尤以有角頭組織廟宇的南管館閣特別明
顯。
122
高雄的南管音樂活動歷經了之前的興盛,到現在的衰微,去除了部份樂人離
開高雄至他處發展的個案,與社會變遷、娛樂方式多元的影響外,恐怕影響最大
的將是人們對南管音樂態度的轉變,特別是廟宇主事者的心態,筆者在訪問多位
館閣面臨生存困難的館員、以及曾任教於許多高雄縣市館閣的陳榮茂老先生時,
經常聽到一句話就是:「現在廟裡的人都不知道南管的好(指在祀神時的優越
性),所以南管現在越來越沒有人要、沒人學了」,倘若南管少了廟方的支持以及
傳統南管音樂最宜祀神觀念的保護,所要面臨的挑戰將會越來越多。
本研究過程中,也發現高雄地區的南管音樂具有某種程度的特殊性,例如吉
貝武聖殿南樂部的錄音中,出現以廟宇鐘聲配上唱曲的情形,而呂炳川所為振樂
社所錄製的演奏錄音當中,琵琶奏法的獨特性,以及玲玲唱片所出版聚雲社所演
奏琵琶加花的情形,都相當特殊;此外,以本研究所探索到高雄地區搭棚排場每
日曲目的安排,似乎頗多有第一天唱長、中、短滾,第二天相思引,最後一日雜
唱的情形,這是否為高雄或南部地區傳統南管排場的習慣,這些都有待今後有更
多資料被發掘時,可作進一步的研究。
123
附錄一 訪談紀錄表
田野日程
年度 日期
時間
主要訪談主題
訪談對象
備註
92 1018 2100-0120 光安社
陳信平 洪進益 館閣活動時間
李財團子
三合製餅店
趙清香
蔡寶柄
李財團
吳初雄
呂文良
吳初雄
顏秋琴
朱再訂
謝太太
92 1020 1500-1700 清平閣 92 1021 1330-1730 清平閣 92 1021 1330-1520 清平閣 92 1021 1530-1600 清平閣 92 1021 1630-1700 清平閣 92 1021 1700-1720 清平閣 92 1021 1730-1730 清平閣 92 1022 1400-1540 清平閣 92 1022 1515-1540 清平閣 92 1022 1620-1720 吉貝廟 92 1022 2125-2205 集賢社 92 1023 0949-1130 高雄地區館閣 黃美悅 92 1023 1330-1800 高雄地區館閣 張彩霞 92 1025 2030-2230 高雄地區館閣 張再興 92 1104 1200-1226 高雄地區館閣 鄭溪和 92 1104 1530-1730 高雄地區館閣 鄭武丁 92 1104 2150-2240 國聲社 黃進法 92 1105 1150-1215 國聲社 92 1108 2100-0100 光安社 92 1110 2130-2220 國聲社 92 1111 1600-1630 吉貝廟 92 1112 1530-1700 三鳳宮 92 1112 1930-2130 振雲堂 92 1115 2130-1130 光安社 92 1117 1000-1030 薦善堂 92 1117 1430-1500 醉仙亭 92 1117 1630-1700 扶風殿 92 1117 2100-2220 澎湖人的館閣 郭清盛 92 1118 2030-1130 光安社 92 1119 2000-2200 薦善堂 92 1120 1930-2020 醉仙亭
陳美華
蔡濟華
林文元
朱再訂
澎湖人
陳乙金
陳先生
陳美華
呂先生
124
洪進益 陳信平 館閣活動時間
電話訪問
清雅作會
電話訪問
電話訪問
電話訪問
電話訪問
館閣活動時間
電話訪問
電話訪問
洪進益 潘文良 館閣活動時間
陳乙金 陳明開 館閣活動時間
林國英 劉良恩 初一十五祀神
李振安
黃秀返
方玉秀
施學乾
呂仁義
92 11202 2345-0230 國聲社 92 1121 1330-1530 醉仙亭 92 1122 1140-1220 振聲南樂社 92 1123 1645-1740 大林埔樂聲社 朱保聲 92 1124 1120-1230 清平閣 謝素雲 92 1124 1850-1930 和樂社 92 1124 2000-2210 醉仙亭 92 1209 1010-1720 澎湖人的館閣 郭清盛 92 1220 0700-1230 光安社 徐武輝 92 1228 1540-1610 崎漏正順廟 92 1228 1630-1700 頂大廟 92 1228 1730-1750 下大廟 93 0106 1600-2120 紫竹寺 93 0108 2130-2200 高縣閩南同鄉會 王淵華 93 0130 0700-1100 光安社 93 0214 1000-1145 醉仙亭 93 0219 2215-2330 光安社 93 0221 0645-0830 光安社 93 0221 2245-2345 光安社 94 0918 1915-2120 醉仙亭 95 0430 1120-1140 武聖殿 95 0430 1400-1440 武聖殿 95 0512 1640-1750 武聖殿 95 0521 1750-2100 和樂社 95 0523 2030-2130 澎湖人的館閣 郭清盛 95 0528 2000-2030 和樂社 呂仁義 95 0529 1130-1220 武聖殿 95 0718 1600-1640 振聲南樂社 95 0719 2030-2120 高雄地區 95 0815 1430-1600 國聲社 97 1109 2030-2120 和樂社 許再清 許亨家 97 1110 0840-1040 和樂社 呂杳 許亨家 呂杳之女 97 1206 1600-1650 振聲南樂社 97 1206 1720-1820 振聲南樂社 97 1206 1900-2020 振聲南樂社 203-2130 振聲南樂社
97 1206
陳振牌
李振仲
李振安
張美玲
林觀登
謝素雲
朱再訂
陳振牌
呂仁義
陳振牌
李振安
李司全
125
初一十五祀神
祀元帥爺公
玉皇大帝聖誕
地母殿落成安座
館閣活動時間
祀福德正神
館閣活動時間
電話訪問
黃秀返 信徒 祀李仙祖
97 1209 0900-1200 高雄地區館閣 陳榮茂
97 1210 1430-1800 高雄地區館閣
陳榮茂 廣益南樂社
館閣活動時間
97 1210 2030-2050 國聲社 97 1221 2000-2040 廣益南樂社 97 1231 0900-1200 國聲社
林文元
許丁春
電話訪問
電話訪問
謝永欽 點先之女
126
*
○
○
1997
舜懿
1989
○ ○ ○
1998 ○
1996 ○
○ 張何
華玲 ○ 1980
○ 游 ○ 慧 ○ 文
○ 施 炳 ○ 華
○ 林 ○ 珀 ○ 姬
振聲社 振聲社
湖內 ○ 南樂社
○ 湖內 ○ 南樂社
○ 許 常 惠 ○ 1979
○ 李 引風社 秀 娥
○ 本 * 研 ○ 究 ○ 2009
附錄二 各調查研究所見高雄地區傳統南管館閣名稱一覽表 17 集賢社 編 館 18 引鳳社 號 閣 19 醉仙亭南樂社 名 20 三鳳宮南樂社 稱 21 興德南樂社 22 竹聲社 1 鳳聲社 23 清音南樂社 24 哈瑪星(無館名) 2 集聲社 25 萬聲閣 3 振樂社 26 壽山南樂社 4 振南社 27 清平閣 5 正聲社 28 南樂部(劉水聲) 6 鳳吟聲 29 大林蒲樂聲社 7 薦善南樂社 30 振聲南樂社 8 永聲社 31 揚聲社 9 慧明社 32 虎/鳳鳴社 10 羅天社 33 國聲社 11 六律堂 34 高縣福建同鄉會 12 聚雲社 35 振雲堂 13 橋頭(無館名) 36 大港埔和聲社 14 廣益南樂社 37 扶風社 15 右昌光安社 16 以鳴社
○ ○ ○ ○ ○ ○ ○ ○ ○ ○ ○
以明社 以明社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以明社
以明社
○ ○ ○ *
右昌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賴 錫 中
1999
○ 呂 ○ 錘 寬
2002 ○
竹聲堂
○ 蔣 欣 芳
石 光 ○ 生
2005
2007
○
○
○ ○ ○
○
○
○
○ ○
○
○
○
○
○
○
127
38 和樂社
39
吉貝武聖殿 南樂部 40 崇聲社 編 號
館 閣 名 稱
○
○
本 研 究
許 常 惠
1979
張何
舜懿
華玲
1980
○
李 秀 娥
○
○
○ 游 慧 文
○
○
○ 林 珀 姬
施 炳 華
○ 呂 錘 寬
賴 錫 中
蔣 欣 芳
石 光 生
1989
1996
1997
1998
1999
2002
2005
2007
- 因訪問所得資料不足,筆者未將該館閣列於正文中敘述,僅將相關資料列於附錄以為參考。
說明:
一、以上資料來源
許常惠。1982。《鹿港南管音樂之調查與研究》。彰化:鹿港文物發展促進委員會。
張舜華,何懿玲。1980。〈鹿港南管滄桑史〉。《民俗曲藝》1:39-65。
李秀娥。1989。《民間傳統文化的持續與變遷—以台北市南管社團的活動為例》。國立台灣大學人類學研究所碩士論文。
游慧文。1996。《南管館閣南聲社研究》。國立藝術學院音樂研究所碩士論文。
施炳華,王三慶,高美華。1997《鹿港台南及其周邊地區南管調查研究》。83、84 年度國科會專題研計畫。
128
林珀姬。1998。《南部地區南管音樂資源調查報告書》。國立傳統藝術中心籌備處。
賴錫中。1999。《高雄市藝文資源調查—傳統音樂類 期末報告書》。高雄:高雄市立中正文化中心管理處。
呂錘寬。2002。《臺灣地區民族音樂發展現況》。台北:國立傳統藝術中心民族音樂硏究所。
石光生計畫主持,劉處英協同主持。2007。《高雄縣傳統表演藝術資源普查計畫案》。臺北:行政院文化建設委員會。
二、
許常惠、張舜華何懿玲、李秀娥、游慧文、呂錘寬等人,僅以表格列出館閣名稱、地址、負責人及現況等資料。
施炳華、賴錫中、蔣欣芳、石光生等人,為部分館閣作簡短介紹。
林珀姬以廣義的南管音樂體系作為調查對象,以田野調查日誌形式書寫,以表格列出館閣基本資料,並對其中九間館閣作簡短介紹,
所呈現之資料較為豐富。
129
附錄三 清平閣館閣成員表
姓名
性別
職業
備註
李再發
林丁燦
莊復宗
蕭水池
洪流芳
賞仔
朱仔弦
從仔
李成助
莊廷福
潘捷欽
曾九樓
暗眠(閩南語 音)
男
男
男
男
男
男
男
男
男
男
三合餅店老闆
振益鐵工廠
館東;30 多歲始學
館東;唱曲;其妻女 也參加清平閣活動
館東
館先生
館先生
日治時期館員;洞簫;
江能禎/江明漿之父、
日治時期館員
日治時期館員
賣早點豆漿
簫;金門仔(海樹)
捕魚
男 打金 賣冬瓜茶
常至林師爺處下棋
男
男
開設撞球間
魏(魏車鼓) 男
捕魚 竹筏
張明
黃宇宙
蔡清木
蔡天送
?天祿
男
男
男
男
男
家和(李政盛) 男
魏
謝坤
蔡寶柄
黃月雲
陳來生
艷香
趙清香
男
男
女
女
男
女
女
雙槳、舢舨
唱曲;張明之女婿
黃宇宙之丈人
廟公
米店
130
其子已亡
唱曲
25 年次,18 歲至 22 歲時
於清平閣向水池先學習南管
吳區長之表姊夫
30 年次,17 歲開始於清平閣
向水池先學習南管
開西藥房
男
男
男
男
男
男
女
女
女
女
女
女
女
肚仔
吳文科
王龍發
黃水來
歐柏祿
陳兆泰
金姨
阿生姨
阿么
通明 (台語念法)
寶月
莊仙好
王美花
義理 (台語念法)
莊復宗的鄰居
鄰居 林江水之女
莊復宗之女
住在書店旁
玉如
女
黑目之女
131
附錄四 集聲社祀觀音過程表
(2004 年 1 月 6 日,農曆十二月初一)
時間
項目
內容
19:30
奏指
拿宮燈、彩傘、茶、譜、譜架,一群人邊奏指邊依序從二
樓館閣走下大殿;有大人有小孩,小孩比大人略多
19:37
指結束 大家更換位置
19:43
奏曲
唱者站在中間,為三、四個小孩,還有一名阿公也跟站在
孫子旁邊帶著大家一起唱,小孩子看譜演奏
20:13
放鞭炮 館東跑去廟門外放鞭炮
20:15
曲結束 大家更換位置
20:17
宿譜
依序邊走回館閣邊奏譜,進館閣後於郎君爺神位前依隊形
(梅花)
站立
20:23
全部結束 譜奏完時向郎君爺等神位鞠躬,解散
132
附錄五 光安社祭祀過程記錄
一、大元帥公誕辰南管祭祀時程
(2003 年 12 月 20 日,農曆 11 月 27 日)
時間
05:00
06:30
07:15
07:20
事項
誦經團誦經,結束後南管才開始
開始演奏
宿譜
結束
說明: 1、11 月 24 日就開始誦經,最後一日才由南管祀君 2、館員幾乎全員到齊 3、搭天公棚,南管先祀天公再祀元帥 4、廟方於廟埕另搭棚演歌仔
二、玉皇上帝聖誕南管祭祀時程
(2004 年 1 月 30 日,農曆大年初九)
時間
6:00
06:57
07:08
事項
奏五面金錢頭節 (五遊湖第一節) 畫堂彩、 (過去奏金爐寶) 五面二節起至宿
已開始
結束宿譜
07:25
已回到館閣內開始奏南管
133
說明: 1、因為是上班日,有多位館員特地請假回來參加 ,結束後大家陸續回去上班 2、附近的居民集中來元帥廟拜天公,很少在家裡 自行祭拜
三、福德正神千秋南管祭祀時程
(2004 年 2 月 21 日,農曆二月初二,於一甲福德廟)
事項
每人三炷香先拜拜,並將樂器及雙手過香
十音開始
曲開始
宿譜
結束
時間
07:10
07:15
07:18
07:40
07:47
說明: 1、祭祀前後皆須向神明禮敬鞠躬 2、光安社來此祭祀演奏已是慣例,不需再特別與福德廟接洽 3、今早來了十三人,參加祭祀者以能從頭到尾參與的男性為主 4、祀君時其他人被禁止進入插香 5、以往祭祀的前後皆要放鞭炮,人員離開廟宇時再放一次, 總共三次,但現在已此程序
134
附錄六 林園振聲社館員表
姓名 性 別
存歿 年紀
樂器
職業
備註
李三耳 男 歿
李讓 男 歿
李天啟 男 存
唱曲、二弦
雜貨店
李天復 男 存
李天啟李天復為兄 弟,天啟為兄
約六一六二年任館 東(搭不起來)
李忠厚 男
開設製冰廠 六十幾七十年時之
館東(兩任館東),
由他出錢請老師,在 製冰場房舍練習
六十多歲才學,每人 每月繳 200 元,民國 七八十年館東
「池啊」
雜貨店 「通啊」李振安李振
仲為雙胞胎李振仲 為弟
漁業加工
服務業
餐飲
唐榮鐵工廠 漁業加工 簫吹得似乎不錯
黃田悟黃美蓮黃鳳 琴為三姐妹
林觀登 男 存
83
小傢俬
李振安 男 存
李振仲 男 存
(簫)
琵琶
75
70
李添壽 男 存
蘇文聰 男 存
李金主 男 存
柯金生 男 存
李國良 男 存
簡金安
黃田悟 女 存
黃美蓮 女 存
黃鳳琴 女 存
陳春梅 女 存
李玉盆 女 存
林寶美 女 存
二弦
唱曲
唱曲
簫
簫
唱曲
唱曲
唱曲
唱曲
唱曲
唱曲
135
附錄七 薦善堂成員表
性別
樂器
備註
姓名
梁秋菊
涂坤財
楊文旺
蘇連長
高美珠
陳以金
吳重雄
陳明開
朱清欉
顏玉枝
女
男
男
男
女
男
男
男
男
女
陳東(宗)富 男
梁祥吉
吳陳英
傅健鈴
翁志雄
林瀚相
張豐枝
林娟玉
朱菊
吳謝話
高美珠
高美秀
黃玉惠
蔡明麗
王惠卿
邱綉季
陳三寶
謝月琴
黃寶雲
男
女
男
男
男
女
女
女
女
女
女
女
女
女
女
男
女
女
唱 唱得很好,娘家為梓官的南管世家
唱
噯仔
琵琶
23 年次,人稱「阿爸」,從開館就是館員
因為字跡工整,所以將之前館先生傳授的曲
譜都重新謄寫一遍,供其他館員看
二弦 舊館東
二弦
三弦
簫
翁師?
雙鐘 已經很少來
樂器
副館東,負責南管與廟之間的溝通,算是廟
裡的人
因為健康因素,已經很少來
唱 已經很少來
因為先生的健康因素,已經很少來
唱 因為到台南工作,已經很少來
已經很少來
四塊
曲腳 姐
唱 妹
唱
琵琶
三弦
二弦
已經很少來
已經很久沒來
136
鄭秀美
蔡清淵
林黃見
黃淑娟
陳敏雀
蔡燕雪
朱守助
女
男
男
女
女
女
男
唱 已經很少來
舊館東
唱
唱 已經很少來
琵琶 已經很少來
唱
137
附錄八 醉仙亭成員表
姓名
黃秀返
陳美華
方玉秀
謝瓊稔
陳金滿
陳秀華
黃雅雯
劉月美
許玉霞
林芬美
王思雅
黃碩儒
陳以昇
王靜怡
陳懿珊
許賢凱
王世爵
黃春
林美足
胡羅子
胡蕙芳
胡偉德
謝瑞蓉
蔡佩芬
陳玫君
湖淑英
陳慶鐘
胡靜芬
陳鴻斌
性別
樂器
備註
女
女
女
女
女
女
女
女
女
女
女
男
男
女
女
男
男
女
女
女
女
男
女
女
女
女
男
女
男
樂器都會 有南管天份,但很忙
現任社長,也協助廟裡的「辦事」
三弦
琵琶
三弦
琵琶
四塊
樂器都會 兒童組教師
洞蕭
唱曲
聲音很好,被卓聖翔讚為「銅鐘聲」,
萬中得一
二弦 三弦 少年南樂團?
二弦
笛子
二弦
琵琶 拍板
洞簫
琵琶
三弦
83
少年南樂團(83)
少年南樂團(83)
唱曲、三弦 少年南樂團(83)
少年南樂團(83)
少年南樂團(83)
少年南樂團(83)
少年南樂團(83)
少年南樂團(83)
少年南樂團(83)
少年南樂團(83)
少年南樂團(83)
138
附錄九 和樂社七十九年館員名單
會員姓名 性別
出生年
籍貫
說明
吳 乞 男
民國前十年
臺灣
從事點心製作買賣
林流夏 男
民國前四年
澎湖
蔡水影 男
民國前三年
澎湖
從事木材買賣
張伯壎 男
民國前二年
妻張林雪花同為館員
趙清選 男
民國二年
陳其益 男
民國七年
鄭耀輝 男
民國七年
澎湖
澎湖
澎湖
建築營造業
從事合板製作
紀登旺 男
民國七年
澎湖
澎湖雙頭掛(興仁里)人
張景盛 男
民國八年
澎湖
偏名張錫源,居住於鳳山
何壽春 男
民國八年
福建
陳家棚 男
民國十年
臺灣
林金樹 男
民國十二年
臺灣
退休後才加入
蔡茂已 男
民國十四年
呂山龍 男 民國二十九年 澎湖
郭清盛 男 民國三十三年 澎湖
許清旭 男 民國三十五年 澎湖 妻許曾慧貞、子許瑞庭同為館員
許瑞庭 男
民國六十年
澎湖 父許清旭、母許曾慧貞同為館員
張林雪花 女
民國前一年
夫張柏壎同為館員
吳鴛鴦 女
民國三年
王眼
女
民國七年
林寶玉 女
民國七年
洪陳柑 女
民國十三年
陳寶鳳 女 民國二十一年
139
與洪陳柑為鄰居
與林寶玉為鄰居
陳文惠 女 民國三十五年
許曾慧貞 女 民國三十九年
夫許清旭、子許瑞庭同為館員
李彩霞 女
民國十七年
應為「張」彩霞,
馬鳳蔥 女
未註明
(資料來源:呂山龍先生提供名冊並加以說明)
「李」為其夫婿的姓
140
附錄十 以同鄉為主組成之南管館閣列表
館閣名稱
組成
歷史
館閣所在地區/地點
南聲國樂社
閩南移民
1955-1959 台北/茶行
永春館
多為福建永春移民
1958-1961 台北/1961 年由永春會館
移至閩南同鄉會
閩南樂府
閩南移民
1961-
台北
高雄縣福建
福建移民
1976-1981 高雄縣/
同鄉會南樂組
高雄縣福建同鄉會
晉江同鄉會
福建晉江移民
1992-1995 台北/晉江同鄉會
台中市閩南同
閩南移民
台中市
鄉會南樂組
浯江南樂社
(本省)金門移民
1992-
台北/住家
鹿津齋
(本省)鹿港人組
1955-1994
台北/先後位於茶行、製冰
成,後來也加入台北
廠、米店
市的南管人
(資料來源:據蔡郁琳 2002;張舜華、何懿玲 1980:46-50;本研究訪問所得。)
141
附錄十一 中華民國七十三年度第一次演奏大會
「中華民國南樂協會高雄市閩南同鄉會國聲南樂社南樂輪當演奏慶祝大會」
節目表
一、七十三年五月二十二日節目內容
演出團體
曲目
演出人員
中華民國南樂協會
聯合大會奏:
拍板:陳玉發 玉噯:陳榮茂
全體會員
紗窗外
琵琶:尤奇芬、潘慶讚、張景盛、張再興
三弦:陳明通、蔣以煌、呂山龍、方標
洞簫:蔡添木、蔡勝滿、邱天降、蔡隆夫
二弦:陳士高、蘇榮發、黃進法、朱松欉
響盞:王紹皆 四板:鄭火鐵
小叫:鍾柏齡 雙音:郭正民
高雄右昌光安社
因送哥嫂
吳秀霞
岀畫堂
李滿
滿空飛
馬素雲
岡山荐善堂
心頭傷悲
陳因
(按:經比對演出人員
記當初
洪明珠
資料後,應為「阿蓮薦
心中懶悶
顏玉枝
善堂」)
聽見杜鵑
高美珠
高雄和樂社
二更鼓
吳鴛鴦
小妹聽說
張雪花
阿娘聽嫺
謝素雲
滿面霜
陳靜娟
左營集賢社
憐君此去
顏秋琴
為伊割吊
周金蕊
142
勸哥哥
錢金對
輕輕聽見
顏秋金
高雄國聲社
見許水鴨
陳吟竹
暗想君去
施媽福
台北閩南樂府
非是阮
念月英
曾玉
林卿
梧桐落葉
江月雲
國聲南樂社
宿譜:起手板
二、七十三年五月二十三日節目
演出團體
曲目
演出人員
中華民國南樂協會
聯合大會奏:
拍板:黃進法 玉噯:陳允
全體會員
繡成孤鑾
琵琶:謝自南、張鴻鳴(按:應為張鴻明)、
吳昆仁、陳榮茂
三弦:陳玉發、張再隱、陳新發、鄭琼瑤
洞簫:徐武輝、鄭淑簡、林流夏、黃太郎
二弦:謝永欽、廖振泰、紀登旺、林清沛
響盞:王紹皆 四板:鄭火鐵
小叫:鍾柏齡 雙音:方標
基隆第一樂府
鼓返五更
簡來富
懶繡停針
莊阿秀
共君結托
陳美珍
高雄和樂社
岀畫堂
王眼
孤棲悶
洪陳甜
三更時
李麗華
143
荼薇架
林阿寶
台北閩南樂府
空思斷腸
曾玉
因送哥嫂
林卿
高雄右昌光安社
賞春天
余麗美
風打梨
黃金富
台南南聲社
春光明媚
黃美美
聽依言語
邱琼惠
夫為功名
蘇麗花
感謝公主
蔡小月
台南南聲社
宿譜:八展飛
舞
144
附錄十二 呂錘寬整理之國聲社於中國廣播公司高雄台之節目內容250
每單位節目內容251
大魚沉、你去多多
製作日期
民國 48 年 7 月 1 日
請月姑、紗窗外、八展舞
民國 49 年 12 月 28 日
虧伊歷山、暗想暗猜
移步遊、因為歡喜
民國 48 年 12 月 28 日
民國 51 年 12 月 4 日
春今卜返、三更鼓、三台令
民國 51 年 2 月 2 日
師兄聽說、小姐聽說、起手引
民國 51 年 12 月 29 日
春今卜返、你去多多、百鳥歸巢
民國 51 年 12 月 4 日
我為汝、一路奔馳
馬上挺身、遙望鄉里
民國 52 年 5 月 27 日
民國 52 年 5 月 25 日
水月耀光、荼蘼架、非是阮、春今卜返
民國 52 年 5 月 25 日
師兄聽說、小妹聽
遠望鄉里、輾轉亂方寸
民國 53 年 5 月 29 日
民國 53 年 5 月 29 日
秀才先行、為伊割、但得強企、非是阮、霏霏颯颯
民國 53 年 5 月 29 日
輾轉亂方寸、水耀月光、孫不肖
民國 53 年 6 月 3 日
寺內孤栖、風落梧桐、梅花操
民國 53 年 6 月 3 日
三更人、為伊割、但得強企、看見前面
民國 53 年 7 月 18 日
懶繡停針、嫺隨官人、夫為功名、非是阮、推枕著衣
民國 53 年 7 月 18 日
據黃根柏先生之辨識,認為為國聲社所演奏,演唱者有何麗貞、顏如玉、孫
月芳、何瑞庭,樂器演奏者為琵琶鍾柏齡、洞簫黃根柏、二弦李承堯、三弦有洪
流芳及魏行操。
250 本表格及說明資料來自呂錘寬 1996〈民國以來南管文化文化之演變〉,《地方文化與區域發展 演討會論文集》。(台北市:行政院文化建設委員會),頁 22。 251 原文並未列出節目名稱。
145
附錄十三 國聲南樂社錄製唱片列表252
唱片資料
曲目
演唱/奏者
備註
南管歌曲第十集
月照芙蓉
演唱:郭敏華
(鈴鈴唱片公司
水月耀光
琵琶:鍾柏齡
五十三年八月一日出版
三弦:黃進法
,編號 Fl-700)
二弦:廖進(振)泰
簫 :楊世漢
南管歌曲第十一集
燈花開透
演唱:郭敏華
【國聲社?】
(鈴鈴唱片公司,
忍下得
郭敏華
五十三年十月十日出版,
編號 Fl-701)
南管歌曲第十一集
遠望鄉里
演唱:何麗貞
(鈴鈴唱片公司,
為伊割吊
何麗貞
五十三年十月十日出版,
編號 Fl-702
南管歌曲第十三集
綠柳殘梅
演唱:顏如玉
(鈴鈴唱片公司,
但得強企
五十三年十月十日出版,
荼薇架
顏如玉
顏如玉
編號 Fl-703)
南管歌曲第十四集
因送哥嫂
演唱:孫月芬253
【國聲社?】
(鈴鈴唱片公司,
秋天梧桐
孫月芬
五十三年十月十日出版,
起手板
編號 Fl-704)
252 另外還有部分唱片似乎為多所館閣錄音同在一張,因筆者手邊無相關類資料可供比對,故未 將此類唱片筆者列入表中。 253 此唱片雖經林珀姬與陳兆南兩人列為國聲社所錄製,但筆者的報導人都不太清楚孫月芬的背 景。
146
鈴鈴唱片公司編號 Fl-721
風落梧桐
演唱:顏如玉
秀才先行
鈴鈴唱片公司編號 Fl-722
輾轉亂方寸
演唱:顏如玉
看見前面
推枕著衣
鈴鈴唱片公司編號 Fl-723
三更鼓
演唱:顏如玉
汝停這
鈴鈴唱片公司編號 Fl-724
寺內孤棲
演唱:何麗貞
小妹聽
鈴鈴唱片公司編號 Fl-725
懶繡停針
演唱:何麗貞
師兄聽說
早起日上
鈴鈴唱片公司編號 Fl-726
非是阮
演唱:何麗貞、
霏霏颯颯
孫月芬
八展舞
暗想君
起手板
鈴鈴唱片公司編號 Fl-727
小姐聽說
演唱:孫月芬
【國聲社?】
念月英
孫不肖
五湖遊
鈴鈴唱片公司編號 RA-8062
忍下得
五湖遊
八展舞
孫不肖
147
唱片內容翻拷自
編號 Fl-701、
Fl-726、Fl-727
鈴鈴唱片公司編號 RA-8063
小姐聽說
演唱:孫月芬
念月英
燈花開透
非是阮
因送哥嫂
秋天梧桐
孫月芬
郭敏華
何麗貞
孫月芬
孫月芬
鈴鈴唱片公司編號 RA-8064
寺內孤棲
演唱:何麗貞
小妹聽
風落梧桐
秀才先行
何麗貞
顏如玉
顏如玉
鈴鈴唱片公司編號 RA-8066
回想當日(1)
唱者:郭麗雲
懶繡停針(2)
師兄聽說(2)
早起日上(2)
何麗貞
何麗貞
何麗貞
鈴鈴唱片公司編號 RA-8068
三更鼓
演唱:顏如玉
汝停這
綠柳殘梅
但得強企
148
附錄十四 高雄縣鳳山市福建同鄉會南樂組簡介254
高雄縣福建同鄉會位於高雄縣鳳山市三民路一五六號,成立於民國四十一
年,其下所設南樂組活動時間約於民國六十五至七十年間,為期不長,僅兩、三
年,成員皆是同鄉會內自己人,大人小孩都有,為了練習鄉音而聚在一起,也以
南管作為休閒娛樂,當時館東僅知姓黃,255聘請陳榮茂任教,所需經費由館員自
行籌措;後來因為參加人數過少、成員間又意見紛歧,所以就解散了;在館閣停
止活動多年後,同鄉會會館又於民國七十九年改建,致會內現在已完全找不到南
管遺留的痕跡;館閣參加的活動除了館員間的紅白事之外,還參加過台灣光復節
活動、鳳山市長就職、蔣公誕辰時的演奏慶祝。
254 本文主要依據人陳榮茂及王淵華(已任兩屆八年理事長)所述。 255 黃○全,為酒家老闆。
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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