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經文資料欄位已檢查（不等於考據完成）公開狀態：已發布（不等於考據完成）

莊子·齊物論

莊子·齊物論是《莊子》內篇中討論萬物、是非與認知問題的篇章。

⬇ Markdown / Obsidian 🔗 v20260716

莊子·齊物論

摘要

莊子·齊物論是《莊子》內篇中討論萬物、是非與認知問題的篇章。^註

名稱

題名有兩種主要讀法：一種將齊物連讀，以萬物之齊為論題；另一種將物論連讀，把關於事物的議論視為齊的對象。《莊子淑世思想之研究》指出，王安石、呂惠卿以來即有後一解釋，嚴復亦認為萬物各有其性，可以齊同的是物論。另有兼取兩種讀法的解釋；張炳麟便著重全篇由喪我至物化、排遣彼此是非的連貫關係，認為其旨趣不限於統一不同議論。^註

版本與流傳

域外傳譯也改變了篇章的呈現方式。布伯的《莊子》選譯選取五十四則故事，並刪節部分內容。^註他把齧缺與王倪的寓言題為《條件與非條件》，壓縮開頭有關知與不知的辯論，從齧缺的第一問直接接入後面的回答。翟理斯的英譯本則將這則寓言近乎完整地收入第二章。^註

內容與思想

天籟的譬喻著重眾竅各自發出不同聲響，呈現萬物因各自狀態而有不同表現的自然性。^註

成心與是非是篇中的重要議題。成心使人以自身形成的尺度作為判斷標準；篇中以儒墨之爭為例，指出各方相互肯定己說、否定對方的情形，並把道與言的遮蔽分別聯繫於小成與榮華。彼此各有是非，顯示判斷與觀察立場的關係；篇中進而以照之於天、得其環中而應無窮的敘述，呈現通觀不同判斷的取向。^註

齧缺與王倪的問答進一步追問知識的根據。齧缺依次詢問是否知道萬物共同肯定的標準、是否知道自己所不知道的，以及萬物是否不可知；王倪反覆表示自己無從確知，隨後又反問，所謂知道是否可能其實是不知道，所謂不知道是否可能正是知道。這組問答同時反思萬物的可知性，以及認知者對自身知識的把握。^註

另以一與言成二、二與一成三的推演，描述數目由此不斷衍生，連善於計算者也難以窮盡的情形。^註

篇中以聖人、至人描寫超出世俗利害的生命境界。聖人不以求利避害為行動準則，遊於塵垢之外；至人則被描述為不因死生而改變自身的精神狀態。這些人物形象使齊物的討論同時涉及生命如何面對欲望、利害與生死。^註

篇末以莊周夢蝶收結。莊周夢中成為蝴蝶，醒後卻不知是自己夢為蝴蝶，還是蝴蝶夢為莊周。^註故事在承認莊周與蝴蝶有所分別的同時，以物化作結，並置了差別與轉化兩個面向。^註

影響

唐代成玄英疏解本篇時，將真君與前文的真宰相聯繫。宋代褚伯秀《南華真經義海纂微》則以理、性與情的層次解釋齊物：理與性表示萬物共同的根本，情指具體形跡及其差異。他借用理一分殊，認為莊子從理說物之齊，孟子從情說物之不齊，藉此會通儒道，並肯定具體事物之間的差異。^註

文學接受亦涉及天籟與自然。關於《文心雕龍》的研究，把劉勰崇尚自然文采、反對過度雕飾的創作觀，與本篇萬物各自發聲的天籟譬喻相聯繫。黃庭堅於崇寧元年所作《秋聲軒》，也被研究者指出化用了南郭子綦喪我及風動眾竅的描寫。^註

在蘇軾文學研究中，莊周夢蝶被視為其物化意象的重要淵源。有研究將《前後赤壁賦》中的水、月、山、鶴等精神物象，聯繫於夢蝶的物化傳統，並認為這一傳統經由身與竹化的審美觀得到發展，形成物我相融的藝術表現。^註

日本中世禪林題畫詩亦有借用齊物觀念的解讀。仲安梵師為如拙《瓢鮎圖》所作題詩，交替描寫葫蘆按住鯰魚與鯰魚按住葫蘆。

現代西方文學的比較研究，以尤金·奧尼爾《送冰的人來了》與《進入黑夜的漫長旅程》等晚期劇作，討論齊物思想與人物對立消解的關係。劉海平亦將奧尼爾後期作品對夢想與現實關係的處理，視為接受齊物思想的重要表現。另有研究把勒奎恩對弱小者與邊緣人物的書寫、對他者偏見的反思，與《齊物論》批評成心的主題並論。^註

學界研究

牟宗三將天籟理解為自然境界，強調萬物自生、自在，並從依待與對待關係的化解說明其意義。陶國璋則將吾喪我解作放下對比差別、泯除我相，並將這一自我鬆解的範圍擴及生理、心理與道德自我。^註

對於成心與是非，唐君毅將齊物理解為讓人我所肯定的事理互相觀照，使雙方的是非得以兩行、相和而兼成。吳怡則從內在工夫解釋齊物：尊重萬物各自的性質，化除以自身標準齊同萬物的執著，並鬆開對觀念的固守。這一解讀把齊物的著力點放在心知的開放與成心的轉化。^註

他把各家物論之間的隔閡聯繫於心的取捨，以破除成見、平等看待不同理論為齊物的方向。其新齊物論重視保留差異，使不同立場並行而不互害。1916年初完成的《菿漢微言》延續這一取向，將齊物用於思考政治社會中的紛爭與治理。^註

夢蝶與物化亦有不同的解釋重點。陳鼓應側重物我界限的消解與萬物融通為一；理雅各則將夢蝶故事理解為對唯一自我與現實確定性的質疑。

出處

本條目引用 20 種資料，點開查看

轉引自徐慶鐘,〈《莊子.天地》思想研究〉,2014,數位本影像頁 41–43
〈馬丁·布伯對道家文本的接受研究〉,2023年
轉引自陳燁,〈奧尼爾的中國情結研究〉,2019,數位本影像頁 37–38
〈莊子淑世思想之研究〉,林鈺清大學碩士論文,數位本影像頁 37–37
白政民,〈論黃庭堅的道家思想及道家思想對其詩風的影響〉
陳逸鳴,〈“道”心雕文_《文心雕龍》的文學創作論_陳逸鳴〉,2018,數位本影像頁 2–2
李立,〈先秦道家思想與思想政治教育〉,2005
李林,〈《莊子》方術研究〉,數位本影像頁 29–30
丁杰,〈道教宮觀景觀的生命精神〉,2021,數位本影像頁 39–40
轉引自靳瑩暉,〈蘇軾《前後赤壁賦》中的“物化”形象解讀〉,數位本影像頁 1–1
薛雅惠,〈道家思想對日本中世禪林題畫詩創作的影響研究〉,2024
轉引自陳奕靜,〈褚伯秀《南華真經義海纂微》會通儒道思想研究〉,碩士論文,2011,數位本影像頁 78–79
轉引自〈莊子淑世思想之研究〉,林鈺清大學碩士論文,數位本影像頁 41–41
轉引自陳岩芳,〈論“道術”與“方術”〉,數位本影像頁 1–1
馬志民,〈尤金·奧尼爾晚期劇作對中國道家思想的認同〉,2014
肖達娜,〈淺析勒奎恩對道家陰陽思想的理解與化用〉,2019
轉引自潘裕陽,〈《莊子・天運》思想研究〉,2014,數位本影像頁 120–122
轉引自徐慶鐘,〈《莊子.天地》思想研究〉,2014,數位本影像頁 13–14
丁海虎,〈論章太炎對道家思想的詮釋與認同——以《檢論》爲例〉,2010
宋麗豔,〈中國近代哲學與道家思想〉,2016

◇法緣留言（—）

載入中…

莊子·齊物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