岱史·卷四(望典紀)
原文 634 字敘曰:曷表乎山水也?表山水之附麗於岱嶽者也。夫岱嶽,山也,而兼以水言者何?山下出泉,謂夫水之源也,故言山必言水也。今其山之得名:曰峰、曰巖、曰洞、曰嶺、曰崖、曰臺、曰門、曰峪、曰寨、曰園、而莫非山也。水之得名:曰泉、曰池、曰井、曰溪、曰河、曰灣、而莫非水也。其他曰橋、曰坊、曰題勒,凡以表勝於山水也。總之,則皆岱嶽之勝也。夫天下佳山水,古今人類能言之,仁智所樂,豈虛語哉?維玆山水,非可以例言也。
上應天齊,宗長群嶽,日月之所避隱,雲雨之所官府,帝王之所肇祀,億兆之所奔走,品彙萬有之所蕃滋,即一拳之石,鍾靈秀而毓化機,一掬之泉,潤濟汶而衍沬泗,其為功化豈不弘多。弗啻雲巒風壑,絕壁重標,峻閣千尋,峭門萬仞,飛湍瀉溜,漾碧流虹,五色交輝,四時俱備,令人目不周玩,情不給賞,帷斯之為勝而已爾。余嘗為之評曰:岱嶽山水,特以雄偉勝,匪以奇巧勝,故稱絕勝云。
{| class="wikitable"
|+峰、石
!鳳凰山
!天柱峰
!嶽巔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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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山
|日觀峰
|望海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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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閭山
|大懸石
|介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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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觀峰
|小懸石
|仙橋石
|-
|亭亭山
|秦觀峰
|試心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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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父山
|周觀峰
|云云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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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匣石
|傲來山
|昊觀峰
|-
|試劍石
|丈人峰
|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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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影石
|黃山
|雞籠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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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神霄山
|懸石峰
|西神霄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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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雁峰
|龍文石
|石後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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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秀峰
|虎阜石
|龍口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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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山
|獅子峰
|牛心石
|-
|玉女山
|羊闌坡石
|蓮花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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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正石
|石馬山
|胭脂石
|-
|鵰窩山
|懸刀峰
|紅門石
|-
|五女圈石
|山
|芙蓉峰
|}
序文先問:為什麼要把山水列成表?作者說,是要列出那些依附、環繞於岱嶽泰山的山水勝跡。泰山本來是山,為什麼還要連水一起說?因為山下出泉,水脈從山中發源;所以談泰山,就不能只談山形,也要談泉源水道。
接著作者把名稱分類說清楚:山這一類,有稱峰、巖、洞、嶺、崖、臺、門、峪、寨、園的,名稱不同,實際都屬於山勢山景。水這一類,有稱泉、池、井、溪、河、灣的,名稱不同,實際都屬於水。其他像橋、坊、題刻勒石,也都因為能標舉山水勝境而被收進來。總括來說,這些都不是零散景點,而是泰山整體形勝的一部分。
作者又說,天下好山好水,古今人都愛談,所謂仁者樂山、智者樂水,並非空話。但泰山的山水不能用一般山水來比。它上應天齊,是群嶽所宗;日月在這裡出沒避隱,雲雨像在這裡設官府一樣聚散;帝王從這裡開始祭祀,萬民奔走朝望,萬物也在這裡滋生。一塊拳頭大的石頭,也凝聚靈秀、孕育化機;一捧泉水,也能潤濟汶水,並推衍到沬水、泗水一帶。它的功用和化育,不只是好看而已,而是牽連天象、祀典、水脈與生民。
所以泰山之勝,不只在雲巒風壑、絕壁重峰、高閣千尋、峭門萬仞,也不只在飛湍瀉流、碧水如虹、五色交輝、四時景物俱備。這些景象固然使人眼睛看不完、情感賞不盡,但作者最後評定說:岱嶽山水特別是以「雄偉」取勝,不是以纖巧奇異取勝;因此稱為絕勝。
後面的表格就是把「峰、石」一類的名目列出來,包括鳳凰山、天柱峰、日觀峰、月觀峰、秦觀峰、周觀峰、丈人峰、玉女山、蓮花峰、紅門石等。讀這張表,不必把它看成單純清單;它是在替前面的序文落實地理骨架,讓讀者知道泰山的雄偉不是抽象稱讚,而是由一連串可登、可望、可題名、可入祀典的山峰岩石共同構成。表末有單字「山」等疑似脫漏,校讀時仍應回到原刻或可靠底本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