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先重誠上啟三清上聖與寶界真靈。法師說,鬱羅蕭臺是太上所居之處,大浮黎土是天尊說法之時;一國眾生傾心,十方神眾赴座。天尊先登獅子座,次入寶珠境,接引眾生、敷揚妙道。經法誦行一遍,聾病都可痊癒;十回圓滿,枯骨也能成人。四炁清朗,神光照徹宇宙;五色雲氣鬱勃,仙仗在虛空中增盛。
正因正法恢張、真詮流布,所以能上消災變、下度人民。日月若無此法就不能明照,天地若無此法也不能成立;這不是一般人可全知的玄理,必須真人洞悉、上士力行。太上在周初下降,天師生於漢世,傳下拜表上章之法,示明建齋設醮之儀,其明白如丹青、昭然如日月。
法師轉而自謙:自己雖列仙班,心智仍如蓬蒿,未能透達玄關,也難窺聖域;抱黃回紫的七液周流、出青入玄的二氣吐納,都未能深明。既然修真尚昧,就先以濟世為先。醮主某身在凡籠,心歸至道,舉族齊莊致禱、稽首皈命迎真;天象高明,報應如影隨形,凡情若懇切,祈禳最重純誠。所陳心事都在詞文中,於是仰對高真,宣奏疏詞。
宣詞後,法師說:方才詞語所陳,確實表明深誠修奉,所謄所奏必定可以感通。開明三景、敷落五篇,這就是天根,所以能保護劫運;元綱流演周遍十方,梵氣彌羅生成萬物。至於在眾物中先出、陰中默默護佑下民者,司災福有星曜按度推移,示感應有雷霆震怒發見;皇上帝獨自主宰群生,蒼天覆臨下土,所以才有修禳之法、醮謝之方。
接著替醮主懺悔:醮主性情本來空疏,人生如暫借之身,雖生於聖明世運、受中華禮義之風,仍難免貪、嗔、癡的過失,身、口、意也不能說全無罪咎。從多劫以來直到今生,或事君不忠,或養親不孝;或捨慈捨儉,違背三寶之文;或行盜行淫,觸犯九真之戒;或心中諂曲,指天地發惡誓,引神祇作咒盟。
再說日常罪過:買賣交易只求利己而虧損他人,動作施為常常背離真道;俯身追逐走獸,仰面射殺飛禽,在刀几之間放縱殺生,在杯盤之上恣意歡樂。於是業如滄海之深,罪如丘山之積,三尸向上天奏告,五帝在地府陳言;司命削減壽算,不善之行招來餘殃,天道降禍於淫惡,獲罪後也無處禱免。今日一併懺悔,願仰憑太上之恩,赦免多生罪過;從今以後不忘改過,讓未來仍可追補,得到自新之路。於是再拜上香,酒陳亞獻。
其後又同誠上啟三清上聖與寶界真靈,轉入經教義理。大道本無形,只是勉強名為道;萬物歸向它,它卻不自居為主,百姓日日使用卻不能自知。襄城之野七聖皆迷,東郭之言九年才得大妙,說明大道不易直取。副墨文字、洛誦傳經、玄冥所得,都還是借文字與境界作引導;求魚時不能立刻忘筌,想盡意時也必須先立象。
因此,修行者要從言象進入無言之妙:知道色不只是色,玄覽才可無疵;觀空也要空其所空,虛室才能生白。盡性從日日損減欲念開始,復命最後歸於無為,由此入眾妙之門、離諸疑網。三十六部經與五千餘言,有的在人間傳授,有的秘藏天上;敬禮崇奉者得福,輕泄怠慢者招殃。
醮主自念如草芥微生、昆蟲薄類,只能仰望高穹、瞻望碧落而投誠;就像獺祭魚仍可感通,又像葵花向日只知傾心祈仰。因此誦三洞經文,於二三時中奉香火。璇璣轉動,諸天齊到;琳琅振響,萬神皆聽。憑藉這一重功德,祈求堅定不回的福慶:上消陽九災數,下禳百六災厄,使長幼康寧、內外清肅。上生監簿在丹臺標記名姓,注算真君在青簡增加壽年,使醮主長生久視、日富月昌,享五福、延百年,有餘慶相符於《易》義,諸不祥消除而合於仙經之語。最後再拜上香,酒陳終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