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術論文資料欄位已檢查（不等於考據完成）公開狀態：已發布（不等於考據完成）

aa94c5321a99

《佛說長壽滅罪護諸童子陀羅尼經》與佛教產孕觀 ──兼論與大理叢書本《佛說長壽命經》之關聯林欣儀佛光大學佛教學系助理教授 (cid:19).................................. 中文摘要《卍續藏經》中收有一部《佛說長壽滅罪護諸童子陀羅尼經》（簡稱《長壽滅罪經》），內容講述婦女殺子傷胎的果報與導致流產不孕的原因，並提供父母護佑產孕順利和胎兒成長的經咒。此經譯者雖著錄為唐代佛陀波利，然而根據歷代藏經目錄卻未曾有他譯出此經的證據，也沒有此經曾在中土流傳的蹤跡，以致印順法師（1906-2005）推論此經或為近代日人所撰造。1956 年大理法藏寺所發現的古經卷當中，包含一部與此經內容幾乎相同的《佛說長壽命經》。大陸學者伍小劼曾對兩者進行錄文比對，但並未就該經內容、思想、成立與流傳年代進行討論。本文首先考察此部續藏本《長壽滅罪經》之內容，指出此經與另一部北魏譯經《佛說護諸童子陀羅尼經》的相似性，並比較兩者同異。接著，指出《長壽滅罪經》當中關於產血穢地、觸犯地神和宰殺宴饗而遭致惡鬼傷害初產母子的內容和思想，

⬇ Markdown / Obsidian 🔗 v20260508

📚 學術摘要使用聲明

本頁面收錄論文摘要係依據台灣《著作權法》第 52 條（為學術研究合理使用）及第 65 條（合理使用四要素判斷）整理。摘要長度不超過 300 字，並附原始來源連結。

若您是著作權人並希望下架此摘要，請來信 [email protected] 我們將於 7 日內處理。原文閱讀請點擊「來源連結」前往原資料庫。

來源與整理狀態： 收錄狀態：此頁展示站內保存的內容；公開狀態不等同於所有歷史主張都已獲外部證實。

《佛說長壽滅罪護諸童子陀羅尼經》與佛教產孕觀 ──兼論與大理叢書本《佛說長壽命經》之關聯

林欣儀

佛光大學佛教學系助理教授

(cid:19)..................................

中文摘要

《卍續藏經》中收有一部《佛說長壽滅罪護諸童子陀羅尼經》（簡

稱《長壽滅罪經》），內容講述婦女殺子傷胎的果報與導致流產不孕的原

因，並提供父母護佑產孕順利和胎兒成長的經咒。此經譯者雖著錄為唐

代佛陀波利，然而根據歷代藏經目錄卻未曾有他譯出此經的證據，也沒

有此經曾在中土流傳的蹤跡，以致印順法師（1906-2005）推論此經或

為近代日人所撰造。1956 年大理法藏寺所發現的古經卷當中，包含一部

與此經內容幾乎相同的《佛說長壽命經》。大陸學者伍小劼曾對兩者進

行錄文比對，但並未就該經內容、思想、成立與流傳年代進行討論。

本文首先考察此部續藏本《長壽滅罪經》之內容，指出此經與另一

部北魏譯經《佛說護諸童子陀羅尼經》的相似性，並比較兩者同異。接

著，指出《長壽滅罪經》當中關於產血穢地、觸犯地神和宰殺宴饗而遭

致惡鬼傷害初產母子的內容和思想，與另外兩部十世紀末以後出現的中

佛光學報新七卷．第二期，2021 年 7 月，頁 129-190

(cid:19) (cid:19) (cid:19) (cid:19) (cid:19) (cid:19) (cid:19) (cid:19) (cid:19) (cid:19) (cid:19) (cid:19) (cid:19) (cid:19) (cid:19) (cid:19) (cid:19) (cid:19) (cid:19) (cid:19) (cid:19) (cid:19) (cid:19) (cid:19) (cid:19) (cid:19) (cid:19) (cid:19) (cid:19) (cid:19) (cid:19) (cid:19) (cid:19) (cid:19) (cid:19) (cid:19) (cid:19) (cid:19) (cid:19) (cid:19) (cid:19) (cid:19) (cid:19) (cid:19) (cid:19) (cid:19) (cid:19) (cid:19) (cid:19) (cid:19) (cid:19) (cid:19) (cid:19) (cid:19) (cid:19) (cid:19) (cid:19) (cid:19) (cid:19) 130 佛光學報新七卷．第二期

土撰述佛典《血盆經》和《地藏菩薩本願經》具有相似之處。此外，《長

壽滅罪經》中所載的咒語亦與《入楞伽經》和《大方等大集經》中出現

者雷同。本文進一步比較續藏本和大理叢書本在內容、書體和版式上的

特色，輔以此經現存於韓國的古本年代，藉此推論其在漢地的可能刻造

與流傳時間，或可推溯至十一至十三世紀間，並於十五世紀後流傳於朝

鮮。藉由上述文獻考察，不僅有助於理解佛教在胎產和育兒方面的觀念

與實踐，也顯示了漢地大藏經與其周邊地域如大理、日韓等地在佛典接

納和保存上的不同傾向。

關鍵詞：《佛說長壽滅罪護諸童子陀羅尼經》、《卍續藏經》、胎產育兒、

中土撰述佛典、《大理叢書》

《佛說長壽滅罪護諸童子陀羅尼經》與佛教產孕觀 131

On The Sūtra of Erasing Sins and Protecting Children for Longevity Taught by the Buddha and its Dali Recension: An Indigenous Buddhist View of Childbirth and Abortion

Assistant Professor, Department of Buddhist Studies, Fo Guang University

LIN, Hsin-yi

Abstract

The Sūtra of Erasing Sins and Protecting Children for Longevity

Taught by the Buddha, contained in the Xuzang jing collection, describes

the karmic retributions of women who had abortions or committed infanticide. It also offers incantations and rituals for repentance, alleviating the psychological burden for mothers. The Xuzang jing version of this scripture attributes the Chinese translation to Buddhapālas of the Tang dynasty. However, Chinese Buddhist catalogues do not include this scripture or even mention its translator. This leads Venerable Yinshun and some later scholars to regard the text as a Japanese production from the early twentieth century, given its first appearance in the Manji zokuzōkyō collection. Fortunately, among the ancient texts

discovered at the Fazang Temple in Dali in 1956, there is one text named

the Sūtra of Longevity Taught by the Buddha, which contains almost the

132 佛光學報新七卷．第二期

same content as this scripture. In this article, I first analyze this

Longevity Sūtra and identify similarities with another scripture, entitled

The Dhārāni Sūtra for Protecting Children Taught by the Buddha,

translated in the sixth century during the Northern Wei dynasty. I then

identify ideas in the Longevity Sūtra, such as reproductive pollution, the

taboo of birth blood offending earth deity, warning of killing animals for

banquets after birth, and potential demonic harm on mothers and

newborns, which share commonalities with two other well-known

indigenous Chinese Buddhist scriptures, the Blood Bowl Sutra and the

Sūtra of the Original Vows of Bodhisattva Kṣitigarbha. Finally, I

compare the format, layout and calligraphy of the Xuzang jing and Dali

recensions of the Longevity Sūtra. Through these textual investigations,

this paper dates the appearance and circulation of the Longevity Sūtra to

a time between the eleventh and thirteenth centuries. I also found some

existent copies of the scripture dated to the fifteenth century in Korean

Buddhist Canon. This indigenous Buddhist scripture not only reveals

indigenous Buddhist views regarding childbirth and abortion, it also provides ritual resources for tackling these issues. Its historical disappearance from the Chinese Buddhist canon and its spread to Dali, Korea and Japan further show the different preferences and tendencies for choosing certain scriptures for inclusion in the Buddhist canon in different areas.

Keywords: indigenous Chinese Buddhist scriptures, childbirth, abortion, Dali

Buddhism, Buddhist canon

《佛說長壽滅罪護諸童子陀羅尼經》與佛教產孕觀 133

一、從《佛說長壽滅罪護諸童子陀羅尼經》說起

《卍續藏經》第一冊第十七號中收有一部《佛說長壽滅罪護諸童子陀羅尼經》（以下簡稱《長壽滅罪經》）。1仔細檢視此經內容，可以發現是由三個部分組成，內容彼此之間關聯鬆散，但大致上與女性殺子傷

胎、護佑產孕和新生兒等主題有關。此經的第一部分講述一位名為「顛

倒」的女性來到普光正見如來前，向其懺悔往昔服用毒藥、殺子傷胎，並因而產下死胎之事。2顛倒女聽聞此罪業將使她短壽、重病，且在死後墮入阿鼻地獄，因此來佛前懺悔，請求出家。佛陀告訴顛倒女，世間

有五罪是懺悔難消的，一是殺父，二是殺母，三是殺胎，四是出佛身血，

五是破和合僧。不過，如果她能在佛陀和僧眾前至誠懺悔，誓不再犯，

此罪即消。命終之時，由親人迎請僧眾，七日內讀誦大乘經典，如此則

亡者可免於地獄諸苦。不久，她聽聞一名巨富婆羅門，身患重病，需活

人眼睛合藥療癒，她想既已聽聞此經，滅除惡業和地獄諸苦，當碎身以

報佛恩，抄寫此經。於是，顛倒女將眼睛售予婆羅門，又削骨為筆，以

血為墨，供給書手抄經。最後，顛倒女因此功德，壽終生天，永離女人

之身。故事結尾，講述此事而正在王舍城耆闍崛山的佛陀告訴文殊，普光如來乃過去之佛陀，而文殊則是顛倒女。3

(cid:19)..

※ 收稿日期 109.9.15，通過審稿日期 110.2.18。  本文為科技部計畫「中國中古時期的佛教產孕文獻、傳播與療癒實踐」之階段性成果，曾於 2019 年 8 月 9-10 日佛光山「佛教藏經和佛教研究國際學術研討會」上發表初稿，承蒙與會之柳富鉉教授提示韓國藏經資訊。文末附錄之佛典錄文繕打、差異標註與異體字列表製作，得到碩士班助理鄧葶涓與學報編輯張梅雅兩人的大力協助。此外亦感謝匿名審查人的細心審讀與修改意見。筆者謹向諸善緣深致謝忱！

1 參見《佛說長壽滅罪護諸童子陀羅尼經》，CBETA, X01, no. 17, pp. 394a3-400b5。 2 《佛說長壽滅罪護諸童子陀羅尼經》，CBETA, X01, no. 17, p. 394b5-12。 3 《佛說長壽滅罪護諸童子陀羅尼經》，CBETA, X01, no. 17, pp. 394a6-396b2。

此經第二部分講述另一位女性的故事。故事一開頭，波斯匿王於深

夜王宮中聽聞女人高聲號哭，哀痛難忍。隔日，此女被帶至宮中，自承

過去至今育有三十子，沒想到一一夭亡，如今最後一個也命在垂危，因

而哀哭不止。此時，大臣推薦此刻正於王舍城宣說《長壽滅罪經》的佛

陀，前來釋疑開解。佛陀來後，告訴國王，此女於過去世因嫉妒而毒殺

前妻之子三十人，每一子皆於死前發誓，當在來世作其子，旋即死去，

使其悲痛。佛陀接著又說，嬰孩受胎後，魔王波旬常以四大毒蛇、六塵

惡賊住於孩童身中，使其四大不調，斷送命根。佛陀乃教一陀羅尼咒，

增益童子壽命，驅散惡鬼。醫王耆婆也向佛陀陳述九種使嬰孩童子早夭

短命的病症或原因。此時，魔王及其三女得知佛陀宣說此《長壽滅罪經》

和陀羅尼咒語，欲來搗亂，卻反被降伏，專門吞食胎兒和初生嬰孩血肉

的飛騰羅剎、食童子羅剎也受感化，允諾護佑那些受持、讀誦、書寫《長

壽滅罪經》和護諸童子陀羅尼咒的眾生。經文末尾詳列此一「長壽命滅罪護諸童子陀羅尼呪」的咒語內容。4

此經第三部分，則與前述兩部分女性殺子傷胎或護佑胎產的主題無

關，主要為佛陀向文殊預言各種佛滅後，濁惡世時可能產生的各種現

象，例如僧眾犯戒，菩薩自讚謗他，國王治世無道，在家眾貪財倒見，

眾生相害無慈，不信經典等等。眾生在此濁惡世中應當讀誦書寫此經，

此外也特別提到女人若身懷胎娠，貪食殺害眾生，短命產難，也應書寫此經，令生產順利。5

目前收錄在《卍續藏經》中的此經，譯者著錄為唐代的佛陀波利。佛陀波利於唐高宗儀鳳元年（676）來到中土。6然若查找唐宋各家經錄，

(cid:19).. 4 《佛說長壽護諸童子滅罪陀羅尼經》，CBETA, X01, no. 17, pp. 396b3-398b14。 5 《佛說長壽滅罪護諸童子陀羅尼經》，CBETA, X01, no. 17, pp. 398c23-400b3。 6 《宋高僧傳》，CBETA, T50, no. 2061, p. 717c16-20。

只會發現著錄在佛陀波利名下的唯一一部譯經為《佛頂尊勝陀羅尼經》。7不過，這部《長壽滅罪經》的部分內容卻可以在其他佛經當中找到相似的段落。例如，此經第二部分提及的護諸童子陀羅尼咒，以及父

母求子不成、胎兒流產和嬰孩早夭的原因，乃至羅剎吞食嬰童等內容，與北魏菩提流支（508-535）所譯之《佛說護諸童子陀羅尼經》中之思想相仿。8此外，此經第三部分結尾講述觀身不淨的內容，部分字句和思想與南北本《大般涅槃經》的卷一〈壽命品〉重合。9經文第三部分又稱此經為《長壽滅罪十二因緣佛性經》，與此經前述題名頗為不一。10 再者，若以經文當中所提及之《長壽滅罪護諸童子陀羅尼經》、《長壽滅

罪十二因緣佛性經》或《長壽經》等經名去檢索歷代經錄，亦找不到任何歷代翻譯紀錄。

也因此，印順法師批評當代臺灣竟有人援引此經來作為嬰靈信仰的

根據，加之以此經為《卍續藏》所收，故他推測或為近代日人所造。特

別是此經中第一部分提到五逆罪，一般經律中並無殺胎一項；然而此經卻以殺胎來替代了殺阿羅漢一項，更改五逆的定義。11臺灣過去於 1980

(cid:19).. 7 參見《大周刊定眾經目錄》，CBETA, T55, no. 2153, p. 396c17-18；《開元釋教錄》， CBETA, T55, no. 2154, p. 564a25-b10; p. 600a13-14；《貞元新定釋教目錄》， CBETA, T55, no. 2157, p. 865a16-b20。關於佛陀波利與其《佛頂尊勝陀羅尼經》在唐代的影響與傳播，特別是在經幢和墓幢上刻造陀羅尼，藉此除災、滅罪和度亡的現象，參見劉淑芬，《滅罪與度亡` 佛頂尊勝陀羅尼經幢之研究》，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8 年。

8 《佛說護諸童子陀羅尼經》，CBETA, T19, no. 1028A, p. 742b5-c5。 9 《佛說長壽滅罪護諸童子陀羅尼經》，CBETA, X01, no. 17, p. 400a10-13；《大般涅槃經》，CBETA, T12, no. 374, p. 367a28-b4；《大般涅槃經》，CBETA, T12, no. 375, p. 606c4-9。

10 《佛說長壽滅罪護諸童子陀羅尼經》，CBETA, X01, no. 17, p. 399c22-23。 11 《華雨集（四）》，CBETA, Y28, no. 28, pp. 126a05-129a03；原刊於〈「中國佛教

瑣談」兩則〉，《菩提樹》，1989 年，頁 13。

至 90 年代間嬰靈信仰曾盛於一時，學者指出此或受到 1970 至 80 年代

左右日本水子信仰的影響，然日本此類風潮立基於地藏信仰，並未援引本經。12若據此言其為日人所造，證據並不充分。

1950 年代，雲南大理市鳳儀北湯天村法藏寺（以下簡稱大理法藏

寺）、崇聖寺千尋塔、佛圖塔等處分別發現多部寫本和刻本經卷，當中有許多年代可推溯到大理國時期（937-1094，1096-1253），約當於中原的五代十國（907-960）中期至宋朝（960-1279）。在這些經卷中，有一

部發現於大理法藏寺的《佛說長壽命經》，其內容與續藏本《長壽滅罪

經》幾乎完全相同，為此經成立的可能年代提供了有力的推論線索。伍小劼於 2010 年在《藏外佛教文獻》中發表了此經續藏本和大理叢書本

的錄文比對，指出兩者內容基本一致，儘管在中土包含敦煌文獻在內都

未曾發現過該經，歷代也缺乏相關記載，但由大理法藏寺所收此經，或可證此經源出中土，後傳至日本。13筆者初步查閱韓國藏經，亦發現若干木刻本，年代分布於 1392 至 1730 年之間，且多與《報父母恩重經》

(cid:19).. 12 日本水子信仰的研究可參見 Anne Page Brooks, (cid:1) (cid:26)Mizuko Kuy ō" and Japanese Buddhism,(cid:2) Japanese Journal of Religious Studies 8,3/4(1981): 119-147；William LaFleur, Liquid Life: Abortion and Buddhism in Japan (Princeton: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1992)；Helen Hardacre, Marketing the Menacing Fetus in Japan (Berkeley: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Press, 1997)；臺灣的嬰靈信研究，參 Marc L. Moskowitz, (cid:1)The Haunting Fetus: Greed, Healing, and Religious Adaptation in Modern Taiwan,(cid:2) 《中央研究院民族所集刊》86 (1998): 157-196; Marc L. Moskowitz, The Haunting Fetus: Abortion, Sexuality, and the Spirit World in Taiwan (Honolulu: University of Hawaii Press, 2001)；闞正宗，〈台灣當代「嬰靈」供養的歷史與爭辯〉，收入氏著《台灣佛教史論》，北京：宗教文化出版社，2008 年，頁 375-394。此經與當代臺灣嬰靈信仰的淵源頗值深入探討，何以有關團體援引此經為嬰靈信仰之根據？此一課題有待當代研究者從更多的田野調查結果加以解答，本文僅聚焦在此經於歷史上之成書與流傳。

13 伍小劼整理，〈《佛說長壽命經》〉，收在方廣錩主編《藏外佛教文獻》13，2010

年，頁 81-106，相關說明參見伍氏所撰之「解題」，頁 81。

合刊，續藏本或許輾轉來自朝鮮半島亦未可知，然可確知，此經出現應不晚於十四世紀。14

由上述疑點和線索可知，此經當非近代日人所撰，亦非唐代佛陀波

利所譯。然而此經究竟何時成書、又何以流傳？為何針對殺子傷胎加以

論說、譴責，並提出因應？經文當中的思想在佛典內部或中國佛教歷史

上有無淵源可循？由於過去學者並未針對該經的內容、思想和成立年代

進行討論，此經在大理所發現的古本究竟為寫本或刻本，亦存有爭論。

因此，本文擬從當中內容、思想，以及大理叢書本的版式和書體，探究

此經可能的成立來源和時間點。而由於此經標題和近三分之一的內容與

北魏菩提流支所譯的《佛說護諸童子陀羅尼經》近似，亦與另外兩部十

世紀末以後出現並廣為流傳的中土撰述佛典《血盆經》和《地藏菩薩本

願經》內容頗有相通之處，以下第二節便由比對這幾部佛典內容及探詢

其關聯出發，並藉由《佛說護諸童子陀羅尼經》的流傳和影響，推敲《長

壽滅罪經》成立之線索。第三節則討論目前收錄在《大理叢書》中的《佛

說長壽命經》，藉由大理叢書本的版式、書體與同時代其他佛經間的關

係，乃至於和大理同一處的其他出土寫本間的關聯來推論此經可能的流

傳年代，亦試圖釐清大理叢書本究竟為刻本或寫本的問題。第四節則在

文末附錄比對大理叢書本與續藏本《長壽滅罪經》的基礎上，說明兩者的特點和同異。

(cid:19).. 14 韓國藏經的檢索參考東國大學網站：https://kabc.dongguk.edu/index；當中的若干木刻本，當為個別寺院流傳和收藏的單行本，似為藏外典籍。個別刻本的來龍去脈，有待後續研究。

二、《佛說長壽滅罪護諸童子陀羅尼經》與《佛說護諸童子陀羅尼經》

之比較

《長壽滅罪經》的第二部分除講述女性因殺子果報之外，亦由佛

陀、耆婆、魔王、羅剎、天龍八部、金剛力士等輪番登場，展開一番關

於如何保護產孕和新生胎兒的問答，已如前述。此處，佛陀提供第一個

能「增益諸童子壽」的陀羅尼咒，此咒只要受持讀誦，即可除諸患苦，令惡鬼四散；15如果「為一切受胎、出胎病患童子之所演說」，七日七夜，燒香散花，書寫供養，那麼就能令「所有重病、前身業障，皆得消滅」。16佛陀說畢此咒後，接著「醫王菩薩」耆婆也向佛陀說，過去他曾療治各種疾病，他認為有九種病症或病因，能使孩童夭折短命。這九種分別是：

一者、父母非時行於房室。二者、初產令血穢地，地神不居，惡鬼得便。三者、初產不去臍閒諸小毒蟲。四者、不以兜羅輭綿拭其胎中穢血。五者、殺生害命，而為歡宴。六者、其母食一切諸襍冷果。七者、童子有病，餧其襍肉。八者、初產子母未分，令諸不祥、見產生處，未分解者，能令母死，已分解者，令童子死。何謂不祥？若有人眼見一切死屍，及諸變怪，眼不淨故，名曰不祥。若以牛黃、真珠、光明砂、蜜末、微塵，定童子心，能免不祥。九者、夜行被惡鬼打之。一切童子，若能慎是九事，終不至死。17

這九種原因包含：（一）雙親未在適當時辰交合；（二）產血汙穢土地，

令地神遠離，惡鬼趁虛而入；（三）剛出生後未將臍間清理妥當；（四）

未將胎中穢血清理乾淨；（五）殺害生靈，以備產後歡宴；（六）母親

食用各類生冷果類；（七）孩童生病，餵以雜肉；（八）母子生產尚未

(cid:19).. 15 《佛說長壽滅罪護諸童子陀羅尼經》，CBETA, X01, no. 17, p. 397a6-9。 16 《佛說長壽滅罪護諸童子陀羅尼經》，CBETA, X01, no. 17, p. 397a10-13。 17 《佛說長壽滅罪護諸童子陀羅尼經》，CBETA, X01, no. 17, p. 397a14-b1。

完全分離，而使各種不祥者包含死屍、怪異變化之物者得見生產者（或

為母子所見），或是見到此類不祥事物的人見到生產者，若然則母子生

產尚未分離者，母親將會難產而死，已分離者，則新生兒將會夭折而死。

免除禍患的辦法是用牛黃、珍珠、光明砂、蜜末、微塵來安定童子心神，以免除此禍患。最後，（九）夜半時受到惡鬼傷害。

接著，魔王及其三女雖欲來擾亂，但受到感化；又有「飛騰羅剎」、

「食童子羅剎」來向佛說：

世尊，我於無量劫來，受羅剎身。我之眷屬，如恒河沙，各為飢餓之所逼切，於四天下，唯噉在胎及初生童子血肉。我等眷屬，伺候一切眾生夫婦交會，食噉其精，令無胎息；或在胎中，我亦隨入，傷胎食血。初生七日，我等專伺其便，斷其命根，乃至十歲。我等眷屬，變作種種諸惡毒蟲，入童子胎，食其五臟所有精血，能令小兒，吐乳下痢，或疳或瘧，眼腫水腹，乃至漸漸斷其命根。我等今聞世尊說長壽滅罪護諸童子經，奉世尊敕，令我眷屬，飢餓所逼，不敢食噉。18

這些羅剎專門吞食在胎和出生嬰孩的血肉，有時也趁夫婦交合之時吞食

其精，或入母胎中，傷胎食血。胎兒新生七日之時，直到十歲以前，這

些羅剎能變做各種惡蟲，啃食新生兒的五臟精血，導致小兒吐乳下痢，

營養不良、發燒、眼腫、水腹等等，乃至喪失性命。不過，由於佛陀宣

說此經，儘管這些羅剎可能挨餓，卻不敢再造次。若有童子仍受侵擾，

則母親應當分出乳汁，灑於空中，施諸羅剎，受持此經，書寫讀誦，如此則能免於童子病。19接著，天龍八部也向佛陀保證護衛受持此經者以及出生一週以後的童子性命。20最後，金剛力士登場，敘說「吉祥章句

(cid:19).. 18 《佛說長壽滅罪護諸童子陀羅尼經》，CBETA, X01, no. 17, p. 397c10-19。 19 《佛說長壽滅罪護諸童子陀羅尼經》，CBETA, X01, no. 17, p. 397c22-24。 20 《佛說長壽滅罪護諸童子陀羅尼經》，CBETA, X01, no. 17, p. 398a6-20。

大神力呪」，言此咒能夠「增長壽命，滿百二十，不老不死」，若患重病，

則「免諸鬼之所奪命」，佛陀聽完即稱許金剛力士，稱此過去諸佛亦曾

宣說的「護諸童子吉祥神咒」能夠「善能增長人天壽命，能除一切罪垢惡見，能護一切持經之人，延其壽命」。21

將上述內容對照《佛說護諸童子陀羅尼經》（以下簡稱《護諸童子

經》）可發現，兩者在觀念和內容有若干相似之處。《護諸童子經》由大

梵天王來向佛陀陳述其胎產護佑的見解，構成全經主要內容。經文開

頭，大梵天王來禮佛足，說道諸佛和諸天眾生，皆由人所生，然而生育之事卻常「有夜叉羅剎，常憙噉人胎」，「能令人無子，傷害於胞胎」，或「男女交會時，使其意迷亂，懷任（妊）不成就」。22大梵天王描述共十五個能傷胎奪命的惡鬼名稱、長相，其形如牛、獅、野狐、獼猴、羅

剎女、馬、狗、豬、貓、鳥、雉、狐、蛇等，它們經常在人間遊蕩而「令諸小兒皆生驚畏」。23孩童受其侵擾時，會因不同惡鬼而顯現出不同症狀，諸如「眼睛迴轉」、「嘔吐」、「兩肩動」、「口中沫出」、「自齧其舌」、「憙啼喜笑」、「驚怖啼哭」、「不肯飲乳」、「咽喉聲塞」、「熱病下痢」等等。24這些侵擾孩童的十五鬼神由「栴檀乾闥婆」大鬼神王為首帶領，若要驅逐這些鬼神，須用五色線，誦持本經的陀羅尼咒，每誦一遍結取

一結，共一百零八結，書寫鬼神姓名，然後持此線結與書名對著栴檀乾

闥婆神王令其去十五鬼神住所，綁縛鬼神，使勿擾眾生。另外，也以種種飲食、香、花和乳粥供養神王。25此外，大梵天王說，「若有女人不生男女」，「或在胎中失壞墮落」，「或生已奪命」，或欲求取子息並保其性

(cid:19).. 21 引文見《佛說長壽滅罪護諸童子陀羅尼經》，CBETA, X01, no. 17, p. 398a21-b14。 22 引文見《佛說護諸童子陀羅尼經》，CBETA, T19, no. 1028A, p. 741b22-c11。 23 《佛說護諸童子陀羅尼經》，CBETA, T19, no. 1028A, pp. 741c12-742a7。 24 此諸症狀參見《佛說護諸童子陀羅尼經》，CBETA, T19, no. 1028A, p. 742a8-24。 25 《佛說護諸童子陀羅尼經》，CBETA, T19, no. 1028A, p. 742a25-b4。

命長壽者，應當修行善法，於八日、十五日受持八戒，洗浴清淨，著新

淨衣，禮十方佛直到中夜，並於頭頂上放少許芥子，誦念此經中的陀羅尼咒，則「所生童子安隱無患，盡其形壽終不中夭」。26經末，大梵天王即誦出此護諸童子陀羅尼咒，而佛陀也另誦一陀羅尼咒，可使十五鬼神

「悉皆遠離不生惡心，令諸童子離於恐怖，安隱無患，處胎初生，無諸患難」甚至可以「長得安隱終保年壽」。27

這兩部經，經名皆有「護諸童子陀羅尼」，顯見內容以護佑胎產與

孩童為中心，內文都提及了無子、流產、死胎、早夭的各種可能情況。

再者，兩者皆以羅剎惡鬼為導致婦女不孕、無子或難產的重要成因，皆提供陀羅尼咒作為驅逐惡鬼之法。然而，兩者在許多細節也頗不相類。

首先是經文的講述者不同，《長壽滅罪經》第二部分關於護佑童子的主

要講述者為佛陀和耆婆，而魔王、羅剎、天龍八部、金剛力士則輪番登

場，輔助說明。《護諸童子經》的主述者則為大梵天王，佛陀僅為配角。

再者，兩經皆提供護佑童子的陀羅尼咒語，但內容本身和安排在經中的

位置都不同，《長壽滅罪經》有兩則咒語，一在第二部分前半，由佛所說；28一在末尾，由金剛力士所說。29《護諸童子經》的兩則咒語則都在

(cid:19).. 26 《佛說護諸童子陀羅尼經》，CBETA, T19, no. 1028A, p. 742b11-12。 27 引文見《佛說護諸童子陀羅尼經》，CBETA, T19, no. 1028A, p. 742b28-c2。關於此經已有若干學者對於其在敦煌、于闐及日本出土的相關寫經與鬼神圖像進行探討，參見陳明，〈護諸童子：西域的 Bāla-grahā 圖像及其童子方〉，收入氏著《殊方異藥：出土文書與西域醫學》，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5 年，頁 91-106；陳明，〈漢譯密教文獻中的生命吠陀成分辨析：以眼藥方與童子方為例〉，林富士主編《宗教與醫療》，臺北：聯經出版公司，2011 年，頁 263-287。（原刊於《古今論衡》14，2006 年，頁 27-46）；陳明，〈絲路出土密教文獻芻議〉，《敦煌吐魯番研究》15，2015 年，頁 473-496；陳明，〈揭囉訶與曜母鬼：絲綢之路的佛教女神形象及其傳播〉，余太山、李錦主編《絲瓷之路‧Ⅴ：古代中外關係史研究》，北京：商務印書館，2016 年，頁 56-108。

綉

28 《佛說長壽滅罪護諸童子陀羅尼經》，CBETA, X01, no. 17, p. 397a6-9。佛所說

142 佛光學報新七卷．第二期

結尾處，先由大梵天王說，30再由佛說。31第三個差異則是《長壽滅罪經》並未提到十五鬼神和各種小兒受驚之病徵，此部分為《護諸童子經》獨有，亦構成其寫經與圖像流傳的顯著特徵。32第四，《長壽滅罪經》和《護諸童子經》皆提到羅剎能趁夫婦交合之時、受孕懷胎和分娩時刻傷胎殺

子，因為羅剎食血。不過僅《長壽滅罪經》提到產後穢血汙穢土地，令地神遠離，且產後須將胎中穢血清理乾淨。33至於羅剎的種類，《長壽滅罪經》提到他們是「飛騰羅剎」、「食童子羅剎」；但《護諸童子經》則未明言，當指一般羅剎。34最後，儘管兩經主題相同，但《長壽滅罪經》以耆婆之口，說明了九種病因，《護諸童子經》則無此部分。在處理上，

(cid:19)..

之咒語如下：「波頭彌波。頭彌提婢。奚尼奚尼。羅。由麗由羅。由麗波羅波麗聞。制瞋迭。

棃奚彌諸。諸羅諸麗。矦矦羅頻迭般逝末迭遲那迦蘇波訶」。 29 《佛說長壽滅罪護諸童子陀羅尼經》，CBETA, X01, no. 17, pp. 398b5-9。金剛力䟦旃達囉士所說之咒語如下：「多地夜佗。旃達利。旃達囉毗提。旃達囉魔吽。旃達囉不。旃達囉闍移。旃達囉底。旃達吠咩。旃突嘍。旃達囉婆囉帝。吇。旃達囉勿達。旃達囉婆地移。旃達囉婆咩。旃達囉佉祇。旃達囉盧寄。藪婆呵」。

棃

30 《佛說護諸童子陀羅尼經》，CBETA, T19, no. 1028A, pp. 742b15-18。大梵天王所說之咒語如下：「多他。阿伽羅。伽甯。那伽。伽甯。隷婆漏。隷秖。伽婆隷。隷婆。隷不。羅扠禰。修羅俾。遮羅俾。娑尼。波羅呵。沙尼。那易。彌那易。穌婆呵」。

31 《佛說護諸童子陀羅尼經》，CBETA, T19, no. 1028A, pp. 742b22-26。佛所說之咒語如下：「多他。菩陀菩陀。㝹菩陀摩帝。菩提菩提。隷摩。式叉夜。婆舍利。婆多禰。婆羅陀。隷頭。隷頭。婆臘多頭。舍摩膩。隷收。婆呵膩。陀波膩。穌婆呵。膩婆羅膩。穌婆呵」。

隷

32 參見陳明，〈護諸童子：西域的 Bāla-grahā 圖像及其童子方〉，頁 91-106；陳明，〈漢譯密教文獻中的生命吠陀成分辨析：以眼藥方與童子方為例〉，頁 263-287；陳明，〈絲路出土密教文獻芻議〉，頁 473-496；陳明，〈揭囉訶與曜母鬼：絲綢之路的佛教女神形象及其傳播〉，頁 56-108。

33 《佛說長壽滅罪護諸童子陀羅尼經》，CBETA, X01, no. 17, p. 397a16-18。 34 《佛說長壽滅罪護諸童子陀羅尼經》，CBETA, X01, no. 17, p. 397c9。

兩者都持陀羅尼咒，但具體方式不同。《長壽滅罪經》要求持誦此經，並「七日七夜，燒香散花，書寫供養，至心聽受。」35《護諸童子經》於持咒外，還需以五色線做一百零八結，供養十五鬼神之首的栴檀乾闥婆神王，令其驅逐十五鬼神。36

表一《佛說長壽滅罪護諸童子陀羅尼經》與《佛說護諸童子陀羅尼經》之比較

講述者

《長壽滅罪經》佛陀、耆婆、魔王、羅剎、天龍八部、金剛力士兩則，一前一後陀羅尼咒十五鬼神無栴檀乾闥婆神王無無小兒病症詳述飛騰羅剎、食童子羅剎羅剎傷胎殺子有九種病療癒儀式持誦此經，七日七夜，燒香散花，書寫供養

《護諸童子經》

大梵天王、佛陀

兩則，經文末尾有有有一般羅剎無持咒時以五色線做一百零八結，並以飲食、香、花和乳粥供養栴檀乾闥婆神王，令其驅逐十五鬼神

頗值注意的是，《長壽滅罪經》中出現的兩則咒語，第一則可在北

魏菩提流支所譯《入楞伽經》中〈陀羅尼品〉找到幾乎相同的句子，該品就緊接於南朝梁武帝（464-549）為推廣素食而多次引用的〈遮食肉品〉之後，咒語乃為能修持該經而做護法之用。37可說與《長壽滅罪經》 (cid:19).. 35 《佛說長壽滅罪護諸童子陀羅尼經》，CBETA, X01, no. 17, p. 397a11-12。 36 《佛說護諸童子陀羅尼經》，CBETA, T19, no. 1028A, p. 742b2-4。 37 北魏菩提流支譯，《入楞伽經》卷 8

〈陀羅尼品〉：「大慧！是名楞伽大經中文句。善男子、善女人，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等，能受持讀誦此文句為人演說，無有人能覓其罪過。……佛復告大慧：『大慧！我為護此護法法師，更說陀羅尼。』而說：『波頭彌。波頭彌提婢。奚尼奚尼奚禰諸梨。諸羅。諸

呪

144 佛光學報新七卷．第二期

反對產家殺生宴饗互為呼應。出現在經文末尾的第二則咒語「吉祥章句大神力呪」，則與北齊那連提耶舍（490-589）所譯之《大方等大集經》中〈月幢神咒品〉的「吉祥章句大力神呪」雷同。而後者乃為「除一切罪垢惡見」、增長一切善法善根、「資益一切眾生」而說。38

《長壽滅罪經》所提的九種病當中，有些觀念也與漢地相近，可在

中土撰述佛典中找到相似內容。例如九種病中的第二種病提到產血穢

地，令地神遠離，這可以在《血盆經》中看到。此經全名《佛說大藏正教血盆經》，法國學者蘇鳴遠（Michel Soymii ）比對中日留存的幾種版本，指出此書最早可追溯至十世紀晚期中國南方。39此經提到「女人產下血露，污觸地神」，又「穢污衣裳，將去溪河洗澤，水流污漫，誤諸

善男女取水煎茶供養諸聖，致令不淨」，因此於命終後落入「血盆池地獄」中。40另外，《長壽滅罪經》中所述第五種病，亦即產家為備產後宴

(cid:19)..

麗。侯羅。侯麗。由麗。由羅。由麗。波麗。波羅。波麗。聞制。瞋迭頻迭槃逝末迭遲那。迦梨蘇波呵」，CBETA, T16, no. 671, pp. 564c27-565a18。

㕹

38 《大方等大集經》，CBETA, T13, no. 397, p. 299b13-c26。咒語全文如下：「多地夜他。栴達梨。栴達囉毘提。栴達囉磨咩。栴達囉婆婆犀。栴達囉跋帝。栴達囉不𠼝。栴達囉婆𠯋。栴達囉差帝𠼝。栴達囉闍移。栴達囉頞寄。栴達囉底𠼝栴達囉咩。栴突嘍。栴達囉婆囉𠯋。栴達囉勿達𠼝。栴達囉婆地移。栴達囉娑咩。栴達囉佉祇。栴達囉因達𠼝。栴達囉惡差。栴達囉梨鞞。栴達囉簸利鞞。鬀栴達囉簸。栴達囉頞泥。栴達囉祇𠼝。栴達囉博栴達囉跋簁。栴達囉悉帝。差。栴達囉悉泥𠯋。栴達囉盧咩。栴達囉鳩閉。栴達囉娑閉。栴達囉受婆隸。栴達囉賓滯。栴達囉惡差。栴達囉藪帝。栴達囉伽泥。栴達囉什鞞。栴達囉悉鉢尸。栴達囉磨泥。栴達囉跋帝。迷底唎耶跋帝。迦嘍拏跋帝。薩底耶跋帝多。鬀耶跋帝。差耶跋帝。扇多跋帝。底囉跋帝。栴達囉盧寄。藪婆呵」。伍小劼亦注意到此經與《大方等大集經》〈月幢神咒品〉雷同之處。參見伍小劼整理，〈《佛說長壽命經》〉，頁 98，註 8。

39 蘇鳴遠（Soymii, Michel

），〈血盆經資料的研究〉，吉岡義豐等編修《道教研

の

究》，東京：昭森社，1965 年，頁 109-166。

40 《佛說大藏正教血盆經》，CBETA, X01, no. 23, p. 414a13-17。

饗，故而宰殺生靈，惡鬼因此得以伺機食血，相同觀念也出現在《地藏菩薩本願經》中。41《地藏菩薩本願經》長久以來也為學者指出或為中亞或漢地撰述之佛典，其譯者雖著錄為唐代實叉難陀（652-710），但唐

代諸經錄中並未有此紀錄。首次提及已在北宋初年，或許晚唐五代至北宋初年間流傳於中土，亦即十世紀中晚期。42本經在卷上〈如來讚嘆品第六〉當中述及各種供養地藏菩薩可獲得的功德利益時，也特別提及產

孕婦女的需求：「若未來世中，閻浮提內，剎利、婆羅門、長者、居士、

一切人等，及異姓種族，有新產者，或男或女，七日之中，早與讀誦此

不思議經典，更為念菩薩名，可滿萬遍。是新生子，或男或女，宿有殃

報，便得解脫，安樂易養，壽命增長。若是承福生者，轉增安樂，及與壽命」。43在本經卷下，則以一「主命鬼王」之口向佛陀說道：

閻浮提人，初生之時，不問男女，或欲生時，但作善事，增益舍宅。自令土地無量歡喜，擁護子母，得大安樂，利益眷屬。或已生下，慎勿殺害，取諸鮮味，供給產母。及廣聚眷屬，飲酒食肉，歌樂絃管，能令子母，不得安樂。44

產難時，有無數惡鬼，及魍魎精魅，欲食腥血。是我早令舍宅土地靈祇，荷護子母，使令安樂，而得利益。如是之人，見安樂故，便合設福，答諸土地。翻為殺害，集聚眷屬，以是之故，犯殃自受，子母俱損。45

(cid:19).. 41 《地藏菩薩本願經》，CBETA, T13, no. 412, p. 785b20-25。 42

の

真鍋廣濟，《地藏菩薩研究》，京都：三密堂書店，1960 年初版，1987 年再版，頁 85-86；莊明興，《中國中古的地藏信仰》，臺北：臺灣大學出版委員會，1999 年，頁 133；Zhiru, The Making of a Savior Bodhisattva: Dizang in Medieval China (Honolulu: University of Hawai"i Press, 2007), pp. 7-9.

43 《地藏菩薩本願經》，CBETA, T13, no. 412, p. 783b19-25。 44 《地藏菩薩本願經》，CBETA, T13, no. 412, p. 785b15-20。 45 《地藏菩薩本願經》，CBETA, T13, no. 412, p. 785b20-25。

此處顯現的觀念與《長壽滅罪經》中耆婆所述九種病的第五種相同，也

和第二種和第四種病的觀念相近。產難的發生皆因有無數惡鬼，欲食腥

血、穢血，因此產血又或者是宰殺宴饗的生靈血肉，皆能招致惡鬼，使地神護佑遠離，母子俱損，不得安樂。

《長壽滅罪經》和《護諸童子經》兩經除了在「九種病」、「十五鬼

神」等處不同外，兩者的療癒儀式也不相同。前者為一般大乘經典常見

修持，即持誦經典、七日七夜燒香散花，書寫供養，後者則伴隨持陀羅

尼咒的一套法事儀軌，如結線和各種供養。事實上，在北魏菩提流支譯出《護諸童子經》後，唐代善無畏（717-734）又譯出了和此經有關的

《童子經念誦法》闡述具體儀軌。在此念誦法中大梵天王向佛敘述如何進行一套更為繁複完整的護諸童子陀羅尼持咒儀軌：

若有女人，為小兒欲修此童子經法者，先月八日、十五日，受持八戒，清淨洗浴，着新淨衣，禮十方諸佛。晨朝時起，以覽字呪水八，硯內寫書雜童子經，向東方作圓壇，盛滿香花燈明閼伽等置壇上。書寫此經而後，於淨室修此法。若於江河邊，若於山邊，若於僧尼住處，修行此童子經祕密法，作四肘圓壇，次作書曼荼羅，內院內書大梵天王、栴檀乾闥婆大鬼神、書十五鬼神形像，如所說如是造作已。46

這裡說到，若婦女欲為孩童修此儀軌，須於每月八日、十五日，持八戒、

清淨洗浴、著衣、禮佛，然後書寫《童子經》，作壇，書畫曼陀羅壇場圖

像，內中有梵天王、栴檀乾闥婆神王和十五鬼神圖像。此經又敘述大梵

天王和栴檀乾闥婆神王分別向佛提供驅逐惡鬼、護佑童子的陀羅尼咒和印相，亦有分別召請、施食十五鬼神，令其不傷孩童的各種陀羅尼咒。47 相較於《長壽滅罪經》，更具有密教儀軌的色彩。 (cid:19).. 46 《童子經念誦法》，CBETA, T19, no. 1028B，p. 742c13-22。 47 《童子經念誦法》，CBETA, T19, no. 1028B，pp. 742c23-744a3。

特別的是，現存《大正藏》所收此經末尾留有日僧興然於「平治元年八月八日」的抄經題記，恰如儀軌所囑之修持時日。48文中還說明了壇場圖像的特徵：「壇上有惡字，字變成七寶樓閣，樓閣上張天蓋，以眾寶自莊嚴。其宮殿中有荷葉座，座上有鉢羅字，變成大梵天王。王邊

荷葉座有尾字，變成栴檀乾闥婆大王。其荷葉邊有吽字，成十五鬼王將。七萬八千鬼神前後圍匝。」49顯然是用不同梵字來組合形構出壇場、眾天王和鬼神的圖像。由此題記可見，最遲在十二世紀中，《護諸童子經》及其圖像和儀軌《童子經念誦法》已於日本流傳。

事實上，現有《護諸童子經》的相關研究指出，在于闐、敦煌和日本的古寫經中都有發現《護諸童子經》和十五鬼神圖像的蹤跡。1921 年斯坦因（Marc Aurel Stein, 1863-1943）在《西域考古圖記》（Serindia）

中刊布一幅他於敦煌藏經洞中發現的一組繪於梵夾裝寫經上的十五鬼

神圖，年代可溯至九世紀唐朝。十五鬼神的圖像目前僅殘存其中六幅，繪於三張貝葉紙的正反雙面，貝葉紙上有洞可穿線。50（見圖一）這些圖像上同時寫有于闐語和漢語題記，H. W. Bailey 和松本榮一曾分別對兩種語言的題記進行了翻譯轉寫和研究。51題記的內容主要摘述《護諸 (cid:19).. 48 《童子經念誦法》，CBETA, T19, no. 1028B, p. 744a10-12。平治為日本二條天皇

（1143-1165）年號，正當南宋高宗紹興二十九年，公元 1159 年。

49 《童子經念誦法》，CBETA, T19, no. 1028B，p. 744a4-12。 50 Roderich Whitfield and Anne Farrer, Caves of the Thousand Buddhas: Chinese Art from the Silk Route (London: British Museum Publications, 1990), pp. 88-91, image No. 69A-F; 陳明，〈護諸童子：西域的 Bāla-grahā 圖像及其童子方〉，頁 91-106；相關討論見頁 91-92，頁 95、99。此處圖像最早刊布於斯坦因《西域考古圖記》 Serindia: Detailed Report of Explorations in Central Asia and Westernmost China (Oxford: Clarendon Press, 1921), pp. 978-979；後來 Arthur Waley 亦收錄在他的《敦煌所獲繪畫品目錄》A Catalogue of Paintings Recovered from Tunhuang by Sir Aurel Stein (London: The British Museum, 1931), vol. 2, p. l75. 此處圖版為筆者自 Roderich Whitfield and Anne Farrer 的書中翻攝。

51 H. W. Bailey, Khotanese Texts (Cambridge: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69), vol.

148 佛光學報新七卷．第二期

童子經》當中所載十五鬼神的特徵、樣貌，還有驚嚇小兒時的相應症狀。由此可推論，十五鬼神和護諸童子的思想曾盛於于闐，並流傳到敦煌。

圖一敦煌藏經洞發現之護諸童子十五鬼神圖像（墨彩，紙張；九世紀；每葉長 33 公分，寬 8 公分）

另外，日本學者川村知行在京都高山寺所藏古寫經中也有發現《護

諸童子經》寫經和十五鬼神圖像，寫本年代為後鳥羽天皇的建久七年（1196）。52房山石經和磧砂藏中所收佛典亦包含此經在內。53敦煌著名的五代翟奉達（902-966）在 958 年為超渡亡妻馬氏而舉行的七七齋及

(cid:19)..

画の

III., p. 135; 松本榮一，《敦煌研究》，東京：東方文化學院，1937 年，頁 763-769，圖 190-191 號；陳明，〈護諸童子：西域的 Bāla-grahā 圖像及其童子方〉，頁 93-94。川村知行，〈高山寺 1-19。

十五鬼神像〉，《大和文華》95(1996):

護諸童子

経と

旧旧

図

53 陳明，〈護諸童子：西域的 Bāla-grahā 圖像及其童子方〉，頁 91-94、99；陳明，〈揭囉訶與曜母鬼：絲綢之路的佛教女神形象及其傳播〉，頁 56-108；Roderich Whitfield and Anne Farrer, Caves of the Thousand Buddhas: Chinese Art from the Silk Route, pp. 88-91; H. W. Bailey, Khotanese Texts, p. 135。

其寫經裡，本經名列於第六七日所抄之經，顯示馬氏為人母的身分和子女祈願其亡後能予以庇佑的心願。54在敦煌寫卷當中，亦有發現九份《護諸童子經》的抄本。55十五鬼神和護諸童子的思想在北宋法賢（？-1000）翻譯的《囉嚩拏說救療小兒疾病經》也有相似的內容，更普遍存在於西元前六世紀至西元後七世紀印度的許多阿育吠陀醫典裡。56這些現有研究說明，佛教在胎產和育兒護佑方面的神靈和儀式醫療資源，部分內容

受到阿育吠陀醫典中童子方的影響，並輾轉傳入西域、漢地乃至日本，

受到應用。佛教護佑胎產與孩童的觀念、儀軌、圖像和文獻從中亞傳入漢地，大約在八、九世紀到十世紀之間，並於十二世紀中葉傳抄於日本。

若回頭看《長壽滅罪經》，當中雖未提及十五鬼神，其陀羅尼咒也

與《護諸童子經》甚為不同，其療癒儀式更是大為簡化，但可以確定的

是，惡鬼、羅剎能吞食小兒、傷胎殺子，使夫婦無子或使嬰孩早夭等類

似的觀念是存在於印度、中亞的，也在唐宋時期、大約於九世紀到十二

世紀之間經由《護諸童子經》及其圖像分別傳入漢地和日本。具有類似

思想的《長壽滅罪經》，從當中咒語和思想內容來判斷，是否也在這一

段時間出現呢？以下，筆者將利用從大理古本經卷當中發現的《佛說長

壽命經》刻本，以及此經內容顯現的其他思想來進一步追查其可能出現

(cid:19).. 54 陳明，〈護諸童子：西域的 Bāla-grahā 圖像及其童子方〉，頁 99-100; Hsin-Yi Lin, in Medieval Chinese Buddhism: Discourses and

(cid:1)Dealing with Childbirth Practices,(cid:2) Ph. D. dissertation, Columbia University, 2017, pp. 275-276 。

55 李小榮，《敦煌密教文獻論稿》，北京：人民文學出版社，2003 年，頁 4、36；

陳明，〈絲路出土密教文獻芻議〉，頁 473-496。

56 Jean Filliozat, (cid:1)La Kum āratantra de Rāvaṇa,(cid:2) Journal Asiatique 226(1935): 1-66; P. C. Bagachi, (cid:1)New Materials for the Study of the Kum āra-tantra of Rāvaṇa,(cid:2) Indian Culture 7 (1941): 269-286; Kenneth Zysk, Asceticism and Healing in Ancient India, Delhi: Motilal Banarsidass Publishers, 1991, pp. 66-67; 陳明，〈護諸童子：西域的 Bāla-grahā 圖像及其童子方〉，頁 94-95；陳明，〈漢譯密教文獻中的生命吠陀辨析：以眼藥方與童子方為例〉，頁 268-275。

的年代，並將續藏本和大理叢書本做一比較。如果《血盆經》與《地藏

菩薩本願經》目前已被認定出現和流傳的年代，大約在晚唐五代至北宋

初年之間的十世紀下半，那麼《長壽滅罪經》出現或流傳的時間應當與此相差不遠。

三、《大理叢書》中的《佛說長壽命經》刻本

唐宋時期，南詔與大理國由於地處漢、藏、中南半島和印度交會之處，各方佛教傳統匯聚興盛，而有佛國之稱。元代郭松年〈大理行記〉

稱此地「西去天竺為近，其俗多尚浮屠法，家無貧富，皆有佛堂。人不

以老壯，手不釋數珠，一歲之閒，齋戒幾半，絕不茹葷飲酒，至齋畢乃已。沿山寺宇極多，不可殫紀」。57在眾多傳統中，漢地的佛經和宗派亦

(cid:19).. 57 劉平、趙立雄，〈整理‧保存‧研究‧再創白族文化輝煌`

寫在《大理叢書‧ 大藏經篇》出版之前〉，楊世鈺、趙寅松主編《大理叢書‧大藏經篇》卷一，北京：民族出版社，2008 年，頁 33-34。並見元‧郭松年，〈大理行記〉，收入清‧ 鄂爾泰等編纂《雲南通志》，《文淵閣四庫全書電子版》，香港：迪志文化出版有限公司，2004 年，頁 2771。又，侯沖在其最近研究中指出，學者長期以來認為頻繁出現在明清雲南地方文獻中的阿吒力教是直接從印度傳入雲南、並形成以大理為中心、具地方特色的密教，有人稱之為「滇密」、有人稱之為「白密」，明清地方文獻亦將大理等同為印度傳說中的妙香佛國，但是若檢視大理新出的古寫經，可以發現當中多數內容為唐密、唐代的華嚴或禪，或者是如十八羅漢、八大明王、普庵信仰等中原佛教的元素；許多漢傳佛教的法會儀式文本在雲南也保存完整，凡此類特徵都說明其與中原佛教的深厚關係。至於強調雲南佛教的印度淵源的相關史料如《南詔圖傳》和《白古通記》等，侯沖指出此類文獻多出現在南詔後期，與南詔後來欲建立一個有別於漢文化的民族認同有關。至於「阿吒力教」一詞也是最早至明初成書的《白古通記》才出現，儘管大量阿吒力教經典是明代傳入雲南的瑜伽教僧所用科儀，但在強調雲南佛教之印度淵源的晚期明清雲南文獻都將阿吒力教說成是印度僧人贊陀崛多所傳。見侯沖，〈代引言：如何理解大理地區的阿吒力教〉，氏著《「白密」何在雲南漢傳佛教經典文獻研究》，桂林：廣西師範大學出版社，2017 年，頁 1-18。

有傳入。南詔國時期（738-902）寫經，雖不見於傳世史書，但大理國時期寫經在當時已名聞遐邇。南宋高宗紹興六年（1136），就在南宋建立（1127）甫九年，大理遣使入貢，將寫經作為朝貢禮品之一，奉上以金銀泥書寫的《金剛經》三卷和《大威德經》三卷。 58南宋范成大（1126-1193）在《桂海虞衡志》提到「大理國，間有文書至，南邊及商人持其國佛經，題識猶有用『圀』字者。『圀』，武后所作國字也。」59可見大理國寫經仍保留部分唐代寫經的用字習慣。又，元代馬端臨（1254-1323）亦言：大理人「皆有禮儀，擎誦佛書，碧紙金銀字相閒（間）」。60足見宋元之間大理佛教興盛，且當地僧俗讀誦與書寫佛經之風盛行。明初洪武年間，攻克大理的明軍將大理官方和民間典籍付之一炬，因此明清以後，就不再有關於大理國寫經的記載。61直到 1920 年代後，南詔和大理國的寫經才逐漸被發現。1925 年，羅振玉曾在天津見到

大理國時期的《維摩詰經》一卷，紺紙泥金書，紀年為大理國文治九年，即宋徽宗重和元年（1118）。1929 年，又發現了《大般若波羅蜜多經》寫

經一卷，以行楷書寫成，紀年為大理國天開十九年，相當南宋寧宗嘉定十六年（1223）。62

1949 年以後，雲南有三次主要大規模的古本經卷發掘與保存整理。第一次是 1950 年代中期，由費孝通等率雲南少數民族社會歷史調查組

(cid:19).. 58 龍云等編纂，《（民國）新纂雲南通志》，收入《中國地方誌續集‧雲南省》卷

102，1949 年鉛印本，頁 4167。

59 南宋‧范成大，《桂海虞衡志‧雜志》，收入氏著，孔凡禮點校《范成大筆記六

種》，北京：中華書局，2002 年，頁 128。

60 元‧馬端臨，〈四裔考‧南詔〉，《文獻通考》卷 329，臺北：臺灣商務印書館，

1983 年，頁 2586-3。

61 楊世鈺，〈大理古本經卷的發現與研究〉，收入楊世鈺、趙寅松主編《大理叢書‧

大藏經篇》卷五，北京：民族出版社，2008 年，頁 831。

62 楊世鈺，〈大理古本經卷的發現與研究〉，頁 832。

於大理市鳳儀北湯天法藏寺金鑾寶剎中發現兩大櫃的古本經卷，清查後

發現當中內容包含（一）南詔晚期和大理國時期的寫經二十餘卷，多數

殘損，少數有年代；（二）宋元版藏經，共二千四百六十冊，其中有南

宋《圓覺藏》、《磧砂藏》和元代《普寧藏》；（三）元代和明初大理白族

刊印的佛經約二百八十餘冊；（四）元明時期傳抄的南詔大理國時期的

阿吒力教經典十餘冊；（五）其它經卷一百三十餘冊。由於這其中南詔

大理國時期寫經的價值足可與敦煌藏經相媲美，學者稱之「北有敦煌，南有大理」。63

第二次的古經卷發現則在 1978 年至 1979 年間雲南省文物工作隊在

維修崇聖寺千尋塔的過程中在塔頂取出一批經卷，多數已腐朽，僅存三

卷寫經，紙質，泥金書寫，經外殘紙中留有供養者姓名，可以得知此批經卷年代約在大理國時期中的 1150 年至 1162 年之間。1979 年在塔頂西

側坑洞又發現鎏金銅函，內裝寫經兩卷，一卷為《無垢淨光大陀羅尼

經》，一卷為《自心印陀羅尼法咒語》，此外還有胎藏曼荼羅圖像一幅，均為大理國時期遺物。64第三次的發現則在 1981 年，在維修大理市佛圖塔（又稱蛇骨塔）時，先後發現經卷兩批、十餘種，為大理國和元代的寫本和刻本，以及元朝至正年間的寺廟地租帳冊兩本。65

上述這些古本經卷的整理和初步考訂成果，目前收在《大理叢書》

當中的《大藏經篇》共五大冊。其中本篇論文所利用的《佛說長壽命經》

刻本即是收錄在《大理叢書‧大藏經篇》第二冊當中，從大理法藏寺中所發現的經卷。66不過，侯沖在最近研究指出，1956 年由費孝通等人發

(cid:19).. 63 楊世鈺，〈大理古本經卷的發現與研究〉，頁 833。 64 雲南省文物工作隊，〈大理崇聖寺三塔主塔的實測和清理〉，《考古學報》，1981 年第 2 期，頁 256。並參見楊世鈺，〈大理古本經卷的發現與研究〉，頁 834。

65 楊世鈺，〈大理古本經卷的發現與研究〉，頁 834。 66 劉平、趙立雄，〈整理‧保存‧研究‧再創白族文化輝煌`

寫在《大理叢書‧

《佛說長壽滅罪護諸童子陀羅尼經》與佛教產孕觀 153

現的經卷，其實並未全數完整收錄在《大理叢書‧大藏經篇》中。據侯

沖統計，《大理叢書‧大藏經篇》當中僅收錄大理法藏寺佛經五十餘種，

但北湯天村董氏宗祠共發現有三千多卷冊寫本和刻本佛經、道經和善書，而目前《大理叢書‧大藏經篇》收錄的量僅總數的六分之一。67

在《大理叢書‧大藏經篇》收錄的古經卷中有不少唐宋時期的寫本

或刻本，其中主題上又保存大量密教類、特別是陀羅尼咒方面的典籍。

《大理叢書‧大藏經篇》五大冊中收有七十六份文獻，當中涉及密教成

分、陀羅尼咒語和儀軌者就有二十六種以上，其時代則跨越唐宋至元明時期。68除了陀羅尼咒和儀軌，古經當中其他具有實際應用傾向的也不在少數。例如《佛說灌頂拔除過罪生死得度經》（侯沖認為是《藥師經疏》）當中就提供許多治療疾患和除災滅罪的陀羅尼咒。69此經著錄為東

(cid:19)..

大藏經篇》出版之前〉，頁 32-33。

雲南漢傳佛教經典文獻研究》，頁 101。

67 侯沖，《「白密」何在` 68 筆者自行統計，參見《大理叢書‧大藏經篇‧總目錄》，頁 1-6。這些密教、陀羅尼咒語和儀軌方面的典籍，如下所示：《佛說灌頂拔除過罪生死得度經》（一）、《佛說灌頂拔除過罪生死得度經》（二）、《大黑天神及白姐聖妃儀贊》、《通用啟請儀軌》、《千眼千臂觀世音菩薩姥陀羅尼大身真言經》、《諸佛菩薩金剛等啟請儀軌》、《無垢淨光大陀羅尼經》、《自心陀羅尼法咒語》、《慈悲水懺法》、《千手千眼觀世音菩薩廣大圓滿無礙大悲心陀羅尼經》、《吉祥喜樂金剛自受主戒儀附慈悲水懺法》、《羅剎女大神咒》、《梵漢文神咒》、《金剛薩埵火甕壇受灌頂儀式》、《大灌頂儀卷第七》、《金剛大灌頂道場儀第九、第十》、《受金剛大灌頂潔淨壇內守護聖上卷十一》、《聖上受金剛大灌頂五壇儀註次第十三》、《金剛大灌頂五壇儀註》、《金剛大灌頂道場所用支給次第》、《無燈遮食法會儀》、《息災燈請儀軌》、《佛母大孔雀明王經》、《佛說摩利支天菩薩經》、《佛說金輪佛頂大威德熾盛光如來吉祥陀羅尼經》、《佛說灌頂藥師經》。

69 《大理叢書‧大藏經篇》收錄有《佛說灌頂拔除過罪生死得度經》（一）、《佛說灌頂拔除過罪生死得度經》（二）兩種，侯沖認為其定名錯誤，兩者應命名為《藥師經疏》，見侯沖，《「白密」何在雲南漢傳佛教經典文獻研究》，頁 213。不過，究竟為何者，有待進一步判定。

晉帛尸梨蜜多羅譯，不過祐錄中認為是宋孝武帝時中土僧人慧簡「依經

抄撰」，且僧祐注意到「此經後有續命法，所以遍行於世」，可見是因其療癒的實用功能而盛行。70《大理叢書‧大藏經篇》中所收錄此經，學者認為是南詔時期或大理國早期寫本。71又如當中的《千眼千臂觀世音菩薩姥陀羅尼大身真言經》和《千手千眼觀世音菩薩廣大圓滿無礙大悲

心陀羅尼經》也以提供各種消災除病陀羅尼為重要構成內容，後者由唐代伽梵達摩（650-660 來華）所譯，其咒語所能治療者包含諸如眼疾、

瘧病、難產、胎死腹中、心痛、火燒瘡、蛔蟲、腹痛、紅眼症與家遭橫禍者等等。72前者被認為是大理國時期寫本，後者或為元末明初寫本。73

《大理叢書‧大藏經篇》中還收有許多密教道場儀軌，如《諸佛菩

薩金剛等啟請儀軌》，也有從印度摩伽國傳來者如《大灌頂儀》，亦有明清時期根據大理國時期寫經重抄者。74南詔時期以後，如天竺僧人贊陀

(cid:19).. 70 《佛說灌頂拔除過罪生死得度經》，CBETA, T21, no. 1331, p. 532b10；《出三藏記集》，CBETA, T55, no. 2145, p. 39a21-23。近來學者亦同意此經為慧簡抄集而成，見伍小劼，《《大灌頂經》研究以《灌頂拔除過罪生死得度經》為中心》，上海師範大學中國哲學博士論文，2010 年，頁 251-252。

71 李孝友，〈南詔大理寫經述略〉，收於藍吉富編《雲南大理佛教論文集》，高雄：佛光出版社，1991 年，頁 298；楊世鈺、趙寅松主編，《大理叢書‧大藏經篇》卷一，頁 235-287。

72 《千手千眼觀世音菩薩廣大圓滿無礙大悲心陀羅尼經》，CBETA, T20, no. 1060,

p. 110b1-c17。

73 《大理叢書‧大藏經篇》卷二，頁 1、307。 74 南詔和大理國時期的各篇寫經年代考定與題錄，參見李孝友，〈南詔大理寫經述略〉，頁 285-286、294-305；以及《大理叢書‧大藏經篇》各篇文獻之題錄；侯沖對當中一些定年有所修訂，見侯沖，《「白密」何在` 雲南漢傳佛教經典文獻研究》，頁 101-110；頁 111-196。又，《諸佛菩薩金剛等啟請儀軌》寫卷上年代題為大理保天八年，即南宋紹興六年，公元 1136 年，由宋釋照明抄錄。見《大理叢書‧大藏經篇》卷二，頁 51。當然這些古經卷當中不只密教典籍、陀羅尼經和壇場儀軌，也有唐代盛行的華嚴思想和新譯經典，目錄當中可以看到有諸

《佛說長壽滅罪護諸童子陀羅尼經》與佛教產孕觀 155

崛多於保和十六年（839）由摩伽陀國來到雲南，傳揚密教，其上師又被尊稱為阿闍黎、阿吒力。75唐宋兩代，各種漢地新譯的密教經典也傳入大理國，由上述這些出土古經和在大理崇聖寺千尋塔中發現的《無垢淨光大陀羅尼經》及胎藏曼荼羅圖像皆可印證唐密在大理國的盛行。76而本文所要討論的《佛說長壽命經》（見圖二）並非翻譯佛典，嚴格說來

不算傳譯密典，但是經中所提供實用性質的胎產療癒和護佑童子陀羅尼

咒，和上述出土於大理各處塔寺的經卷種類傾向可說十分一致。元代馬

端臨曾提到當時廣西邕寧人有大理《大悲經》一部，上有題識寫道「為坦綽趙般若宗祈禳目疾而書」。77大理國寫經當中有唐代不空（705-774）新譯的《仁王護國般若波羅蜜多經》，南詔僧人玄鑒（約 10 世紀初）根據唐代良賁（717-777）為此經寫的經疏，撰有《護國司南抄》，也是另一個佛教護國經典和思想從唐朝流傳到大理而受到應用的例子。78由此

(cid:19)..

如玄奘譯《藥師琉璃光如來本願功德經》、不空譯《仁王護國般若波羅蜜多經》、澄觀《大方廣佛華嚴經疏》、玄奘譯《大般若波羅蜜多經》、宗密《大方廣圓覺修多羅了義經疏》、般剌密諦譯《大佛頂如來密因修正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慧治疏《金光明最勝王經疏》，上述諸經全數皆為大理國時期寫本。 75 侯沖指出，佛教中的軌範師或如舉行傳戒時所請的三師七證亦被稱為阿闍黎，此詞未必專指密教僧，過去雲南佛教研究者如方國瑜等，直接將雲南方志和石刻上所提到的阿闍黎、阿左黎、阿拶哩、阿吒力等詞，等同為密教或密教僧，是有待商榷的。再者，明代以前的雲南文獻目前並沒有看到有使用阿吒力一詞的例子，只有阿左梨或阿佐梨等詞。見侯沖，《「白密」何在` 雲南漢傳佛教經典文獻研究》，頁 13-14、23-24。

76 《無垢淨光大陀羅尼經》為唐代彌陀山和賢首法藏共譯，其年代不明，但此經放入千尋塔的年代約為公元 1150 年到 1160 年。參楊世鈺、趙寅松主編，《大理叢書‧大藏經篇》卷二，頁 333。

77 元‧馬端臨，〈四裔考‧南詔〉，《文獻通考》卷 329，頁 2586-3。 78 護國司南抄的相關研究，參見侯沖，〈大理國寫經護國司南抄及其學術價值〉，收於楊世鈺、趙寅松主編《大理叢書‧考古文物篇》卷十，昆明：雲南民族出版社， 2009 年，頁 4973-4979；侯沖另撰有《護國司南抄》之題解與錄文，參見《護國司南抄》，CBETA, ZW07, no. 61, pp. 68a2-113a6；楊明钂，〈談南詔寫本護國司

156 佛光學報新七卷．第二期

可知，具有實用護國、除罪消災、療癒功能的陀羅尼和儀軌，在大理當地甚受歡迎。

圖二《大理叢書‧大藏經篇》收錄之《佛說長壽命經》刻本翻印書影

《大理叢書》中所收《佛說長壽命經》在原文前有〈題錄〉對於此

經的裝幀、版式、紙張、尺寸和年代提供了一些基本資訊。為便於討論，摘錄如下：

一卷（前殘缺一段）。每行十七字。上下有墨框。黃蠟紙。卷軸裝。通長二百八十六點五釐米，寬三十一釐米。卷末有「謹具奉佛祈祥，弟子董圓通鼎，助道春姐，資為幼男延壽鬱，女妙清，堂親董金剛梁，私下奴成及牛馬六畜等……」題識。此卷無年款，根據刊印字體與大理國天開十九年寫本《大般若波羅蜜多經》的字體相類，紙質亦同，故定為宋大理國時期刻本。此經原藏大理

(cid:19)..

南抄〉，楊世鈺、趙寅松主編《大理叢書‧考古文物篇》卷十，頁 4781-4787；〈護國司南抄題錄〉，楊世鈺、趙寅松主編《大理叢書‧大藏經篇》卷一，頁 1-2。

市鳳儀鎮北湯天村法藏寺金鑾寶剎內，一九五六年雲南省博物館在下關徵集。此經為刻本或寫本，省內外專家間分歧較大，若係刻本則為雲南省現存文獻中年代最早的刻本。79

大理國天開十九年，相當南宋寧宗嘉定十六年（1223）。若此處定年可

信，則和續藏本《長壽滅罪經》內容相同的《佛說長壽命經》至少十三世紀初曾流傳於大理。不過，〈題錄〉作者所依據的，並非經卷本身留

下的任何題記，而是其字體與另一寫本《大般若波羅蜜多經》近似（見

圖二、圖三）。《大理叢書‧大藏經篇》的題錄中提到，《大般若波羅蜜

多經》寫本「楷行書，字體近黃山谷，每行十七字，有行格，黃蠟紙，卷軸裝。經卷長一二九四釐米，寬三十點九釐米，附黑色卷軸封皮」。80 若兩經字體皆與北宋書法家黃庭堅（1045-1105）相仿，則或許此經不會早於此前成立。另外，由於大理法藏寺曾於明初洪武十五年（1382）明軍攻入大理時連同經卷大量被焚毀，洪武二十七年（1394）大理阿闍梨

僧世家出身的董賢入京朝拜，受賜國師頭銜和大藏經後，受令返回大理重新建寺供養，法藏寺因而得以重建，並於明永樂十九年（1421）重修，

在此期間董賢收集各地因明初戰火而散落各地的佛經，運回法藏寺一併收藏供奉。由此可知，法藏寺內古經卷的年代下限應於 1421 年以前。81

(cid:19)..

79 熊麗芬，〈十三《佛說長壽命經》（刻本）〉題錄，楊世鈺、趙寅松主編《大理叢

書‧大藏經篇》卷二，頁 267。

80 熊麗芬，〈十五《大般若波羅蜜多經》卷四十一（寫本）〉，楊世鈺、趙寅松主編

《大理叢書‧大藏經篇》卷二，頁 357。

81 關於明初大理法藏寺和經卷遭受戰亂焚毀、重建和董賢的生平事蹟，目前一手資料留下可參考者為洪武二十七年（1394）〈明賜國師董賢聖旨碑〉、永樂十九年的法藏寺重修碑記〈趙州南山大法藏寺碑〉，以及〈董氏族譜碑〉，這三篇碑記分別收於楊世鈺、趙寅松主編，《大理叢書‧金石篇》卷十，頁 29、32、188-189、 219；相關研究參見連瑞枝，〈合法性的追求` 大理僧團的政治生態與身分選擇〉，收在蔡志祥等主編《邊陲社會與國家建構》，臺北：稻鄉出版社，2017 年，頁 209-254。

又，此經供養者姓名為董圓通鼎，或與董賢有親族關係，而因此得以獲

得此部經卷。無論如何，根據上述資料來推測，此經或應在十一到十三世紀間，最晚不超過十四世紀間在大理流傳。

圖三《大理叢書‧大藏經篇》收錄之《大般若波羅蜜多經》寫本翻印書影

至於此經究竟為刻本或寫本？儘管《大理叢書‧大藏經篇》題錄中

說專家對此意見頗有分歧，但侯沖在其〈大理國寫經研究〉中認為，此

經應當為刻本。他提到，根據所見到的黑白膠卷、照片看起來像是寫本，

但從其文字缺損、浸潤等版刷才有的特點，看過原件者皆認為此經是刻本。82筆者在閱讀《大理叢書‧大藏經篇》收錄的此經翻印本過程中，也確實發現不少缺字和浸潤的特徵，而這些特徵的確比較像是印刷造成

的，而非人工書寫過程中所能產生（見圖四、圖五）。伍小劼在其題解中稱此為大理國時期寫本，但沒有提供進一步證據。83另外，侯沖提到，

(cid:19).. 82 侯沖，《「白密」何在` 83 伍小劼整理，〈《佛說長壽命經》〉，頁 81。

雲南漢傳佛教經典文獻研究》，頁 158。

儘管此經沒有書明年代，但字體與大理國寫經相似，參照佛圖塔出土的

《佛說地藏菩薩經》和《佛說高王觀世音經》，也是字體與大理國寫經

相類的刻本，而這兩經都是唐五代時期相當流行的佛典，應該不會到元代才傳入大理。84這雖然是間接證據，但他推測，或許大理國時期已有刻經。若然，《佛說長壽命經》的刻印時間或應也在晚唐五代到宋代之

間，而不會晚至元代。侯沖也注意到，此經用紙並非《大理叢書‧大藏經篇》校錄者所說的黃蠟紙，而是竹紙。85

圖四《大理叢書‧大藏經篇》收錄之《佛說長壽命經》的缺筆情況

(cid:19).. 84 侯沖，《「白密」何在 85 侯沖，《「白密」何在

雲南漢傳佛教經典文獻研究》，頁 158-161。雲南漢傳佛教經典文獻研究》，頁 158。

圖五《大理叢書‧大藏經篇》收錄之《佛說長壽命經》的缺筆與浸潤情況

在《大理叢書‧大藏經篇》此經刻本的最後有墨書題識，以下摘錄

其全文，重新斷句並加上標點：

謹具奉佛祈祥弟子董圓通鼎、助道春姊，資為幼男延壽鬱、女妙清堂親董金剛梁、私下奴成及牛馬六畜等伏願慈雲蔭下，四百四病而不侵；智炬光中，三毒三災而除淨，祛疾病於他方，求祿命以延長。追為慈妣亡人王氏金鳴貴、故姐董氏藥師羌等，魂神往淨邦，識歸樂土，情與無情，共成佛道。86

(cid:19).. 86 楊世鈺、趙寅松主編，《大理叢書‧大藏經篇》卷二，頁 331；此處排版依照原

刻本，標點符號由筆者自行加上。

由此題識可知，此經乃是董圓通鼎為亡逝的母親王金鳴貴和姐姐董藥師

羌追福所造，也藉此為子女、親屬家人、家畜祈願平安無病無災、壽祿

延長。這個情況和我們看到敦煌五代翟奉達為超渡亡妻馬氏的七七齋寫經中含有《護諸童子經》的情況有些類似。87雖然一為亡母和亡姐，一為亡妻，但兩例皆是為女性亡者所造，而兩經訴求的救渡對象也正是為

母的女性。寫造這類經典除了濟渡女性亡者，亦兼有護佑胎產子息、乃

至及於在世子孫的效果，也能對古代缺乏避孕技術而多少具有墮胎流產

經驗的女性免除身後墮入地獄的命運。如果我們從《護諸童子經》寫本流傳的年代來看，例如翟奉達於後周世宗顯德五年（958）寫經，而日本高山寺寫本則是在公元 1196 年，那麼此類思想由中原流傳開來、乃至及於域外的年代大概落在十世紀下半以後到十二世紀末期。公元 1196 年為南宋寧宗慶元二年，而在雲南則為後大理國段智興統治（1172-1200）

的時期。具有類似思想的《佛說長壽命經》在此段時間出現在大理，似乎並非不可能。

從版式上來看，也可進一步推究此經年代。〈題錄〉中無法得知每

紙或每版的行數，而此經為卷軸裝，《大理叢書‧大藏經篇》的翻印是

每頁八行（見圖二），但不知原來編者以何方式選擇每頁八行的排版，筆者亦尚未有機會親見此經卷。〈題錄〉僅可得知此經每行十七字、寬三十一公分，而每行十七字的版式可以見於唐代寫經（每紙 28 行 17 字）以及宋代以後的刻本藏經，如北宋《崇寧藏》（約雕於 1080-1112；每版 36 行 17 字，版寬 24.3-25.3 公分）、北宋福州開元寺《毘廬藏》（約雕於 1112-1151；摺裝每版 36 行，六摺頁，每頁 6 行 17 字；部分為 30 行，5 摺頁，每頁 6 行 17 字，寬 23-24.6 公分）、南宋《圓覺藏》和《資福藏》（約雕於 1126-1132 or 1175，每版 36 行六摺頁或 30 行五摺頁，亦有卷 (cid:19).. 87 關於翟奉達寫經題記的相關研究可參見朱瑤，〈敦煌寫經題記中「家母」詞義考

釋〉，《山西檔案》6，2015 年，頁 114-118。

軸裝，每行 17 字，紙寬 29.3 公分）、南宋《磧砂藏》（1216 始刊，每版 30 行五摺頁 17 字，寬 24.3 公分）。至於其它在此一時期前後的刻本藏經如《開寶藏》（972；每版 23 行 14 字）、《金藏》（1139-1172；每版 23 行 14 字）、《遼藏》（1032-1055；27-32 行不等，每行 15-18 字）均非為每行十七字之版式。88

從每行字數和頁寬或版寬來看，此經版式與南宋《圓覺藏》和《資福藏》最相近。《圓覺藏》自北宋末年開雕後，至南宋高宗紹興二年（1132）

竣工，經板後移藏資福寺，資福藏經板雕成後的刊印和補板也延續到 1230 年至 1250 年前後，和目前學者依字體對此經的年代推測相近。此外，近年有學者指出《圓覺藏》為卷軸裝，《資福藏》為經摺裝，則似乎大理叢書本《佛說長壽命經》和《圓覺藏》的版式最為接近。89

宋元時期，昆明和大理皆有人到漢地請藏印經的紀錄。大理法藏寺

發掘出的經卷當中，最多的就是宋元刻本佛經。這些佛經中包含《磧砂

藏》、《普寧藏》、《元代官刻大藏經》和《弘法藏》等刻本大藏經，共兩

千四百六十餘冊，占法藏寺經卷的百分之八十二，其中又以《普寧藏》數量最多。90有些學者在整理、判讀這些古經卷時認為當中也包含南宋初年湖州刻本的《圓覺藏》，但數量不多，僅三十餘冊。91另外，上節提

(cid:19).. 88 李富華、何梅，《漢文佛教大藏經研究》，北京：宗教文化出版社，2003 年，頁 68、87、95、115、125、132-133、179、191-192、207、220、234、237-240、 284。《遼藏》版式參見山西省文物局、中國歷史博物館主編，《應縣木塔遼代秘藏》，北京：文物出版社，1991 年，頁 11-14。と旧経上杉智英，〈思版大研究回顧課題〉，《印度學佛教學研究》65：1， 2016 年，頁 170-175。

の

渓

90 侯沖，《「白密」何在 91 參見周泳先，〈鳳儀縣北湯天南詔大理國以來古本經卷整理記〉，李家瑞等編著《大理白族自治州歷史文物調查資料》，昆明：雲南人民出版社，1958 年，頁雲南漢傳佛教經典文獻研究》，頁 113-114。 7-21。轉引自侯沖，《「白密」何在

雲南漢傳佛教經典文獻研究》，頁 104-105。

到《長壽滅罪經》當中含有與《血盆經》和《地藏菩薩本願經》相近的

思想，而這兩經大約成立於十世紀末，再搭配上字體風格的資訊，或許

可以推論《長壽滅罪經》的出現和流傳大約在兩宋時期。若綜合上述幾

項特徵來看，特別是原來專家判定此經字體近似於另一有紀年為大理國天開十九年，亦即南宋寧宗嘉定十六年（1223）的《大般若波羅蜜多經》

寫本，可以推論北宋末、南宋初期，也就是十二世紀初到十三世紀初，是最接近於此經在大理出現的年代。

最後，關於《長壽滅罪經》流傳的另一旁證，或許亦可從現存藏於

韓國各地寺院的古刻本或寫本得到進一步的線索。檢閱東國大學的韓國藏經資料庫，可以看到現存的幾個本子的年代分別為 1392 年至 1592 年間、1562 年、1730 年，皆為木刻本，其中兩部與《佛說大報父母恩重經》合刻，另一部則與《佛說父母恩重胎骨經》合刻。92另有一部寫本則是題為 1796 年。93此外，在韓國全羅道佛甲寺的四天王像腹藏當中發現的《佛說大報父母恩重經》刻本，題記為明正統六年、亦即朝鮮時期世宗二十三年（1441），當中也包含了《長壽滅罪經》。94在同一批腹藏

(cid:19).. 92 https://kabc.dongguk.edu/index；使用「長壽滅罪」進行檢索，刻本分別藏於慶

尚道廣興寺、全羅道大興寺，2021/5/28。

93 https://kabc.dongguk.edu/index，2021/5/28；使用「長壽滅罪多羅尼」進行檢索，有一寫本藏於京畿道佛巖寺，但在該筆資料的附註訊息中標注書末題記為「上秊之二嘉慶丙辰季冬開刊楊州天寶山佛巖寺藏板……開刊大施主比丘尼致瑾？爲體亡上位比丘尼曠圭靈駕與多生親戚願生樂方……」因筆者尚未能親自確認文本狀況，是否確為寫本尚有待進一步確認。

94 기획7글 송일기（計畫作者 Song Il-ki）、촬영 노기춘（拍攝 Noh Gichun），《松廣寺聖寶博物館佛書展示圖錄》，首爾：발행 태학사 Thaehaksa 出版社，2004 年，頁 132-137。根據題解，此經四周單邊、半郭 9.815cm，無界、無版心。刊記有正統六年（1441）癸亥五月日全羅道高山地佛名山花岩寺開板等字樣。《佛說大報父母恩重經》在強調孝道的朝鮮時代受到相當重視，刊行了八十多個刻板版本。

佛經中，也包含了刻於端宗元年（1453）的《地藏菩薩本願經》。95從上述這些刻本來看，《長壽滅罪經》在朝鮮也經常與講述報父母恩和濟度產孕婦女的相關佛典合刊，其流傳則在明清之間，稍晚於大理叢書本。96

四、續藏本《佛說長壽滅罪護諸童子陀羅尼經》和大理叢書本《佛說

長壽命經》之差異比對

最後，本文在附錄比對續藏本《長壽滅罪經》和大理叢書本《佛說

長壽命經》兩個版本的基礎上，簡略討論一下所得出的若干觀察。

首先，大理叢書本前半殘缺，第一頁從「踠轉佛前。而白佛言。世

尊。大慈」開始（不知是否原卷即是如此），續藏本則為完整全文。由

於大理叢書的版本缺乏開頭，很可惜我們無法得知是否大理的版本也將

唐代佛陀波利當作譯者。在結尾處，則兩個版本都是完整的。唯一不同

是《大理叢書‧大藏經篇》在此經後有董圓通鼎的題識，續藏本則沒有題記。

整體來看，兩個版本的內容差異不大，但是用字有許多不同。大理

本使用了大量異體字和俗字。如續藏本中「殺」字在大理叢書本中寫作

「煞」字；續藏本中「爾」字在大理叢書本中寫作「尒」字；又如「萬」字寫作「万」字；「無」字寫作「无」字；「遍」作「徧」；「椉」作「乘」；「帀」作「匝」；「旛」作「幡」；「花」作「華」；「冥」作「暝」等。又

或是使用不同字詞、加入或減少幾個字詞，但不影響文意，如「音」作

(cid:19)..

95 기획7글 송일기（計畫作者 Song Il-ki）、촬영 노기춘（拍攝 Noh Gichun），《松廣寺聖寶博物館佛書展示圖錄》，頁 138-141。根據題解，此經四周單邊、半郭 1.215cm，無界、無板心，半葉七行十六字，刊記為景泰四年癸酉（1453）八月花岩寺開板，即朝鮮端宗元年。

96 關於這些朝鮮時期《長壽滅罪經》的刊刻與流傳，限於篇幅，將留待日後研究。

「聲」；「即」作「則」；如「罪人是汝儔侶」寫作「獄中罪人是汝儔侶」；「五色神幡」改為「五色幡」等例。97從許多這些用字差異來看，續藏本和大理叢書本擁有共同母本的可能性很小，然而續藏本是否來自朝鮮時期的刻本？這就有待後續考察了。

五、結語

《卍續藏經》中所收的《佛說長壽滅罪護諸童子陀羅尼經》，內容

講述婦女殺子傷胎的果報與導致流產不孕的原因，也提供為人父母者護

佑產孕和胎兒成長的經咒和儀軌。《卍續藏經》將譯者著錄為唐代佛陀

波利，但歷代藏經目錄卻未有佛陀波利譯有此經的證據，也沒有此經曾

在中土流傳的蹤跡。近代鼓吹嬰靈信仰者常援引此經為據，以此經當中

不見於其他佛典的特殊五逆罪之說法來譴責殺胎之罪，並提供滅罪消災之法。近人印順法師猜測此經或為日本人所造。然而，1956 年在大理法

藏寺所發現的古經卷當中，也出現一部內容幾乎一樣的《佛說長壽命

經》。目前學者推測此經刻本約於大理國時期、十三世紀初所造，但其

證據並非來自經中任何直接資訊，而是其字體相似於同一處發現的《大

般若波羅蜜多經》寫經一卷，其中有紀年為大理國天開十九年，相當南宋寧宗嘉定十六年（1223）。伍小劼曾對兩者進行錄文比對，但並未就此經的內容、思想、成立與流傳年代進行討論。

在本篇論文中，筆者首先考察《長壽滅罪經》的內容和思想，指出

此經與另一部《佛說護諸童子陀羅尼經》觀念上的相似之處，亦比較兩

者差異，並討論《護諸童子經》和十五鬼神信仰在自西域至漢地和東亞

的流傳。筆者指出，《長壽滅罪經》當中不僅包含《入楞伽經》和《大

(cid:19).. 97 詳細比對可參見本文附錄一：「續藏本《佛說長壽滅罪護諸童子陀羅尼經》和大

理叢書本《佛說長壽命經》之錄文與差異比對」。

方等大集經》中也有出現的咒語，經中關於產血穢地、觸犯地神和宰殺

宴饗而致惡鬼傷害初生母子的思想與另外兩部十世紀末後出現的中土

撰述佛典《血盆經》和《地藏菩薩本願經》也有相似之處。儘管《長壽

滅罪經》目前缺乏足夠資料推論其確切成立年代，但從《護諸童子經》

的儀軌《童子經念誦法》於唐代八世紀由善無畏所譯，以及北宋法賢接續譯出內容相似的《囉嚩拏說救療小兒疾病經》，以及日本於 1159 年、 1196 年分別有此經寫本和圖像流傳與儀軌舉行留下來的紀錄，我們可以得知，與此經有關的陀羅尼咒和護佑胎產與孩童等思想已經流傳開來。

與《護諸童子經》相比，《長壽滅罪經》當中並未提及十五鬼神，

其陀羅尼咒也與《護諸童子經》不同，其療癒儀式更是大為簡化，但我

們可以確知的是，兩經當中共有的一些觀念如惡鬼、羅剎能吞食小兒、

傷胎殺子，使夫婦無子或使嬰孩早夭等存在於印度、中亞，也在唐宋時

期、大約於九世紀到十二世紀之間經由《護諸童子經》及其圖像分別傳

入漢地和日本。這提供我們推論《長壽滅罪經》何時、為何會出現或流傳在大理的一個側面證據。

大理在二十世紀初於法藏寺、崇聖寺和佛圖塔等處發現的古經卷當

中，密教典籍和儀軌佔有相當顯著的份量，其中又有不少是唐代密教興

盛時期翻譯的佛典，並在大理國時期留下寫本和刻本。這些密教典籍裡

有不少是具有護國、消災、滅罪和療疾祛病等實用傾向的功能。《佛說

長壽命經》雖非密教典籍，但其內容是具有實用功能的胎產護佑和為墮

胎流產婦女消災滅罪，其譯者又被偽託為佛陀波利，他曾譯出唐代流傳

極廣的密教滅罪經典《佛頂尊勝陀羅尼經》，似乎此一託名也並非偶然。

這些特徵，其實和大理目前發現的密教典籍的實用傾向可說十分一致。

除了透過同時期和同處發現的大理佛典來推論《長壽滅罪經》的特徵和

時期外，筆者也從《大理叢書‧大藏經篇》中此經刻本的題記和版式來推究該刻本的成立年代。由於法藏寺的經卷是在明永樂十九年（1421）

《佛說長壽滅罪護諸童子陀羅尼經》與佛教產孕觀 167

此寺重建時納入，故經卷年代下限應當在此以前，故可以排除《長壽滅罪經》為近代人撰造的看法。

若從此經刻本上的書法特徵，也可判定為刻本的可能性大過寫本。

此外，由於侯沖提到大理另有《佛說地藏菩薩經》和《佛說高王觀世音

經》兩本佛典也是字體與大理國寫經相類的刻本，兩者都是在唐五代流

行的佛典，應不至於到元代才傳入，也足證大理國時期應已有刻經。如進一步再將此經版式與歷代刻本藏經比較，可以發現與南宋《圓覺藏》和《資福藏》的版式最為相近，皆為每行十七字和紙寬近於三十公分左右。從裝幀來看，大理叢書本《佛說長壽命經》的卷軸裝，則與《圓覺藏》相同，且圓覺藏刻經在法藏寺中亦有發現。由以上諸種證據來看，

本文認為，大理法藏寺的《佛說長壽命經》最有可能在十二世紀初至十

三世紀初之間刻印流通。考慮到有相近思想的《護諸童子經》亦於十二

世紀末出現於日本高山寺寫經當中，或許大理叢書本《佛說長壽命經》在十二世紀時刻造的可能性很高。

關於此經的成立原因、年代考察和流傳範圍，仍有不少問題有待解

決。作為續藏本和大理叢書本的旁證，本文亦初步檢閱了韓國藏經中現存的此經刻本和寫本，並發現皆為朝鮮時期（1392-1897）刻造，且與

強調報父母恩的《佛說大報父母恩重經》，或偶與濟助女性產孕之苦和

度亡的《地藏菩薩本願經》一同刊行、收藏。不過，這些不同版本間能

否找到彼此間更進一步的關聯或淵源？目前可確定的是，《長壽滅罪經》

在漢地的成立應當不早於十一世紀，而可能流傳在漢地和大理的時間，

則約在十一到十三世紀間，並於十五世紀傳至朝鮮。藉由上述文獻考

察，不僅有助於我們理解佛教在胎產和育兒方面的觀念和實踐，此經流

傳也顯示了漢地大藏經與其周邊地域如大理、韓國和日本等地在佛典接納和保存上的不同傾向。

168 佛光學報新七卷．第二期

附錄一：續藏本《佛說長壽滅罪護諸童子陀羅尼經》和大理叢書本《佛說長壽

命經》之錄文與差異比對98

＊錄文比對暨符號說明如下：

［］：大理本缺文，據續藏本補之。（）：大理本模糊不清，以伍小劼錄文補之。

【】：大理本與續藏本差異之內容。

｛｝：大理本有而續藏本缺文。

：大理本缺字處。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王舍城耆闍崛山中，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

諸大菩薩萬二千人俱，及諸天龍八部、鬼神、人、非人等，共會說法。

爾時世尊於其面門，以佛神力放種種光，其光五色，青、黃、赤、白。一

色之中有無量化佛，能作佛事不可思議。一一化佛有無量化菩薩讚頌佛德，其

光微妙難可測量，上至非非想天，下至阿鼻地獄，徧帀八萬，無不普照。其中

眾生遇佛光者，自然念佛，皆得初地方便三昧。爾時眾中有新發意菩薩四十九

人，各欲從佛求長壽命，無能發問，時文殊師利菩薩知有所疑，從座而起，偏

袒右肩，合掌向佛，而白佛言：「世尊，我見眾中有所疑者，今欲諮問，唯願

如來聽我所說。佛言：「善哉！善哉！文殊師利汝有所疑，當恣汝問。」文殊

師利言：「世尊，一切眾生於生死海造諸惡業，從劫至劫，輪迴六道，縱得人

身得短命報。云何令其得壽命長，滅諸惡業？唯願世尊說長壽法。」佛言：「文

殊汝大慈無量，愍念罪苦眾生，能問斯事，我若具說，一切眾生無能信受。」

文殊師利重白佛言：「世尊、一切種智、天人之師，普覆眾生是大慈父；一音

演說為大法王。唯願世尊哀愍廣說。」佛便微笑普告大眾：「汝等諦聽當為汝

(cid:19).. 98 本附錄中錄文以大理叢書本《佛說長壽命經》為底本，以續藏本《佛說長壽滅

罪護諸童子陀羅尼經》為參校本，將兩部經典的之錄文作差異比對。

說，過去世時有世界名無垢清淨，其土有佛號普光正見如來、應供、正徧知、

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為無量無邊

菩薩大眾恭敬圍繞，其佛法中有一優婆夷名曰顛倒，聞佛出世求欲出家，悲號

嗁哭，白彼佛言：『世尊，我有惡業，求欲懺悔。唯願世尊聽我具說，我於昔

時身懷胎孕，足滿八月，為家法故，不貪兒息，遂服毒藥殺子傷胎，唯生死兒

人形具足。曾聞智人來謂我言：『若固傷胎，此人現世得重病報，壽命短薄，

墮阿鼻獄受大苦惱。』我今惟忖生大悲懼，唯願世尊以慈悲力，為我說法，聽

我出家，令免斯苦。』」

爾時普光正見如來告顛倒言：「世間有五種懺悔難滅，何等為五？一者殺

父、二者殺母、三者殺胎、四者出佛身血、五者破和合僧，如此惡業，罪難消

滅。爾時顛倒女人嗁號哽咽，悲泣雨淚，五體投］地，（踠）轉佛前，而白佛

言：「世尊，大慈［救護一切］，唯願世尊憐愍說法。」

普光正見如來而重告言：「汝此惡業，當［墮阿］鼻{大}地獄{中}。」{「何

以故阿者？」言：「無鼻者言間地獄}，無有休息。熱地獄中，暫遇寒［風，

罪人］暫寒；寒地獄中，暫遇熱風，罪人暫熱。無間地獄，無有是處。上火徹

下，下火徹上。四面【鐵】【牆】，上安【鐵】網。東西四門，有猛業火。若有一人，亦身【身亦】遍【徧】獄，身長八萬由旬；若眾多人，亦皆遍

【徧】滿。罪人遍【徧】身有大鐵【】蛇，其毒苦痛，甚於猛火。或從口入，從眼耳出。周匝【帀】纏身，從劫至劫。罪人肢節，常出猛火。復有鐵鵶，啄

食其肉。或有銅狗，齩嚙【齧】其身。牛頭獄卒，手執兵具，發大惡聲，如雷

霹靂。汝故【固】煞【殺】胎，當受此苦，我若妄說，不名為佛。爾時顛倒女人，聞佛說已，悲咽躃地。漸得蘓【穌】99息，重白佛言：「世尊，唯我一人，受斯苦痛，為復一切眾生，皆受此苦。」

(cid:19).. 99 伍小劼《藏外佛教文獻》錄「蘇」。

普光如來告顛倒言：「汝子在胎，人形具足，在生熟二臟【藏】，猶如地獄，

兩石壓身。母若熱食，如熱地獄；母若【餐】冷食，如冷地獄，終日苦痛。在

無明中，汝更惡心，故【固】眼【服】毒藥。汝此惡業，自墮阿鼻{地獄}，獄

中【地獄】罪人是汝儔侶。」顛倒女人悲號，重白：「我聞智者說如是言，若

造諸惡，值佛及僧，懺悔則【即】滅。設便【所】命終，入諸地獄。造少【小】

福者，還得生天。於意云何？願為我說。」

普光正見如來告顛倒言：「若有眾生造諸重罪，遇佛及僧，至誠懺悔，不

更復【復更】作，罪得消滅。設使【所】命終，閻摩羅法王推問未定，亡者生

存六親眷屬請佛延【迎】僧。七日之內，轉讀大乘【椉】方等經典，燒香散花。

當有瞑【冥】使。撿覈【檢覆】善惡，持五色神幡【旛】來至王所。其幡【旛】

前後，歌詠讚歎，出微妙音【聲】，柔和善順，報閻王言：「此人積善。」或有

【多】亡者，七日之內，信邪倒見，不信佛法大乘【椉】經典，無慈孝心、無

慈悲心。當有瞑【冥】使持一黑幡【旛】，其幡【旛】前後有無量惡鬼，報閻

王言：「此人積惡。」

爾時閻{摩}羅法王見五色幡【旛】至，心大歡喜，高聲唱言：「願我罪身

亦同汝善，當此之時，諸地獄中變為清泉，刀山劒樹如蓮華生，一切罪人咸受

快樂。若見黑幡【旛】，閻王瞋怒，惡聲振烈【震裂】，［則將罪人］，付十八獄，

或上劒樹、或刀山中、或臥鐵牀、或抱銅柱。牛犁【犂】拔【㧞】舌，碓擣磑

磨。一日之中，萬生萬死【萬死萬生】，乃至展轉墮阿鼻獄，受大苦痛。從劫

至劫，無有休息。」所言未訖，爾時空中有大惡聲，【喚】言：「顛倒女人，

汝故【固】煞【殺】胎，受短命報。我是鬼使，故來追汝。」顛倒女人驚愕悲

泣，抱如來足：「唯願世尊為我廣說諸佛法藏滅罪因緣，死當願畢。」

爾時普光正見如來以佛威力，報鬼使言：「無常煞【殺】鬼，我今現欲為

顛倒女說《長壽［命］滅罪經》，且待須臾，自當有證。汝當諦聽，我當為汝

依《過去千佛說諸佛祕法長壽命經》，令遣汝等遠離惡道。顛倒當知，此無常

《佛說長壽滅罪護諸童子陀羅尼經》與佛教產孕觀 171

煞【殺】鬼，情求難脫，縱有無量百千金銀、琉【瑠】璃、硨磲、赤珠、瑪瑙，

而將贖命無能得免。縱使國王、王子、大臣、長者恃其力勢【勢力】，無常鬼

至，斷其寶命，無一能免。顛倒當知，唯佛一字，能免斯苦。」

{佛告}顛倒：「世有二人，甚為希有，如優曇華【花】，難可值遇。一者不

行惡法，二者有罪即能懺悔。如是之人，甚為希有。汝能至心於我懺悔，我當

為汝說《長壽經》，令汝得免無常鬼苦。顛倒當知。未來世中五濁亂時，若有

眾生造諸重罪，煞【殺】父害母、毒藥煞【殺】胎、破塔壞寺、出佛身血、破

和合僧。如是等罪，五逆眾生若能受持此《長壽經》，書寫讀誦，若自書，若

遣人書，猶尚罪滅，得生梵天，何況汝今親得見我。善哉！顛倒。汝於無量曠

劫種諸善根，我今因汝善問，慇懃懺悔，即得轉于無上法輪，能度無邊生死大

海，能與波旬共戰，能摧波旬所立勝幢。汝當諦聽，我當依過去諸佛說十二因

緣法，無明緣行，行緣識，識緣名色，名色緣六入，六入緣觸，觸緣受，受緣

愛，愛緣取，取緣有，有緣生，生緣老死憂悲苦惱。無明滅則【即】行滅，行

滅則【即】識滅，識滅則【即】名色滅，名色滅則【即】六入滅，六入滅則【即】

觸滅，觸滅則【即】受滅，受滅則【即】愛滅，愛滅則【即】取滅，取滅則【即】

有滅，有滅則【即】生滅，生滅則【即】老死憂悲苦惱滅。顛倒當知，一切眾

生不能見於十二因緣，是故輪轉生死苦趣。若有人見十二因緣者，即是見法，

見法者即是見佛，見佛者即是{見}佛性。何以故？一切諸佛以此為性，汝今得

聞我說此十二因緣，汝今以得佛性清淨，堪為法器。我當為汝說一實道，汝當

思惟，守護一念，一念者謂菩提心。菩提心者，名曰大乘【椉】。諸佛菩薩為

眾生故，分別說三。汝當念念常懃守護是菩提心，勿令忘失。縱有五蔭【陰】

四蛇、三毒六賊，一切諸魔來所侵嬈，終不能變是菩提心。因護【獲】如是菩

提心故，身如金剛、心如虛【虗】空，難可沮壞。因不壞故，即得阿耨多羅三

【藐】三菩提。因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故，常樂我淨，具足而有，

即能遠離此無常煞【殺】鬼，生老病死諸地獄苦。」佛於大眾中說是法時，虛

【虗】空鬼使作如是言：「我聞世尊說是法要，地獄清淨為蓮華池，我今現{得}

172 佛光學報新七卷．第二期

捨鬼境界。」鬼復［答］言：「顛倒，汝得道時，願見濟度。」

爾時普光［正見］如來復告顛倒：「我已為汝說十二因緣竟，更為汝說六

波羅蜜。汝當受持般若波羅蜜、禪波羅蜜、毗梨【棃】耶波羅蜜、羼提波羅蜜、

尸波羅密、檀波羅蜜，此六波羅蜜，汝當受持。復次，為汝說過去諸佛成佛之

偈，而說偈言：「諸行無常，是生滅法，生滅滅已，寂滅為樂。」

爾時顛倒女人聞法歡喜，心【豁】明淨，了了而悟。以佛神力，昇於

虛【虗】空，高七多羅樹，安心靜坐。

爾時有一大姓婆羅門，家中巨富，無與等者。忽患重病，醫人瞻之，須人

眼睛合藥療愈。時大長者即令僮僕行於衢路，高聲唱言：「誰能忍痛賣雙眼睛，

當與千金庫藏珍寶，任意所須終不【悋】惜。」顛倒女人聞此語已，心大歡

喜，而自念言：「我今從佛聞《長壽經》，滅除惡業，心以了了，悟諸佛性，又

得遠離無常煞【殺】鬼諸地獄苦，我當碎身報佛慈恩。高聲唱言：「我今年【秊】

至四十九歲，從佛聞法，名《長壽經》。今欲碎身，不惜軀命，寫《長壽經》

四十九卷，欲令一切眾生受持讀誦。我須賣眼，將寫此經。我眼無價，任汝與

直。」時天帝釋化作四十九人至顛倒所：「我願為汝，書寫是經，令汝見已，

當任賣眼。」時顛倒女慶幸無量，削骨為筆，身肉【支】解，以血為墨，

供給書人。於七日中，書寫經竟。諸人寫已，白顛倒言：「向來所許兩眼睛時，

我等功畢，願付{我眼}我等，持賣與婆羅門。」

爾時顛倒即命旃陁【陀】羅者：「汝可為我剜出眼睛，當令四十九人，分

汝一分。」時旃陁【陀】羅依法欲剜，四十九人齊{聲}唱言：「希有希有，不

可思議！此顛倒女，削骨出血，瘡穢能忍。不惜身命，書寫此經。我等云何而

取眼睛？」以慈悲心，白顛倒［女］言：「我等終不貪汝眼睛賣婆羅門。願汝

得道，當濟度我。唯願我等，在在處處，於【當】當來生，常得與汝同共一處，

作善知識，宣說是經，救度一切罪苦眾生。」

《佛說長壽滅罪護諸童子陀羅尼經》與佛教產孕觀 173

爾時難陁【陀】龍王等，以大威力作諸幻術，盜顛倒經於龍宮中，受持供

養。時顛倒女於須臾頃，忽不見經，流淚哽咽，而白佛言：「世尊，我所碎身

寫《長壽經》，欲令流布一切眾生。我今忽然不知所在，我心悶濁，愁毒難忍。」

普光如來告顛倒言：「汝經是八部龍王請在龍宮，受持供養，汝當歡喜，

不須愁惱。善哉！顛倒，汝當以此功德力故，盡此壽已，生於無色界天，受諸

快樂。［永不更作女人之身。］」

爾時顛倒女人白佛言：「世尊，我之所願，不願生天，唯願生生世世常遇

世尊，佛心不退。在在處處，常為一切罪苦眾生宣揚此法。」普光告言：「汝

應妄語。」顛倒又言：「我若妄語，願我依前無常鬼逼。我若實心，願我身瘡

對佛除愈。」于時顛倒以擔【誓】願力平復如故。

普光如來告顛倒言：「汝一心念佛，從一佛國至一佛國，汝即能見無量無

邊諸佛世界，文字語言不可宣說。」爾時顛倒於須臾間【閒】，得無生法忍三

【藐】三菩提心。「文殊當知，普光如來，我身是也。顛倒女人，汝身是也。

四十九人，新發意菩薩是也。我於無量曠劫已來，常以護身，常與汝等宣說此

經，令一切眾生所有惡業，聞此《長壽命經》半偈於耳，得消滅罪【皆得消滅】。

今又更說，{福不可量}。」

爾時波斯匿王於其夜分，在王宮中聞有女人高聲號哭，哀慟難忍，悲不自

勝。而自念言：「我之深宮，曾無是事，何故有是哀屈之聲？」於晨朝時，即

敕所司往城衢路尋求此女。使奉王敕，尋得將來，其女驚愕，悶絕王前。王以

冷水而灑【洒】其面，漸得蘓息【漸漸得穌】。大王問言：「昨夜啼【嗁】哭，

審是汝不？」女人答言：「是我悲耳。」王曰：「何故冤【怨】哭？誰之屈汝？」

女人答言：「我之所恨，實無人屈。唯願大王，聽我所說。我年【秊】十四，

適【𡣪】於夫家。經三十年【秊】，生三十子。顏容殊妙，頭紺青色，脣赤如

朱，齒白如玉。身體盛愛，如春中華【花】。我之戀惜，猶如髓腦，亦如肝腸，

甚於性命。此子長大，不過一歲，於秋夏時，便棄我死。其最後兒，甚是我命，

174 佛光學報新七卷．第二期

今見【現】垂困，命將欲終，我時【昨夜】號哭，因此悲耳。」

爾時大王聞此語已，深大愁惱：「所有百姓，依因於我。若不救護，非名

國王。」即集羣臣，共相論議。王有六臣，一名見色、二名聞聲、三名香足、

四名辯才、五名隨緣、六名易染。而白王言：「童子初生，當作七星二十八宿

神壇延命，方免斯苦。唯願大王告敕天下。」爾時有一智臣，曾於無量佛所，

種諸善根，其名［曰］定慧。前白大王：「大王當知，六臣所言，非能免苦。

今有大師，字瞿曇氏，號悉達多，無師自悟，今得成佛，在耆闍崛山說《長壽

經》，唯願大王往彼聽受。若聞此經半偈於耳，百劫千生所有重罪無不消滅。

一切童子聞經於耳，雖未悟解，以經功德，自然長壽。波斯匿{王}言：「我昔

曾聞六師所言：『瞿曇沙門學日淺薄，黃頷小兒，其年【秊】幼稚【稺】。六師

經中妖祥幻化，瞿曇是也。若有崇者，多失正道。』」爾時定慧以偈白王：

釋迦牟尼天人師，曾於無量劫苦行，今得成佛轉法輪，還依過去諸佛說，不違一切眾生願，慈悲大力【救】群【羣】迷，見佛如龜值浮木，亦如最妙優曇華【花】，唯願大王往聽法，不信外道六師言。

爾時定慧說是偈已，以神通力從地涌出【踊上】，昇於虛【虗】空，高七

多羅樹。即於王前作諸呪術，於一念頃令須彌山及大海水入於心中，安然無礙。

波斯匿王見是事已，歎言：「希有！真善知識。」前禮定慧，白定慧言：「汝師

是誰？」定慧答言：「我師是釋迦牟尼佛，今現在王舍大城耆闍崛山說《長壽

滅罪經》。」王聞此語，心大歡喜。即以國事暫委定慧，與無量眷屬、大臣、

長者，四【駟】馬寶車，前後圍遶，并此女人及其童子，齎持華【花】鬘、百

種供養，至王舍城耆闍崛山中。除諸儀飾，遶佛千【七】匝【帀】，合掌頂禮，

散華【花】供養，具以上事而白佛言。

爾時世尊告波斯匿王：「此女人者，於過去世［時］，身為後母，心生嫉妒，

《佛說長壽滅罪護諸童子陀羅尼經》與佛教產孕觀 175

和合毒藥，煞【殺】前妻兒三十之子。此子被煞【殺】，各發誓言：『願我生生

世世，常作其子，便即分離，令其苦切，生大悲痛。』時此女人，今來得聞我

說《長壽命經》一偈於耳，怨家債主，從斯永絕。」

爾時世尊告諸大眾：「童子受胎，魔王波旬即放四大毒蛇、六塵惡賊止住

其身，若一不調，命根即斷。我有陁【陀】羅尼呪，善能增益諸童子壽。若有

患苦，聞我此呪，一經於耳，無不除差。能令惡鬼，四散馳走，即說呪曰：

波頭彌波。頭彌提婢。奚尼奚尼。奚稱【彌】諸梨【棃】。諸羅諸麗。矦羅矦麗【羅】。由麗由羅。田【由】麗波羅波麗間【聞】。制【瞋】迭。頻迭【般】逝末迭遲那迦梨【棃】蘓【穌】婆【波】呵【訶】。100

佛言：「是陁羅尼文字句偈【是陀羅尼呪文句】，若善男子善女人受持讀誦，

為一切受胎、出胎病患童子之所演說，七日七夜，燒香散花，書寫供養，至心

聽受。所有重病，前身業障，皆得消滅。」

爾時醫王菩薩，名曰耆婆，前白佛言：「世尊，我為大醫，療治眾病。諸

小童子有九種病，能短其命。何者為九？一者，父母非時行於房室；二者，初

產令血穢地，地神不居，惡鬼得便；三者，初產不去臍間【閒】諸小毒蟲；四

者，不以兜羅柔【輭】綿拭其{口內}胎中穢血；五者，煞【殺】生害命，而為

歡宴；六者，其母食一切諸雜【襍】冷菓【果】；七者，童子有病，餧其雜【襍】

肉；八者，初產子母未分，令諸不祥見產生處。未分解者，能令母死。已分解

者，令童子死。何謂不祥？若有人眼見一切死屍及諸變怪，眼不淨故，名曰不

祥。若以牛黃、真珠{及}光明砂、蜜末、微塵定童子心，能免不祥；九者，夜

行被惡鬼打之。一切童子，若能慎是［九］事，終不至死。」

爾時天魔波旬有他【佗】心智，在魔宮中，知佛說此《長壽滅罪護諸童子

(cid:19).. 100 伍小劼《藏外佛教文獻》言此段咒語可見菩提流支譯，《入愣伽經》卷 8，《大

正藏》冊 16，頁 565 上。

陁【陀】羅尼呪》，心大忿怒，發大惡聲，愁憂不樂。魔有三女，前白父王：「未

審大王，何故愁惱？」父王答言：「瞿曇沙門今在王舍大城耆闍崛山，為無量

無邊眾生說《長壽經》，{此經}流布，一切眾生得長壽樂，侵我境界。我惡心

起，我今【令】欲將諸眷屬等一切魔兵而往罸【討】之。縱使不能止得瞿曇，

我今威力止塞諸天及大眾耳，不令聞佛說《長壽經》。」時魔三女，以偈諫父：

天魔波旬有三女，稽首前白父王言：瞿曇沙門天人師，非是魔力能禁止。昔日在於菩提樹，初坐吉祥法座時，我等三女巧妍，諸天女中為第一，百種姿則【熊】擬慾【欲】之，菩薩都無染著意，觀我三女如老姥，今成正覺菩提師。父王彎弓作恐怖，諸兵器仗匝【帀】虛【虗】空，菩薩觀如童子戲，一無驚懼退罷【敗】心。今日道成為法王，唯願父王息惡意。

爾時魔王波旬聞女說偈，將諸眷屬私自平章。「我當與汝，同往佛所，善

巧方便而逡巡之。詐受佛降，令佛信用。若得信者，當作種種一切魔事而鄣【障】

此經。」即與眷屬同詣佛所，遶佛七匝【帀】，而白佛言：「世尊，說法無疲勞

耶？我今將領諸魔眷屬來聽《長壽命經》，為佛弟子，唯願世尊不違我願。」

爾時世尊呵責魔王：「汝在本宮，心生忿怒，設得來此，詐作逡巡。我法

之【之法】中，不容汝詐。」時魔波旬羞愧【媿】交集，斂容無色。而白佛言：

「世尊，是我愚計，實行詐法。唯願世尊以大慈悲恕我【愆】犯。我今得聞

《長壽{命}經護諸童子陁【陀】羅尼呪》，我發誓願：『若後末世有受持此經，

書寫讀誦。所在之處，我當擁護。無令惡鬼，伺求其便。設使地獄，若有罪人，

須臾之間【閒】，憶念此經，我當以大神力，取大海水，灌注罪人，令大地獄，

如蓮華池。』」

爾時復有飛騰羅，其名曰可畏羅、惡精羅、好煞羅、噉人胎

《佛說長壽滅罪護諸童子陀羅尼經》與佛教產孕觀 177

羅、食童子羅等【爾時復有飛騰羅剎食童子羅剎等】而為上首。與其同

類諸眷屬等從空中下，遶佛千匝【帀】，{而}白佛言：「世尊，我於無量劫來

受羅【剎】身，我之眷屬如恒河沙，各為飢餓之所逼切，於四天下，唯噉

在胎及{諸}初生童子血肉。我等眷屬伺候一切眾生夫婦交會，食噉其精，令無

胎息。或在胎中，我亦隨入，傷胎食血。初生七日，我等專伺其便，斷其命根。

乃至十歲，我等眷屬變作種種諸惡毒蟲，入童子腹【胎】，食其五臟所有精血，

能令小兒，吐乳下痢，或疳或瘧，眼腫水腹，乃至漸漸斷其命根。我等今聞世

尊說《長壽滅罪護諸童子{陁羅尼}經》，奉世尊敕，令我眷屬飢餓所逼，不敢

食噉。」佛告羅【剎】：「汝等當受我之禁戒，令汝得捨此羅【剎】身，

生天受樂。」

佛告大眾：「若有童子受患苦者，令其慈母分乳微塵與虛【虗】空中，祭

【施】諸羅剎，并清淨受持此《長壽［命］滅罪陁【陀】羅尼經》，書寫

讀誦，病則除差。時羅【剎】眾甚大歡喜，而白佛言：「審得生天，我等

眷屬終不能侵諸童子乳，乍食【鐵】丸，終不能食諸童子血。於佛滅後，有

能讀誦、受持此經處者，設有惡人，惱是法師，或有惡鬼，惱諸童子，我等當

執佛金剛杵而衛護之，不令惡鬼而得其便。」

爾時一切諸天大王并其眷屬，一切龍王、一切夜叉王、阿修羅王、迦樓羅

王、緊【那】羅王、摩睺羅伽王、薜茘多王、毗舍遮王、富單【那】王，

乃至迦吒富單【那】等。一切諸王各并眷屬，禮拜於佛，同心合掌，作如

是言：「世尊，我等從今，在在處處，若有比丘、比丘尼、諸優婆塞{及}優婆

夷，但有受持此《長壽經》，書寫處者，我等眷屬常當衛護，我等諸王驅策惡

鬼。若有惡鬼惱諸眾生，令患苦者，若能清淨書持是經，我等諸王禁攝諸鬼，

不令加害，被橫死苦。」

爾時牢固地天從座而起，作如是言：「世尊，若佛弟子受持此《長壽滅罪

護諸童子經》者。我等地天常出地味，資【滋】潤彼人，令其身中增益壽命。

178 佛光學報新七卷．第二期

我等常以種種金銀、種種資生、種種糓米，具足供給此信心人，令無乏少，身

得安穩，無有愁惱，心常歡喜，得好福田，無令惡鬼斷其命根。若［諸］童子

生一{日}七日，我等地神當擁護之，無令短【斷】命。」

爾時眾中金剛力士復白佛言：「世尊，如來說此《長壽［命］滅罪護諸童

子陁【陀】羅尼呪經》已，諸大檀越并眷屬眾各各發心護持、讀誦書持經人【讀

誦書寫是經】，供給所須，無令乏少。我聞大德婆伽婆說《吉祥章句大力神【神

力】呪》，若有眾生一聞於耳，百劫千生，終不短命，得壽無量，無有病苦。

雖有四魔，不能忤亂。增長壽命，滿百二十，不老不死，不退不沒。一切佛子

若患重病，聞此呪者，即免諸鬼之所奪命。即說呪曰：

多地夜他【佗】一。旃達利二。旃達囉毗提三。旃達囉磨咩【旃達囉魔吽】四。旃達囉【䟦】帝五。旃達囉不梨【棃】六。旃達囉{囉}闍移七。旃達囉底梨【】八。旃達囉跋【吠】咩九。旃突嘍十。旃達囉婆囉吼【吇】十一。旃達囉勿達梨【】十二。旃達囉婆地移十三。旃達囉婆咩十四。旃達囉佉祇十五。旃達囉盧寄十六。藪婆呵十七。101

佛言：「善哉！善哉！金剛力士。汝今能說此《護諸童子吉祥神呪》，汝

(cid:19).. 101 伍小劼言此段咒語可參考《大方等大集經》卷 46 之「月幢月神咒」，《大正藏》冊 13，頁 299 下；並參見伍小劼整理，〈《佛說長壽命經》〉，頁 98，註腳 8。咒語全文如下：「多地夜他。栴達梨。栴達囉毘提。栴達囉磨咩。栴達囉婆婆犀。栴達囉跋帝。栴達囉不。栴達囉婆。栴達囉差帝。栴達囉闍移。栴達囉頞寄。栴達囉底。栴達囉瞂咩。栴突嘍。栴達囉婆囉。栴達囉勿達。栴達囉婆地移。栴達囉婆咩。栴達囉佉祇。栴達囉因達。栴達囉惡差。栴達囉栴達囉簸。栴達囉頞泥。梨鞞。栴達囉簸利鞞。栴達囉跋簁。栴達囉悉帝。栴達囉祇。栴達囉博差。栴達囉悉泥。栴達囉盧咩。栴達囉鳩閉。栴達囉娑閉。栴達囉受婆隸。栴達囉賓滯。栴達囉惡差。栴達囉藪帝。栴達囉伽泥。栴達囉悉尸。栴達囉磨泥。栴達囉跋帝。迷底唎耶跋帝。迦嘍栴達囉什鞞。鬀跋帝多耶跋帝。差耶跋帝。扇多跋帝。底囉跋帝。栴達囉盧拏跋帝。薩底耶寄。藪婆呵。」

鬀

鉢

當為一切眾生之大導師。文殊當知，是神呪者【如是神呪】，過去諸佛之所宣

說，建立守護，善能增長人天壽命，能除一切罪垢惡見，能護一切病患【持經】

之人，延其壽命。」

爾時世尊告文殊師利法王之子：「我滅度後，濁惡世時，若有比丘破我禁

戒，親比丘尼及諸處女。并二沙彌【飲】酒食【肉】，姦婬熾盛，為諸

白衣之所輕賤，毀滅我法。經營世俗不淨之事，無慚愧心，猶如木頭。當知此

等是五逆人非我弟子，是魔眷屬，名曰六師。此比丘等於現世中得短命報，比

丘尼等亦復如是。若能懺悔，不更復作，受持此經，即得長命【壽】。

復次文殊，我滅度後，濁惡世時，若有菩薩誹謗他【佗】人，自讚其善，

方等經典，不傳付人。如是菩薩，是魔伴侶，非真菩薩。若能至心受持此經，

書寫讀誦，即得諸佛不壞常身。

復次文殊，我滅度後，濁惡世時，若有國王煞【殺】父害母，誅斬六親，

不依王法。廣興兵甲，侵討他【佗】國。忠諫之臣，枉遭刑戮。婬慾【欲】熾

盛，違先王法。破塔壞寺，焚燒經像。水旱不調，因王無道。國內【界】飢餓，

疾疫死亡。如是國王，現世短命。死入地獄，墮大阿鼻。若能書寫是經，流通

供養，至誠懺悔。依先王法，即得長命。

復次文殊，我滅度後，濁惡世時，若有大臣及諸官屬，身請天祿，無慚愧

心。諂佞不忠，專行矯詐。賊臣危害，國土不安。設使臨人不行國法，侵【剋】

百姓，恣意貪殘。橫煞【殺】無辜，取他【佗】財寶。輕慢經典，魔【障】

大乘。如是等人，現世短命，{死}墮阿鼻地獄，無有出期。若能懺悔，受持此

經，書寫讀誦，即得長命，永守天祿。

復次文殊，我滅度後，濁惡世時，有優婆塞及優婆夷信邪倒見，不信正法、

大乘經典。如是眾生，縱有無量百千金銀，而懷慳惜；唯求財利，不能布施救

度【乏】一切貧苦之者；不能書寫十二部經，受持讀誦，求免無常惡道之苦。

180 佛光學報新七卷．第二期

如是之人，宅舍虛【虗】耗，竈下鳥現，蛇入臥堂，狗忽上舍，鼠百種鳴，諸

野禽獸【競】來入宅，百種鬼【魑】魅，名之為恠【怪】。以見恠【怪】

故，心得煩惱。因煩惱集，得獲短命。若能受持書寫是經，流通讀誦，即能摧

破如是等恠【怪】，而得長命。

復次文殊，我滅度後，濁惡世時，一切眾生男女成就，以憐愍故，而得心

病。何以故？或男成長，被充兵役，如是王法，制不由已。父母念之，名為心

病。或女成長，配{女}適他【佗】門，而被輕賤，違夫婦道。父母念之，名為

心病。為心病故，愁憂苦惱，苦【愁】惱病集，現世短命。若能書寫受持此經，

得長壽命。以經力故，姻親和順，心病消除。

復次文殊，我滅度後，濁惡世時，一切眾生無慈悲心，煞【殺】生害命，

食噉一切眾生十種身肉。文殊當知，如煞【殺】父母，如食六親。或因煞【殺】

命而復傷胎，為是事故，現世短命。設使夫婦交會之時，被惡羅【剎】食

噉其胎，令無子息。若能書寫受持此【是】經，即免斯苦。」

復次文殊，我滅度後，濁惡世時，一切眾生不知宿命，暫得人身，謂為快

樂。更相誹謗，或恃族【權】豪。種種惡心，規他【佗】性命。不信經典，我

慢大乘。如是之人，現世短命。若能至心懺悔，調柔其心。書寫是經，受持讀

誦，以善根力，得長壽命。設使病患，終不橫死。

復次文殊，我滅度後，濁惡世時，一切眾生或奉王敕或父母教，而於他【佗】

國及險道處，以商為業，求諸珍寶。為財利故，我慢貢高。圍碁【棊】六博【簙】，

樗【摴】蒲【蒱】投壺。親近婬女，交惡知識，不用王敕及父母誡，嗜酒耽婬，

奄【喪】身殞命。設得財寶，為酒迷濁，不知道路通塞之處，［後］被諸惡賊，

劫奪其財，因以害命。若能書寫是經，廣發誓願。所在之處，惡賊退散，生歡

喜心，諸惡毒獸，不能嬈害，身心安穩，多獲寶貨。以經力故，得長壽命。

復次文殊，我滅度後，濁惡世時，一切眾生以惡業故，死入地獄，從地獄

《佛說長壽滅罪護諸童子陀羅尼經》與佛教產孕觀 181

出，得畜生身。設得人形，六根不具，聾盲瘖瘂，癃殘背瘻。受女人身，不識

經字。設是男子，為惡業故，癡愚闇【暗】鈍，不能轉讀此《長壽經》，心生

愁惱；以愁惱故，名為心病。以心病故，現世短命。若能令善知識書寫是經，

自取而轉，從初至末，一心頂戴。以至誠故，功德無量。如此惡業，不更復受。

此人現世，得長壽命。

復次文殊，我滅度後，濁惡世時，若有眾生，死亡之後，從一七日乃至七

七日，所為亡者建造諸福，功德七分，亡者所得，唯獲其一。若能生在之時，

於七七日停止家事，書寫是經，香華供養，請佛延【迎】僧，設生七齋，所得

功德如恒河沙。此人現世，得長壽命，永離三塗諸惡道苦。若以【已】亡者，

緣身資產建福，七分並【竝】獲。

復次文殊，我滅度後，濁惡世時。一切眾生不孝五逆，無慈悲心，而於父

母無恩愛情，而事六親。爾時行道天王遶四天下，種種音樂將諸眷屬於三齋月，

至閻浮提。若有一切眾生，橫被諸病。行道天王為除惡鬼，令得除愈。【眾】

生不孝，嫉妒惡心【造惡】，行病鬼王即以惡氣，嘘而病之，令得溫【瘟】疫。

一切重病，若熱若冷，虚【虗】勞下瘧，眾邪【邪魔】鬼毒及惡癩病。若能於

歲一日，燒香散華【花】，清淨身心，書寫是經。乃至七日，請佛延【迎】僧，

清齋讀誦。以是善根，終無疾疫。無疾疫故，得長壽命。

復次文殊，我滅度後，濁惡世時，眾生薄福，其劫欲盡，七日竝照。設無

七日，國王無道，令天炎旱。大地所有草【藥】木叢林、一切百穀、甘【蔗】

【花菓】將欲枯死。若有國王、一切眾生，{有}能受持讀誦此經典者，

難陁龍王及【婆】難陁龍王等憐愍眾生，從大海水降注甘雨。一切叢林、

百穀草【艸】木，滋潤【榮】還【眾】生。以此經力，得長壽命。

復次文殊，我滅度後，濁惡世時，一切眾生，【斗】秤欺誑，不義得財。

以此【其】罪業，死入地獄，從地獄出，受畜生身。所謂牛、驢、象、馬、豬、

182 佛光學報新七卷．第二期

狗、羊等，一切禽獸蚤虱【蟁蝱蝨】蟻。102若有菩薩摩訶薩以慈悲心於畜生等及【蝱】蟻前，轉讀此經。一聞於耳，此經力故，隨類皆解。此等畜生，

捨此身已，得生天{受}樂。若有菩薩無慈悲心，不能廣說此經典者，非佛弟子，

是魔伴侶。

復次文殊，我滅度後，濁惡【五濁】世時，一切眾生心生欺慢，不信經典，

【毀】呰我法。若有說法之處，無心聽學。以此罪業，現世短命，墮諸地獄。

若有【講】說此《長壽經》處，一切眾生，能往聽者，或能勸他【佗】分座【坐】

與坐。此人是佛棟梁，得長壽樂，不經惡道，轉此經法，清淨立壇，隨室大小。

復次文殊，我滅度後，{濁惡世時}，一切女人，身懷胎娠，煞【殺】一切

命，食諸鳥卵，為無慈愍［心］，現世得［短命］報。臨生產難，以產難故，

能斷其命。或是怨家，非善知識。若能廣發誓願，書寫是經，即令易產，無諸

災【烖】【障】。子母安樂，須男須女，隨願得生。」

爾時世尊告文殊師利菩薩{摩訶薩}：「我今說此《長壽滅罪十二因緣佛性

經》時，過去諸佛之所共說。若有眾生受持讀誦，多獲福利，盡其壽命滿百二

十。臨捨化時，不被風刀諸一切苦。以佛性故，得金剛不壞諸佛常身，湛然清

淨，念念堅固。當【常】有菩薩，一名觀世音，二名大勢至。乘【椉】五色雲、

六【牙】白象，持蓮華【花】臺，迎念佛者，生不動國，自然快樂，不經

八難。

文殊當知，愚癡眾生，不覺不知，壽命短薄，如石火光，如水上泡，如電

光出。云何於中不驚不懼？云何於中廣貪財利？云何於中耽婬嗜酒？云何於中

生嫉妒心？於【如】此生死流浪大海，唯有諸佛菩薩能度【到】彼岸，凡夫眾

生定當淪沒。無常煞【殺】鬼來無時節，縱有無量無邊金銀財寶情求贖命，無

有是處。眾生當知，須觀此身，而生念言：『是身如四毒蛇，常為無量諸蟲之

(cid:19)..

102

《卍續藏》本作「蝨蟻」原字為以下皆同。

蟁蝱

蝱

所唼食；是身【臭】穢，貪欲獄縛；是身可惡，猶如死狗；是身不淨，九孔

常流；是身如城，羅【剎】處內；是身不久，當為烏鵲餓狗之所食噉。須

捨穢身，求菩提心。』當觀此身，捨命之時，白汗流出，兩手摸【橫】空，楚

痛難忍。命根盡時，一日二日，至于五日，【膨】脹青瘀，膿汁【汗】流

出，父母妻子而不喜見。乃至身骨散在於地，腳骨異處。【】骨、【䯗】

骨、【腰】骨、肋骨、脊骨、{手骨}、【頂】骨、髑髏{骨}各各異處。

身肉腸胃，肝腎肺臟，為諸蟲藪。云何於中橫生有我？生在【存】之時，金銀

珍寶、錢財庫藏，何關我事？若有眾生須免此苦，當須不惜國城、妻子、頭目

髓腦，書寫是經，受持讀誦諸佛祕藏十二因緣。流通供養，念念成就，當得三

【藐】三菩提心，難可沮壞，終不中夭，{不}被橫死逼。

佛於大眾中說此十二因緣佛性法時，一切大會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

婆夷、天龍八部、人、非人等，{及}波斯匿王并其眷屬，數如恒{河}沙，皆得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無生法忍，歎未曾有。一心頂禮，歡喜奉持。

佛說長壽命經【佛說長壽滅罪護諸童子陀羅尼經】

謹具奉佛祈祥弟子董圓通鼎、助道春姐，資為幼男延壽鬱、女妙清、堂親

董金剛梁、私下奴成及牛馬六畜等，伏願慈雲蔭下四百四病而不侵，智炬光中

三毒三災而除淨，袪疾病於他方，求祿命以延長。追為慈妣亡人王氏金鳴貴、故姐董氏藥師羗等，魂神往淨邦，識歸樂土，情與無情共成佛道。103

(cid:19).. 103 唯《大理叢書》本有此段題記。

附錄二：

大理叢書本《佛說長壽命經》之異體字參照表（依注音符號順序排列）

比

彌

福

幡

當

臺

匿

能

令

高

龜

苦

本

鬘

富

法

定

鐵

怒

禮

亂

故

鬼

快

報

慢

婦

分

奪

同

惱

麗

兩

狗

關

愧

變

魔

縛

妒

斷

尼

瑙

類

龍

怪

功

況

婢

沒

付

兜

投

逆

腦

老

骨

規

哭

空

《佛說長壽滅罪護諸童子陀羅尼經》與佛教產孕觀 185

壺

偈

腳

起

取

休

至

戰

終

纏

蟲

或

節

酒

棄

趣

修

詐

暫

眾

懺

師

號

劫

救

切

奚

幸

遮

珍

敕

腸

是

即

解

今

頃

希

虛

宅

正

處

乘

誓

寂

界

將

驅

寫

須

咒

追

畜

充

嗜

186 佛光學報新七卷．第二期

剎

昇

染

讚

從

塞

碎

夭

因

彎

於

惡

蛇

勝

足

作

縱

灑

歲

腰

養

萬

臾

哀

設

說

匝

最

死

薩

夷

猶

無

亡

與

礙

獸

肉

災

此

伺

所

役

幼

臥

往

緣

安

善

若

竈

曾

矦

雖

妖

宴

胃

忘

殞

爾

《佛說長壽滅罪護諸童子陀羅尼經》與佛教產孕觀 187

引用書目

（一）佛教典籍與古籍《大般涅槃經》，CBETA, T12, no. 374。《大般涅槃經》，CBETA, T12, no. 375。《大方等大集經》，CBETA, T13, no. 397。《地藏菩薩本願經》，CBETA, T13, no. 412。《入楞伽經》，CBETA, T16, no. 671。《佛說護諸童子陀羅尼經》，CBETA, T19, no. 1028A。《童子經念誦法》，唐‧善無畏譯，CBETA, T19, no. 1028B。《千手千眼觀世音菩薩廣大圓滿無礙大悲心陀羅尼經》，CBETA, T20, no. 1060。《佛說灌頂拔除過罪生死得度經》，CBETA, T21, no. 1331。《出三藏記集》，CBETA, T55, no. 2145。《大周刊定眾經目錄》，CBETA, T55, no. 2153。《開元釋教錄》，CBETA, T55, no. 2154。《貞元新定釋教目錄》，CBETA, T55, no. 2157。《佛說長壽滅罪護諸童子陀羅尼經》，CBETA, X01, no. 17。《佛說大藏正教血盆經》，CBETA, X01, no. 23。《護國司南抄》，CBETA, ZW07, no. 61。

《（民國）新纂雲南通志》，龍云等編纂，收入《中國地方誌續集‧雲南省》卷

102，1949 年鉛印本。

《文獻通考》，元‧馬端臨，臺北：臺灣商務印書館，1983。《桂海虞衡志》，《范成大筆記六種》，南宋‧范成大，北京：中華書局，2002。

《雲南通志》，《文淵閣四庫全書電子版》，清‧鄂爾泰等編纂，香港：迪志文

化出版有限公司，2004。

（二）現代專書、論文上杉智英，2016，〈思渓版大旧経研究の回顧と課題〉，《印度學佛教學研究》

65：1，頁 170-175。

山西省文物局、中國歷史博物館主編，1991，《應縣木塔遼代秘藏》，北京：文

物出版社。

188 佛光學報新七卷．第二期

川村知行，1996，〈高山寺旧旧護諸童子経と十五鬼神図像〉，《大和文華》95，

頁 1-19。

伍小劼，2010，《《大灌頂經》研究`

` 以《灌頂拔除過罪生死得度經》為中心》，

上海師範大學中國哲學博士論文。

伍小劼整理，2010，〈《佛說長壽命經》〉，收在方廣錩主編《藏外佛教文獻》

13，頁 81-106。

朱瑤，2015，〈敦煌寫經題記中「家母」詞義考釋〉，《山西檔案》6，頁 114-118。李小榮，2003，《敦煌密教文獻論稿》，北京：人民文學出版社。李孝友，1991，〈南詔大理寫經述略〉，收於藍吉富編《雲南大理佛教論文集》，

高雄：佛光出版社。

李富華、何梅，2003，《漢文佛教大藏經研究》，北京：宗教文化出版社。周泳先，1958，〈鳳儀縣北湯天南詔大理國以來古本經卷整理記〉，李家瑞等編著《大理白族自治州歷史文物調查資料》，昆明：雲南人民出版社，頁 7-21。

松本榮一，1937，《敦煌画の研究》，東京：東方文化學院。侯沖，2009，〈大理國寫經護國司南抄及其學術價值〉，楊世鈺、趙寅松主編《大

理叢書‧考古文物篇》卷十，昆明：雲南民族出版社，頁 4973-4979。

侯沖，2017，《「白密」何在`

雲南漢傳佛教經典文獻研究》，桂林：廣西師

範大學出版社。

真鍋廣濟，1960，《地藏菩薩の研究》，京都：三密堂書店，1987 年再版。莊明興，1999，《中國中古的地藏信仰》，臺北：臺灣大學出版委員會。連瑞枝，2017，〈合法性的追求`

大理僧團的政治生態與身分選擇〉，收在蔡

志祥等主編《邊陲社會與國家建構》，臺北：稻鄉出版社，頁 209-254。陳明，2005，《殊方異藥：出土文書與西域醫學》，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陳明，2011，〈漢譯密教文獻中的生命吠陀辨析：以眼藥方與童子方為例〉，林

富士主編《宗教與醫療》，臺北：聯經出版公司，頁 263-287。

陳明，2015，〈絲路出土密教文獻芻議〉，《敦煌吐魯番研究》15，頁 473-496。陳明，2016，〈揭囉訶與曜母鬼：絲綢之路的佛教女神形象及其傳播〉，余太山、李錦綉主編《絲瓷之路‧V：古代中外關係史研究》，北京：商務印書館，頁 56-108。

雲南文物工作隊，1981，〈大理崇聖寺三塔主塔的實測和清理〉，《考古學報》2，

頁 245-266。

《佛說長壽滅罪護諸童子陀羅尼經》與佛教產孕觀 189

楊世鈺、趙寅松主編，2008，《大理叢書‧大藏經篇》，北京：民族出版社。楊明钂，2009，〈談南詔寫本護國司南抄〉，楊世鈺、趙寅松主編《大理叢書‧

考古文物篇》卷十，昆明：雲南民族出版社，頁 4781-4787。

熊麗芬，2009，〈十三《佛說長壽命經》（刻本）〉題錄，楊世鈺、趙寅松主編

《大理叢書‧大藏經篇》卷二，昆明：雲南民族出版社，頁 267。

熊麗芬，2009，〈十五《大般若波羅蜜多經》卷四十一（寫本）〉，楊世鈺、趙寅松主編《大理叢書‧大藏經篇》卷二，昆明：雲南民族出版社，頁 357。

劉淑芬，2008，《滅罪與度亡`

佛頂尊勝陀羅尼經幢之研究》，上海：上海古

籍出版社。

蘇鳴遠（Soymii, Michel ），1965，〈血盆經の資料的研究〉，吉岡義豐等編修《道

教研究》，東京：昭森社，頁 109-166。

釋印順，1989，《華雨集》四，CBETA, Y28, pp. 126a05-129a03；原刊於〈「中國

佛教瑣談」兩則〉，《菩提樹》，1989 年 3 月 8 日，頁 13。

闞正宗，2008，《台灣佛教史論》，北京：宗教文化出版社。 기획‧글 송일기（計畫作者 Song

Il-ki）、촬영 노기춘（拍攝 Noh Gichun），2004，《松廣寺聖寶博物館佛書展示圖錄》，首爾：발행 태학사 Thaehaksa 出版社。

Bagachi, P. C. 1941. (cid:1)New materials for the Study of the Kum āra-tantra of Rāvaṇa.(cid:2)

Indian Culture 7: 269-286.

Bailey, H. W. 1969. Khotanese Texts, vol. III.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Brooks, Anne Page. 1981.(cid:1) (cid:26)Mizuko Kuy ō" and Japanese Buddhism.(cid:2) Japanese Journal

of Religious Studies 8, 3/4: 119-147.

Filliozat, Jean.1935. (cid:1)La Kum āratantra de Rāvaṇa.(cid:2) Journal Asiatique 226: 1-66. Hardacre, Helen. 1997. Marketing the Menacing Fetus in Japan. Berkeley: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Press.

LaFleur, William.1992. Liquid Life: Abortion and Buddhism in Japan. Princeton: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Lin, Hsin-Yi. 2017. (cid:1)Dealing with Childbirth in Medieval Chinese Buddhism:

Discourses and Practices.(cid:2) Ph. D. dissertation, Columbia University.

Moskowitz, Marc L. 1998. (cid:1)The Haunting Fetus: Greed, Healing, and Religious

Adaptation in Modern Taiwan.(cid:2) 《中央研究院民族所集刊》86: 157-196.

Moskowitz, Marc L. 2001. The Haunting Fetus: Abortion, Sexuality, and the Spirit

World in Taiwan. Honolulu: University of Hawaii Press.

Stein, Marc Aurel. 1921. Serindia: Detailed Report of Explorations in Central Asia and

Westernmost China. Oxford: Clarendon Press.

` 190 佛光學報新七卷．第二期

Waley, Arthur. 1931. A Catalogue of Paintings Recovered from Tunhuang by Sir Aurel

Stein. London: The British Museum.

Whitfield, Roderich and Anne Farrer. 1990. Caves of the Thousand Buddhas: Chinese

Art from the Silk Route. London: British Museum Publications.

Zhiru. 2007. The Making of a Savior Bodhisattva: Dizang in Medieval China. Honolulu:

University of Hawai"i Press.

Zysk, Kenneth G. 1991. Asceticism and Healing in Ancient India: Medicine in the

Buddhist Monastery. Delhi: Motilal Banarsidass Publishers.

（三）網路資源東國大學網站：https://kabc.dongguk.edu/index，2021/5/28。

校對記錄

2026-05-07 確認錯誤：摘要英譯中將「印順法師（1906-2005）」寫成「Venerable Yinshun and some later scholars... given its first appearance in the Manji zokuzōkyō collection」的推論方向基本一致，但原文中文是「推論此經或為近代日人所撰造」，英譯則變成「early twentieth century」的日本作品，年代表述明顯不同，屬於原文與英譯不一致。 → 正確：中文原文是「推論此經或為近代日人所撰造」，英譯卻寫成「a Japanese production from the early twentieth century」，確有把「近代」具體化為「20世紀初

◇法緣留言（—）

載入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