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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人
📅 2019
6 学人 | | | 2019 | 年 8 | 月 16 | 日 星期五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座谈 ? （上接5版） | | | | 是像李老师提的作为一个市镇 | | | | 弱化道教方面的因素， | | 而更加 | 框架”，尽管是基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的共同体如何可能则是一个更 | | | | 关注“官方—民间”这一理论框 | | | 于其在福建的田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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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学人
| 2019 | 年 8 | 月 16 | 日 星期五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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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座谈 | ||||||||||||||||
| ? （上接5版） | ||||||||||||||||
| 是像李老师提的作为一个市镇 | 弱化道教方面的因素， | 而更加 | 框架”，尽管是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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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共同体如何可能则是一个更 | 关注“官方—民间”这一理论框 | 于其在福建的田 | ||||||||||||||
| 午，的确令我好奇。桥庙文化怎 | 大的问题。 | 这个讨论起来也会 | 架。其实，地方官和道教眼中的 | 野考察， | 但正如 | |||||||||||
| 么形成的？ | 在南方的乡村社会 | 非常有趣。 | 城隍很相似， | 因为二者都认为 | 高万桑对之所概 | |||||||||||
| 里有各种各样的会， | 我这里说 | 把分析的重点放在一个镇 | 城隍制度是高度等级化的，城 | 括的：“从其他地 | ||||||||||||
| 的庙会不是赶庙会的庙会， | 而 | 的社会空间里， | 这样其实也带 | 隍与上下级的各种神明， | 存在 | 区的历史资料显 | ||||||||||
| 是一个经济组织， | 大家一起集 | 来一个问题， | 当我们说民间的 | “品秩”和官僚化（奉祀城隍，也 | 示， | 在中国的其 | ||||||||||
| 资成为董事， | 一起来建造庙 | 时候，我们要问民间在哪里？谁 | 采用官僚化的“公文”形式，有 | 他地区类似的进 | ||||||||||||
| 宇。 毛泽东在 | 《寻乌调查》 | 里 | 的民间？ | 我们所说的民间都是 | 专用格式的呈文、敕令等）的关 | 程也在发生。”高 | ||||||||||
| 面就描述了庙会、路会、桥会等 | 一些什么人？ | 我们今天利用的 | 系。由此可见，道教在国家层面 | 万桑和美国道教 | ||||||||||||
| 各种各样的“会”。 | 金泽有所谓 | 民间文献事实上都是精英书写 | 扮演了尽管是儒家观念派 | （就 | 学 | 者 梅 | 林 宝 | |||||||||
| 的“桥庙文化”之说，这背后是 | 的文本。 | 是滨岛先生所说的主导洪武三 | （Mark | |||||||||||||
| 同什么力量把桥、 | 庙联系得这 | 李老师还提到民国初年打 | 年改制的儒家观念派） | 所不愿 | Meulenbeld） | 分 | ||||||||||
| 么密切？ 还是桥归桥、庙归庙？ | 倒迷信， | 除了圣贤型的神明之 | 意见到、 | 但事实上是不可更替 | 别在帝制晚期的 | |||||||||||
| 李老师讨论到社和会的问题， | 外，其他的都打入迷信了。金泽 | 的角色。 | 江南和湖南发 | |||||||||||||
| 这里面有没有会在其中组织推 | 的民间祭祀还在坚持， | 受到的 | 与此相关的是东岳庙。 | 东 | 现 | ， 钟 | 思 第 | |||||||||
| 动———有没有专门修庙的庙会 | 影响有限。 | 我很想了解当时这 | 岳大帝主掌地府， | 在中华帝制 | （Stephen | Jones） | ||||||||||
| 呢， 还是同时修桥又修庙的会 | 个神祠存废标准公布之后，地 | 晚期，每个府、州、县城和乡镇 | 在今日山西阳高 | |||||||||||||
| 呢？ 李老师还把金泽的庙宇分 | 方社会有没有执行？ | 如果执行 | 的城镇都有一个东岳行祠 | （以 | 地区发现， | 我自 | ||||||||||
| 为官庙、非官庙、公庙、私庙，那 | 的话，地方社会是怎么反应的？ | 泰山岱庙为总祠），是城乡一体 | ||||||||||||||
| 己也在明清时代 | ||||||||||||||||
| 么什么人热衷于去推动王朝承 | 是谁在坚持，为什么要坚持？因 | 的信仰，北宋以降各地建分祠， | 的天津发现。 | 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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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认的、册封的正式的官庙？什么 | 为地方的精英人士参与宗教活 | 成为全国神。 | 东岳庙总是由道 | 纲老师所说明代 | ||||||||||||
| 动都是为了阶层势力扩张的， | 士主持、管理，而且这些道士都 | |||||||||||||||
| 人比较热衷于去做非官庙或者 | 至民国年间金泽 | |||||||||||||||
| 说私庙？ 当然， | 地方社会不一 | 不然他们不会去成立各种会。 | 是正一派道士。 | 天纲老师所说 | 的主神是东岳大 | |||||||||||
| 定可以这么类型化， | 这么泾渭 | 像金泽这样的地方，水乡、商业 | 金泽的 “香讯” | 是农历三月二 | 帝， | 形成了以东 | ||||||||||
| 分明， 但是大体上我们可以在 | 发达、市场经济化，跟整个大上 | 十八日， | 为东岳大帝生日。 | 此 | 岳大帝为首的 | |||||||||||
| 金泽这样的地方社会做社会阶 | 海联通， | 在这样的一个地方一 | 时的 “召皇” | 仪式， | 由金泽的 | “一朝阴官”系 | 东岳形象 | |||||||||
| 层的分析， | 什么阶层的人喜欢 | 定有非常激烈的利益冲突，这 | 道士主持。 | 这是因为主掌地府 | 统，而在“香讯” | |||||||||||
| 去做什么事。 总之我是很想看 就促使地方精英人士一定要去 也掌握人的生死簿， 必然与人 期间的“召皇”仪式中，各种地 拥有行仪权的神职人员的俗家 | ||||||||||||||||
| 到金泽民间信仰发达背后的社 寻找各种各样的社会构造，你 的生死和亡魂炼度乃至灵魂的 方神祇和府隍老爷、 城隍老爷 弟子。门徒变成一种资产，这种 | ||||||||||||||||
| 会是什么。 也拉一帮，我也做一伙，大家做 拯救密不可分。 作为社区宗 即府城隍神李侍问和县城隍神 资产可以被交换、出租、出售或 | ||||||||||||||||
| 还有一个问题， 李老师在 成不同的竞争单位。 这与他们 教， 正一派道士为社区信众服 沈恩等神像， 都要接受东岳大 抵押 （这与近代西方医生行医 | ||||||||||||||||
| 书里讨论到施坚雅的市场模 平时习惯于倚靠官方扩张势力 务， 最主要的职责就是在葬礼 帝的召见，便是如此。城隍庙和 活动类似）。 | ||||||||||||||||
| 式，还讨论到在日本、中国台湾 的做法有点对不上。 上超度亡灵。 如打城 （破狱） 东岳庙的关系极为紧密， 它们 在江南， 行使这一道教力 | ||||||||||||||||
| 地区流行的祭祀圈理论。 | 施坚 | 这一道教科仪经常在东岳庙中 | 之间许多科仪和法事也是相通 | 量的是道教正一派。 | 江南是正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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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说中国社会最基本的单位不 | 举行， 信众去咨询灵媒什么样 | 的。 | 高万桑将明清时期东岳庙 | 一派这所谓更“精英”的道派最 | ||||||||||||
| 金泽 40多个信仰场 | ||||||||||||||||
| 是村庄，而是基层市场。李老师 | 的鬼祟在作祟， | 如何对付它 | 和城隍庙称为在一地的 | “中心 | 流行的区域， | 而华南可能是闾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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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的背后是正一派 | ||||||||||||||||
| 说， 其实宗教在这里面起了很 们， 在香炉中烧纸钱、 以及举 道观”。事实上，城隍庙、东岳庙 山派这样所谓更“民间”的道派 | ||||||||||||||||
| 重要作用，有因庙兴市的情况。 | 行打城仪式。 | 在这里我们能看 | 与纯道教系统的上述 | “核心宫 | 更为普及。 | 因此， | 在这个意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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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教 | ||||||||||||||||
| 因庙兴市如何可能？ | 这里就涉 | 到中国宗教的根本特点和中国 | 观”常常交织在一起，如苏州玄 | 上， 江南是一个更道教化的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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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及台湾“中研院”民族所现任所 | 社会的神经中枢： | 民间宗教的 | 妙观有东岳殿， | 其东岳庙会为 | 域。 正一派的“门眷”教区制度 | |||||||||||
| 长张珣教授提到要打破圈圈的 王岗 （美国佛罗里达大学 灵媒与道教的道士通力合作。 全年之盛， 所以就如天纲老师 将金泽这样的江南社会中的众 | ||||||||||||||||
| 问题，我们不要老提祭祀圈、信 教授）：我从道教的角度来谈这 但当灵媒也参与这一仪式时， 所说， 玄妙观就是苏州的东岳 多庙宇整合成一个统一的秩序 | ||||||||||||||||
| 仰圈、市场圈，她说这些圈圈都 本书对道教研究的意义和对我 事实上是灵媒去实际执行摧毁 庙。上海的城隍庙，又是上海的 结构。 | ||||||||||||||||
| 可以打破， | 我们去寻找各种圈 | 的启发。 | 地狱之城， | 道士来主持、 | 控制 | “中心道观”。 | 第二点， | 书里面很关心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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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时候无非是想发现社会在哪 第一点就是： 日本学者滨 整个仪式， 所以还是道士管理 刚刚讲的部分可以帮天纲 国宗教的现代转型问题。 今天 | ||||||||||||||||
| 里。 可是社会的构造绝对不是 岛敦俊先生用洪武二年新制和 东岳庙。 老师部分回答吴老师的第一个 常说佛教的现代转型或现代化 | ||||||||||||||||
| 某一个单一因素带来的， 所以 洪武三年改制谈城隍庙系统， 不但如此， 道教还将东岳 问题， 尽管江南不一定存在华 教是成功的，而道教不成功。佛 | ||||||||||||||||
| 她才提出要打破圈圈。 使城隍庙系统在全国制度化、 庙和城隍庙整合进了一个完整 南的上下庙分香系统， 但在我 教因为从太虚的佛教革命一直 | ||||||||||||||||
| 还有一个是共同体的问 体系化。 但是城隍庙不完全是 的系统。 东岳神成为全国神还 看来， 像金泽这样有40多个庙 到现在的人间佛教等等有一套 | ||||||||||||||||
| 题。 | 道教的专属用地，也因为如此， | 有一个原因， | 宇和宗教场所的秩序结构，其 | 教义思想上的理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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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祭祀圈理论是日本在殖民 | 即它与唐代中期 | 相比之下 | ||||||||||||||
| 台湾时期的人类学者提的一个 它才能在基层社会的管理中扮 以来广泛的城隍神信仰有关。 背后的推动力和勾连者是道 道教没有教义思想上的建树。 | ||||||||||||||||
| 概念。为什么要提祭祀圈？王菘 演重要角色。 城隍庙中互动的 由于城隍神和东岳神同为司命 教，而且是正一派道教。滨岛敦 但李老师书上有一个史料，告 | ||||||||||||||||
| 兴先生说日本学者不找出所谓 形形色色的社会群体很难用类 神， 所以人们仿照现实世界皇 俊特别是高万桑的研究发现， 诉我们上海的人口从开埠以前 | ||||||||||||||||
| “共同体”是绝不罢休的，但我 别来全面概括， 但是依据法国 帝和官吏的关系来安排它们的 江南地区存在着正一道士在一 一直到上世纪50年代成倍增 | ||||||||||||||||
| （Vincent | ||||||||||||||||
| 们不一定要去做这个事———这 学 者 高 万 桑 关系，以东岳神为城隍的上级。 个特定区域运作经营、 享有对 长，而道士的人口同比增加。这 | ||||||||||||||||
| 个是殖民主义人类学设下的圈 Goossaert）的看法，大概可以归 也就是说， 人们将冥界的东岳 特定地域的垄断权， 也即分隔 说明道教没有衰落， 至少在上 | ||||||||||||||||
| 套。 日本神社系统里的共同体 纳出六种人群：地方官、道士、 神比为皇帝，城隍神比为官吏。 好的属地权。 在缺乏国家授权 海是转型了。所以，其实谈现代 | ||||||||||||||||
| 是非常厉害的， 他为什么一定 衙役、里社、香会、地方精英。由 古已有之的东岳信仰和唐代以 情况下并没有出现管制不利和 化转型的时候是有很多指标 | ||||||||||||||||
| 要在中国找出“共同体”，无非 于在公共空间扮演的角色，道 来隆盛的城隍信仰在宋代被编 无序的竞争。 至少在江南和闽 的。教义思想固然可以是一项， | ||||||||||||||||
| 就是想说如果中国的乡村基层 教研究者长期把城隍神的道教 织在一起， 编织法模仿的是现 北、闽西北，这主要表现形式为 但还有其他很多指标： 宗教神 | ||||||||||||||||
| 社会存在一个明显的共同体， 属性视为理所当然， 因为自宋 实中的君主统治。在此基础上， 辖区的制度———城市和农村地 职人员人数的增长、 庙宇的恢 | ||||||||||||||||
| 就意味着你这个乡村社会的阶 代以来， 几乎所有的大型道教 道教将城隍视作中层官员，对 区都被划分成很多辖区， 其中 复、 信众热衷于参与庙宇活动 | ||||||||||||||||
| 级冲突可能不明显， 社会变迁 仪式都会请城隍， 或者在启奏 下统摄地方上的土地公， 向上 每个辖区属于同一道士家庭， 或聘请神职人员从事仪式服务 | ||||||||||||||||
| 的内部动力不足， 所以需要外 文书中开列城隍的法位； 道士 服从于东岳大帝 （总管冥界之 这些家庭拥有世袭的垄断权利 等宗教实践的复兴。 | ||||||||||||||||
| 部的力量介入。 我想对共同体 还为城隍信仰安设了专门的科 神） 以及更高一级的天庭至尊 来主持辖区内的仪式。 这种现 第三点， 我对李天纲老师 | ||||||||||||||||
| 理论予以警惕是需要的， 但对 仪和经卷； 宋代以后管理城隍 玉皇大帝（即上帝）。 根据施舟 象相当普遍。 这样的领土被称 书的结论是非常欣赏的。 从理 | ||||||||||||||||
| 共同体的探寻也是需要的。 我 庙的基本上都是道士 （除非后 人（KristoferSchipper）先生的道 为“门图/徒”或“门眷”。 “门徒” 论上，可以把宗教分成两大类： | ||||||||||||||||
| 们可以在一个乡村、 一个基层 来转手给佛僧）。 然而，研究城 教仪式结构， 丁荷生（Kenneth 的说法表明， 这类客户群的成 | ||||||||||||||||
| 社会的层面上讨论共同体，但 隍信仰的历史学家， 则倾向于 Dean）提出了著名的“道教仪式 员可能在某些时候已经被当作 （下转7版） 隰 |
◇法緣留言（—）
載入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