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慈恩寺沙門靈辯與道士對論第六
龍朔二年十二月八日。於蓬萊宮碧宇殿。靈辯奉 詔開淨名經題目。問曰。難思之道。唯凡不測聖亦不知。答凡聖俱不思 難。至理玄微。凡流容可不測。聖心懸鑒。妙智寧得不知。答。法性虛融道無不遍。物理平等何法可思 難。山芥無容入之義。於凡故是難思。大小有苞含之理。在聖寧非不測答。難思之道物無不遍。何必山芥有納。凡聖分思不思。 難。凡智聖智不分思不思。凡力聖力不分納不納。答。凡聖跡殊。容有納不納。凡聖本一。不分思不思 難。凡聖本無二。不分思不思。
凡聖跡有殊。應有議不議。答。本跡雖殊不思議一也 難。此是聖者本跡殊。何預凡夫事。答。一切眾生即涅槃相。難思之道詎簡聖凡。難。難思無有二。可使凡聖本無別。難思既不殊。凡聖跡寧兩。答。不二處說二。二亦何所二。難。亦可不思處說思。處說思何得聖人亦不思。答。不二處說二無二不二若存二可使不思處說思不思得有思不二處說二無二不存二無思處說思不立思不思難。此乃何止不立思。亦不存不思。何得經首稱不思。答。絕思慮故言不思。非謂有不思。故華嚴經云。如是不思。
議不可得深入不思議思非思寂滅。
三年四月十四日於蓬萊宮月陂北亭。與道士姚義玄等五人。西明寺僧子立等四人講論。其日晚 勅放道人道士各還觀寺別勅留僧靈辯及道士二人。至十五日乃放還。初十四日。道士方惠長開老經題。靈辯問曰。向陳道德唯止老教。亦在儒宗。答。道經獨有儒教所無 難。孝經曰。有至德要道。易云。一陰一陽謂之道。此則已顯於儒家。豈獨明於老氏。答。自然之道為本。餘者為末。難。自然之道不攝在陰陽。老氏可為本。陰陽亦苞於自然。周易豈為末。答。元氣已來大道為本。萬物皆從道生。
道為萬法祖 難曰。道為物祖不異前言。老易同歸若為遣難。惠長不能答。因嘲之曰。昔列子纔遇季咸。怳然心醉。黃冠暫逢緇服。不覺魂迷 上大笑。令更難。靈辯奏曰。向者纔申短略黃巾以成瓦解。今若更憑神算赤舌將必氷銷。
上又笑。重問曰。向云。道為物祖能生萬象。以何為體。答。大道無形 難。有形可有。道無形應無道。答雖復無形何妨有道。難。無形得有法亦可有形。是無法有形不是無。無形不有道。答。大道生萬物。萬法即是道。何得言無道。難。象若非是道。可使象外別有道。道能生於象。既指象為道。象外即無道。無道說誰生。 答。大道雖無形。無形之道能生於萬法。 難。子外見有母。知母能生子。象外不見道。誰知汝道生。又前言。道能生萬法。萬法即是道。亦可如母能生子。子應即是母。
又前言。道為萬法祖。自違彼經教。老子云。無名天地始。有名萬物母。母祖語雖殊。根本是一義。道既是無名。寧得為物祖。惠長總領前語不得。因嘲之曰。既非得意何為杜默。已倒穀皮答吞米賊 又難曰。道無有形。指象為道。形亦可道無有祖。指象為物祖。答。道為物祖象非物祖 難。道別有形不得。象即道形。答。大道無形 難。大道非祖 答。道本無名。強為立名為物之祖。那得非祖。難。道本無名。強為立名。亦可道本非祖強為物祖 答。然。難。道本非是祖。非祖強說祖。
亦可大道無有形無形強說形 又難。離象無別道。象未生時有道生。亦可離眼無別目。未有目時有眼見 答。道是玄微。眼為麁法。二義不同。安得為類 難。象是質礙。道本虛無。有無性乖。若為同體。惠長又無答。辯奏曰。靈辯忝預玄門實懷慈忍。雖逢死雀不願重彈 上大笑稱善 五月十六日。於蓬萊宮。又與道士論難。其道士對答不相領。當無可記錄。至六月十二日。於蓬萊宮蓬萊殿論義。靈辯與道士李榮同奉見。上謂榮曰。襄陽道人有精神。好交言無令墮其圍中。榮奏曰。
孔子尚畏後生。況榮不如前哲。辯奏曰。靈辯誠為後生。李榮故當是老(以榮住在蜀中故有此譏) 上大笑曰。榮已被逼。榮開昇玄經題曰。道玄不可以言象詮 辯問曰。玄理本寂思慮情智不可度量。妙道既絕言詞。若為得啟題目答。玄雖不可說。亦可以言說。雖復有言說。此說無所說 難。玄若可言詮。即當云可詮。如實不可詮。當云不可詮。何得向云不可詮。今復言可詮。榮領難不得。辯謂榮曰。求魚兔者必藉於筌蹄。尋玄旨者要資於言象。在言既其寋。棘於理信亦迷朦。
又更為述前難 答曰。玄道實絕言。假言以詮玄。玄道或有說。玄道或無說。微妙至道中無說無不說 辯曰。此是中論龍樹菩薩偈。偈云。諸佛或說我。或說於無我。諸法實相中。無我無非我。安得影茲正偈為彼邪言。竊菩薩之詞作監齋之語。榮曰。佛道何殊西域名為涅槃止是此處死滅 辯曰。螢光日光不可一。邪法正法安得齊。西域名涅槃唐翻為滅者。此乃玄寂之妙境。恬澹之虛宗。絕患累於後身。證無為於極地。詎得以生死變謝而相擬乎。子聞涅槃亦是滅生死亦是滅。兩滅即是齊。
烏鵲亦有聲。鸞鳳亦有聲。二聲應可一。二鳥俱出聲。清雅猶來別。二法雖同滅。冥寂本不均。因呵曰。足下若不情昏菽麥目闇玄黃。何為以至人涅槃。同庶類生死 上大笑曰。向者道士標章。今乃翻是道人竪義。令難問。玄理是可詮。可使以言詮。玄理體是不可詮。如何得言詮。答。曉悟物情假以言詮。玄亦可詮 難。玄體不可詮。假言以詮玄。玄遂可詮者。空刺不可拔。強以手來拔。空刺應可拔。反問。空是玄不。反答。非是玄。反難。是玄可並玄非玄。若為得並玄。正難空既不並。
玄空體非是玄。言既可詮玄可並玄非玄。若為得並玄。正難空既不並玄空體非是玄。言既可詮玄言應得是玄。言雖不是玄言亦可詮玄。空雖不是玄何妨空並玄。答。玄是微妙。如何以空來並 難。玄是微妙。如何以言來詮 又汝玄理不可詮。玄理亦可詮。空雖不可並。空亦應可並。空體不可並。非並不得並。玄體不可詮。非詮不得詮。榮不能答。直抗聲曰。明王有道致使番僧入貢 辯曰。日磾生於塞外。為忠臣於漢朝。道陵長自蜀中。作米賊於魏日。榮默然不答。又謂之曰。得嘲急解。
何事踟蹰。榮曰。既得玄旨。所以杜默。辯曰。魚目不類明珠。結舌何關杜口。上大笑。令更難 難曰。玄理幽深至人可測。道士庸昧若為得知。答。玄雖幽奧。至人深知凡則淺知。難。道士學玄理。至人能深知。道士得淺知。道士學仙法。仙人能高飛。道士應下飛。仙飛有高下。道士高下俱不飛。玄理有淺深。道士淺深俱不測。榮不能答 辯嘲之曰。老子兩卷本末研尋。莊生七篇何曾披讀。頭戴死穀皮。欲似鈍啄木。榮未及對。又嘲曰。聞君來蜀道。蜀道信為難。何不乘鳧遊帝里。
翻被枷項入長安(勅追榮入京日著枷)榮曰。死灰其慮槁木其形。行忘坐忘著枷何妨 辯曰。行忘坐忘終身是忘。亦可行枷坐枷終身著枷。仍嘲之曰。槁木猶應重。死灰方未然。既逢田甲尿。仍遭酷吏懸。榮未答。又嘲曰。柱枷異支策。擎枷非椐梧。閉口臨枷柄。真似濫吹竽。榮恚曰。天子知有榮。乃與榮枷著。如汝道人之流 主上何曾記錄 辯曰。天子今年知有榮。來年亦應知有榮。今年既與榮枷著。來年亦與榮枷著。聖恩方復未已。著枷豈有了時。又謂曰。詳刑抵羅 天子未必皆知。
道士著枷 聖人何曾記識 又謂曰。李榮著枷 聖人必不承意。儻若因枷被識。亦猶以醜見知。榮慚怒勵聲曰。道門英秀蜀郡李榮。何物小僧敢欲相輕 辯曰。李榮李榮。先乏雄情爽氣。何勞瞋目勵聲。仍嘲曰。區區蜀地老。竊號道門英。已摧頭上角。何用口中鳴。榮不能酬。但曰。道人何所知。努力加飡飯 辯曰。眾僧本來齋潔。故當飡飯進蔬。道士唯重醮祭。應須酌醴焚魚。榮曰。天宮清淨何意論魚 辯曰。向已同齋何為語飯(當論時在中後)榮曰。蠢爾荊蠻詎堪為敵 辯曰。周德未被。
往日暫有荊蠻。皇澤遠覃。今時猶見蜀㺐 榮曰。心裏若無烏泥。袈裟何為得黑 辯曰。心中既有柴棘。頭上遂裹木皮。末席 辯嘲榮曰道士當諦聽。沙門贈子言。鴻鶴已高逝。燕雀徒自喧。已前雜嘲甚多。不能盡記。每嘲 上皆垂恩欣笑。
茅齋中與國學博士范贇談論序
昔毘城長者遊談里巷之中。今皇邑先生迂駕蓬門之內。以今況古。夫何異哉。范先生洞曉儒宗兼精李釋。未甞不覈玄微於道肆。談空理於法筵。小僧往遊江左。遐想風流。適至關中。彌欽道德。尚未披敘。邂逅相逢。深適鄙懷。是所願也。既而光陰易失嘉會難留。豈可使慧遠仲堪獨論象繫。道林玄度自解逍遙。請各據宗塗標牓題目。以申考擊共敘幽微云爾。
范曰。莊子之書頗曾披攬。其間旨趣待問當酬。問曰。七篇繁廣一問無由得窮。請更別舉章門以申往復 范曰。齊物之理。今古以為難。法師可依此義以開宗轍 問曰。今古若難。誠如所論。命開宗轍未敢輒當。聊復竭愚試陳短句。秋毫太山儒墨咸稱大小。莊生以為不爾。豈非孟浪之談 范曰。俗滯情於是非。莊生遂忘於大小。難曰。但忘俗見之情。應不齊彼山毫之質 范曰。意在忘情 難曰。不須齊質 范曰。不論齊質情詎得忘 難曰。秋毫既無陵霄之峯。太山未有入塵之細。逼令均等。
其可得乎 范曰。毫有入塵之細。不羨陵霄之峯。山有陵霄之峯。不鄙入塵之細。各冥自性。故說為齊 難曰。物雖各冥。其極大小之體不無。莊周雖貴捐情。不覺飜迷物理。至如空虛本無質。象不可論有差殊。山毫既有形容。安得談其均等 范曰。談其齊等本貴忘情。若欲均形豈非為蛇畫足 難曰。前言形均始可情喪未是悟他。今持畫足過人翻為自因。更並曰。山大毫小。莊書遂可齊其大小。天尊地卑。周易應可混其尊卑。莊生安得齊其大小 范曰。二教所詮由來是別。均齊之理本自不同。
難易本是別不得同。山毫本不齊。不齊應說異。異物既不異。不異得說異。別物應可同。何得說不同。靈辯姓安氏。襄陽人也。其先西域古族。晉中朝時。徙居長安白鹿原。永嘉末又南遷。因家于襄陽。宿殖德本累修淨業。家遞士農門傳貞素。靈辯載江漢之英靈。胤荊衡之秀氣。幼而聰慧早能言理。年十五出家。聽習三論。大乘諸經究極幽微。尤長白黑。天骨峻爽風韻凄清。眉目口鼻之間自然虛肅。常若秋崕含霽霜松引颷。每至辯波騰迅詞芒灑落。又如河箭飛流月弦揚彩。永徽年中暫遊東都。
聲馳天闕。尋奉 勅住大慈恩寺。仍被追入內論義。前後與道士李榮等亟經往復。靈辯肅對宸嚴縱敷雄辯。神氣高邁精彩抑揚。望敵摧鋒前無強陣。嘲戲間發滑稽餘裕頻解聖頤。每延優獎。然素懷謙挹加復謹慎。溫枝絕訪時莫能知。同侶所傳百不存一。昔次卿宏論唯聞重席之賞。充宗小辯纔傳折角之謠。尚想連環沈吟千祀。略題梗概為之記云。但恨言唯應物理非獨詣。尋微之延猶有餘功。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丁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丁 續附
唐西明寺釋氏
唐麟德元年於京師西明寺撰述
維唐龍朔元年春三月。西華觀道士朝散大夫郭行真敬造。真惟。佛道稱聖。咸作化於含元。寶乘靈寶。俱開津於有識。然則承俗訓。一風軌於醮章。佛垂法網。是舟師於形有。自非統括經誥。孰能輕舉。謹竭誠心。敬傳經像。用資景福通祇無邊。啟深信之根前。喻即真之正業。可不然歟。
維唐龍朔元年京師西華觀道士朝散大夫郭行真永所惟。釋尊弘化慈誘遍於人天。李老垂則述作開於赤縣。故使在身在國不免生死之流。離惱離著超於空有之域。所以迴心歸向。奉敬無遺。造佛書經。晨昏禮謁。當願善無不在常。志篤於真乘。道無不通。故莫滯於凡識。統諸來學。幸顧斯言金銅佛五軀。十一面觀音像二軀。并諸大乘經。
維唐龍朔元年。京師西華觀道士朝散大夫郭行真。自惟。昭告于十方先覺無極大聖。能仁化主慈氏法王。行真稟自凡庸隷斯觀伍。形雖草化心造彌勒柱下周之史臣道不振於明后。佛乃天人師。敬德化總於無邊。豈有事天之夫章醮之士。琴碁不釋。酒脯未遺。禹步而抗於豐隆。叩齒而排於列缺。誠所不取也。今改操迴信欽仰佛宗。敬造經像。恩程心用。伏願啟斯厚夜大敞明離。裂久却之障纏。解無始之流縛。生生弘反本之業。代代出解脫之津。預有同流景仰斯在金銅佛像五軀。十一面觀音像二軀。
并諸大乘經。
維唐龍朔元年。京師西華觀道士朝散大夫郭行真所造。仰惟諸佛大聖神通。遍於十方。柱下仁風流扇光於五岳。梁魏已上未聞道有儀形。周齊已下弘誘開於氓俗。是則擬佛陶化。終詐飾於昏蒙。達見通微。畢曉鏡於明識。所以聞義遷善。奉造靈儀并諸經誥。當使上弘下施。開遂古之濛泉。福始罪終。顯窮生之厚障。伏願恩隆慈施。不隔於邪林。方便善巧。無滯於幽谷。並使解明七覺慧發三明。拔見幢而偃疑山。裂愛網而陳寶駕。悠哉同侶可不勉哉。
維唐龍朔元年。京師西華觀道士朝散大夫郭行真所造。夫以陰陽結搆。凡俗之所依持。空有驅除。惟聖於焉體鏡。排三有而超挺。聞乎五藏之經。在一得而守雌。見於二篇之作。是則尊天敬地。無忽於有為。解縛離惱寔開於惑性。由斯比德事等雲泥。敢用傾誠敬崇流施。寫經造像無替暄涼。用此福因津通有識。咸超見網早越迷林。敬造金銅佛像五軀。
十一面觀音檀像兩軀。諸大乘經相續寫。
維唐龍朔元年。京師西華觀道士朝散大夫郭行真所造。自惟生在微伍。忽廁朝斑。弘之以厚禮。敬之以宗匠。斯之榮問。誠有其由。真雖隷處黃冠。心存玄化。討尋邪誥。佛為道父。後學迷生。妄存比競。擬人以倫。固難齊准。且佛為法王。道稱柱史。佛垂金色相。開四八之奇。道見白頭鼻。流雙柱之異。聲光不聞於恒俗。大羅乃烏有之言。神通未化於物情。玉京本亡是之說。是用歸心至覺經像。留情傳於避壤。遠流未悟。當使一乘一道。常作化於大同。九天九有。共陶津於極教。
維唐龍朔元年。京師西華觀道士朝散大夫郭行真。尋道德二篇。不存於毀佛。脩多三藏莫述於李宗。後學奔競。亞迹於法王前。修奉法志。隆於羽化。是用丹誠奉述。元討於仙經。栖心正則。豈存於服氣。三錄三元。緣情而妄立。丹書玉檢。逐物而興言。秦漢由此而致譏。欒徐寄茲而取喪。是用𠗦心委志。敬寫流通。庶有見聞咸存此意。
維唐龍朔元年。京師西華觀道士朝散大夫郭行真所造。自惟佛經詞義。逈拔於人天。道書本末。影像於西域。何以知然。至如元陽一經。響法華諸典。西升眾卷。類方俗詠歌。文義不可大觀。情事全非所錄。況復朱門玉柱之液靈薪。穢士俗之情高。蕪老君之雅識。還依正繕寫。不濫染於元陽。如本奉持。豈有淪於教義。伏願聖慈無礙垂降迷蹤。永作道於後昆。畢如流於夢海。
金銅佛像伍軀 十一面觀音菩薩二軀諸大乘經
維唐龍朔元年。京師西華觀道士朝散大夫郭行真所造。真以道本無形。形之於周魏。佛惟有像。像布於人天。故柱下之容。未足光於視聽。能仁之相。可謂超出幽明。故使石像浮江經生火聚。群儒奉之。如在書傳記而不渝。是使致敬彌勤奉持難絕。用斯上善通被下元。割見網於此生。獲正果於來際。貽諸末葉通斯致焉。
維唐龍朔元年。西華觀道士朝散大夫郭行真造。真以。道惟元氣。非形像之照臨。佛稱大覺統景仰之尋則。佛稱道父。僧曰上賓。聖教明文無容隱匿。所以敬寫經像傳奉未聞。開萬古之槃根。樹百王之逸軌。欲使一乘令駕。總邪正之登臨。九天奉識。該幽明而翊化。
維唐龍朔元年。京師西華觀道士朝散大夫郭行真所造。惟夫。一國朝宗一人稱聖。一土陶化一佛稱覺。故使唐虞殷夏五運推遷。過現未來三際循復。代代異材。豈惟一老。劫劫開濟。是稱多佛。無識敘稱。已形葛洪之誚。有情通議。早見周顒之說。是以李聃葬於槐里。秦失哭而不迷。馬遷演於流沙。尹喜變而垂迹。未若釋氏大聖。湜封周於環海。教義弘明。誠濟會於真俗。遂投誠欽仰奉尊歸戒。造像書經。式表虔敬。當使幽明叶讚心用之道。日隆現未。智開冥津之尊。將曉永垂弘範貽則英賢。
維唐龍朔元年。西華觀道士朝散大夫郭行真敬造。蓋以。老氏之教不出流沙。釋君之宗化行環海。即日而敘。廣陿可知。窮神體聖。居然非惑。二篇之志言。未絕於俗塵。三藏之經理。自詣於真極。所以歸依正覺承受至乘。造佛書經。流通士俗。願反本之道。控精爽於天衢。迴向之門畢權衡於地軸。是使天師受道。恒禮佛於鶴鳴。隱居立敬。常拜釋於茅嶺。自餘未悟事等効尤詳覈昇玄無宜氷執。
龍朔元年。西華觀道士朝散大夫郭行真所造。真夙知希向。早預法流。形雖黃老心染緇釋。經像福本。每事經營。用資景業。通被存沒。必願罪終福始。惑盡智明。逮及黎元咸資敬仰。
維唐龍朔元年。西華觀道士朝散大夫郭行真所造。夫為道日損。義有存於克念。學無常師。理必資於遷善。至於道德五千言。不涉於章醮靈寶三洞事。有微於方術。黃書赤符。莫通於物議。玄霜絳雪。或陷於烏有。未若佛宗至極。坦八正之通津。妙法窮真。靜八倒之迷藪。所以百王奉化。寺塔遍於大千。萬代承風。僧徒充於天下。行真不惟鄙俚。奉佩遺筌。造像書經流通兆庶。當願早傾三漏。早見三身。早騰三界。早御三有。通被高識。通斯意焉。
維唐龍朔元年。京師西華觀道士朝散大夫郭行真所造。真聞。道本虛通。義非搉結。靈智洞照。須知大歸。自古同門英秀。咸尚佛宗。叔代暗識諸生。雷奔輕侮。是不遵往哲。不讀金科。遂生此見。未曰通敏。至如張族三師。相從拜佛。陶寇兩傑。攝敬釋宗。詳于梁魏之書。備例蜀川之紀。豈非擇木而處。得至身而達性。知幾其神。悟佛性之非朽。故辯泉具。造像書經。敬勒願言陳于卷末。庶同悟士塵斯道哉。
維唐龍朔元年。京師西華觀道士朝散大夫郭行真所造。夫以。一實之道。理越於天仙。大覺之言。義該於空有。至如。陳思辨道。乃涉方士之科。何晏敘甜。未在聖門之列。然則道有小大之別。聖亦昇沈之儀。老君柱史之員。立教非為其主。釋乃法王之位。訓範統於幽明。故二篇述作。顯於山之論。兩諦大造。程於周氏之宗。所以㳂古至今罕能詳覈。余承正則。義取真乘。造佛書經無替心曲。用茲上善通被識情。願解大道發無上意。
集古今佛道論衡卷丁
集古今佛道論衡四卷重校序
按此一部四卷之書。其第四卷。國本與宋本則同。唯八紙耳。丹本大多至三十四紙。非唯多小不同。文義亦不相涉。又前第三卷。國本與宋本則同。丹本始終逈異者何耶。今進退撿校。宋本錯亂失第三卷。妄引第四卷為第三卷。於第四卷。則傍引道士郭行真捨道歸佛之文。十餘段凡八紙。補為一卷。國本依宋故同錯耳。今詳此一部撰集之體。始自漢明帝。終至唐高宗。歷紀帝代佛道論衡。而國本宋本之第三卷。凡七條事。即唐高宗時事也。今於第四卷八紙後。所連寫十條之事。
是高祖大宗時事也。然則先後倒錯。勢必不然。理須正之。今依丹本。以高祖大宗時十事。為第三卷。高宗時七事為第四卷。而正焉。其郭行真捨道歸佛之文。并附于尾云。守其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