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黃帝本行記(全篇)
原文 4021 字黃帝以天下既理,物用具備,乃尋真訪隱,問道求仙,冀獲長生久視,所謂先理代而登仙者也。時有寧封子為陶正,有神人過,為其掌火,能出入五色煙。久則以教封子,封子積火自燒,隨煙氣上下。一旦飛去,往流沙,食飛魚,暫死二百年更生。黃帝師其道,從封子遊於蘭沙。使風後負書,常伯荷劍,旦往洹沙,夕歸蒲晉,行萬里而一息。洹流如沙塵,足踐則陷,其深不測。大風吹沙如霧,霧中多神龍魚鱉,皆能飛翔。有石藍青色,堅而甚輕。從風靡靡,覆於流沙之上。一莖百葉,千年一花。
故寧封子遊海詩曰:「青藍灼爍千載舒,百齡暫死食飛魚。」有務光子,身長八尺七寸,神仙者也。有赤將子輿者,不食五穀,啗百草花長年。有容成公,善補導之術,守生養氣,穀神不死,能使白髮復黑,齒落復生。帝慕其道,乃造五城十二樓,以俟神人。即訪道遊華山首山,東之泰山。時致怪物,而與神會通,接神人於蓬萊,回乃接萬靈於明庭京兆伸山寒門甘泉穀口。黃帝於是祭天圜丘,將求至道。即師事九元子,以地皇元年正月上寅日,齋於首山,復周遊以訪其道,將見大隗於具茨之山。
方明為禦,昌寓驂乘。張若謵前導,閽滑稽後從。至襄城之野,七聖皆迷。遇牧馬童子,問途焉:「若知具茨之山乎?」曰:「然。」「若知大隗之所存乎?」曰「然。」黃帝曰:「異哉小童。非獨知具茨之山,又知大隗之所存乎。請問為天下。」小童曰:「夫為天下者,亦若是而已矣,又奚事焉?餘少而自遊於六合之內,餘適有瞀病,有長者教餘曰:『爾乘日之車,而遊於襄城之野。』今餘病少痊,餘又且復遊於六合之外。夫為天下,亦若此而已矣,又奚事焉?
」帝曰:「夫為天下者,誠非吾子之事。雖然,請問為天下。」小童辭。黃帝又問,小童曰:「夫為天下者,亦奚以異乎牧馬哉?亦去其害馬而已。」帝再拜稽首,稱天師而退。
帝曾省天皇真一之經,而不解三一真氣之要,是以周流四方,求其釋解。乃至圜丘之上,其國有不死之樹,食其實與葉,人皆不死。丹巒之泉,飲之長生。有巨蛇害人,帝以雄黃逐之,留一時而返。帝令三子習服之,皆壽三百歲。東到青邱,見紫府先生。登於風山,受三皇內文天文大字。以敕召萬神,役使群靈。南到五芝元澗,登元隴蔭建木觀,百靈所登降,采若乾之芝,飲丹巒之水。西見中黃子,受九茹之方位。北到鴻堤,上具茨,見大隗君黃蓋童子,受神仙芝圖十二卷。
登稽山,陟黃屋,開石函,發玉笈,得金鼎九丹之經,復授九轉之訣於玄女。南至江,登熊湘,往天台,受金液神丹之方。聞廣成子有道,在空同山,見之曰:「聞吾子達於至道,敢問至道之精。吾欲取天地之精,以佐五穀,以養人民。吾又欲官陰陽,以遂群生。為之柰何?」廣成子曰:「汝欲問者,物之質也。汝欲官者,物之殘也。自汝理天下,雲氣不待族而雨,草木不待黃而落。日月之光,益以荒矣。汝佞人之心翦翦者,奚足以語至道哉?
」黃帝退,捐天下,築特室,藉白茅,閑居三月,復往邀之。廣成子南首而臥,黃帝順下風膝行而進,再拜稽首而問曰:「聞吾子達於至道,敢問治身,柰何可以長久?」廣成子蹶然而起曰:「善哉問乎,來吾語汝。至道之精,窈窈冥冥。至道之極,昏昏默默。必靜必清,無勞汝形。無搖汝精,乃可長生。目無所見,耳無所聞,心無所知,神將守形,乃可長生。慎汝內,閉汝外,多知為敗。我為汝遂於大明之上矣,至彼至陽之原也。我為汝入於杳冥之門矣,至彼至陰之原也。
天地有官,陰陽有藏。慎守汝身,物將自壯。我守其一,以處其和。故我修身千二百歲矣,吾形未嘗衰也。」黃帝再拜稽首曰:「廣成子之謂天矣。」廣成子又曰:「彼其物無窮,而人皆以為終。彼其物無測,而人皆以為極。得我道者,上為皇而下為王。失吾道者,上見光而下為土。今夫百昌,皆生於土,而反於土。故將與汝入無窮之門,以遊無極之野。我與日月參光,與天地為常。當我緡乎,遠我昏乎。人其盡死,而我獨存乎。」黃帝得道之要,復周遊四海。車轍馬跡,丹井遺書,往往而有。
越元闕,見中黃丈人。登雲台,入青城天國之都,見寧先生。受龍礄之經,築壇於山上,封寧先生為五嶽丈人,使嶽神一月再朝。嶽神灑六時之泉,以代晷漏。帝問先生真一之道,先生曰:「吾得道,始仙耳。非是三皇天真之官,實不解此真一之文。近皇人為扶桑君所使,領峨嵋山仙官,今猶未去,可往問之。」帝乃到峨嵋之山,清齋三月,得與皇人相見。皇人者,不知何世人也,身長九尺,元毛被體,長皆尺餘,發才長數寸。其居乃在北山絕岩之下,中以蒼玉為屋,黃金為床。
然千和之香,侍者皆眾仙玉女。座賓三人,皆稱太清仙王。方見皇人,飲以丹華之英,漱以玉井之漿。黃帝匍匐既至,再拜稽首而立,請問長生之道。皇人曰: 「子既官四海,復欲不死,不亦貪乎?」帝曰:「萬兆無主,則相陵暴。今為制法,足以傳後。私心好道,遠涉四海,幸遇道君,願垂哀告。竊見真人食精之經,徒省其文而弗綜其意。挹其辭而不釋其事,乞得教誨。」皇人大驚,良久乃答曰:「汝安得聞見?此乃金籙之首篇,上天之靈符,太上之寶文矣。白日昇天,飛步虛空。
身生水火,變化無常,此天仙之真。惟有龍胎金液,九轉之丹,守形絕粒,辟除萬邪,役使鬼神,長生久視,乃血脈流宣,腸化為筋,百災不能傷。延期至億千,則惟有真一,食五牙之文。此二事,但使南斗君領錄,參於太常楗籥,自非仙人。四千年一出,約皆不得背科而妄泄也。又西王母秘此書於五城之內,其外衛備有仙樓十二,藏以紫玉之櫃,刻以黃金之劄,封以丹芝光華,印以太上中章。其無仙籍者,不得聞知也。子未可聽天音於地耳矣,便可去也。
」帝答曰:「昔已受神丹於元女,惟未受五牙食真之經。今運會得見道君,既不以授生道,是臣相命不得度世耳。」因叩頭流血,唯乞湣濟。太清三仙王復湣助之曰:「此子先世有功德及鳥獸,故芳氣之流,光於帝位。何為隱其真牙之經乎?可教而成之也。」皇人命帝坐而告之曰:「汝向所道之經,蓋上天之氣,歸於一身。一身分明,了可長存耳。夫人有生之最靈也,不能自守其神而卻眾惡,若知之者,不求佑於天,止於其身則足矣。
且一身猶一國也,胸腹之位猶宮室也,四肢之列猶郊境也,骨節之分猶百官也,神猶君也,血猶臣也,氣猶民也。故知理身則知理國。愛其民所以安其國,吝其氣所以全其身。民散則國亡,氣竭則身死。亡者不可存,死者不可生。所以至人消未起之患,理未病之疾。堅守之於無事之前,不追之於既逝之後。民難養而易散,氣難保而易失。審威德所以固其理,割嗜欲所以成其真。然後真一存焉,三一守焉。泥丸絳宮丹田,三一之宅也。子勤守之,萬毒不傷。漱華池,食五牙,便為真仙矣。
吾受此經於九天真王,今以相付,存之於口,名曰『朱鳥之丹』。取之於身,名曰『真一』,勤乎秘哉!大有旨曰:五穀為刳命之鑿,五牙為長生之根也。」
帝受道畢,東過廬山,署九天使者,秩次青城丈人,比御史,主總仙官之籍,為五嶽之監司也。帝又封灊山君為九天司命,主生死之錄。復以四嶽皆有佐命之山,而南嶽孤峙無輔,乃章祠三天太上道君,命霍山為南嶽儲君,灊山為南嶽之副,以貳其政,以輔佐之。乃寫九州山川百物之形,又作五嶽之圖,用傳於世。帝煉石於縉雲之山,有縉雲之瑞。立縉雲之堂,丹邱存焉。帝藏兵法勝負之圖六甲陰陽之書於苗山。帝又合符瑞於釜山,奉事太乙元君,受易形變化,藏於空同之岩。
帝考推步之術於泰山稽力牧,著體診之訣於岐伯雷公,講氣候於風後,窮律度於容成。救殘傷綴金冶之事,畢該秘要,窮究道真。傳陰符,則內合天機,外合人事。理天下,南洎交阯,北至幽陵,西極流沙,東界蟠桃。帝曰:「吾聞在宥天下,不聞理於天下。我勞天下久矣,息駕元圃,以反餘真也。」修封禪禮畢,乃采首山之銅,鑄鼎象物。鼎成,以象太一於雍州。其鼎知吉知凶,知存知亡,能輕能重,能息能行,不灼而沸,不汲而盈,自生五味,真神鼎也。
遂煉九鼎之丹,服之以丹法,傳於元子,重盟而付之。丹經藏於九疑之東委羽之山,承以文玉,覆以磐石,金簡玉字刻其文。帝又以靈寶五符真文金簡書之,一通藏於鍾山,一通藏宛委之山。帝所鑄劍鏡鼎器,皆以天文古字題銘其上,或有秘讖之詞焉。時薰風至,神人集,成厭代之志。留冠佩劍舄於鼎湖極峻處昆台之山,立館於其下。有馬師皇者,善醫馬,通神明。忽有龍下於庭,張口閉目。師皇視之,此龍有病,乃引針以針龍口中,以牛乳煎甘草灌之,龍病即愈。師皇乘龍而去。
典帝聞之,自擇以戊午日昇天,果有黃龍垂胡髯迎帝。帝乘龍登天,與無為子及臣僚昇天者七十二人。其小臣不得上者,攀斷龍髯。及墮帝弓,小臣抱弓而號,因曰烏號弓。萬姓仰天而呼,因名其地為皇天原,亦名鼎湖。其後有臣左徹,削木為黃帝像,率諸侯而朝奉之。臣僚追慕,取几杖立廟而祭之,取衣冠置墓而守之,於是有喬山之塚。黃帝曾遊處,皆有祠焉。五百年後,喬山墓崩,空室,惟劍與赤舄在。一旦亦失去。
黃帝居代總二百一十年,在位一百年。昇天為太乙君,又為軒轅之星。備黃龍之體,在南宮之中,後代享之,列為五帝,居中配天。蓋黃帝土德,中央之位,兼總四方也。以鎮星為子,上配五老,下配五帝。黃帝之子昌意,居弱水。昌意之弟少昊,帝妃女節所生也。帝之女溺於東海,化為鳥,名曰精衛,常銜西山木石,以堙東海焉。少昊名摯,字青陽。即帝位,號金天氏,黃帝之子也。顓頊高陽氏,黃帝之孫也。有聖德,在位七十八年,九十八歲。母蜀山氏,都商邱濮陽。
禺強,黃帝之允,顓頊之子,與顓頊俱得道。顓頊為元冥,禺強為北方水神。帝嚳高辛氏,黃帝之孫。帝生而神靈,自言其名。都偃師,在位七十年,年一百五歲。帝堯陶唐氏,黃帝元孫,姓伊祁,名放勳。興於定陶,以唐侯為帝,都於平陽。在位九十八年,年一百八十八歲。帝舜有虞氏,姓姚名重華,黃帝八代孫。都蒲阪,年百歲得道,登遐於九疑之山。夏禹號夏後氏,黃帝元孫,姓姒名文命。殷湯,黃帝十七代孫。黃帝子孫,各得姓於事。帝吹律定姓者十二。
少昊有子姓曼,顓頊姓姬,堯姓伊祁,舜姓姚,禹姓姒,湯姓子。又張鄧軒路黃寇朱酈白薛虔資伊祁申屠黃公托跋,黃帝有子各封一國,總三十三氏,出黃帝之後。子孫相承,凡一千二百五十年。自黃帝己酉贈,至今大唐廣明二年辛丑歲,計三千四百七十二年矣。
黃帝在天下已經治理安定、器物制度都具備之後,才開始尋訪真人隱士,問道求仙,希望長生久視。本文的核心意思,就是把黃帝塑造成「先治世、後登仙」的帝王典範。最先出場的是寧封子,他本為陶正,因神人掌火而得五色煙火之術,能積火自焚、隨煙上下,後來飛往流沙,食飛魚,甚至暫死二百年而復生。黃帝師從其道,令風後負書、常伯荷劍,朝往洹沙,夕歸蒲晉,一息萬里。
流沙深不可測,風沙如霧,霧中神龍魚鱉皆能飛翔,又有千年一花的石藍,這些鋪陳都是為了把黃帝求道之路放進仙境地理中。
接著列出多位仙真與養生者:務光子是神仙,赤將子輿不食五穀而啖百草花,容成公善補導、養氣守生,能白髮復黑、齒落復生。黃帝仰慕這些術,便造五城十二樓等待神人,遊華山、首山、泰山,接蓬萊神人與萬靈。祭天圜丘後,他又師事九元子,前往具茨山尋大隗。途中方明駕車、昌寓陪乘,張若謵導前,閽滑稽從後,七聖卻都迷路。最後遇到牧馬童子,童子說治天下不過像牧馬一樣,去掉害馬者而已。黃帝再拜稱他為天師,這一段把《莊子》「去其害馬」的無為政治,納入黃帝修道故事。
黃帝因讀天皇真一之經而不懂三一真氣之要,於是周遊四方求解。他到圜丘不死之國,見不死樹、丹巒泉,用雄黃逐巨蛇,又讓三子服藥而壽三百歲;東到青丘見紫府先生,在風山受三皇內文與天文大字,以召神役靈;南到五芝元澗、元隴建木之地,採若乾芝、飲丹巒水;西見中黃子受九茹方位;北到鴻堤、具茨,見大隗君與黃蓋童子,受神仙芝圖十二卷;又開石函、玉笈,得金鼎九丹之經,從玄女受九轉訣,往天台受金液神丹方。這些段落不是普通遊記,而是在為黃帝逐層建立道法傳承。
廣成子一段最關鍵。黃帝初問如何取天地精華以佐五穀、治理陰陽以養人民,廣成子斥責他問的是物質層面,想管的是殘壞之事;自從黃帝治理天下,雲未聚就下雨,草木未黃就凋落,日月光也昏亂,這種心思不足以談至道。黃帝退而捐天下,築特室、藉白茅、閑居三月,再次以下風膝行而問「治身何以長久」。廣成子這才教他:至道幽冥昏默,必須清靜,不勞形,不搖精,目無所見,耳無所聞,心無所知,使神守形;慎守內在、閉塞外擾,多知反成敗壞。
廣成子說自己守一處和,修身一千二百歲而形未衰,得其道者上可為皇、下可為王;失其道者終歸於土。
黃帝又越元闕、登雲臺,入青城天國,見寧先生,受龍礄之經,並封寧先生為五嶽丈人。寧先生說自己只是初仙,未必懂三皇天真之官的真一文字,勸他往峨眉問皇人。黃帝清齋三月後見皇人。皇人身長九尺,玄毛覆體,居蒼玉屋、黃金床,有眾仙玉女侍奉,座中三人皆稱太清仙王。皇人先責黃帝已掌四海還求不死,是貪心;黃帝則說萬民無主必相陵暴,自己已立法傳後,只因私心好道而遠涉四海,願求真一、五牙之義。
皇人驚其得聞此經,說這是金籙首篇、上天靈符、太上寶文,非有仙籍不可聞。
黃帝叩頭流血求哀,三位太清仙王替他說情,皇人才授法。皇人的教法用「一身如一國」來說明修真:胸腹如宮室,四肢如郊境,骨節如百官,神如君,血如臣,氣如民;懂得治身,才懂得治國。愛民則國安,惜氣則身全;民散國亡,氣竭身死,所以至人要消未起之患、治未病之疾,在無事前堅守,不在已逝後追悔。割去嗜欲,真一才存;泥丸、絳宮、丹田是三一之宅,勤守它們,漱華池、食五牙,便可成真仙。
皇人把此經交付黃帝,說存於口名朱鳥之丹,取於身名真一,並引大有旨說五穀是刳命之鑿,五牙才是長生之根。
受道之後,黃帝開始整理神仙秩序與人間制度。他過廬山署九天使者,封灊山君為九天司命,又因南嶽孤立無輔,奏請三天太上道君,以霍山為南嶽儲君、灊山為副,並作九州山川百物之形與五嶽圖傳世。他在縉雲山煉石,藏兵法勝負圖與六甲陰陽書於苗山,於釜山合符瑞、奉事太乙元君,在空同藏易形變化之法;又向力牧考推步,向岐伯、雷公著體診之訣,向風後講氣候,向容成窮律度。也就是說,本文把醫學、曆法、兵法、律度、陰符與道教真文都歸入黃帝的總源頭。
最後是煉鼎昇天。黃帝說自己只聽說「在宥天下」,沒有聽說用力治理天下,自己勞天下已久,將息駕玄圃、返歸本真。封禪禮畢後,他採首山銅鑄鼎象物。鼎成後能知吉凶、存亡,能輕重、行止,不火而沸,不汲而盈,自生五味,是神鼎。黃帝煉九鼎丹,服丹並將丹法傳給元子,丹經與靈寶五符真文分藏名山。薰風至、神人集,他留下冠佩劍舄於鼎湖昆臺之山;又因馬師皇醫龍乘龍之事,擇戊午日昇天。
黃龍垂鬚迎帝,黃帝與無為子及臣僚七十二人乘龍而去,小臣攀龍鬚不得上,龍鬚斷落,帝弓墜下,於是有烏號弓、皇天原、鼎湖等名。後人削木為像、立廟祭祀,喬山墓崩時空室只餘劍與赤舄,不久也失去。
末段把黃帝放入帝系與星辰秩序中:他在人間居代二百一十年、在位一百年,昇天後為太乙君,又為軒轅星,具黃龍之體,居南宮,後代列為五帝,居中配天,因土德中央而兼總四方。文中追述昌意、少昊、顓頊、帝嚳、堯、舜、禹、湯等皆出黃帝之後,又列十二姓、三十三氏,說子孫相承一千二百五十年,從黃帝己酉到唐廣明二年共三千四百七十二年。這樣收束,是要把神仙黃帝、帝王黃帝、姓氏祖先黃帝三種身份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