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陽立教十五論（三）

重陽立教十五論（三）

學術評價

從學術研究看，《重陽立教十五論》的價值主要表現在以下幾方面。

一、是研究王重陽思想的重要基本文獻

本文集中呈現了王重陽立教時對出家、住庵、雲遊、內修、性命、法身等問題的看法。對研究王重陽本人思想，以及全真道從個人修道轉向群體宗派的過程，具有基礎文獻意義。

二、反映全真道早期宗風的形成

文中可見數個鮮明宗風特徵：

• 崇尚清苦
• 反對豪華宮觀
• 重視出家與叢林秩序
• 主張心性鍛鍊與內丹工夫結合
• 要求尋師問道而非流連景物

因此，它不只是修身格言，更是全真道建立宗派邊界、塑造身份認同的重要文本。

三、體現三教互涉但仍以道教為本位

文中既有《陰符經》這類道教經典依據，又吸收佛教三界說與若干心性修養語彙。但其最終歸宿仍是「登真」「仙位」「玉清之境」等道教目標。這說明全真道雖有三教融會傾向，仍具有鮮明的道教本位。

四、兼具教規性與內丹理論性

不少道教文獻偏重玄理，另一些偏重科儀或戒律；而《重陽立教十五論》兼有三者中的兩個層面：既規範教團生活，又闡明性命與丹道。這使它成為理解全真道如何把日常生活、倫理規訓與形上工夫連結起來的關鍵資料。

五、對後世全真道修行論影響深遠

本文所倡導的住庵、清修、苦志、性命雙修、動靜一如、慎擇同伴等觀念，後來都成為全真道常見的修道論述框架。即使在不同支派、不同祖師系統中，仍可見其精神延續。

總體而言，《重陽立教十五論》不是純粹抽象的哲理短文，而是一篇具有鮮明宗派建構功能的文本。它一方面為全真道提供了可遵循的修持秩序，另一方面也以簡潔有力的語言，勾勒出從凡俗生活走向內在超越的完整道路。若研究全真道早期歷史、王重陽思想、道教內丹與出家制度，此文都是不可迴避的重要資料。

經文全文與白話翻譯

凡出家者，先須投庵。庵者，舍也，一身依倚。身有依倚，心漸得安，氣神和暢，入真道矣。凡有動作，不可過勞，過勞則損氣；不可不動，不動則氣血凝滯。須要動靜得其中，然後可以守常安分，此是住庵之法。

凡是要出家修道的人，第一步先要「投庵」──也就是先找一個安身的地方住下來。所謂「庵」，就是居住之所，是讓這個身體有個可以依靠、安頓的地方。身體一旦安穩有著落，心也會慢慢安定下來；心安了，氣血精神就容易調和舒暢，也才比較能走進真正的修道之路。

平常一切行住坐臥、日常動作，都不能太勞累。太勞累，會損傷元氣；但也不能完全不動，因為久不活動，氣血就會鬱住、不流通。重點是動和靜要拿捏得剛剛好，不偏不倚。能做到這樣，人才守得住本分，安住於常道。這就是住在庵中修持的基本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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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遊歷之道有二：一者看山水明秀、花木之紅翠，或玩州府之繁華，或賞寺觀之樓閣，或尋朋友以縱意，或為衣食而留心。如此之人，雖行萬裡之途，勞形費力，遍覽天下之景，心亂氣衰，此乃虛雲遊之人。二者參尋性命，求問妙玄，登巇嶮之高山，訪明師之不倦，渡喧轟之遠水，問道無厭。若一句相投，便有圓光內發，了生死之大事，作全真之丈夫。如此之人，乃真雲遊也。

所謂外出遊歷、行腳訪道，大致有兩種。

第一種人，是去看名山秀水，欣賞花木的紅綠景色；或者貪看州府城市的熱鬧繁華；或者喜歡寺院道觀的樓台殿閣；或者到處訪朋友，圖個痛快；又或者一路上總把衣食生計放在心上。像這樣的人，就算走了千山萬水，辛苦奔波，把天下景色都看遍了，結果也只是身體勞苦、精神耗散，內心更亂、氣也更弱。這種人，只能算是空有其名的「雲遊」，不是真正為道而行。

第二種人則不同。他們出門，是為了參究性命之學，追問玄妙之理；願意登上險峻高山，不知疲倦地去尋訪明師；也不怕涉過遙遠喧鬧的江河道路，一心一意只為問道，而且問了還不滿足，總想再深入。這樣的人，只要有一句話真正契合心意、打中根本，內在就可能豁然明朗，好像圓滿光明從心中發出來一樣，從此看破生死這件大事，成為真正的全真修道人。這樣的，才叫真正的雲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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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書之道，不可尋文而亂目，當宜採意以合心。捨書探意，採理；捨理採趣。採得趣，則可以收之入心，久久精誠，自然心光洋溢，智神踴躍，無所不通，無所不解。若到此，則可以收養，不可馳騁耳，恐失於性命。若不窮書之本意，只欲記多念廣，人前談說，誇訝才俊，無益於修行，有傷於神氣。雖多看書，與道何益。既得書意，可深藏之。

學習經書典籍的方法，不可以一味追逐文字，看到太多反而把眼目和心神都弄亂了。應該重點放在「取意」，把書中的意思領會到心裡。進一步說，不要執著在字句本身，而要透過文字去摸到其中的意思；再由意思去把握其中的道理；再從道理裡，領會出那個活潑的趣味與精神。

如果真能領會到這層「趣」，就可以把它收攝回來，安放在自己心中，長久以真誠去涵養。久而久之，自然會心光充滿、智慧開發、精神振奮，很多事情都能通達，很多道理也都能明白。到了這一步，就要懂得收斂保養，不能再一味向外奔逐賣弄，免得反而傷了自己的性命根本。

如果讀書不能追到書中的本意，只是一心想著多記一些、多背一些，然後在人前誇談炫耀，讓人驚訝自己有才華、見聞廣，那對修行其實沒有什麼幫助，反而還會損傷精神元氣。書就算讀得再多，對於得道又有什麼真正好處呢？所以，真正得了書中的意思之後，最好還是深深藏在心裡，不必到處張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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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者，乃山川之秀氣，草木之精華。一溫一寒，可補可洩；一厚一薄，可表可託。肯精學者，活人之性命；若盲醫者，損人之形體。學道之人，不可不通；若不通者，無以助道。不可執著，則有損於陰功，外貪財貨，內費修真，不足今生招愆，切忌來生之報。吾門高弟，仔細參詳。

所謂「藥」，就是山川所聚的精氣、草木所含的精華。藥性有溫有寒，能補也能瀉；有的藥力厚重，有的藥性輕薄，可以往外解表，也可以往內扶托。若有人肯下功夫，認真把醫藥之學學精，確實能救人性命；但若是糊裡糊塗、半懂不懂就替人看病，那就是傷人身體。

所以學道的人，醫藥這門學問不能不懂；若完全不懂，就很難拿它來幫助修道、濟人利物。不過也不能對醫術太過執著，否則反而會損害自己的陰德。表面上是向外貪圖錢財，實際上是向內耗損自己修真的功夫。這樣不但今生會招來過失，更要小心來生還有報應。

我門中的優秀弟子，對這一層道理，務必要仔細體會、反覆想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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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庵草舍，須要遮形，露宿野眠，觸犯日月。苟或雕樑峻宇，亦非上士之作為；大殿高堂，豈是道人之活計。斫伐樹木，斷地脈之津液；化道貨財，取人家之血脈。只修外功，不修內行，如畫餅充飢，積雪為糧，虛勞眾力，到了成空。有志之人，早當覓身中寶殿。體外朱樓，不解修完，看看倒塌。聰明君子，細細察詳。

住茅庵、草舍，重點只是在能遮蔽身體就夠了；若長期露宿野外、睡在荒地，容易受日月風露侵損。可如果反過來去追求雕樑畫棟、高大華美的房舍，那也不是上等修行人的作風。蓋大殿、起高堂，更不是道人應該忙的事業。

因為砍伐樹木，是在傷地脈的津液；拿弘道所得的錢財去大興土木，等於是在取用百姓人家的血汗。若只會做外在的功德、忙外面的場面，卻不修內在德行，那就像畫餅充飢、拿積雪當糧食一樣，看起來像有那麼回事，其實終究落空，只是白白耗費眾人的力量。

真正有志於道的人，應當趁早去尋找自己身中的寶殿。至於身體之外那一座座朱樓華屋，你若不懂得修補維持，眼看著也終會倒塌。聰明有識的人，應當細細省察這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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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人合伴，本欲疾病相扶，你死我埋，我死你埋。然先擇人而後合伴，不可先合伴而後擇人。不可相戀，相戀則繫其心；不可不戀，不戀則情相離。戀與不戀，得其中道可矣。有三合三不合：明心、有慧、有志，此三合也；不明著外境，無智慧性愚濁，無志氣乾打鬨，此三不合也。立身之本在叢林，全憑心志，不可順人情，不可取相貌，唯擇高明者，是上法也。

道人結伴同住，原本是為了彼此照應：有病時互相扶持，死了有人埋葬；你死我埋，我死你埋。本意是好的。但要先看清楚對方是什麼樣的人，再決定要不要結伴，不能先混在一起了，事後才來挑人。

結伴之間，不可太黏著、太放不下；一旦過分相戀，就會牽住彼此的心，成了掛礙。可也不能冷淡到毫無情分；若完全不相親近，彼此的情意就散了。戀與不戀之間，能取得中道，這就對了。

有三種人適合結伴，也有三種人不適合結伴。適合的三種是：能明心的人、有智慧的人、有志氣的人，這叫三合。不適合的三種是：心不明、只會執著外境的人；沒有智慧、根性昏濁的人；沒有志氣、只會空鬧瞎混的人，這叫三不合。

一個修道人安身立命的根本，很大一部分就在叢林同參的環境裡；但成不成，全靠自己的心志。不要順著人情面子做決定，也不要只看外表相貌；只選擇高明之士來相處、來同修，這才是最好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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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打坐者，非言形體端然，瞑目閤眼，此是假坐也。真坐者，須十二時辰，住行坐臥，一切動靜中間，心如泰山，不動不搖，把斷四門，眼耳口鼻，不令外景入內。但有絲毫動靜思念，即不名靜坐。能如此者，雖身處於塵世，名已列於仙位，不須遠參他人，便是身內聖賢。百年功滿，脫殼登真，一粒丹成，神遊八表。

說到打坐，不是說身體坐得端端正正、眼睛閉起來，看起來像在入定，這就叫打坐。那只是「假坐」。

真正的「坐」，是要在十二時辰裡，也就是一天到晚，不管站著、走路、坐著、躺著，無論在動還是在靜的時候，心都像泰山一樣，穩穩不動、不偏不搖。還要把住「四門」，就是眼、耳、口、鼻，不讓外面的境界隨便跑進心裡。

只要心裡還有一點點妄動、一點點雜念在起，就還不能叫作真正的靜坐。要是真能做到這樣，雖然人還活在紅塵世間，名字其實已經算列在仙班裡了。也不必特地到處去拜師訪道，因為你自己身中，就已有聖賢。

等到百年功行圓滿，就能脫去凡殼、登入真境；一粒金丹煉成，精神便可遨遊八方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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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論心之道，若常湛然，其心不動，昏昏默默，不見萬物，冥冥杳杳，不內不外，無絲毫念想，此是定心，不可降也。若隨境生心，顛顛倒倒，尋頭覓尾，此名亂心也，速當剪除，不可縱放，敗壞道德，損失性命。住行坐臥，常勤降聞見知覺，無病患矣。

說到用心之道，如果能常常保持澄澈安定，心不亂動，安安靜靜、默默無聲，像是看不見萬物，也不被內外牽引，沒有一絲一毫的念頭妄想，這就叫「定心」。這種心境要守住，不可以讓它退失。

如果是碰到境界就跟著起心動念，心裡顛來倒去，一下追這個、一下找那個，抓頭摸尾，沒個安定，這就叫「亂心」。這種心要趕快剪除，不能放任它亂跑。不然就會敗壞道德，損傷自己的性命根本。

所以不論行、住、坐、臥，都要時時用功，降伏自己的見聞知覺，不讓它們隨境亂奔。能這樣，身心自然少病少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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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性如調琴，絃緊則有斷，慢則不應，緊慢得中，琴可調矣。則又如鑄劍，鋼多則折，錫多則卷，鋼錫得中，則劍可鑄矣。鍊性者，體此二法，則自妙也。

調理心性，就像調琴一樣。琴弦拉得太緊，就可能斷掉；太鬆了，又發不出應有的聲音。只有鬆緊拿捏得剛剛好，琴才能調得準。

這也像鑄劍。鋼放太多，劍容易太剛而折；錫放太多，劍又會太軟而捲。只有鋼和錫配得恰到好處，劍才能鑄成好劍。

修鍊心性的人，要能體會這兩個道理：凡事不能太過，也不能不及，剛柔得中，火候合宜。能懂得這樣去做，修性自然就會漸漸入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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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氣聚於中宮，三元攢於頂上，青龍噴赤霧，白虎吐烏煙。萬神羅列，百脈流沖，丹砂晃朗，鉛汞凝澄，身且寄向人間，神已遊於天上。

五種真氣都匯聚到中宮，三元之氣也集中到頭頂上。青龍吐出紅色霧氣，白虎噴出黑色煙雲。各路神靈整齊排列，全身經脈一齊流通奔湧；丹砂光明閃耀，鉛汞也凝聚澄清。人這個身體暫時還寄住在人世間，但精神早已神遊天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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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者神也，命者氣也。性若見命，如禽得風，飄飄輕舉，省力易成。《陰符經》雲：「禽之制在氣」，是也。修真之士，不可不參，不可滲漏於下士，恐有神明降責。性命是修行之根本，謹緊鍛鍊矣。

所謂「性」，就是神；所謂「命」，就是氣。性如果能見到命，就像鳥得了風一樣，會輕飄飄地飛起來，既省力又容易成功。《陰符經（道教重要經典）》說：「禽之制在氣」，講的就是這個道理。修真之人，這一點不可以不仔細體會；但也不可以隨便向根器低下的人洩露，怕的是招來神明責罰。性與命，本來就是修行最根本的東西，務必要謹慎緊密地下功夫鍛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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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聖之道，須是苦志多年，積功累行，高明之士，賢達之流，方可入聖之道也。身居一室之中，性滿乾坤，普天聖眾，默默護持，無極仙君，冥冥圍遶。名集紫府，位列仙階，形且寄於塵中，心已明於物外矣。

想走上成聖的路，必須先立下苦志，經過多年磨鍊，積累功德、累積善行。只有那些見識高明的人、賢能通達之士，才可以真正進入這條成聖之道。雖然身體只是住在一間屋子裡，但心性卻充滿天地；天下聖眾都在默默護持，無極仙君（道教尊稱的高真仙君）也在冥冥之中環繞護佑。名字已登錄在紫府，位置也排進仙班。形體暫時還寄身塵世之中，但心早已明白於萬物之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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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界、色界、無色界，此乃三界也。心忘慮念，即超欲界；心忘諸境，即超色界；不著空見，即超無色界。離此三界，神居仙聖之鄉，性在玉清之境矣。

所謂欲界、色界、無色界，就是三界。 心裡若能把種種掛念、妄想放下，就算超出欲界；心裡若不再被外在一切景象、境遇牽動，就算超出色界；若連「空」這個觀念也不執著，不落在空見裡，就算超出無色界。 離開這三界之後，神就安住在仙真聖賢的境地，本性也就在 玉清（道教三清之一所居的最高清境）之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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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身者，無形之相也。不空不有，無後無前，不下不高，非短非長。用則無所不通，藏之則昏默無跡。若得此道，正可養之；養之多則功多，養之少則功少。不可願歸，不可戀世，去住自然矣。

所謂法身，是沒有固定形相的。 它不是空，也不是有；沒有前後可言，沒有高下可分；說它短也不對，說它長也不對。 它起作用時，沒有什麼地方到不了、通不過；把它藏而不用時，又幽微深默，了無痕跡。 若真得了這個道，正應當好好涵養它；養得多，功夫就深，成就就大；養得少，功夫就淺，成就也就少。 不要一心只想趕快死後回歸，也不要貪戀人世不肯放下；去也好，住也好，都讓它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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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凡世者，非身離也，言心地也。身如藕根，心似蓮花，根在泥而花在虛空矣。得道之人，身在凡而心在聖境矣。今之人，欲永不死而離凡世者，大愚不達道理也。言十五論者，警門中有志之人，深可詳察知之。

所謂離開凡世，不是叫你身體真的逃離世間，說的是心地要超脫。 身體好比蓮藕的根，心好比蓮花；根雖然長在泥裡，花卻開在虛空清淨之處。 得道的人，就是身雖在凡間，心卻安住在聖境。 如今有些人，一心只想永遠不死，或者以為離群避世就叫離凡世，這都是大愚癡，根本沒通達道理。 這十五論，正是用來警醒門中有志修道的人，實在應當仔細體會、深入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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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術專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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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師爺的叮嚀－全真龍門心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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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國立屏東大學文化創意產業學系碩士論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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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港中文大學道教文化研究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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