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稔道學館
基礎經典

墉城集仙錄

墉城集仙錄· 本地完整底本補齊:墉城集仙錄序與卷一至卷十 raw wikitext· 12

校勘:完整

校勘狀態:完整。原題《太上洞玄靈寶集仙錄》未能確認可核底本;本頁改採杜光庭《墉城集仙錄》卷一選段作仙傳類入口。 本條已於 2026-06-08 以本地較大底本補齊全文;清洗來源:整理底本墉城集仙錄序.wiki, 整理底本墉城集仙錄-卷01.wiki, 整理底本墉城集仙錄-卷02.wiki, 整理底本墉城集仙錄-卷03.wiki, 整理底本墉城集仙錄-卷04.wiki, 整理底本墉城集仙錄-卷05.wiki, 整理底本墉城集仙錄-卷06.wiki, 整理底本墉城集仙錄-卷07.wiki, 整理底本墉城集仙錄-卷08.wiki, 整理底本墉城集仙錄-卷09.wiki, 整理底本墉城集仙錄-卷10.wiki。

追源已逐段對上來源
底本類型
人工補源底本
來源題名
墉城集仙錄
原文量級
69,461 字
校勘界線
標為完整全文;正式引用仍應核對專門校勘本。
1

聖母元君

原文 4722
原文4722

《墉城集仙錄》者,紀古今女子得道昇仙之事也。夫去俗登仙,超凡證道,駐隙馬風燈之景,享莊椿蟾桂之齡,變泡沫之姿,同金石之固,長生度世,代有其人。綿曆劫年,編載經誥,元圖秘籙,燦然可觀。神仙得道之蹤,或品升上聖,或秩豫高真,或統禦諸天,或主司列嶽,或騎箕浮漢,或隱月奔晨,或朝宴九清,或回翔八極。開皇已往,劫運之前,三洞寶書,多所詳述。洎九皇三古之後,服牛乘馬已還,皆輟天府而下拯生靈,由仙曹而暫司宰制。垂法立教,秉國佐時。儒籍史臣,備顯其事。

至有韜光混跡,駕景登晨,或功著岩林,溯煙霞而輕舉;或身離囂濁,控鸞鶴以衝虛,或躬替帝王,或樂居俗。陰功克就,元德昇聞,使雞犬以俱飛,拔庭除而共舉,光於簡冊,何世無之?昔秦大夫阮蒼,漢校尉劉向,繼有述作,行於世間。次有《洞冥書》《神仙傳》《道學傳》《集仙傳》《續神仙傳》《後仙傳》《洞仙傳》《上真記》編次紀錄,不啻十家。又名山福地之篇,括地山海之說,搜神博物之記,仙方藥品之文,旁引姓名,別書事跡,接於聞見,詎可勝言?則神仙之事,煥乎無隱矣!

常俗之流,或言神仙者,必俟身形委謝,魂識成真,而後謂之神仙,非是骨月昇翥,此蓋愚瞽未達之甚也。何者?《真經》云:「得道去世,或隱或顯,證道雖一,修習或殊。」故雲神仙之道百數,非一途所限,非一法所拘也。或為真人之友,或為天帝之賓,倏忽而龍駕來迎,參差而雲駢遐邁者,則穀希長裏、青光赤鬆之例是也。或受書稟籙,陰景煉形,靈肉再生,前功克懋者,則五老上帝、四極真王之例是也。

或精誠不易,試難不移,目注昆邱,心朝大帝,而得道者,黃觀、韋道微、傳君之例是也。況複大洞七變、八稟三圖,胎精斑符、隱芝曲素,玉清金液、黃水秘符、赤樹青英、環剛絳實、白羽皇象、九轉八瓊,服之而化鳳化龍,餌之而為金為玉。複有金璫玉佩之訣、三皇八景之文、華丹素奏之靈、神虎金真之要。飛行之羽,超虛攝空;流金之光,攝神制逆。翱翔則翠羽元翮,控禦則飛蓋曲晨。七十四方之所修,靡虧毫髮;三十七色之所授,漸備羽儀。至或降九錫以騰淩,踐七試而貞介。

資師秘訣,證自我心,曆象不能易其堅,雷霆不能駭其聽,富貴不能惑其誌,聲色不能誘其衷。此則我命在我,長生自致。故古今得者,詎可殫論!南真云:「功滿三千,白日昇天。宏道無已,自致不死。」此之謂也。

夫神仙之上者,雲車羽蓋,形神俱飛。其次牝穀幽林,隱景潛化。其次解化讬象,蛇蛻蟬飛。然而衝天者為優,屍解者為劣。又有積功未備,累德未彰,或至孝至忠、至貞至烈,或心不忘道,功未及人,寒棲獨煉於已身,善行不加於幽顯者,太上以其有誌,太極以其推誠,限盡而終,魂神受福者,得為善爽之鬼。地司不制,鬼錄不書,逍遙福鄉,逸樂遂誌,年充數足,得為鬼仙。然後昇陰景之中,居王者之秩,積功累德,亦入仙階矣。如此則善不徒施,仙固可學;功無巨細,行無洪纖。

在立功而不休,為善而不倦也。修習之士,得不勖哉!又一陰一陽,道之妙用。裁成品物,孕育群形,生生不停,新新相續。是以天覆地載,清濁同其功;日照月臨,晝夜齊其用。假彼二象,成我三才。故木公主於震方,金母尊於兌澤,男真女仙之位,所治昭然。觀夫誥籍之中,圖傳所述,混同載錄,未有解張。今按上清七部之經,存注修行之事;日月五星之內,空常飛步之篇。元父元母以兼行,陽號陰號而具著,纂彼眾說,集為一家。

女仙以金母為尊,金母以墉城為治,編紀古今女仙得道事實,自為《墉城集仙錄》。上經曰:「男子得道,位極於真君;女子得道,位極於元君。」此傳以金母為主,元君次之,凡十卷矣。廣成先生杜光庭撰。

聖母元君

聖母元君者,乃洞陰玄和之氣凝化成人,亦號玄妙玉女,為上帝之師。太上老君先天毓神歷劫行化,應接隱顯不可稱論,其欲示生於人間,表物之有始也,故散形分神,寄胞於元君焉,而更生也。昔於渺莽之劫,常寄誕於天崗靈鏡之山。洎商十八王陽甲八年庚申之歲,老君乘日精、駕九龍氤氳漸小如九色彈丸自天而下,托孕於元君之胎,元君時在楚國苦縣瀨鄉曲仁裏渦泉之濱晝日假寐,遂感日象如流星之光徑入口中,因而有娠。

凡八十一年所居之室,常有異香之氣,日月之光,仿佛神明以衛其體,容狀麗逸,曾不衰怠。至二十二王武丁九年庚辰之歲二月十五日,元君因攀李樹而生誕於左脅,時有九龍自地湧出,騰躍空中,吐水而浴,老君焉龍出之處,因成九井,至今存焉,即亳州太清宮九井是也。老君既生,能行九步,步生蓮花,以乘其足,日月揚輝,萬靈侍衛,即指李樹曰:「此余姓也。」遂為李氏,時人亦因號元君為李母焉。既行九步,左手指天,右手指地,言曰:「天上天下,唯我獨尊。世間之若,何足樂聞。

」三日之中,身有九變,身長九尺,綠眉素髮,日角月玄,鼻有雙柱,耳有三門,美眉方口,蹈五把十七十二相八十一好周備其身。元君以其生而白首,故號老子,或雲自說九名,又雲有三十六號七十二名。《玄妙內篇》雲:「老君之生也,天地萬神來集其庭,日童散暉,月妃擲華,七元曜景,三素充庭,萬卉揚芬,陸壤生蓮,神童玄女翼其左右,靈音虛奏,天樂駭空是也。」老君於是景侍元君,幽闡妙道,將欲廣化萬有大弘正真也。

元君乘暇謂老君曰:「吾觀於身,皆六家之物,權借用耳,何謂六家?甲寅木神為骨,甲申金神為齒,爪甲戍土神為肌肉,甲辰風神為氣息,甲午火神為溫暖,甲子水神為潤澤,又木神為肝,火神為心,土神為脾,金神為肺,水神為腎,風神為膽,六家共成人身,故有五臟六腑九宮十二室、四肢五體、三瞧九竅、百八十關機、三百六十骨節,各隨而居之,故能動作、視息、飲食、語言、別好惡、知是非也。一家不和,即為病矣。人生各有歲月日時,隨其所屬星宿以定其貧富貴賤、生命長短焉。

然六家之物,有合則有散,有生則有死,有成則有敗,有盛則有衰,此物之常數也。身有應敗之患,神有應散之期,命有必盡之勢,甚可畏也。夫神在則為人,神去則為屍,豈不痛哉!蓋由五色亂目,使目不明;五聲亂耳,使耳無聽;五味亂口,使口厲爽;取舍亂心,使心飛揚,嗜欲無厭,使神流散;憎愛不泯,使心勞煩;不疾去之,則誌氣日耗,壽命日滅,可不戒哉!五色者,陷目之錐也;五音者,塞耳之錘也;五味者,截舌之斧也;眾貨者,焚身之火也;此數者,殃禍之宮,患害之室也。

」元君曰:「夫重長生者,始於一身,次及家鄉,至於天下。為子盡孝,為臣盡忠,為上盡愛,為下盡順,色味調和與道合真也。若止一身,獨願長生久住,無為逃避,上下不營,忠孝不存,兼濟偏善,乖道自是,失德縱能,棄吾我之歡,忘色味之適,同枯木死灰,復何足貴!夫修道者,在適而無累,和而常通,永劫無窮,濟度一切,此之長生,乃可為重。

長生難得,由忠孝仁義,忠孝仁義立者,功及於物,生自可延,無此德者,獨守山林,木石為偶,徒喪一生,後方墮苦,先罪未釋,今又無功,遂失人道,生處邊夷,或生飛沈,群醜異類,永與道隔,深可悲乎!若能以之習善,生樂常存。運之涉惡,死苦無極。上士積善,永久長生,號為真人。天地有壤,真人無毀,超出三界,逍遙上清,因以一惡至於萬惡,以垂戒焉。凡人有一千惡者,後代妖逆;二千惡者,身為奴仆;三千惡者,六疾孤窮;四千惡者,疫病流徒;五千惡者,為五獄鬼;

六千惡者,為二十八獄囚;七千惡者為諸方地獄徒;八千惡者,墮寒冰獄。」九千惡者,入邊底獄;一萬惡者,墮薜荔獄。萬惡之基,起於三業。一一相生,以至於萬惡。墮薜荔獄者,永無原期,渺渺終天,無由濟拔,得不痛哉!夫人覺有一惡,急宜改而不犯者,去道近矣。若為魔邪所幹者,當洗心責己,悔過自修,即可反惡為善矣。人有一善,則心定神安;有十善,則氣力強壯;有百善,則寶瑞降之;有千善,則後代神真;有二千善,則為聖真仙將吏;有三千善,則為聖真仙曹掾;

有四千善,則為天下師聖真仙主統;有五千善,則為聖真仙魁師;有六千善,則為聖真仙卿大夫;有七千善,則為聖真仙公王;有八千善,則為聖真仙皇帝;有九千善,則為元始五帝君;有一萬善,則為太上玉皇帝。元君曰:「萬善之基,亦在三業,十善相生,至於萬善,行善益算,行惡奪算,賞善罰惡,各有職司,報應之理,毫分無失。長生之本,惟善為基也,戒之勉之。」元君曰:「人生天地之中,有清有濁,有剛有柔。因而修之各成其性。

夫氣清者聰明賢達,氣濁者兇虐愚癡,氣剛者高嚴壯烈,氣柔者慈仁淳篤,所以木性強直,土性仁和,水性謙退,火性猛烈,金性嚴脆,各隨所受,以定其性。明者返伏其性,以延其命,愚者恣縱其欲,以傷其性。夫性者,命之原,命者,生之根,勉而修之,勤而煉之,所以營生以養其性,守神以養其命,則離苦升樂福祚無窮矣。且人之生也,皆由於神,神鎮則生,神斷則死,所以積氣為精,積精為神,積神則長生矣。元君曰:「世人唯知豐肴以甘其口,不知美食之傷命也;

只知爵祿以榮其身,不知爵祿奢麗之傷己也,是故修學之人,煉身於九丹,解結於五神,引氣於本生,滅根於三關,九煉十變,百節開明,斷滅胞結,乃知本真矣,既知本真,則成上仙也。夫仙者,心學心識則成仙;道者,內求內密則道來;真者,修寂洞靜則合真;神者,須感積感則靈通。常能守一,去仙近矣。若心競神勞,體煩不專,動靜喪精,耳目廣明者,徒積稔索道,道愈違也。人不修道,如幻化耳,但寄寓天地間少許時也。

人若能攝氣營神,苦辛註真,將久得道,道成則與天地共寄於太無中矣。又能洞虛體無,則與太無共寄於寂寂中矣。能洞寂寂者,視之不見,聽之不聞,與道冥然矣。」元君曰:「道者,虛通之至真也;術者,變化之玄伎也。道之無形,用術以濟人,人之有靈,因修而契道,人能學之,則變化自然矣。道之要者,在深簡而易矣;功術之秘者,唯符藥與氣也。符者,三光之靈,文天之真信也;藥者,五行之華,英地之精液也;氣者,陰陽之和,粹萬物之靈爽也。

此三者,致道之要機,求仙之所寶也。人能兼之,可以常存,度人無量矣。」元君曰:「道以何達,弘之在人。夫藥能煉形,符能致神,神歸則心通,形堅則氣固,神全氣固形復堅者,命可全也。命全然後化氣變精,洞入無形,飛行虛空,存亡自然,乃能長久長存也。人之得道,雖大劫之交,天地崩淪,而災不能及,符藥之功,以致斯矣。」元君曰:「寶章變化之功,還丹金液之術,昔有七十二篇,今則九篇矣。

凡三卷,卷有三篇,其中卷三篇,正丹經也,一曰玄白,二曰金精,三曰飛符,四曰金華,五曰三五,此謂之五符也。一曰白雪,二曰雄雌,三曰白華,四曰金液,五曰丹華,六曰五色,七曰泥貢,八曰金精,九曰九鼎,皆名九轉還丹,得一丹者,可以長生,不必盡須作也。神丹之道,三化五轉,至九而止,若草木之藥,埋之則腐,煮之則爛,燒之則焦,不能自生,何能生人。金丹之道,即反於此,燒之愈精,冶之愈妙,故能令人長生,因使老君煉丹,以示世人修道之本。今亳州丹井存焉。

」元君曰:「九丹雖同,得之者系其行業也。上士服之升為仙官,中士服之棲集昆侖,下士服之長生人間矣。」元君曰:「九丹金液,同為升天之道,服九丹者為仙官,雲龍來迎其身。服金液者,身生金色,立可升天,然在立功積行,神丹自至。無功行者,仙不可希也。吾昔於元始天君傳千二百訣塵沙之劫,授度者多。昔傳至真大仙天帝上帝太微太一元君,下及玄女黃帝,皆得道矣。道不虛行,必授其人。若耽樂嗜欲,留滯聲色,懷是非之心者,如墜石投川,往而不返,甚可痛也。

然此道高妙,秘於九玄,瓊臺雲笈,萬年一傳,有玄籙玉名者,得見篇目,自無宿命。骨分形苦之人,不得聞矣。」於是元君言畢,雲輿羽蓋,仙官衛從,森然而集,即乘八景之輿,白日升天。老君乘白鹿自檜樹之上。從衛仙駕還歸太清,今有鹿跡在檜樹之上。或雲元君之位至尊至大,統制天地,調和陰陽,役使風雨,進退五星,斟酌寒暑,秉握乾坤,三界眾仙皆仰隸焉。

人之生死,世之盛衰,鹹由之矣,所以為老君之聖母者,示天地萬物必有稟生之由,師資之本,爾因敕太一元君述還丹金液之要,以傳於人世者焉。

白話 · CC01363

題名「聖母元君」提示本節要把人物、制度與事件脈絡合讀。閱讀時可先抓住幾個術語:奏:奏議通常呈現臣下如何向君主說明利害與制度取捨;傳:傳記材料常以事跡串聯人物品格、政治處境與宗教角色;觀:宮觀記載往往關涉國家禮制、地方祠祀與道教制度位置。因此,本節不只是在摘錄史料,而是在保存道教人物、宮觀、制度或論辯在歷史敘事中的位置。

第一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墉城集仙錄》者,紀古今女子得道昇仙之事也。夫去俗登仙,超凡證道,駐隙馬風燈之景,享莊椿蟾桂之齡,變泡沫之姿,同金石之固,長生度世,代有其人。綿曆劫年,編載經誥,元圖秘籙,燦然可觀。神仙得道之蹤,或品升上聖,或秩豫高真,...」展開,重點在說明觀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白話讀時,要分清記述對象、敘事時間與評價語氣;這樣才能看出材料是在記人、記事、存制度,還是在為後來的宗教或地方記憶提供依據。

第二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開皇已往,劫運之前,三洞寶書,多所詳述。洎九皇三古之後,服牛乘馬已還,皆輟天府而下拯生靈,由仙曹而暫司宰制。垂法立教,秉國佐時。儒籍史臣,備顯其事。至有韜光混跡,駕景登晨,或功著岩林,溯煙霞而輕舉;或身離囂濁,控鸞鶴以衝...」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三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昔秦大夫阮蒼,漢校尉劉向,繼有述作,行於世間。次有《洞冥書》《神仙傳》《道學傳》《集仙傳》《續神仙傳》《後仙傳》《洞仙傳》《上真記》編次紀錄,不啻十家。又名山福地之篇,括地山海之說,搜神博物之記,仙方藥品之文,旁引姓名,...」展開,重點在說明傳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四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何者?《真經》云:得道去世,或隱或顯,證道雖一,修習或殊。故雲神仙之道百數,非一途所限,非一法所拘也。或為真人之友,或為天帝之賓,倏忽而龍駕來迎,參差而雲駢遐邁者,則穀希長裏、青光赤鬆之例是也。或受書稟籙,陰景煉形,靈肉...」展開,重點在說明傳、觀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五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況複大洞七變、八稟三圖,胎精斑符、隱芝曲素,玉清金液、黃水秘符、赤樹青英、環剛絳實、白羽皇象、九轉八瓊,服之而化鳳化龍,餌之而為金為玉。複有金璫玉佩之訣、三皇八景之文、華丹素奏之靈、神虎金真之要。飛行之羽,超虛攝空;流金...」展開,重點在說明奏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六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三十七色之所授,漸備羽儀。至或降九錫以騰淩,踐七試而貞介。資師秘訣,證自我心,曆象不能易其堅,雷霆不能駭其聽,富貴不能惑其誌,聲色不能誘其衷。此則我命在我,長生自致。故古今得者,詎可殫論!南真云:功滿三千,白日昇天。宏道...」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七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其次牝穀幽林,隱景潛化。其次解化讬象,蛇蛻蟬飛。然而衝天者為優,屍解者為劣。又有積功未備,累德未彰,或至孝至忠、至貞至烈,或心不忘道,功未及人,寒棲獨煉於已身,善行不加於幽顯者,太上以其有誌,太極以其推誠,限盡而終,魂神...」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合起來看,「聖母元君」在全書中承擔的是保存材料脈絡的工作。白話閱讀不宜只看單句,而要把人物、制度、儀式目的與後出評語合在一起,才能判斷這段材料對道教史、文本流傳或地方信仰的意義。

2

金母元君

原文 4691
原文4691

金母元君

金母元君者,九靈太妙龜山金母也。一號太靈九光龜臺金母,一號曰西王母,乃西華之至妙,洞陰之極尊。在昔道氣凝寂,湛體無為,將欲啟迪玄功,生化萬物,先以東華至真之氣,化而生木公焉,木公生於碧海之上,蒼靈之墟,以生陽和之氣,理於東方,亦號曰王公焉。

又以西華至妙之氣,化而生金母焉,金母生於神洲伊川,厥姓緱氏,生而飛翔,以主陰靈之氣,理於西方,亦號王母,皆挺質大無毓神玄奧於西方,渺莽之中,分大道醇精之氣,結氣成形,與東王木公共理二氣,而養育天地,陶鈞萬物矣。體柔順之本為極陰之元,位配西方,母養群品,天上天下三界十方女子之登仙得道者,鹹所隸焉。所居宮闕,在龜山之舂山。昆侖玄圃,閬風之苑,有金城千重,玉樓十二,瓊華之闕,光碧之堂,九層玄臺,紫翠丹房,左帶瑤池,右環翠水。

其山之下,弱水九重,洪濤萬丈,非飈車羽輪不可到也。所謂玉闕塈天,綠臺承霄,青琳之字,朱紫之房,連琳彩帳,明月四朗,戴華勝佩靈章,左侍仙女,右侍羽童,寶蓋踏映,羽旆蔭庭,軒砌之下,殖以白環之樹,丹剛之林,空青萬條,瑤幹千尋,無風而神籟自韻,瑯然皆奏八會之音也。神洲在昆侖之東南,故《爾雅》雲:「西王母,蓬下是矣。」又雲:「王母髼髮戴勝虎齒善嘯者。」此乃王母之使,金方白虎之神,非王母之真形也。

元始天王授以萬天之統,龜山九光之籙,使制召萬靈,統括真聖,監盟證信,總諸天之羽儀,天尊上聖朝宴之會,考校之所,王母皆臨映焉,上清寶經,三洞玉書,凡所授度,鹹所關與也。昔黃帝討蚩尤之暴,威所未禁,而蚩尤幻化多方,徵風召雨,吹煙噴霧,師眾大迷,帝歸息太山之阿,昏然憂寐,王母遣使披玄狐之裘,以符授帝曰:「太一在前,得之者勝,戰則克矣。」符廣三寸,長一尺,青瑩如玉,丹血為文。

佩符既畢,王母乃命一婦人人首鳥身謂帝曰:「我九天玄女也,授帝以三宮五意陰陽之略,太一遁甲六壬步鬥之術,陰符之機,靈寶五符五勝之文,遂克蚩尤於中冀,翦神農之後,誅榆岡於版泉,而天下大定,都於上谷之涿鹿。又數年,王母遣使白虎之神,乘白虎集帝之庭,授以地圖。晚年復授帝以清靜無為正真之道,其辭曰:「飲啄不止身不輕,思慮不止神不清,聲色不止心不寧,心不寧則神不靈,神不靈則道不成。

其要妙也,不在瞻星禮鬥,苦己勞形,貴在湛然方寸無所營營,神仙之道,乃可長生。」其後虞舜攝位,王母遣使授舜白玉環,又授益地圖,遂廣黃帝之九州為十有二州;王母又遣使授舜皇琯,吹之以和八風。周昭王二十五年,歲在乙卯,老君與真人尹喜遊觀八弦之外,西遊龜臺,為西王母說《常清靜經》,故太極左宮仙公葛玄序曰:「吾昔受之於東華帝君,東華帝君受之於金闕帝君,金闕帝君受之於西王母,皆口口相傳,不記文字。

吾今於世書而錄之,逮至穆王,命駕八駿之乘,右服驊騮而左綠耳,右驂赤驥而左白𣚘,主車則造父為禦,𧮼𠱛為右。次車之乘,右服渠黃而左逾輪,左驂盜驪而右𡵇柏夭,主車參百為禦,奔戎為右,馳驅千里,而至巨蒐氏之國。巨蒐氏乃獻白鵠之血以飲王具牛馬之潼以洗,王之足,及二乘之人巳飲而行道,宿於昆侖之阿,赤水之陽,別日升昆侖之丘,以觀黃帝之宮,而封之以詒。後世遂賓於西王母,觴於瑤池之上,西王母為王謠,王和之,其辭哀焉。

乃觀日之所入,一日行萬里,王乃嘆曰:「予一人不盈於德,後世其追數吾過乎?」又雲王持白圭重錦,以為王母壽,歌白雲之謠,刻石紀跡於弇山之上而還。世之升天之仙,凡有九品,第一上仙,號九天真王;第二次仙,號三天真皇;第三號太上真人;第四號飛天真人;第五號靈仙;第六號真人;第七號靈人;第八號飛仙;第九號仙人。凡此品次,不可差越,然其升天之時,先拜木公,後謁金母,受事既訖,方得升九天,入三清,拜太上,覲奉元始天尊耳。

故漢初有四五小兒戲於路中,一兒歌曰:「著青裙,入天門,揖金母,拜木公。」時人皆莫知之,唯張子房知之,乃往拜焉,曰:「此乃東王公之玉童也。仙人得道升天,當揖金母而拜木公也。自非沖虛登真之子,莫知其津矣。」漢孝武皇帝劉徹好長生之道,以元封元年登嵩高之嶽,築尋真之臺,齋戒精思,四月戊辰王母使墉城玉女王子登來語帝曰:「聞子欲輕四海之祿,迃萬乘之貴,以求長生真道乎,勤哉!七月七日,吾當暫來也。」帝問東方朔,審其神應,乃清齋百日,焚香宮中。

夜二唱之後,白雲起於西南,郁郁而至,徑趣宮庭,漸近則雲霞九色,簫鼓震空,龍鳳人馬之眾,乘麟駕鹿之衛,科車天馬,霓旗羽幢,千乘萬騎,光耀宮闕,天仙從官森羅億眾,皆長丈余,既至,從官不知所在。王母乘紫雲之輦,駕九色斑麟,帶天真之策,佩金剛靈璽,黃錦之服,文彩明鮮,金光奕奕,腰分景之劍,結飛雲大綬,頭上大華髻,戴太真晨纓之冠,躡方瓊鳳文之履,可年二十許,天姿晻藹,靈顏絕世,真靈人也。

下車扶侍二女登床,東向而坐,帝拜跪,問寒溫,立侍良久,呼帝使坐,設以天廚,芳華百果,紫芝萎蕊,紛若瑱螺,精珍異常,非世所有,帝不能名也。又命侍女取桃,玉盤盛七枚,大如包𪀀(音保)子,四以與帝,母自食其三。帝食桃,輒收其核,母問何為,曰:「欲種之耳。」母曰:「此桃三千歲一實,中土地薄,種之不生,如何?

」於是王母命侍女王子登彈八球之璈,董雙成吹雲和之笙,石公子擊昆庭之玉,許飛瓊鼓震靈之簧,婉淩華拊吾陵之石,範成君扣洞陰之磬,段安香作九天之鈞,法嬰歌玄靈之曲,眾聲激朗,靈音駭空。歌畢,帝下席,叩頭以問長生之道,王母曰:「汝能賤榮樂,卑宮室,耽虛味道,自復佳爾,然汝情恣體欲淫亂過甚,殺伐非法,奢侈。恣其性者,裂身之車也;淫者,破身之斧也;殺者,響對。奢者,心㦨。

積欲則神隕,聚淫則命斷,以子蕞爾之身,而宅滅形之賊,盈尺之材,乃攻之者,百刃欲以此解脫三屍全身永久難可得也。有似無翅之鷃願鼓天池朝生之菌而樂春秋者哉!若能蕩此眾亂,撥穢易意,保神氣於絳府,閉淫宮而不開,靜奢侈於寂室,愛眾生而不危,守慈務施,煉氣惜精,有若斯之事,豈無仿佛耶?若不爾者,譬猶抱石而濟長河耳。」帝跪受王母之戒曰:「徹不才,沈淪流俗,承禪先業,遂羈世累刑,政乖謬罪積丘山,今日之後,請事斯語矣。

」王母曰:「夫養性之道,理身之要,汝固知矣,但在勤行不怠也。我師元始天王昔於嚴霄之臺授我要言曰:「欲長生者,先外其身取諸身,堅守三一保靈根,玄谷華醴灌沈珍,溉長清精入天門,金室宛轉在中關,青白分明適泥丸,養液閉精具身神,三宮備衛存絳宮,黃庭戊己無流源,徹通五臟十二綸,吐納六府魂魄欣,卻此百疾辟熱寒,保精留命永長存。』此所謂呼吸太和保守自然真要道者也,凡人為之皆必長生,亦可役使鬼神,遊戲五嶽,但不得飛空騰虛而已。汝能為之,足可度世也。

夫學仙者未有不由此而始也。至若太上靈藥、上帝奇物、地下陰生、重雲妙草,皆神仙之藥也。得上品者,後天而老,乃太上之所服,非中仙之所寶。其中品者有得服之,後天而逝,乃天真之所服,非下仙之所逮。其次藥有九丹金液、紫華虹英、太清九轉、五雲之漿、玄霜絳雪、騰躍三黃、東瀛白香、玄洲飛生、八石千芝、威喜九光、西流石膽、東滄青錢、高丘余糧、積石瓊田、太虛還丹、盛以金蘭、長光絳草、雲童飛幹,有得服之,白日升天,此飛仙之所服,非地仙之所聞。

其下藥有松柏之膏、山姜、沈精、菊花、澤泄、枸杞、茯苓、菖蒲、門冬、巨勝、黃精、靈飛、赤板、桃膠、木英、升麻續斷、葳蕤黃連,如此下藥略舉其端,草類繁多,名數有千,子得服之,可以延年,雖不能長享無期上升青天,亦可以身生光澤,還返童顏,役使群鬼,得為地仙。求道之者要先憑此階,漸而能致遠勝也。若能呼吸禦精,保固神氣,精不脫則永久,氣長存則不死,不用藥石之費,又無營索之勞,取之於身耳,百姓日用而不知此,故為上品之道,自然之要也。

且夫人之一身,天付之以神,地付之以形,道付之以氣,氣存則生,氣去則死。萬物草木亦皆如之。身以道為本,豈可不養神固氣以全爾形也?形神俱全,上聖所貴,形滅神逝,豈不痛哉!一失此身,萬劫不復,子其寶焉。我之所言,乃我師元始天王所授之詞也。」即敕玉女李慶孫書出之以付於帝:「汝善修之焉。

」王母命駕將去,帝下席叩頭請留,王母即命侍女召上元夫人同降帝宮,良久上元夫人至,復坐設天廚,久之王母命夫人出八會之書、五嶽真形五帝六甲靈飛之符凡十二事,雲:「此書天上四萬劫一傳,若在人間,四十年可授有道之士。」王母乃命侍女宋靈賓開雲錦之囊,取一冊以授帝,王母執書起立,手以付帝王,母咒曰:「天高地卑,五嶽鎮形,元津激氣,大澤玄精,天回九道,六和長平,太上八會,飛天之成,真仙節信,由茲通靈,泄墜滅府,寶歸長齡,徹其慎之,敢告劉生。

」祝畢,帝拜受王母曰:「夫始學道受符者,宜別祭川嶽諸真靈,潔齋而佩之焉。四十年後,若將傳付汝之所有,董仲君、李少君可授之爾。況為帝王,可勤祭川嶽以安國家,投簡真靈以祐黎庶也。」言訖,與上元夫人命車言去,從官玄集,將欲登天,因笑指方朔曰:「此我鄰家小兒,性多滑稽,曾三來偷桃矣。昔為太上仙官,因沈湎玉酒,失部禦之和,謫佐於汝,非流俗之夫也。

」其後武帝不能用王母之戒,為酒色惑,殺伐不休,征遼東,擊朝鮮,通西南夷,築臺榭,興土木,海內愁怨,自此失道,幸回中臨東海三祠,王母不復降焉。所受之書,置於柏梁臺上,為天火所焚。李少君解形而去,東方朔飛翥不還,巫蠱事起,帝愈悔恨,元始二年崩於五柞宮,葬於茂陵。其後茂陵所藏道書五十余卷,盛以金箱,一旦出於抱犢山中,又玉箱玉杖出於扶風市,驗茂陵,宛然如故,而箱杖出於人間,此亦得托形屍解之驗也。

又大茅君盈南治句曲之山,元壽二年八月己酉,南嶽真人赤君西城王君方諸青童並從王母降於茅盈之室,頃之天皇大帝遣繡衣使者冷廣子期賜盈神璽,玉章太微帝君遣三天左宮禦史管修條賜盈八龍錦輿紫羽華衣,太上大道君遣協晨大夫石叔門賜盈金虎真符流金之鈴,金闕聖君命太極真人使正一上玄玉郎王忠鮑丘等賜盈以四節燕胎流明神芝。

四使者授訖,使盈食芝佩璽服衣正冠帶符握鈴而立,四使者告盈曰:「食四節隱芝者位為真卿,食金闕玉芝者位為司命,食流明金英者位為司祿,食長曜雙飛者位為真伯,食夜光洞草者總主左右禦史之任。子盡食之矣,壽齊天地,位居司命,上真東嶽上卿,統吳越之神仙,總江左之山源矣。」言畢,使者俱去。五帝君各以方面車服降於其庭,傳太帝之命,賜盈紫玉之版黃金刻書,九錫之文,拜盈為東嶽上卿。司命真君、太元真人事畢俱去。

王母及盈師西城王君為盈設天廚酣宴,歌玄靈之曲,宴罷王母攜王君及盈省顧盈之二弟,各授道要。王母命上元夫人授茅固茅衷《太霄隱書》、《丹景道精》等四部寶經,王母執《太霄隱書》,命侍女張靈子執交信之盟,以授於盈固以衷事訖,西王母升天而去。

其後紫虛元君王華存夫人清齋於陽洛之山隱元之臺,西王母與金闕聖君降於臺中,乘八景輿同詣清虛上宮,傳《玉清隱書》四卷,以授華存,是時三元夫人馮雙禮珠、紫陽左仙公石路成、太極高仙伯延蓋公子、西城真人王方平、太虛真人南嶽赤松子、桐柏真人王子喬等三十余真,各歌太極陽歌陰歌之曲,王母為之歌曰:「駕我八景輿,欻然入玉清。龍旌拂霄上,虎旗攝朱兵。逍遙玄津際,萬流無暫停。哀此去留會,劫盡天地傾。當尋無中景,不死亦不生。體彼自然道,寂觀合大冥。

南嶽挺真幹,玉映輝穎精。有任靡其事,虛心自受靈。嘉會絳河曲,相與樂未央。」王母歌畢,三元夫人答歌亦竟,王母及三元夫人、紫陽左仙公、太極仙伯、清虛王君、及攜南嶽魏華存,同去東南行,俱詣天臺、霍山,過句曲之金壇,宴太元茅真人於華陽洞天,留華存於霍山洞宮玉宇之下,眾真皆從王母升還龜臺矣。太真金母師匠萬品校領群真聖位尊高總錄幽顯,至若邊洞玄躬朝而受道,謝自然景侍而登仙,故洞玄及自然傳謂為金母師,即王母也。玄經所證事跡蓋多,此未備錄矣。

白話 · CC01370

題名「金母元君」提示本節要把人物、制度與事件脈絡合讀。閱讀時可先抓住幾個術語:奏:奏議通常呈現臣下如何向君主說明利害與制度取捨;傳:傳記材料常以事跡串聯人物品格、政治處境與宗教角色;觀:宮觀記載往往關涉國家禮制、地方祠祀與道教制度位置。因此,本節不只是在摘錄史料,而是在保存道教人物、宮觀、制度或論辯在歷史敘事中的位置。

第一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金母元君金母元君者,九靈太妙龜山金母也。一號太靈九光龜臺金母,一號曰西王母,乃西華之至妙,洞陰之極尊。在昔道氣凝寂,湛體無為,將欲啟迪玄功,生化萬物,先以東華至真之氣,化而生木公焉,木公生於碧海之上,蒼靈之墟,以生陽和之...」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白話讀時,要分清記述對象、敘事時間與評價語氣;這樣才能看出材料是在記人、記事、存制度,還是在為後來的宗教或地方記憶提供依據。

第二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體柔順之本為極陰之元,位配西方,母養群品,天上天下三界十方女子之登仙得道者,鹹所隸焉。所居宮闕,在龜山之舂山。昆侖玄圃,閬風之苑,有金城千重,玉樓十二,瓊華之闕,光碧之堂,九層玄臺,紫翠丹房,左帶瑤池,右環翠水。其山之下...」展開,重點在說明奏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三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神洲在昆侖之東南,故《爾雅》雲:西王母,蓬下是矣。又雲:王母髼髮戴勝虎齒善嘯者。此乃王母之使,金方白虎之神,非王母之真形也。元始天王授以萬天之統,龜山九光之籙,使制召萬靈,統括真聖,監盟證信,總諸天之羽儀,天尊上聖朝宴之...」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四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昔黃帝討蚩尤之暴,威所未禁,而蚩尤幻化多方,徵風召雨,吹煙噴霧,師眾大迷,帝歸息太山之阿,昏然憂寐,王母遣使披玄狐之裘,以符授帝曰:太一在前,得之者勝,戰則克矣。符廣三寸,長一尺,青瑩如玉,丹血為文。佩符既畢,王母乃命一...」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五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又數年,王母遣使白虎之神,乘白虎集帝之庭,授以地圖。晚年復授帝以清靜無為正真之道,其辭曰:飲啄不止身不輕,思慮不止神不清,聲色不止心不寧,心不寧則神不靈,神不靈則道不成。其要妙也,不在瞻星禮鬥,苦己勞形,貴在湛然方寸無所...」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六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王母又遣使授舜皇琯,吹之以和八風。周昭王二十五年,歲在乙卯,老君與真人尹喜遊觀八弦之外,西遊龜臺,為西王母說《常清靜經》,故太極左宮仙公葛玄序曰:吾昔受之於東華帝君,東華帝君受之於金闕帝君,金闕帝君受之於西王母,皆口口相...」展開,重點在說明傳、觀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七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次車之乘,右服渠黃而左逾輪,左驂盜驪而右𡵇柏夭,主車參百為禦,奔戎為右,馳驅千里,而至巨蒐氏之國。巨蒐氏乃獻白鵠之血以飲王具牛馬之潼以洗,王之足,及二乘之人巳飲而行道,宿於昆侖之阿,赤水之陽,別日升昆侖之丘,以觀黃帝之...」展開,重點在說明觀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合起來看,「金母元君」在全書中承擔的是保存材料脈絡的工作。白話閱讀不宜只看單句,而要把人物、制度、儀式目的與後出評語合在一起,才能判斷這段材料對道教史、文本流傳或地方信仰的意義。

3

上元夫人

原文 6893
原文6893

上元夫人

上元夫人者,道君弟子也,亦云玄古以來得道證仙,位總統真籍,亞於龜臺金母。金母所降之處,多使侍女相聞,以為賓侶焉。漢孝武皇帝好神仙之道,禱醮名山以求靈應,元封元年辛未七月七日夜二唱之後,西王母降於漢宮,帝拜迎,稽首侍立久之,王母呼帝命坐,設以天廚,言宴粗,悉命駕將去,帝下席叩頭,請留殷勤,王母復坐,乃命侍女郎密香邀上元夫人焉,帝不知夫人何真也,云:「王九光母敬謝,但不相見,四千餘年,天事勞我,致以愆面。

劉徹好道,適來視之,見徹了了似可成進,然形慢神穢,腦血淫濁,五臟不淳,關胃空索,骨無津液,脈浮反升,肉多精少,童子不移,三屍狡亂,玄白移時,雖當語之以至道,殆恐非仙才也。吾久不在人間,人間實為臭濁,然復時可遊,望以寫細念。客主對坐,悒悒不樂,夫人可暫來否?若能屈駕,當停相須。」帝見侍女下殿,俄失所在。

一時頃侍女至,夫人又遣一侍女答問,云:「阿環再拜上問起居,遠隔絳河,擾以官事,遂替顏色,近五千年,仰戀光潤,情系無違,密香至,奉信承降尊於劉徹處,聞命之際,登當命駕。先被太帝君敕,使詣玄洲校定天元,正爾暫往。如是當還,還便來席,願暫少留。」帝因問王母:「不審上元何真也?」王母未答,夫人已至矣。來時亦聞雲中簫鼓之聲,既至,從官文武千餘人並是女子,年皆十八九許,形容明逸,多服青衣,光彩耀日,真靈官也。

夫人年可二十餘,天姿清耀,靈眸艷絕,服赤霜之袍,雲彩亂色,非錦非繡,不可名字,頭作三角髻,餘髪散垂至腰,戴九靈夜光之冠,帶六山火玉之佩,結鳳文琳華之綬,腰流黃揮精之劍,上殿向王母拜,王母坐止之,呼帝坐北向。夫人設廚,亦乃精珍,與王母所設者相似,王母敕帝曰:「此真元之母,尊貴之神,汝當起拜。」帝拜問寒溫,還坐,夫人笑曰:「五濁之人,耽酒榮利,嗜味淫色,固其常也,且徹以天子之貴,其亂目者倍於凡人焉,而復於華麗之墟拔根,願無為之事,良有誌矣。

」王母曰:「所謂有心哉。」夫人謂帝曰:「汝好道乎?聞數招方術,祭山嶽靈祠,禱河川亦為勤矣,勤而不獲,實有由也。汝胎性暴,胎性淫,胎性奢,胎性酷,胎性賊,五者恒舍於榮衛之中,五臟之內,雖獲鋒芒良針,固難愈也。暴則使氣奔而攻神,是故神擾而氣竭;淫則使精漏而魂疲,是故精竭而魂銷;奢則使真離而魄穢,是故命逝而靈臭;酷則使喪仁而攻目,是故失仁而眼亂;賊則使心鬥而口乾,是故內戰而外絕。五事皆是截身之刀鋸,刳命之斧斤矣。

雖復汝好於長生,不能遣茲五難,亦何為損性而自勞乎?然由是得此小益以自扌耆拄耳。若從今已去寫汝五惡,反諸柔善明,務察下慈,務矜寬惠,務濟窮賑,務施勞念,務存姑息,務及愛身,恒為陰德,救濟危難,旦夕孜孜,不泄精液,於是去諸淫,養汝神,放諸奢,處至儉,勤齋戒,節飲食,絕五穀,去臭腥,鳴天鼓,飲玉漿,蕩華池,叩金梁案而行之,當有冀耳。今阿母遷天尊之重,下降於惠蛄之戶,屈宵虛之靈而詣狐鳴之俎。且阿母至誠,妙唱玄音,其敬勖節度,明修所奉。

比及百年,阿母必能致汝於玄都之墟,迎汝於昆閬之中,位以仙官,遊於十方,吾言信矣,子勵之哉!若不能爾,無所言矣。」帝下席跪謝:「臣受性凶頑,生長亂濁,面墻不啟,無由開達,然貪生畏死,奉靈敬神,今受教,此乃天也,輒戢聖命以為身範,是小醜之臣當獲生活,唯垂哀護,賜其玄玄。」夫人使帝還坐,王母謂夫人曰:「卿之為誡,言甚急切,更使未解之人思於誌意。」夫人曰:「若其志道,將以身投餓虎,忘軀被誡,跡火履難,故於一誌也,必無憂也,若其無誌,則心疑真信。

嫌惑之徒,不畏急言,急言之發,欲成其志耳。阿母既有念故來,必當賜與屍解之方耳。」王母曰:「此子勤心已久,而不遇良師,遂欲毀其正誌,當疑天下必無仙人,是故我發閬宮,暫舍塵濁,既欲堅其胎誌,又欲令向道不惑也。今日相見,令人念之,至於屍解下方,吾甚不惜,復三年,吾必欲賜,以成丹半劑,石象散一具,正爾授之,則徹不得停當。今凶奴未弭,邊陲有事,何必令其倉卒寫天下之尊,而便入林岫耶?當問篤向畢卒,何如?如其回改,吾方數來。

」王母因拊帝背曰:「汝當用上元夫人至言,必獲長生,可不勖勉耶。」帝跪曰:「輒書金簡以為身模式焉。」帝又見王母巾器中有一卷書,盛以紫錦之囊,帝問:「此書是仙靈方耶?不審其目可得瞻眄否?」王母出以示之曰:「此五嶽真形圖也,昨青城諸仙就吾請求,今當過以付之,乃三天太上所出文秘禁重,豈汝穢質所宜佩乎!今且與汝靈光生經,可以通神勸誌也。

」帝叩頭請求不已,王母曰:「昔上皇清虛元年三天太上道君下觀六合,瞻海河之長短,察丘山之高卑,立天柱而安於地理,植王嶽而擬諸鎮輔,貴昆陵以含靈仙,尊蓬山以館真人,安火神乎極陰之源,棲太帝乎扶桑之墟,於是方丈之阜為理命之室,滄浪海島養九老之堂,祖瀛玄炎長元流生鳳,麟聚窟各為洲名,並在滄流大海玄津之中。水則碧黑俱流,波則震蕩,群精諸仙玉女聚居滄溟,其名難測,其實分明,乃目山源之規矩,睹河嶽之盤曲,陵回阜轉,山高隴長,周旋逶迤,形似書字。

是故因象制名,定名實之,號書形,秘於玄臺而出為靈真之信,諸仙佩之皆如傳章,道士執之經行山川,百神群靈尊奉親近。汝雖不正,然數詣山澤扣求之志不忘於道,欣子有心,今以相與,當深奉,慎如事君父,泄失示人,必禍考也。」夫人語帝曰:「阿母今以瓊笈珠韞發紫臺之文賜汝,八會之書五嶽真形,可謂至珍且貴,上帝之玄觀矣。子自非受命合神,弗見此文矣。

今雖得其形觀其妙理,而無五帝六甲左右靈飛之符,太陰六丁通真逐靈玉女之,太陽六戊招神天光策精之書,左乙混洞東蒙之文,右庚素招攝殺之律,壬癸六遁隱地八術,丙丁入火九赤班符,六辛入金致黃水月華之法,六已石精金光藏景化形,子午卯酉八稟十決,六靈威儀醜辰未戍,地真曲素,訣辭長生紫書。三五順行寅己申亥紫度炎光內視中方,凡闕此十二事者,當何以召山靈,招地神,攝萬精,驅百鬼,來虎豹,役蛟龍乎?子所謂適知其一,未見其他。

」帝下席叩頭曰:「徹下土濁民,不識清真,今日聞道,是生命遇會聖母,今當賜與真形,修以度世。夫人方今告徹應須六甲六丁六戊致靈之術,既蒙啟發,弘益無量,唯願誥誨,濟臣饑渴,使已枯之木蒙雲陽之潤,焦火之草幸甘雨之溉,不敢多陳。」帝啟陳不已,王母又告夫人曰:「適真形寶文,靈官所貴,此子守求不已,誓以必得,故虧科禁將以與之,然五帝六甲通真招神,此術渺邈,必須精潔至誠,殆非流濁所宜施行。吾今既賜,徹以真形,夫人當授之矣。

吾當憶與夫人共登玄隴羽野及曜真之山,視王子童子,就吾所請太上隱書。吾以三九秘言不可傳泄於中仙,夫人時亦有言見守助子童之至矣。吾既難違來意,不獨執惜,至於今日之事,有以相似。後來朱陵食靈瓜,味甚好,憶此未久而已,七千歲矣。夫人既已告徹篇目十二事,必當匠而成之,何緣令主人稽首請某乙流血耶?」夫人曰:「環若茍惜,向不持來耳。此是太虛群文真人赤童所出,傳之既自有男女之別耳,又宜授得道者,恐徹下才,未應用此耳。

」王母色不平,乃曰:「天禁漏泄犯違明科,傳必其人,授必知真者,夫人何向下才而說靈飛之篇目乎?妄說則泄說而不傳,是謂天道,此禁乃重於傳耶?別敕三宮司直推夫人之輕泄也。吾五嶽真形文乃太上天皇所出,其文寶妙而為天仙之信,豈復下授於劉徹也。直以徹孜孜之心數請川嶽,勤修齋戒,以求仙之應,志在度世,不遭明師,故吾等有下眄之意耳。至於教仙之術,不復限惜而傳之,夫人但有致靈之方,能獨執之乎?

吾今所以授徹真形文者,非謂其必能得道,欲使其精神有驗求仙之感,不惑可以誘進向化之徒,又欲令悠悠者知天地間有此靈真之事,足以卻不信之狂夫耳,吾意在此也。子性氣淫暴,眼睛不紅,何能得成真仙,浮空參差乎?勤而行之,適可庶於不死耳。明科云:『非長生難也,聞道難;非聞道難也,行之難;非行之難也,終之難。』良匠能與人規矩,不能使人巧也,必何足隱之耶?

」夫人曰:「謹受命矣,但環昔蒙倒景君、無常先生二君傳靈文,約以四千年一傳,女授女男授男,太上科禁以表於照生之符矣。環所授以來,並賢大女郎抱蘭凡傳六十八女子,固不可授男也,頃見扶廣山青真小童,受六甲靈飛於太微中元君,凡十二事,與環所受者同,青真是環入室弟子所受,六甲未聞別授於人,彼男官也。

今正敕取之將以授徹也,先所以告其篇目者,亦是湣其有心,特欲堅其專氣,令且廣求,他日與之,亦欲與男授男承科而行,使勤而方獲,令知天真之珍貴耳,非徒茍執泄天道矣,願不罪焉。阿母真形之貴,湣於勤誌,亦以授之,可謂太不宜矣。王母笑曰:「亦可恕乎!夫人即命侍女紀羅容促到扶廣山,敕青真小童出左右六甲靈飛致神之方十二事。當以授劉徹也。」須臾侍女還,捧八色玉笈鳳文之韞,以出六甲之文曰:「弟子阿昌言,向奉使絳河攝南真七源君檢校群龍猛獸,事畢過門受教。

承阿母相邀,詣劉徹家,不意天靈至尊下降於臭濁,不審起居,此來何如?」侍女紀羅容至云:『尊欲得金書秘字六甲靈飛左右策精之文十二事,欲授劉徹,輒封一通付信,且徹雖有心,實非仙才,詎宜以此傳泄於行屍乎?昌近在帝處見有上言之者甚眾,云:「山鬼哭於叢林,孤魂號於絕域,興師歸而族有功,妄兵勞而縱白骨,奢擾黔首,淫酷自恣,罪已彰於太上,怨已見於天氣,囂言玄聞,必不得度世也。值尊見敕,不敢有違耳。」王母笑曰:「言此子者誠多,然帝亦不必推也。

夫好道慕仙者精誠誌念,齋戒思愆,輒除遇一百,克已反善,奉敬真神,存真守一,行此一月,輒除過一千。徹念道累年,齋亦勤矣,累禱名山,願求度脫,校計功過,殆已相掩。但自今已去,勤修誌誠,奉上元夫人之言,不宜復奢淫暴虐,使萬兆勞殘怨魂窮鬼破掘之訴,流血之屍忘功賞之辭耳。」夫人乃下席起立,手執八色玉笈鳳文之韞,仰天向帝而咒曰:「九天浩洞,太上耀靈,神照玄微,清虛朗明。

清虛者,妙守氣者,生至念道,臻寂感真,成役神形,辱安精年,榮授徹,靈飛及此六丁左右招神天光策精可以步虛,可以隱形,長生久視,還白留青,我傳有四萬之壽,徹傳在四十之齡,違犯泄漏,禍必族傾。反是天真必沈幽冥,爾其慎禍。敢告劉生,爾師主是青真小童,太上中黃道君之司直,元始十天王入室弟子也,姓延名陵,陽字庇華,形有嬰孩之貌,仙官以青真小童為號,其為器也,玉朗洞照,聖周萬變,玄鏡幽覽,才為真俊,遊於浮廣。

推此始運館於玄圃,治仙職分,子存師君,爾後所願,不存所授,命必傾淪。」言畢,夫人一一手指所施用節文以示帝焉。凡十二事都畢,又告帝曰:「夫五帝者,方面之真精,六甲者,六位之通靈,佩而尊之,可致長生。此書上帝封於玄景之臺,子其寶秘焉。

」王母曰:「此三天太上之所撰,藏於紫陵之臺,隱以靈壇之房,封以華琳之函,韞以蘭簡之帛,約之以北羅之索,印以太帝之璽,受之者四十年傳一人,如無其人,八十年可類受二人,得道者四百年一傳,得仙者四千年一傳,得真者四萬年一傳,得升太上者四十萬年一傳。傳非其人,謂之泄天道,得人不傳,是謂蔽天寶,非限妄傳,是謂輕天老,受而不敬,是謂慢天藻。泄蔽輕慢四者,取死之刀斧,延禍之車乘也。

泄者身死於道路,受土刑而骸裂,蔽者盲聾於來世,命雕枉而卒歿,輕則禍鐘於父母,詣玄都而受罰,慢則暴終而墮惡,生棄疾於後世,皆道之科禁,故以相戒,不可不慎也。」王母因授以五嶽真形圖,帝拜受俱畢,夫人自彈雲琳之敖,歌步玄之曲,王母命侍女田四妃答歌,歌畢,乃告帝從者姓名,及冠帶執佩物名,所以得知而紀焉。至明,王母與上元夫人同乘而去,龍虎車馬導從,音樂如初來時,雲彩郁勃,盡為香氣,西南而去,良久乃絕。

帝既見王母及夫人,乃信天下有神仙之事,但不精勤,久得屍解而去,不能升天。王母夫人青真小童皆云帝無仙才,斯固玄察之矣。然仙桃靈果天膳靈酒,帝皆得而食之,但至誠求道之感應亦非凡骨矣。不然者,何以茂陵之物出於人間,亦聊示神變之跡,知神仙之不可誣也。其後孝宣帝地節四年乙卯,咸陽茅盈字叔申,受黃金九錫之命,為東嶽上卿司命真君太元真人,是時五帝君授冊既畢,各升天而去。茅君之師總真王君、西靈王母與夫人降於句容之山金壇之陵華陽天宮以宴茅君焉。

」時茅中君名固,字季偉,小茅君名衷,字思和,王母王君授以靈訣,亦授錫命紫素之冊,固為定錄君,衷為保命君,亦侍真會。王君告二君曰:「夫人乃三天真皇之母,上元之高尊,統領十方玉童玉女之籍,汝可自陳。」二君下席再拜,求乞長生之要,夫人憫其勤誌,命侍女宋辟妃出紫錦之囊,開綠金之笈,以《三元流珠經》、《丹景道精經》、《隱地八術經》、《太極錄景經》,凡四部以授二君。

王母復敕侍女李方明出丹瓊之函,披雲珠之笈,出《玉珮金璫經》、《太霄隱書經》、《洞飛二景內書》,傳司命君各授書畢,王母與夫人告去,千乘萬騎升還太空矣。

昭靈李夫人

方丈臺東宮昭靈李夫人者,即北元中玄道君李慶賓之女,太保玉郎李靈飛之妹也。以湯時得道,白日升天,受書為東宮昭靈夫人,治方丈臺第十三朱館中。東晉哀帝丕興寧三年乙丑八月二十二日夜,降於真人楊羲之家,夫人著紫錦衣,帶神虎符,握流金鈴,年可十三四許。有兩侍女,年可二十一二,侍女名隱暉,皆青綾衣,捧白玉箱二枚,青帶絡之,題曰太上帝章。一曰太上玉文。夫人帶青玉色,綬如世人帶,章囊狀隱章,當長五丈許,大三四尺,與上元夫人、紫微夫人、右英夫人諸真同降。

臨去,作詩曰:「雲墉帶天構,七氣煥神馮。瓊扉啟晨鳴,九音絳樞中。紫霞興朱門,香煙生綠窗。四駕舞虎旗,青軿擲玄空。華蓋隨雲倒,落鳳控六龍。策景五嶽阿,三素眄君房。適聞臊穢氣,萬濁汙我胸。臭物薰精神,囂塵德相沖。明玉皆璀爛,何獨盛五躬。高揖苦不早,坐地自生蟲。」臨去又吟曰:「心勿欲亂神勿淫役,道易不順,災重不逆,永喪其真,遂棄我適,復往許家否?我當復來,爾勤之而已。」其年九月三日復降,又歌曰:「縱酒觀群慧,倏四落周。

不覺所以然,實心有待遊。相遇皆歡樂,不遇亦不憂。縱影玄空中,兩會自然疇。」十二月一日夜,又吟寄許玉斧曰:「飛輪高晨臺,控轡玄隴隅。手攜紫皇袂,倏忽八風驅。玉華翼綠帷,青裙扇翠裾。冠軒煥崔嵬,珮玲帶月珠。薄入風塵中,塞鼻逃當塗。臭腥雕我氣,百こ令心徂。何不飈然起,蕭蕭步太虛。」

三元馮夫人

三元夫人者,姓馮名雙禮珠,乃上清高真也。亦主監盟初仙及證度得道,當為真人元君者也。以晉穆帝聃永和五年己酉,夫人與西王母、南極元君、九微元君、紫陽左仙公石路成、太極高仙伯延蓋童子、西城總真王方平、太虛真人南嶽赤松子、桐柏真人右弼王王子喬,會於小有清虛上宮絳房之內,宴南嶽,紫虛元君魏夫人華存設以神肴,奏以鈞樂,九靈合節,八音玲璨,王母起舞,乃擊節而歌,歌畢,夫人自彈雲敖而答歌曰:「玉清出九天,神館飛霞外。霄臺煥嵯峨,靈廈秀郁翳。

五雲興翠華,八風扇綠氣。仰吟銷魔詠,俯研智與慧。萬真啟神景,唱期絳房會。挺穎德音子,神映乃拂沛。天嶽淩空構,洞臺深幽邃。遊海悟井願,履真覺世穢。舞輪宴重空,筌魚自然廢。回我大椿羅,長謝朝生世。」歌畢,眾真各奏陽歌陰歌之辭,皆內修證道之旨,或敘積功累行之美,或歌金液霜華之要,與洞神陽歌之曲小異,蓋天真之微辭也。

南極王夫人

南極王夫人者,王母第四女也,名林字容真,一號紫元夫人,或號南極元君,理太丹宮,受書為金闕聖君上保司命。漢平帝時,降於陽洛山石室之中,授清虛真人小有天王王褒字子登《太上寶文》等經三十一卷。夫人年可十六七許,著錦帔青羽裙,左佩虎書,右帶揮靈,形貌真正,天姿ㄙ藹,乘羽蓋之車,駕以九龍女騎九千,居渤陽丹海長離山中主教,當為真人者,晉興寧三年乙丑降真人楊羲之家,與八真同會,因吟授羲曰:「控飈扇太虛,八景飛高清。仰浮紫晨外,俯看絕落[1234]。

玄心空同間,上下弗流停。無待兩際中,有待無所營。體無則能死,體有則攝生。東賓會高唱,二待何足爭。」(東賓東嶽上卿大茅君也)又曰:「命駕玉錦輪,舞轡仰徘徊,朝遊朱火宮,夕宴夜光池。浮景清霞杪,八龍正參差。我作無待遊,有待輒見隨。高會佳人寢,二待互是非。有無非有定,待待各自歸。」是歲六月二十三日,又吟授楊君曰:「林振須類感,雲郁待龍吟。玄數自相求,觸節皆有音。飛軿出西華,總轡忽來尋。八遐非無娛,同詠理自欽。悼此四羅內,百變常在心。

俱遊北寒臺,神風開爾襟。」夫人昔授王子登實經既畢,告之曰:「我道飛空八景,浮虛上清,子勤修之,吾不相欺也。」於是西城王君攜子登北觀玄洲,拜謁太上丈人及二十九真主仙道君。道君,即太上公子勒伯黎也,道君即命侍女範運華、趙峻珠、王抱臺發瓊笈綠蘊出上清隱書《龍文八靈真經》二卷,以授子登,又以雲碧陽水晨飛丹腴二升賜之。子登拜受,還西城宮,精修九年,日行三千里,視見萬里之外,坐在立亡,役使群神,乘飛飈之車,遊觀天下。

東度啟明之宮,廣桑之山,謁見太帝,受紫鳳赤書。南渡丹海長離之山,朝南極元君紫元夫人,再受太丹書。又詣赤臺童子,受雲瑯水霜。夫人曰:「昔日之言,豈負舉哉!」子登稽首謝恩訖,西渡庾丘巨海沈羽之泉,登麗農之嶽,詣三皇道君紫蓋華晨夫人,受玉道綠字太真隱書。又北遊雕柔玄海,登廣野之山,遇高上虛皇大道君、玄清六微元君,賜以絕玄金章絳和雲芝。

子登拜而服之,還升中嶽龜臺昆陵,朝太真金母,乃受冊為太素清虛真人,領小有天王三元四司左保上公,主領洞府三洞寶文,出入上清,受事太極,乃夫人之弟子也。

白話 · CC03278

題名「上元夫人」提示本節要把人物、制度與事件脈絡合讀。閱讀時可先抓住幾個術語:奏:奏議通常呈現臣下如何向君主說明利害與制度取捨;傳:傳記材料常以事跡串聯人物品格、政治處境與宗教角色;觀:宮觀記載往往關涉國家禮制、地方祠祀與道教制度位置;道士:道士相關記載需同時看個人行跡、官方分類與宗教實踐。因此,本節不只是在摘錄史料,而是在保存道教人物、宮觀、制度或論辯在歷史敘事中的位置。

第一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上元夫人上元夫人者,道君弟子也,亦云玄古以來得道證仙,位總統真籍,亞於龜臺金母。金母所降之處,多使侍女相聞,以為賓侶焉。漢孝武皇帝好神仙之道,禱醮名山以求靈應,元封元年辛未七月七日夜二唱之後,西王母降於漢宮,帝拜迎,稽首...」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白話讀時,要分清記述對象、敘事時間與評價語氣;這樣才能看出材料是在記人、記事、存制度,還是在為後來的宗教或地方記憶提供依據。

第二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劉徹好道,適來視之,見徹了了似可成進,然形慢神穢,腦血淫濁,五臟不淳,關胃空索,骨無津液,脈浮反升,肉多精少,童子不移,三屍狡亂,玄白移時,雖當語之以至道,殆恐非仙才也。吾久不在人間,人間實為臭濁,然復時可遊,望以寫細念...」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三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一時頃侍女至,夫人又遣一侍女答問,云:阿環再拜上問起居,遠隔絳河,擾以官事,遂替顏色,近五千年,仰戀光潤,情系無違,密香至,奉信承降尊於劉徹處,聞命之際,登當命駕。先被太帝君敕,使詣玄洲校定天元,正爾暫往。如是當還,還便...」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四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來時亦聞雲中簫鼓之聲,既至,從官文武千餘人並是女子,年皆十八九許,形容明逸,多服青衣,光彩耀日,真靈官也。夫人年可二十餘,天姿清耀,靈眸艷絕,服赤霜之袍,雲彩亂色,非錦非繡,不可名字,頭作三角髻,餘髪散垂至腰,戴九靈夜光...」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五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夫人設廚,亦乃精珍,與王母所設者相似,王母敕帝曰:此真元之母,尊貴之神,汝當起拜。帝拜問寒溫,還坐,夫人笑曰:五濁之人,耽酒榮利,嗜味淫色,固其常也,且徹以天子之貴,其亂目者倍於凡人焉,而復於華麗之墟拔根,願無為之事,良...」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六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汝胎性暴,胎性淫,胎性奢,胎性酷,胎性賊,五者恒舍於榮衛之中,五臟之內,雖獲鋒芒良針,固難愈也。暴則使氣奔而攻神,是故神擾而氣竭;淫則使精漏而魂疲,是故精竭而魂銷;奢則使真離而魄穢,是故命逝而靈臭;酷則使喪仁而攻目,是故...」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七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雖復汝好於長生,不能遣茲五難,亦何為損性而自勞乎?然由是得此小益以自扌耆拄耳。若從今已去寫汝五惡,反諸柔善明,務察下慈,務矜寬惠,務濟窮賑,務施勞念,務存姑息,務及愛身,恒為陰德,救濟危難,旦夕孜孜,不泄精液,於是去諸淫...」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八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今阿母遷天尊之重,下降於惠蛄之戶,屈宵虛之靈而詣狐鳴之俎。且阿母至誠,妙唱玄音,其敬勖節度,明修所奉。比及百年,阿母必能致汝於玄都之墟,迎汝於昆閬之中,位以仙官,遊於十方,吾言信矣,子勵之哉!若不能爾,無所言矣。帝下席...」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9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夫人使帝還坐,王母謂夫人曰:卿之為誡,言甚急切,更使未解之人思於誌意。夫人曰:若其志道,將以身投餓虎,忘軀被誡,跡火履難,故於一誌也,必無憂也,若其無誌,則心疑真信。嫌惑之徒,不畏急言,急言之發,欲成其志耳。阿母既有念故...」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10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今日相見,令人念之,至於屍解下方,吾甚不惜,復三年,吾必欲賜,以成丹半劑,石象散一具,正爾授之,則徹不得停當。今凶奴未弭,邊陲有事,何必令其倉卒寫天下之尊,而便入林岫耶?當問篤向畢卒,何如?如其回改,吾方數來。王母因拊帝...」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合起來看,「上元夫人」在全書中承擔的是保存材料脈絡的工作。白話閱讀不宜只看單句,而要把人物、制度、儀式目的與後出評語合在一起,才能判斷這段材料對道教史、文本流傳或地方信仰的意義。

分段白話補讀:以下只按原文現有段落補足閱讀線索,不替代逐字校勘本。

第 1 段補讀:上元夫人上元夫人者,道君弟子也,亦云玄古以來得道證仙,位總統真籍,亞於龜臺金母。漢孝武皇帝好神仙之道,禱醮名山以求靈應,元封元年辛未七月七日夜二唱之後,西王母降於漢宮,帝拜迎,稽首侍立久之,王母呼帝命坐,設以天廚,言宴粗,悉命駕將去,帝下席叩頭,請留殷勤,王母復坐,乃命侍女郎密香邀上元夫人焉,帝不知夫人何真也,云:「王九光母敬謝,但不相見,四千餘年,天事勞我,致以愆面。這一段白話上先照原文次序理解,不把後文義理提前倒入;

其中名物、身心語與修行語須各自分開,先看它是在警戒欲念、說明工夫,還是在作文體轉折。校讀線索:時間線索:辛未;人物/神真:漢孝武皇帝、先被太帝君;關鍵詞:上元夫人、云玄古以來得道、位總統真、漢孝武皇帝好神。

第 2 段補讀:比及百年,阿母必能致汝於玄都之墟,迎汝於昆閬之中,位以仙官,遊於十方,吾言信矣,子勵之哉!」帝下席跪謝:「臣受性凶頑,生長亂濁,面墻不啟,無由開達,然貪生畏死,奉靈敬神,今受教,此乃天也,輒戢聖命以為身範,是小醜之臣當獲生活,唯垂哀護,賜其玄玄。校讀線索:時間線索:己申;人物/神真:乃三天太上、清虛元年三天太上、尊蓬山以館真人;關鍵詞:遊於十方、臣受性、奉靈敬神、輒戢聖命。

第 3 段補讀:」帝下席叩頭曰:「徹下土濁民,不識清真,今日聞道,是生命遇會聖母,今當賜與真形,修以度世。夫人方今告徹應須六甲六丁六戊致靈之術,既蒙啟發,弘益無量,唯願誥誨,濟臣饑渴,使已枯之木蒙雲陽之潤,焦火之草幸甘雨之溉,不敢多陳。」帝啟陳不已,王母又告夫人曰:「適真形寶文,靈官所貴,此子守求不已,誓以必得,故虧科禁將以與之,然五帝六甲通真招神,此術渺邈,必須精潔至誠,殆非流濁所宜施行。校讀線索:時間線索:甲未;

人物/神真:就吾所請太上、此是太虛群文真人、五嶽真形文乃太上、無常先生;關鍵詞:不識清真、今日聞道、是生命、今當賜與真。

第 4 段補讀:」侍女紀羅容至云:『尊欲得金書秘字六甲靈飛左右策精之文十二事,欲授劉徹,輒封一通付信,且徹雖有心,實非仙才,詎宜以此傳泄於行屍乎?昌近在帝處見有上言之者甚眾,云:「山鬼哭於叢林,孤魂號於絕域,興師歸而族有功,妄兵勞而縱白骨,奢擾黔首,淫酷自恣,罪已彰於太上,怨已見於天氣,囂言玄聞,必不得度世也。值尊見敕,不敢有違耳。校讀線索:人物/神真:罪已彰於太上、此三天太上、得升太上;

關鍵詞:尊欲得金書、策精之文十二事、且徹雖有心、昌近在帝。

第 5 段補讀:其後孝宣帝地節四年乙卯,咸陽茅盈字叔申,受黃金九錫之命,為東嶽上卿司命真君太元真人,是時五帝君授冊既畢,各升天而去。茅君之師總真王君、西靈王母與夫人降於句容之山金壇之陵華陽天宮以宴茅君焉。」時茅中君名固,字季偉,小茅君名衷,字思和,王母王君授以靈訣,亦授錫命紫素之冊,固為定錄君,衷為保命君,亦侍真會。校讀線索:時間線索:乙卯、乙丑、己酉;人物/神真:東嶽上卿司命真君、太元真人、是時五帝君、降於真人、題曰太上;

關鍵詞:其後孝宣帝、受黃金九錫之命、為東嶽上卿司命、真君太元真人。

第 6 段補讀:遊海悟井願,履真覺世穢。舞輪宴重空,筌魚自然廢。回我大椿羅,長謝朝生世。校讀線索:時間線索:乙丑;人物/神真:授清虛真人、當為真人、寧三年乙丑降真人、拜謁太上、即太上;關鍵詞:皆內修證道、與洞神、蓋天真、南極王夫人。

4

雲華夫人

原文 5618
原文5618

雲華夫人

雲華夫人者,王母第二十三女,太真王夫人之妹也,名瑤姬,受徊風混合萬景練神飛化之道。嘗遊東海還,過江之上,有巫山焉,峰巖挺拔,林壑幽麗,巨石如壇,平博可玩,留連久之。時大禹理水駐其山下,大風卒至,振崖谷隕,力不可制,因與夫人相值,拜而求助,即敕侍女授禹策召百神之書,因命其神狂章虞余黃魔大翳庚辰童律等助禹斬石疏波,決塞導厄,以循其流,禹拜而謝焉。

禹嘗詣之於崇巘之巔,顧盼之際,化而為石,或倏然飛騰,散為輕雲,油然而止,聚為夕雨,或化遊龍,或為翔鶴,千態萬狀,不可視也,不知其常也。禹疑其狡怪獪誕,非真仙也,問諸童律,童律曰:「天地之本者,道也。運道之用者,聖也。聖之品次,真人仙人矣。其有稟氣成真不修而得道者,木公金母是也,蓋二氣之祖宗,陰陽之原本,仙真之主宰,造化之元先。

雲華夫人金母之女也,昔師三元道君,受上清寶經,受書於紫清闕下,為雲華上宮夫人,主領教童真之士,理在王映之臺,隱見變化,蓋其常也。亦由凝氣成真,與道合體,非寓胎稟化之形,是西華少陰之氣也。且氣之彌綸天地,經營動植,大包造化,細入毫髮,在人為人在物為物,豈止於雲雨龍鶴飛鴻騰鳳哉!」禹然之,復往詣焉,忽見雲樓玉臺瑤宮瓊闕森然暨天,靈官恃衛不可名識,師子抱闕天馬啟塗毒龍電獸八威備軒,夫人宴坐於瑤臺之上。

禹稽首問道,召禹使坐而言曰:「夫聖匠肇興,剖太混之一樸為億萬之體,發大蘊之一包散之以無窮之物,故步三光而立乎晷景,封九域而制乎邦國,刻漏以分晝夜寒暑,以成歲紀,兌離以正方面,山川以分險易,城郭以聚民,兵械以衛眾,輿服以表貴賤,禾黍以備兇歉。凡此之制,上稟乎星辰,而取法乎神真,下以養於有形之物也。

是故日月有幽明,生殺有寒暑,雷霆有出入之期,風雨有動靜之常,清氣浮乎上而濁氣流於下,廢興之數治亂之運,賢愚之質,善惡之性,剛柔之氣,壽天之命,貴賤之位,尊卑之序,吉兇之感,窮達之期,此者廩之於道,懸之於天。而聖人之為紀也,性發乎天而命成乎人,立之者天,行之者道,道存則有道,去則無非道,而物不可存也,非修而道不可致也。玄老有言:『致虛極,守靜篤,萬物將自復,復謂歸於道而常存也。

道之用也,變化萬端而不失其一,是故天參玄玄,地參混黃,人參道德,去此之外,何一物不止於道也哉!長久之要者,乃天寶其玄,地保其物,人養其氣,所以全也,則我命在我非天地,殺之鬼神,害之失道,而自逝也。』誌乎哉勤乎哉!子之功及物矣,勤逮於民矣,善格乎天矣,而未聞至道之要也。吾昔於紫清之闕受書寶而勤之,我三元道君曰:『上真內經,天真所寶,封之金臺,佩入太微。』則雲輪上征,神武抱關,振衣瑤房,遨宴希林,長招仙公。

在西白山而下盻太空,汛乎天津,則乘雲聘龍遊此名山,則真人詣房,萬神奉衛,山精司迎,動有八景玉輪,靜則宴處金堂,亦謂之太上玉珮金璫之妙,文也。汝將欲越巨海而無飈輪,渡飛沙而無雲軒,陟厄塗而無所舉,涉泥波而無所乘,陸則困於遠絕,水則懼於漂淪,將何以導百谷而浚萬川也?危乎悠哉!太上湣汝之誌,亦將授以靈寶真文。陸策虎豹,水制蛟龍,斬馘千邪,檢馭群兇,以成汝之功也,其在乎陽明之天耶。

吾所受寶書,亦可以出入水火,嘯咤幽冥,收束虎豹,呼召六丁,隱淪行地,顛倒五星,九租存身,與天相傾也。」因令侍女陵容華命出丹玉之笈,開上清寶文,以授禹焉,禹拜授而去。又得庚辰虞余之助,遂能導波決川,成其功,尊五嶽,別九州,而天錫玄圭,以為紫庭真人也。其後楚大夫宋玉以其事言於襄王,王不能訪以道要,以求長生,築臺於高唐之館,作陽臺之宮,以祀之,宋玉作《神女賦》以寓情荒淫,托詞穢蕪,高真上仙豈可誣而降之也。

有祠在山下,世謂之大仙,隔峰有神女之石,即所化之身也。復有石天尊神女壇,壇側有竹,垂之若簪,有槁葉飛物著壇上者,竹則因風而掃之,終歲瑩潔,不為之汙楚,世世祀焉。

太微玄清左夫人

夫人者,乃太微之上真也。興寧三年乙丑十二月十七日,與太元真人眾真降於句曲金壇真人楊羲之室,吟北淳宮中,歌詞曰:「郁藹非真墟,太無為我館。玄公豈有懷,縈蒙孤所難。落鳳控紫霞,矯轡登晨岸。寂寂無濠涯,暉暉空中觀。隱芝秀鳳丘,逡巡瑤林畔。龍胎嬰爾形,八瓊回素旦。瑯華繁玉宮,綺葩淩巖粲。鵬扇絕億嶺,拊翮扶霄翰。西庭命長歌,雲璈乘虛彈。八風纏綠宇,叢煙豁然散。靈童擲流金,太微啟璧案。三元折腰舞,紫皇揮袂贊。玄玄扇景暉,曄曄長庚煥。

超軿聳明刃,下盻使我惋。顧哀地仙輩,何為棲林澗。」是夕眾降,太元真人述玄清宮中之事,因吟此章,皆上清內修得真之旨,以用和神也。夫人諸經傳別未顯名氏事跡也。

東華上房靈妃

靈妃者,方諸宮有東華上房,乃靈妃所理之處。亦天真之高位,將是太帝之左右相也,其詞曰:「紫桂植瑤園,朱華聲萋萋。月宮生蕊泉,日中有瓊池。左拔(音跋)圓靈曜,右制丹霞暉。流金煥絳庭,八景絕煙回。綠蓋浮明朗,控節命太微。鳳精童華顏,琳腴充腸饑。控晨挹太素,乘欻翔玉墀。吐納六虛氣,玉嬪把巾隨。彈微南雲扇,香風鼓錦披。叩商百獸舞,六天攝神威。倏欻億萬椿,齡紀郁巍巍。小鮮未烹鼎,言我巖下悲。

」此亦是晉興寧三年乙丑十二月十七日夜,太元眾真降於楊君之室,云此歌章青童宮中常所吟詠,以勵青宮學真者之業。述檢制之要,明修之樂。此靈妃亦別未顯名氏及所習事跡。

紫微王夫人

夫人名清娥,字愈音,王母第二十女也。昔降授太上寶神經與裴玄仁,裴行之得道,拜清靈真人。晉興寧三年乙丑六月,降楊羲之家,時與太元真人、桐柏真人、右英夫人、南嶽夫人同降,言夫人位為紫微宮左夫人,鎮羽野玄隴之山上宮,主教當成真人者。是夕真會,右英夫人歌修真之事,夫人答歌曰:

「乘飈溯九天,息駕三秀嶺。有待徘徊盻,無待故當靜。滄浪奚足勞,孰若越玄井。」又吟曰:「龜闕郁巍巍,墉臺落月珠。列坐九靈房,扣璈吟太無。玉簫和我神,金醴釋我憂。」又吟曰:「宴酣東華內,陳鈞千百聲。青君呼我起,折腰希林庭。羽帔扇翠暉,玉珮何鏗玲。俱指高晨殿,相期象中冥。」又敘玄隴之遊,吟曰:

「超舉步絳霄,飛飈北壟庭。神華映仙臺,圓曜隨風傾。啟暉挹丹元,飛景餐月精。交袂雲林字,浩軫還童嬰。蕭蕭寄無宅,是非豈能營。陣上自擾競,安可語養生。」九月六日又降,命楊君染筆喻作,吟曰:

「解輪太霞上,斂轡造紫丘。手把八空氣,縱身雲中浮。一盻造化綱,再視索高疇。道要既已足,可以解千憂。求真得良友,不去復何求。吟此令示許,長史穆及郗。」回也又吟曰:

「紫空朗明景,玄宮帶絳河。濟濟上清房,雲臺煥嵯峨。八輿造朱池,羽蓋傾霄柯。震風回三晨,金鈴散玉華。七轡絡九陔,晏盻不必家。借問求道子,何事坐塵波?豈能棲東秀,養真牧太和。」吟畢,亦令示許與郗十月十七日又與眾真降,命楊君書曰:

「左把玉華蓋,飛景躡七元。三晨煥紫輝,竦盻撫明真。變踴期須臾,四面皆已神。靈發無涯際,勤思上清文。何事坐橫塗,令爾感不專。陰阿失玄機,不覺年歲分。」吟畢,徐謂楊君曰:「夫今勤者勤其事,耽其玄微耳,慎者亦觸類而作也,學道之難,不可盡矣。有恥鄙之心者,於道亦遼乎?灌秉然後可貴耳。賢者之舉,自更悟耳,令且當內忘也。」因吟曰:

「玄清渺渺觀,落景出東渟。願得絕塵友,蕭蕭罕世營。」吟此再三,又曰:「靈人隱玄峰,真神韜雲采。玄唱非無期,妙應自有待。豈期虛空寂,至韻固常在。攜襟登羽宮,同宴廣寒裏。借問明人誰,所存唯玉子。」吟竟曰:「卓雲虛之駿抗翮於崆峒之上,斯人也,豈不長挹南面,永謝千乘乎!」二月三十日吟一章曰:「褰裳濟淥河,遂見扶桑公。高會太林墟,賞宴玄華宮。信道茍純篤,何不棲東峰。」此亦敘方諸東華之勝也。四月十四日作七章曰:(其一)控景始暉津,飛飈登上清。

雲臺郁峨峨,閶闔秀玉城。晨風鼓丹霞,朱煙灑金庭。綠蕊粲玄峰,紫芝巖下生。慶雲纏丹爐,煉玉飛八瓊。晏盻廣寒宮,萬椿愈童嬰。龍旗(音祈)啟靈電,虎旗征朱兵。高真回九曜,洞觀均潛明。誰能步幽道,尋我無窮齡。(其二)翳藹紫微館,郁臺散景飈。鸞唱華蓋間,鳳鈞導龍軺。八狼攜絳旍,素虎吹角簫。雲勃寫靈宮,來適塵中囂。解轡佳人所,同氣自相招。尋宗須臾頃,萬齡乃一朝。椿期會足衰,劫往豈雲遼。真真乃相目,莫令心徂抄。虛刀揮至空,鄙滯五神愁。

(其三)朝啟東晨暉,飛駢越滄泉。山波振青涯,八風扇玄煙。回盻易遷房,有懷真感人。三金可遊盤,東岑宜永甄。紛紛當途中,孰能步生津。(其四)飄飄入霞嶺,徘徊飛晨蓋。紫軿騰太空,曬盻九虛外。玉簫激長景,雲煙絕幽藹。高仙宴太真,清唱無涯際。去來山嶽庭,何事有待邁。(其五)神王曜靈津,七元煥神扉。虛遷方寸裏,一躍登太微。妙音乘和唱,高會亦有機。齊此天人盻,協彼晨景飛。總轡六合外,寧有傾與危。(其六)薄宴塵飈嶺,代謝綠環歸。奚識萬劫期,顧盻令人悲。

(其七)靈草蔭玄方,仰感璇曜精。詵詵繁茂萌,重德必克昌。

八月十七日夜,夫人受楊君令,告許長史曰:「平凝夷質淵,通妙靈神造。重絕棲真攝,生太玄植簡。太素刻名金,挺內曜玉華。外榮朱軒四駕嘯命眾精聘龍玄洲飛雲浮冥必能上友逸臺之谷公下監禦於太清矣。」因與保命君論遠誌九方,又語曰:「念不宜多,多則誌散。誌散而求不病者,猶閉門而禦猛敵也。」夫人制服術方以行於世,敘曰:「夫晨齊浩元洞冥幽始,八氣靡渾,靈關未理者,則獨坦觀於空漠,任天適以虛峙,於是淳音微唱,和風合起,二明銜暉,霄翳無待也。

擁萌肇於未剖,塞萬源於機上,含生反真,觸類藏初,爰可哂萬歲以為天,顧嬰齔而長和耳?何事體造靈神之冥鄉,心研殊方之假(音遐)外哉,自形無得真之具器,無任真之用者,誠宜步天元之領,攝推萬精,以極妙尋九緯,以挺生睹晨景之回照。

仰觀煙氣則六靈纏虛,俯盻六律則八風扇威,太無發洞冥之嘯,圓曜有映空之暉,於是紫霞藹秀,波激嶽頹,浮煙籠象,清景遯飛,五行殺害,四節交擲,金土相親,水火結隙,林卉停偃,百川閉塞,洪電縱橫,而呴沸雷震,東西而坼裂,天屯見化為陽九之災,地否閉乃為百六之會,亢悔則載窮於乾極,睹群龍攫爪則流血於坤野。爾乃吉兇互沖,眾示災咎,履坦道者將幽人貞吉,居肥遯者亦無往不利冒嶮巇也。

行必輿屍,涉於東北則朋喪而悔至,茍大川之不利,明坎井之沈零矣,此皆人失其真,物乖我和,遊競萬端,神鬼用謀。容使天地無常,以百姓為心,於是太上真人湣萬流之鼓動,開冥津以悟賢,遂爾導遠百變,攝生理具,居福德者常全,處危害者雕折,禦六氣者壽延,服靈芝者神逸。奇方上術演於清虛之奧,金闕玉答撰於委羽之臺,窈窕神唱,真暉合離,歌其章則控晨太微,用其道則揚輪九陔,軒蓋於流霞之陣,眷盻乎文昌之臺。

或爐轉丹砂之幽精,粉煉金碧之紫漿,琅玕鬱勃以流華,八瓊雲煥而飛揚,絳液回波,龍胎隱鳴,虎沫鳳腦,雲瑯玉霜,太極丹醴,三環靈剛,若以刀圭奏矣。神羽翼張,乃披空洞之上文,煒燁元始之室;瓊音瑯書,發乎三玄之宮寶,紱紆三元之贈。蕊珮登丹琳之房,上帝獻紫軿之重曜,太真錫流金之火鈴。神童啟轅,九鳳齊鳴,天籟駁虛,晨鐘玲鏗,竦身抑旄,八景浮空,龍輿虎旗,遊扇八方,上造常陽之絕抄,下寢倒景之蘭堂,月妃驂駟,日華照容,靈姬奉衾。

香煙溢窗,顧盻而圓羅邁矣,何九萬之足稱哉,然後知高仙之道益上,尋靈之途微妙,服禦之致合神,吉兇之用頓顯也。自非無英公子黃老玉書《大洞真經三十九章》,豁落七元太上隱玄者,莫有群偶於此術矣。然復有體神精思,寶煉明堂,朝適六虛,使五藏生華,守閉元關,內存九真三氣,運液而溉灌丹田亦其次也。夫丹誠疏玄者,亦奚用東鄰之太牢哉。乃可加以五雲、水桂、術根、黃精、南燭、陽草、東石、空青、松脂、柏實、巨勝、茯苓,此並養生之具,將可以長年矣。

吾又俱察草木之勝,負有速益於己者,並未及術勢之多驗乎。且自頃已來,殺氣蔽天,惡煙弭景,邪魔橫起,百疾雜臻,或風寒關結,或流腫積こ,不期而禍湊,意外而病生者,比日來集也。夫術氣則式遏鬼津,吐煙則鎮折邪節,強肉攝魂,益血生腦,逐惡致真,守精衛命。餐其餌則靈柔四敷,榮輸輕盈;服其丸散則百病瘳除,五臟含液。所以長生遠視,久而更靈,古人名之為山精之卉,山姜之精。太上導仙銘曰:『子欲長生,當服山精;子欲輕翔,當服山姜。』此之謂也。

我見諸物皆當減而術為益也,直以術氣之用,是今時所要,末世多疾,宜當服禦耳。夫道雖內足,猶畏外來之禍,形有外充,亦或中崩之弊,張單偏致,殆可鑒乎。夫術者,一可以長生永壽,二可以卻萬魔之枉疾。我見山林隱逸,得服此之道,千年八百,比肩於五嶽矣。人多書繁,不能復一二記示之耳。今撰服術方以悟密尚,若必信用,庶無橫暴之災。既及太平,則四氣含融,天緯薦生,災煙消滅,五毒匿形,二晨常察,萬物自成,於是時任子所運而服禦,亦無復夭傾也。

今所言術,欲令有心取服,遏此災痾耳。又頃者末學,互相擾競,多用混成及黃書赤界之法,此誠相生和合、二象匹對之真要也。若以道交用,解綱脫羅,推會六合,行諸節氣,卻消災患,結精寶胎,上使腦神不虧,下令三田充溢,進退得度而禍除,經緯相應而長康,敵人執轡而不失,六軍長驅而全反者,乃有其益,亦非仙家之盛事也。嗚呼,危哉!此雖相生之術,俱失度世之法,然有似騁冰車之涉乎炎洲,泛火舟以浪於溺津矣,自非真正亦失者萬萬。

或違戾天文,潛害嫉妒,靈根郁塞,否泰用隔,犯誓愆盟,得罪三官;或遘冤連禍,王師傷敗;或坑降殺服,流血膏野;或馬力已竭,而求之不已。若逐深入北塞而不禦者,亦必絕命於兇奴之刀劍乎。將身死於外而家誅於內,可不慎哉,可不慎哉!我見諸如此等,少有獲益,徒有求生之妄作,常嘆息於生生矣,豈若守丹真於絳宮,朝元神於泥丸,保精液而不虧,閉幽術於命門,餌靈術以順生,漱華泉以清神,研玄妙之秘圖,誦太上之隱篇,於是高棲於峰岫,並金石而論年耶?

諸侯安得而友,帝王弗得而臣也。遠風塵之五濁,常清凈以期真,優哉遊哉,聊樂我雲。按夫人以服術為序者,亦欲歷申勸戒學仙,豈獨於餌術而已,才豐詞麗,學優理博,浩浩然若巨海之長波,連山之疊岫也。然所戒彌切,所陳彌當,得不師而稟之,銘而佩之,誘善之功,千古不泯,何至真之屬念如是耶,何至聖之憫物如是耶!」

白話 · CC02307

題名「雲華夫人」提示本節要把人物、制度與事件脈絡合讀。閱讀時可先抓住幾個術語:奏:奏議通常呈現臣下如何向君主說明利害與制度取捨;傳:傳記材料常以事跡串聯人物品格、政治處境與宗教角色;觀:宮觀記載往往關涉國家禮制、地方祠祀與道教制度位置。因此,本節不只是在摘錄史料,而是在保存道教人物、宮觀、制度或論辯在歷史敘事中的位置。

第一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雲華夫人雲華夫人者,王母第二十三女,太真王夫人之妹也,名瑤姬,受徊風混合萬景練神飛化之道。嘗遊東海還,過江之上,有巫山焉,峰巖挺拔,林壑幽麗,巨石如壇,平博可玩,留連久之。時大禹理水駐其山下,大風卒至,振崖谷隕,力不可制...」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白話讀時,要分清記述對象、敘事時間與評價語氣;這樣才能看出材料是在記人、記事、存制度,還是在為後來的宗教或地方記憶提供依據。

第二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禹嘗詣之於崇巘之巔,顧盼之際,化而為石,或倏然飛騰,散為輕雲,油然而止,聚為夕雨,或化遊龍,或為翔鶴,千態萬狀,不可視也,不知其常也。禹疑其狡怪獪誕,非真仙也,問諸童律,童律曰:天地之本者,道也。運道之用者,聖也。聖之品...」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三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雲華夫人金母之女也,昔師三元道君,受上清寶經,受書於紫清闕下,為雲華上宮夫人,主領教童真之士,理在王映之臺,隱見變化,蓋其常也。亦由凝氣成真,與道合體,非寓胎稟化之形,是西華少陰之氣也。且氣之彌綸天地,經營動植,大包造化...」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四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禹稽首問道,召禹使坐而言曰:夫聖匠肇興,剖太混之一樸為億萬之體,發大蘊之一包散之以無窮之物,故步三光而立乎晷景,封九域而制乎邦國,刻漏以分晝夜寒暑,以成歲紀,兌離以正方面,山川以分險易,城郭以聚民,兵械以衛眾,輿服以表貴...」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五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是故日月有幽明,生殺有寒暑,雷霆有出入之期,風雨有動靜之常,清氣浮乎上而濁氣流於下,廢興之數治亂之運,賢愚之質,善惡之性,剛柔之氣,壽天之命,貴賤之位,尊卑之序,吉兇之感,窮達之期,此者廩之於道,懸之於天。而聖人之為紀也...」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六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玄老有言:致虛極,守靜篤,萬物將自復,復謂歸於道而常存也。道之用也,變化萬端而不失其一,是故天參玄玄,地參混黃,人參道德,去此之外,何一物不止於道也哉!長久之要者,乃天寶其玄,地保其物,人養其氣,所以全也,則我命在我非天...」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七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吾昔於紫清之闕受書寶而勤之,我三元道君曰:上真內經,天真所寶,封之金臺,佩入太微。則雲輪上征,神武抱關,振衣瑤房,遨宴希林,長招仙公。在西白山而下盻太空,汛乎天津,則乘雲聘龍遊此名山,則真人詣房,萬神奉衛,山精司迎,動有...」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八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危乎悠哉!太上湣汝之誌,亦將授以靈寶真文。陸策虎豹,水制蛟龍,斬馘千邪,檢馭群兇,以成汝之功也,其在乎陽明之天耶。吾所受寶書,亦可以出入水火,嘯咤幽冥,收束虎豹,呼召六丁,隱淪行地,顛倒五星,九租存身,與天相傾也。因令侍...」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合起來看,「雲華夫人」在全書中承擔的是保存材料脈絡的工作。白話閱讀不宜只看單句,而要把人物、制度、儀式目的與後出評語合在一起,才能判斷這段材料對道教史、文本流傳或地方信仰的意義。

分段白話補讀:以下只按原文現有段落補足閱讀線索,不替代逐字校勘本。

第 1 段補讀:雲華夫人雲華夫人者,王母第二十三女,太真王夫人之妹也,名瑤姬,受徊風混合萬景練神飛化之道。時大禹理水駐其山下,大風卒至,振崖谷隕,力不可制,因與夫人相值,拜而求助,即敕侍女授禹策召百神之書,因命其神狂章虞余黃魔大翳庚辰童律等助禹斬石疏波,決塞導厄,以循其流,禹拜而謝焉。這一段白話上先照原文次序理解,不把後文義理提前倒入;其中名物、身心語與修行語須各自分開,先看它是在警戒欲念、說明工夫,還是在作文體轉折。

校讀線索:時間線索:庚辰;人物/神真:則真人、亦謂之太上;關鍵詞:雲華夫人、太真王夫人、風混合萬景練神、飛化之道。

第 2 段補讀:汝將欲越巨海而無飈輪,渡飛沙而無雲軒,陟厄塗而無所舉,涉泥波而無所乘,陸則困於遠絕,水則懼於漂淪,將何以導百谷而浚萬川也?危乎悠哉!校讀線索:時間線索:庚辰、乙丑;人物/神真:以為紫庭真人、與太元真人、降於句曲金壇真人、太元真人、昔降授太上;關鍵詞:亦將授以靈寶真、吾所受寶書、亦可以出入水、令侍女陵容華命。

第 3 段補讀:」又吟曰:「宴酣東華內,陳鈞千百聲。青君呼我起,折腰希林庭。羽帔扇翠暉,玉珮何鏗玲。校讀線索:關鍵詞:啟暉挹丹、命楊君、手把八空氣、借問求道。

第 4 段補讀:八月十七日夜,夫人受楊君令,告許長史曰:「平凝夷質淵,通妙靈神造。重絕棲真攝,生太玄植簡。太素刻名金,挺內曜玉華。校讀線索:人物/神真:於是太上真人、豁落七元太上;關鍵詞:夫人受楊君、通妙靈神、重絕棲真、榮朱軒四駕嘯命。

第 5 段補讀:夫術氣則式遏鬼津,吐煙則鎮折邪節,強肉攝魂,益血生腦,逐惡致真,守精衛命。餐其餌則靈柔四敷,榮輸輕盈;服其丸散則百病瘳除,五臟含液。校讀線索:人物/神真:誦太上;關鍵詞:夫術氣、逐惡致真、守精衛命、古人名之為山。

5

太真夫人

原文 7121
原文7121

太真夫人

夫人者,王母之小女也,年可十六七,名婉羅,字勃遂,事玄都太真王,有子為三天太上府都官司直,主總糾天曹之違比,地上之卿佐。年少好委官遊逸,虛廢事任,有司奏劾以不親局察,降主東嶽,退真王之編,司鬼神之師,五百年一代其職。夫人因來視之,勵其使修守政事,以補其過。道過臨淄,值縣小吏和君賢為前冤所傷,當時殆死。

夫人見骨相有異而湣之,問其何傷,乃爾君賢以實對,夫人曰:「汝所傷,乃重刃關於肺,五臟泄漏,血凝絳府,氣激腸外,此將死之急也,不可復生,如何?」君賢知是神人,叩頭求哀,乞賜救護,夫人於肘後筒中出藥一丸,大如小豆,即令服之,登時而愈,血絕瘡合,無復慘痛。君賢再拜跪曰:「家財不足,不知何以奉答恩施,唯當自展駑力,以報所受耳!」夫人曰:「汝必欲謝我,意亦可佳,可見隨去否?」君賢乃易名姓,自號馬明生,隨夫人執役。

夫人還入東嶽岱宗山崖峭壁石室之中,上下懸絕重巖,深隱去地千余丈,石室中有金床玉幾,珍物奇瑋,乃人跡所不能至處也。明生初但服事,只欲學金瘡方,既見神仙來往,乃知有不死之道,旦夕供給掃灑,不敢懈倦。夫人亦以鬼怪虎狼眩惑眾變試之,明生神情澄正,終不恐懼。又使明生他行別宿,因以好女於臥息之間,調戲親接之,明生心堅誌靜,固無邪念。夫人或行去十日五日,或一月二十日方還,輒見有仙人賓客乘龍駕鳳往來,或有拜謁者。

真仙彌日盈坐,客到輒令明生出外別室中,或立致精細廚食肴果,非常香酒奇漿,不覺而至,不可名目。或呼明生坐與之同飲食,又聞室中有琴瑟之音,歌聲宛妙。夫人亦時自彈琴,琴有一弦,五音並奏,高朗響激,聞於數裏,眾鳥皆為集於岫室之間,徘徊飛翔,驅之不去,逮天人之樂,自然之妙也。夫人棲止常與明生同石室中而異榻耳,幽寂之所都,唯二人。

或行去,亦不道所往之處,但見常有一白龍來迎,夫人即著雲光繡袍,乘白龍而去,袍上專是明月珠綴,著衣縫帶玉,戴金華太玄之冠,亦不見有從者。既還,即龍自去,不知所在。石室玉床之上,有紫錦被褥,緋羅之帳,中有服玩之物,瑰金函奩玄黃羅列,非世所有,不能一一知其名也。有兩卷素書,上題曰《九天太真道經》,明生亦竟不敢發舒視其文也。唯供給水,掃守巖室而已。至於服玩亦不敢竊窺之,亦不敢有所請問,如此五年,愈加勤肅,輒不怠惰。

夫人嘆而謂之曰:「汝可謂真可教也,必能得道者也。以子俗人而不淫幔,恭仰靈氣,終莫之廢,雖欲死亦焉可得乎?」因以姓字本末告之曰:「我久在人間,今奉君王命,又被太上召,不復得停,念汝專謹,故以相語,欲教汝長生之方,延年之術,而我所授服以太和自然龍胎之醴,適可授三天真人,不可以教始學之者,固非汝所得聞矣。縱或聞之,亦必不能用以持身也。有安期先生,燒金液丹法,其方秘要便立用,是九君太一之道,白日升天者矣。

安期明日來,吾將以汝付囑之焉,相隨稍久,其術必傳。」明日安期先生至,乘轔,著朱衣,遠遊冠帶,玉及虎頭ひ囊,視之可年二十許,潔白嚴整,從者六七仙人,皆執節奉衛,見夫人甚敬,揖稱下官,須臾設酒果廚膳飲宴。半日許安期自說昔與女郎遊於安息國西海際,食棗異美,此間棗永不及也。憶此未久,已二千年矣。夫人云:「吾昔與君共食一枚乃不盡,此間小棗那可相比耶?

」安期曰:「下官先日往九河見司陰君,與西漢夫人共遊,見問以陽九百六之期,聖主受命之劫,下官登答以年稚不識運厄之紀,別當咨太真王夫人。今既賜坐,欲請此數。」夫人曰:「期運漫汗,非君所能卒知。天地有大陽九百六,有小陽九小百六,天厄謂之陽九,地虧謂之百六,此二災是天地之否泰,陰陽之孛蝕也。大期九千九百年,小期三千三百年,而此運鐘聖王不能禳,至於滅亡遺吉,自復快耳。今大厄猶為卒未,然唐世是小陽九之始,計訖來甲申歲百六將會矣。

爾時道德方隆,兇惡頓肆,聖君受命,乃在壬辰,無復千年,亦尋至也。西漢夫人具已經見,所以相問者,當是相試耳,然復是司陰君所局。夫陽九者大旱海湧而陸樵,百六者海竭而陵澗自填,四海水減,溟洲成山,連城之鯨,萬丈之鮫,不達期運之度,唯叩天而索水。詞訟紛紜,布於上府,三天煩於省察,司陰亦疲於謹按矣。九河之口,是赤水之所沖,其深難測,今已漸枯,八氣蒸於山澤,流沙壅於源口,於是四海俱會,群龍鼓舞,爾乃須甲申之年將飛,陰洪倒流矣。

今水母上天門而告,期積石開萬泉而通路,飛陰風以撓蒼生,註玄流以遐布,洋溢在數年之中,漫衍終九載之暮也。既得道,登真體,靈合妙至,其時也但當騰虛空而ツ山波,遊浮嶽而視廣川,乘玄鴻以湊丹城,禦虬輦而邁景雲耳。咄嗟之間,忽焉便適,可以翔身娛目,豈足掛意乎?當今日且論酒事,何用此為及耶?」因指明生向安期曰:「此子有心向慕,殆可教訓,昔遇因緣,遂來見隨,雖質穢未盡,而淫欲已消,今未可授玄和太真之道,且欲令就君受金液丹方,若可得爾,便宜將去。

夫流俗之人,心肺單危,經胃內薄,血津疲羸,肝膂不註其眼,唇口不辯其機,蓋大慈而不合天人,欲奔走而不及靈飛,適宜慰撫以成其誌,不可試以仙變八威也,想勿加切刻,令其失正矣。

」安期曰:「諾,但恐道淺術薄,不足以訓授耳,下官昔受此方於廣成丈人,先師為道德至妙,窈冥其心,無視無聽,言其行也無跡,言其止也無留,神氣接於玄漠,四骸寄於靈丘,存誌無以踞崆峒之上,膝間草木忽林生而成洪,阜動之若叩地而不言,求之輒移載而莫宣,不知所以得其術,不解何緣造其根,當此之時,實復罔然矣。以四五十年,中勤守匪懈,久修奴役以奉顏色,遂蒙顧ツ,漸見告悟,今越湯池而入生地,時開朱顏以對問見,示以求道之難易於時,乃賜與金液之要言也。

此則先師之成法,實不敢倉卒而傳之也,要當令在二十年之內,必使其窺天路矣。下官往與女郎俱會圓丘,觀九陔之礜落,望弱水而東流,賜酣玄碧之芳酒,不覺高畢而詠歌,嘗開尊笈以眄靈,偶見玉胎瓊膏之方,服之刀圭立登雲天,解形萬變,上為真皇,此術徑妙,蓋約於金液之華,又速於霜雪九轉之鋒,今非敢有譏,舍近而從遠,遠徑而近煩。實思聞神方之品第,願知真仙之高尊,茍畢降有殊,又非所宜論瓊腴之方,必是侍者未可得用耶?

」夫人曰:「君未知乎,此是天皇之靈方,乃真人所宜用耳,非流俗下屍所能窺也。仙方凡有九品,一名太和自然瑯之醴,二名玉胎瓊液之膏,三名飛丹紫華流精,四名朱光雲碧之腴,五名九泉紅華神丹,六名太清金液之華,七名九轉霜雪之丹,八名九鼎雲英,九名雲光石流飛丹,此皆九丹之次第也。

得仙者亦有九品,第一上仙號九天真王,第二次仙號三天真皇,第三號太上真人,第四號飛天真人,第五號靈仙,第六號真人,第七號靈人,第八號飛仙,第九號仙人,此九仙之品第也,各有差降,不可超越,彼學知金液已為過矣,至於玉皇之所餌,非淺學所宜聞也。君雖得道,而久在世上,囂濁染於正氣,塵垢鼓於三一,恐猶未可登三天而朝太上,邁扶桑而謁太真。玉胎之方尚未可愈,何況下才而令聞其篇目耶?」安期有慚色,退席曰:「下官實不知靈藥之妙品殊異乃爾,信駭聽矣。

」因自陳曰:「下官曾聞女郎有《九天太真道經》,清虛明鏡,鑒朗玄冥,誠非下才可得仰瞻,然受遇彌久,接引每重,不自省量,希乞教訓,不審其書可得見乎?如暫睹ツ太真,則魚目易質矣。」夫人哂爾而笑,良久曰:「太上道殊,真府遐邈,將非下才可得交關君,但當弘今日之功,無伐非分之勞矣。

我正爾暫北到玄洲,東詣方丈,簡仙官於玉庭,遊蓬萊以匿景,太上有命,親敕我往定神仙於流沙之外,受鴻飛乎九霄之房,校真人之遐紀,舉天靈於昆閬,漱龍胎於玄都之宮,試玉女於眾仙之堂。天事靡監,將未暇相示以《太真經》也。若子能勤正一於太清,解三皇之妙,抱神光於幽林,制群仙於五嶽,陳山形以招眾靈,役恒華而命四瀆者,然後尋我於三天之丘,見索於鐘山、王屋,則真書可得而授焉。如其不然,無為屈逸駿而步滄津,捐舟楫而濟濱海矣。

想誤日用之所和,煉金液以求真,樂生生而享年,存正氣以營身,爾乃返華發於童顏,保久視乎靈津也。如向所論,陽九百六應期輒降,夫安危無專,否泰有對,超然逮覽,悵懷感慨,亢極之災,可避而不可禳。明期運所鐘,聖主不能知,是以伯陽棄周而關令悟其國弊,天人之事彰於品物,君何為屑屑,久為地仙乎?孰若先覺以高飛,超風塵而自潔,避甲申於玄途,並真靈而齊列乎!言為心盡,君將勖之。」安期長跪曰:「今日授教,輒奉修焉。

」夫人語明生曰:「吾不復得停,汝隨此君去,勿憂念也。我亦時時當往視汝。」因以五言詩二篇贈之,可以相存。明生流涕而辭,乃隨安期先生受九丹之道。詩曰:

(一)「暫寫墉城內,命駕岱山阿。仰瞻太清闕,雲樓郁嵯峨。

虛中有真人,來往何紛葩。煉形保自然,俯仰挹太和。

朝朝九天王,夕館還西華。流精可飛騰,吐納養青牙。

至樂非金石,風生自然歌。上下淩景霄,羽衣何婆娑。

五嶽非妾室,玄都是我家。下看榮競子,篤似蛙與蟆。

顧ツ塵濁中,憂患自相羅。茍未悟妙旨,安事於琢磨。

禍湊由道泄,密慎福臻多。」

(二)「昔生昆陵宮,共講天年延。金液雖可遐,未若太和仙。

仰登冥靈臺,虛想詠靈人。忽遇扶桑王,九老仙都真。

駕驂紫虬輦,靈顏一何鮮。啟我尋長途,邀我自然津。

告以鴻飛術,受以玉胎篇。瓊膏凝玄器,素女為我陳。

俯挹琳鳳腴,仰上飄三天。雲綱立爾步,五嶽可暫還。

玄都安足遠,蓬萊在腳間。傳授相親愛,結友為天人。

替即由刑對,禍必無愚賢。秘則享無傾,泄則軀命顛。」

賦詩畢,明生隨安期負笈。入女幾山,夫人乘雲龍而去矣。明生隨師周遊青城廬潛凡二十年,乃受金液之方,煉服而升天矣。

麻姑

麻姑者,乃上真元君之亞也。孝桓帝時神仙王遠字方平,降於蔡經家,將至,一時頃聞鼓簫人馬之聲,及至,舉家皆見之。方平戴遠遊冠,朱衣,虎頭ひ,囊五色之綬,帶劍,少鬢,黃白色,中形人也。乘羽蓋車,駕五龍,龍各異色,麾節幡旗前後導從,威儀奕奕,如大將軍也。有十二隊五百士,皆以蠟密封其口,鼓吹皆乘麟,從天而下,懸集於庭,從官皆長丈余,不從道行。

既至,從官皆隱,不知所在,唯見方平,與經父兄弟及母相見,獨坐良久,即令人與麻姑相訪經家,經亦不知麻姑何人也,言曰:「王方平敬報姑,余久不行人間,今來在此,想姑能暫來語乎?」有頃使者還,不見其形,但聞其語,云:「麻姑再拜,但不相見,忽已五百余年,尊卑有序,修敬無階,煩信承來,在彼登頃即到而先受帝命,當按行蓬萊,今便暫往,如是當還,還便親覲,願未即去。」如此兩時間,麻姑至矣,來時亦先聞人馬簫鼓之聲,既至,從官半於方平也。

麻姑至,蔡經亦舉家見之,是好女子,年可十八九許,於頂中作髻,余發垂之至腰,其衣有文章而非錦綺,光彩耀日,不可名字,皆世所無有也,入拜方平,平為之起立,坐定召進。行廚皆金盤玉杯無限也,肴膳多是諸花果,而香氣達於內外,擘脯而行之如柏炙,雲是麟脯也。麻姑自說云:「接侍已來,見東海三為桑田,向到蓬萊,水又淺於往者,會時略半也,豈將復還為陵陸乎?」方平笑曰:「聖人皆言海中行復揚塵也。

」姑欲見蔡經母及婦侄,時弟婦新產數十日,麻姑望見乃知之,曰:「噫!且止勿前。」即求少許米來,得米便撒之擲地,謂以來祛其穢也,視米皆成真珠矣。方平笑曰:「姑固少矣,吾老矣,了不喜復作此狡獪變化也。」方平語經家人曰:「吾欲賜汝輩酒,此酒乃出天廚,其味醇Ο,非世人所宜飲,飲之或能爛腸,今當以水和之,汝輩勿怪也。」乃以一升酒合水一斗,攪之賜經家人,人飲一升許,皆醉良久,酒盡,方平語左右曰:「不足復還取也。

」仍以千錢與余杭姥,相聞求其沽酒,須吏使還,得一油囊酒,五斗許,使傳余杭姥,答言:「恐地上酒不中尊仙飲耳。」又麻姑爪如鳥爪,蔡經見之,心中所念言:「背大癢時,得此爪以爬背,當佳否?」方平已知經心中所念,即使人牽經鞭之,謂曰:「麻姑神仙也,汝何忽謂爪可以爬背耶!」但見鞭著經背,亦不見有人持鞭者,方平告經曰:「吾鞭不可妄得也。」是日又以一符一傳授蔡經。

鄰人陳尉能召鬼魔,救人治疾,蔡經亦得解蛻之道如蛇蟬耳,經常從王君遊涉山海,或暫歸家,王君亦有書與陳尉,多似篆文,或真書字廓落而大,陳尉世世寶之。宴畢,方平麻始命駕升天而去,簫鼓導從一如初焉。

雲林右英夫人

雲林右英王夫人,名媚蘭,字申林,王母第十三女也,受書為雲林宮右英夫人,治滄浪宮。晉興寧三年乙丑七月三日,與東嶽上卿司命真君諸真同降於楊君,因受書曰:「弱喪𣶈瀁,篤靈未盡,倚伏異因,雲梯未抗,雖有懷於進趣,猶未淵於至理矣。君才實天工,心以清瀾,凝浪於高韻,棲神乎太玄,期紫庭而步空矣,有心洞於飛滯,柔輪郁乎冥契也。動合規矩,等圓殊方,靜和真味,吐納余音,可謂縱誕德,挺英姿,良為欽矣。

然穢思不豁,鄙吝內固,淫念不斷,靈池未澄,將未得相與論內外之期,泛二景之交耳。夫失機者貴在能改,相釋有情,今無妨矣,雖暫弭群聽,故克和也。前途攸邈,此比非一漏,萬緒多端,當恒戢密。茍情有愆散,得隨事失,悟言微矣,將何以遏之?將何以遣之?清響散空,神風灑林,身超冥衢,誌詠靈音,仁侯其人也。守真一勤篤者,一年使頭不白而禿再生,茍內憂子孫,以家業自羈,外綜王事朋友之交,耳目廣用,聲氣雜役,此亦道不專也。

」又述玉斧修道之事,因喻以薛季和七試不遇,乃長裏先生薛公之弟為淫失位,然性好簫音,鳳響故長裏,乞之於太上,使其生因言肇阿,陰德可以及於許侯玉斧也。又雲:「聞北風則心悲,睹啟曜則懷泰,思駿以慕騁,嘉柔順以變郁,世人之心,曷嘗不爾,此則其本鄉之風氣,首丘之內感也。茍能信之,君其諧矣。如其壅忄秉欲丹絳不陽,靈人攜手而空返,高友斂袂而回晏,神氣不眄其宅,寂通不鼓其目,自命矣,夫故可悲耶!

夫得道者,以其能排卻眾累,直面而進於是,百度自靜,眾務雲散,該其擾者,不足為勞,披於艱者,可以表心。正月中必有龜山,客來賢者之舉,復宜詳之。自古及今,死生有津,顯默異會,藏往滅智,與世同之者,皆得道之行也。若夫瓊丹一禦,九華三飛,雲液晨酣,流黃徘徊,仰咽金漿,咀嚼玉蕤者,立便控景登空,玄升太微也。

自世事乘互,斯業來就,當暫履太陰,潛生冥鄉,外身棄質,養胎虛宅,陶氣絕龠,受精玄漠,故改容於三陰之館,變童顏於九煉之戶,然後知神仙為貴死而不亡,去來之事理之深也。夫垂蔭萬畝者,必出峻極之嶺;滔天振岑者,必發淵浩之源,洪哉!積陰德之賢,有似人也。逸ら逍遙大荒之表,故無羈絡之憂,靈羽振翅玄圃之峰,以違羅ㄌ之患,人之修道豈厭乎?藏身之密匿跡之幽也。且尋飛絕影之足,不能聘逸於呂梁;淩波詠泉之舟,不得陟峻於太行,此才之異也。

繁林翳薈,則羽族雲萃;玄泉浩瀚,則鱗群競赴,此在德之茂也。為道者實為勤苦,勤苦者必得之矣。學道者當在專道,註真情,無散念,撥奢侈,保沖白,寂焉如密,有所睹熙焉,如潛有所得專,專如臨深谷,戰戰如履薄冰,此得道之門耳,而未得道之室也,所謂學道甚難而甚易,若其寂玄沈味,保和天真,註神棲靈,耽研六府,惜氣杜情,無視無聽,此學道之易也。若其不能行此數者,所以為難也。況山嶽氣擾則強禽號於林,川瀆結滯則龍虬慘於澤,此自然象也。

茍趣舍理乖,則吹萬之用不同也。非靜順無以要謙,非虛棲無以冥會,思之無邪,則無禍害矣。在正其心而斥其累,澄其源而清其流也。若南趨而北騁,心念而口違,捐薺而茹荼,哂九成而悅北鄙者,我知其無識和音之聽,鑒也。因告晉簡文帝宜以麝香一具於頸間,辟水註及惡夢。學道在積功累善,太虛真人常雲:「人有眾過而不自悔罪,歸其身如川赴海,日益深廣矣。有惡知非悔過,從善罪減,善積亦得道也。夫人遇我以惡者,以善對之;遇我以禍者,以福對之,善常在已矣。

惡人害善人,猶如仰天而唾,唾不汙天還自汙身;逆風揚塵,塵不汙彼,還蒙其己,道不可毀,禍必滅己。又飯凡人百,不如飯一善人;飯善人千,不如飯一寒棲學道之人,此高真之秘言,太上之要戒也。財色之於身也,譬如小兒舐刀刃之蜜,蜜不足以美口而有截舌之憂戒哉。誌之愛欲之大,莫大於色,其罪無外,其惡無赦,得不戒耶?學道在陰德,施惠解救也。用誌莫大於守身奉道,其福甚大,其生甚固。」夫人受詩曰:

(一)「駕遨八虛,回宴東華房。阿母延軒觀,朗嘯躡靈風。我為有待來,故乃越滄浪。(二)騰躍雲景轅,浮觀霞上空。霄縱橫舞,紫蓋托靈宮。朱煙纏ユ旄,羽帔扇香風。雷號猛獸攫,電吟奮玄龍。鈞籟混庭響,金築唱神鐘。采芝滄浪阿,掇華八淳峰。朱顏日以新,劫往方嬰童。夫道不專已,行事亦無功。夫真仙之才,例多隱逸,棲身林嶺之中,遠人間而抱淡泊,則必嬰顏而玄鬢也。玉醴金漿,交黎火棗,此即騰飛之藥,不比於金丹也。仁侯體未真正,穢念盈懷,恐此物輩,不肯來也。

茍真誠未一,道亦無私,亦不當試問。交黎火棗之樹,已生君心中,今猶有荊棘相雜,是以二樹不見,不審可翦荊棘出此樹否!此樹單生,其實幾好也。雖雲問也其欲希之,近也當為君問,主領者三年更以相問,以即日始也。夫虛和可守,雄蕭蕭可守,雌知白可守,黑蕭蕭者謂單景獨往也,君絳宮中詎能仰扉空同上,上雲玄之涯否?道易聞而患不真,書易得而患不行,若專如此大天之中,盡真仙比肩也,我亦無咎於不能為者,心不定而欲書,將欲沽之哉;

意不往而求真,以欲之也,可以此告許長吏。十月十五日而降,又述秋分日瑤臺大會之詩。

青童大君四君各吟真詞,以和玄鈞廣韻之弦,青童君吟曰:

「欲植滅度根,當拔生死栽。沈吟墜九泉,但坐惜形骸。」

太虛真人吟曰:

「觀神載形時,亦從車從馬。車敗馬奔亡,牽連一時假。哀世莫識此,但是息風火。種罪天網上,受毒地獄下。」

西城真人王君吟曰:

「神為渡形舟,泊岸當別去。形非神常宅,神非形常載。徘徊生死輪,但苦心猶豫。」

小有真人王君吟曰:

「失道從死津,三魂迷生道。生生日以遠,死死日以早。悲哉苦痛容,根華已顛倒。起就零落坐,焉知反枯老。」

又受詩與許君曰:

「該清道難通,幽違妙難窮。許侯其人也,曜靈方升丘。騰躍暉霞外,身飛九天中。作則群真歸,金闕撫種人。」

△其一

白話 · CC03131

題名「太真夫人」提示本節要把人物、制度與事件脈絡合讀。閱讀時可先抓住幾個術語:奏:奏議通常呈現臣下如何向君主說明利害與制度取捨;傳:傳記材料常以事跡串聯人物品格、政治處境與宗教角色;觀:宮觀記載往往關涉國家禮制、地方祠祀與道教制度位置。因此,本節不只是在摘錄史料,而是在保存道教人物、宮觀、制度或論辯在歷史敘事中的位置。

第一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太真夫人夫人者,王母之小女也,年可十六七,名婉羅,字勃遂,事玄都太真王,有子為三天太上府都官司直,主總糾天曹之違比,地上之卿佐。年少好委官遊逸,虛廢事任,有司奏劾以不親局察,降主東嶽,退真王之編,司鬼神之師,五百年一代其...」展開,重點在說明奏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白話讀時,要分清記述對象、敘事時間與評價語氣;這樣才能看出材料是在記人、記事、存制度,還是在為後來的宗教或地方記憶提供依據。

第二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夫人見骨相有異而湣之,問其何傷,乃爾君賢以實對,夫人曰:汝所傷,乃重刃關於肺,五臟泄漏,血凝絳府,氣激腸外,此將死之急也,不可復生,如何?君賢知是神人,叩頭求哀,乞賜救護,夫人於肘後筒中出藥一丸,大如小豆,即令服之,登時...」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三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夫人曰:汝必欲謝我,意亦可佳,可見隨去否?君賢乃易名姓,自號馬明生,隨夫人執役。夫人還入東嶽岱宗山崖峭壁石室之中,上下懸絕重巖,深隱去地千余丈,石室中有金床玉幾,珍物奇瑋,乃人跡所不能至處也。明生初但服事,只欲學金瘡方,...」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四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又使明生他行別宿,因以好女於臥息之間,調戲親接之,明生心堅誌靜,固無邪念。夫人或行去十日五日,或一月二十日方還,輒見有仙人賓客乘龍駕鳳往來,或有拜謁者。真仙彌日盈坐,客到輒令明生出外別室中,或立致精細廚食肴果,非常香酒奇...」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五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夫人亦時自彈琴,琴有一弦,五音並奏,高朗響激,聞於數裏,眾鳥皆為集於岫室之間,徘徊飛翔,驅之不去,逮天人之樂,自然之妙也。夫人棲止常與明生同石室中而異榻耳,幽寂之所都,唯二人。或行去,亦不道所往之處,但見常有一白龍來迎,...」展開,重點在說明奏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六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既還,即龍自去,不知所在。石室玉床之上,有紫錦被褥,緋羅之帳,中有服玩之物,瑰金函奩玄黃羅列,非世所有,不能一一知其名也。有兩卷素書,上題曰《九天太真道經》,明生亦竟不敢發舒視其文也。唯供給水,掃守巖室而已。至於服玩亦不...」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七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以子俗人而不淫幔,恭仰靈氣,終莫之廢,雖欲死亦焉可得乎?因以姓字本末告之曰:我久在人間,今奉君王命,又被太上召,不復得停,念汝專謹,故以相語,欲教汝長生之方,延年之術,而我所授服以太和自然龍胎之醴,適可授三天真人,不可以...」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八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安期明日來,吾將以汝付囑之焉,相隨稍久,其術必傳。明日安期先生至,乘轔,著朱衣,遠遊冠帶,玉及虎頭ひ囊,視之可年二十許,潔白嚴整,從者六七仙人,皆執節奉衛,見夫人甚敬,揖稱下官,須臾設酒果廚膳飲宴。半日許安期自說昔與...」展開,重點在說明傳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9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夫人云:吾昔與君共食一枚乃不盡,此間小棗那可相比耶?安期曰:下官先日往九河見司陰君,與西漢夫人共遊,見問以陽九百六之期,聖主受命之劫,下官登答以年稚不識運厄之紀,別當咨太真王夫人。今既賜坐,欲請此數。夫人曰:期運漫汗,非...」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10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大期九千九百年,小期三千三百年,而此運鐘聖王不能禳,至於滅亡遺吉,自復快耳。今大厄猶為卒未,然唐世是小陽九之始,計訖來甲申歲百六將會矣。爾時道德方隆,兇惡頓肆,聖君受命,乃在壬辰,無復千年,亦尋至也。西漢夫人具已經見,所...」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合起來看,「太真夫人」在全書中承擔的是保存材料脈絡的工作。白話閱讀不宜只看單句,而要把人物、制度、儀式目的與後出評語合在一起,才能判斷這段材料對道教史、文本流傳或地方信仰的意義。

分段白話補讀:以下只按原文現有段落補足閱讀線索,不替代逐字校勘本。

第 1 段補讀:太真夫人夫人者,王母之小女也,年可十六七,名婉羅,字勃遂,事玄都太真王,有子為三天太上府都官司直,主總糾天曹之違比,地上之卿佐。年少好委官遊逸,虛廢事任,有司奏劾以不親局察,降主東嶽,退真王之編,司鬼神之師,五百年一代其職。夫人因來視之,勵其使修守政事,以補其過。這一段白話上先照原文次序理解,不把後文義理提前倒入;其中名物、身心語與修行語須各自分開,先看它是在警戒欲念、說明工夫,還是在作文體轉折。

校讀線索:人物/神真:有子為三天太上、又被太上、適可授三天真人、有安期先生;關鍵詞:太真夫人夫人、事玄都太真、虛廢事、司鬼神之師。

第 2 段補讀:」明日安期先生至,乘轔,著朱衣,遠遊冠帶,玉及虎頭ひ囊,視之可年二十許,潔白嚴整,從者六七仙人,皆執節奉衛,見夫人甚敬,揖稱下官,須臾設酒果廚膳飲宴。半日許安期自說昔與女郎遊於安息國西海際,食棗異美,此間棗永不及也。憶此未久,已二千年矣。校讀線索:時間線索:甲申、壬辰;人物/神真:明日安期先生;關鍵詞:從者六七仙人、見夫人、吾昔與君、往九河見司陰君。

第 3 段補讀:下官往與女郎俱會圓丘,觀九陔之礜落,望弱水而東流,賜酣玄碧之芳酒,不覺高畢而詠歌,嘗開尊笈以眄靈,偶見玉胎瓊膏之方,服之刀圭立登雲天,解形萬變,上為真皇,此術徑妙,蓋約於金液之華,又速於霜雪九轉之鋒,今非敢有譏,舍近而從遠,遠徑而近煩。實思聞神方之品第,願知真仙之高尊,茍畢降有殊,又非所宜論瓊腴之方,必是侍者未可得用耶?」夫人曰:「君未知乎,此是天皇之靈方,乃真人所宜用耳,非流俗下屍所能窺也。

校讀線索:時間線索:甲申;人物/神真:乃真人、第三號太上真人、第四號飛天真人、第六號真人、可登三天而朝太上;關鍵詞:望弱水、見玉胎瓊膏之方、上為真、實思聞神方。

第 4 段補讀:至樂非金石,風生自然歌。上下淩景霄,羽衣何婆娑。五嶽非妾室,玄都是我家。校讀線索:關鍵詞:禍湊由道、昔生昆陵宮、虛想詠靈人、九老仙都真。

第 5 段補讀:」方平已知經心中所念,即使人牽經鞭之,謂曰:「麻姑神仙也,汝何忽謂爪可以爬背耶!」但見鞭著經背,亦不見有人持鞭者,方平告經曰:「吾鞭不可妄得也。」是日又以一符一傳授蔡經。校讀線索:時間線索:乙丑;人物/神真:東嶽上卿司命真君、乃長裏先生、乞之於太上;關鍵詞:方平已知經心、即使人牽經、麻姑神、但見鞭著經。

第 6 段補讀:學道者當在專道,註真情,無散念,撥奢侈,保沖白,寂焉如密,有所睹熙焉,如潛有所得專,專如臨深谷,戰戰如履薄冰,此得道之門耳,而未得道之室也,所謂學道甚難而甚易,若其寂玄沈味,保和天真,註神棲靈,耽研六府,惜氣杜情,無視無聽,此學道之易也。若其不能行此數者,所以為難也。況山嶽氣擾則強禽號於林,川瀆結滯則龍虬慘於澤,此自然象也。校讀線索:人物/神真:太虛真人、西城真人、小有真人;

關鍵詞:學道者當在專道、此得道、而未得道、所謂學道。

第 7 段補讀:「失道從死津,三魂迷生道。生生日以遠,死死日以早。悲哉苦痛容,根華已顛倒。校讀線索:關鍵詞:三魂迷生道、受詩與許君、該清道、許侯其人。

6

△其二

原文 6662
原文6662

其德仁以融,其教整以和。可謂天秀標,韻為後民崇。養形靜東岑,七神自相通。風塵有憂哀,殞我白鬢翁。長冥遺嘆仰,恨不早逸蹤。

△其二

停駕望舒移,回轅返滄浪。未睹若人遊,偶想安得康。良因候青春,以敘中懷忘。

△其三

控晨浮紫煙,八景觀泒流。羽童捧瓊漿,玉華餞琳腴。相期白水涯,揚我葳蕤珠。

△其四

滄房煥東霞,紫造浮絳晨。雙德秉道宗,作鎮真伯藩。八臺可眄目,北看乃飛元。清凈雲中視,渺渺躡景遷。吐納洞嶺秀,藏暉隱東山。久安人事上,日也無虛閑。豈若易翁質,返此孩中顏。

△其五

晨闕太霞構,玉室起霄清。領略三奇觀,浮景翔絕冥。丹華空中有,金闕育挺精。八風鼓錦披,碧樹曜四靈。華蓋蔭蘭暉,紫轡策綠耕。結信通神交,觸類率天誠。何事外象感,須睹瑤玉瓊。

△其六

三景秀郁玄,霄映朗八方。丹雲浮高宸,逍遙任靈風。鼓翮乘素飈,竦ツ瓊臺中。綠蓋入協晨,青擲空同。右揖東林帝,上朝太虛皇。玉賓剖鳳腦,遨酣飛蕊漿。雲鈞回曲寢,千音何瑯瑯。錦旌召猛獸,華幡正低昂。香母折腰唱,紫煙排棟梁。總轡高清闕,解駕佳人房。昔運挺未兆,靈化順氣翔。心眇玄涯感,年隨積椿崇。形茍甘臭味,動靜失滄浪。我友實不爾,榮辱昨已忘。

△其七

絳景浮玄晨,紫軒乘煙征。仰超綠闕內,俯眄朱火城。東霞啟廣暉,神光煥七靈。翳映泛三燭,流任自齊冥。風纏空洞宇,香音觸節生。手攜織女舞,並衿匏瓜庭。左徊青羽旗,華蓋隨雲傾。宴寢九度表,是非不我營。抱真棲太寂,金姿日愈嬰。豈似愆穢中,慘慘無聊生。

△其八

三轡控紫軒,傾雲東林阿。四旌曜明空,朱軒飛靈丘。玉蓋蔭七景,鼓翼霄上浮。九音朗紫空,玉敖洞太無。宴詠三晨宮,唱嘯呼我儔。不覺椿已老,豈知二景流。佳人雖兼忘,而未放百憂。長林真可靜。巖中多自娛。

△其九

北登玄真闕,攜手結高羅。香煙散八景,玄風鼓絳波。仰超瑯園津,俯眄霄陵阿。玉簫雲上奏,鳳鳴洞九遐。乘氣浮太空,曷為躡山河。金節命羽靈,征兵折萬魔。齊挹二辰暉,千春方嬰牙。喪真投競室,不解可奈何。

△其十

仰眄太霞宮,金閣曜紫清。華房映太素,四軒皆朱瓊。擲輪空洞津,總轡儛綠軿。玉華飛雪蓋,西妃運錦旖。雖然塵濁涯,鯈欽佳人庭。宿感應真降,所招已在冥。乘風奏霄晨,共酣丹琳罌。公侯徒渺渺,安知真人靈。

△其十一

清晨揖絳霞,總氣霄上遊。徊軿躡曲波,遂睹世人憂。辭旨郁然起,不散三秀嵎。何若巡玄鄉,撫璈為爾娛。君安有有際,我願有中無。

△其十二

轡景登霄晨,遊宴滄浪宮。彩雲繞丹霞,靈藹散八空。上真吟瓊室,高仙歌琳房。九鳳唱朱籟,虛節錯羽鐘。交棲金庭內,結我真中朋。俱挹玉醴津,倏忽已嬰童。雲何當路蹲,愆こ隨日崇。

△其十三

晨遊太素宮,控觀玉河。夕宴郁絕宇,朝采圓景華。彈敖北寒臺,七靈暉紫霞。濟濟高仙舉,紛紛塵中羅。盤桓囂藹內,愆累不當多。

△其十四

駕氣聘雲,晨登太渟丘。絳津連岑振,清波鼓浚流。步空觀九緯,八綱皆已遊。暫宴三金秀,來觀立誌儔。勤懈不相掩,是以積百憂。

△其十五

淩波越滄浪,忽然造金山。四顧終日遊,罕我雲中人。

△其十六

紫闕構虛上,玄館銜絕飈。琳瑯敷靈囿,華生結瓊瑤。騁滄浪津,八風激雲韻。披扇。北翳,握節鳴金簫。鳳籟和千鐘,西童歌晨朝。心豁虛無外,神襟何朗寥。回舞太空嶺,六氣運重幽。我塗豈能尋,使爾不終雕。

△其十七

玄波滄浪濤,洪津鼓萬流。駕景眄六虛,思與佳人遊。妙唱不我對,清音與誰投。雲中騁瓊輪,何為塵中儔。

△其十八

松柏生玄嶺,郁為寒林傑。繁條盛嚴冰,未肯懼白雪。亂世幽重岫,巡生道常潔。飛此逸轡輪,投彼遐人轍。公侯可去來,何為不能絕。

△其十九

清靜願東山,蔭景棲靈穴。蔭景閑庭虛,翳薈青材密。圓曜映南軒,朱風扇幽室。拱袂閑房內,相期探妙術。寥朗遠想玄,蕭條神心逸。

△其二十

縱心空洞津,竦轡策朱。佳人來何遲,道德何時成。

△其二十一

寓言必可用,不用是無情。焉得駕跡,尋此空中靈。微音良有旨,當用慎勿輕。事事應神機,保爾見太平。

△其二十二

轡景落滄浪,騰躍青海津。絳煙亂太陽,羽蓋傾九天。雲輿浮空洞,倏忽滄波間。來尋真中友,相攜侍帝晨。王子協明德,齊首招王賢。下眄八河宮,上寢希林巔。漱此紫瓊腴,方知穢途辛。佳人將安在,勤之乃得親。

△其二十三

絳闕排廣霄,披丹登景房。紫旗振雲霞,羽晨舞八風。停蓋濯碧溪,采秀月支峰。咀嚼三靈華,吐吸九神芒。椿數無絕紀,協日積童蒙。攜袂明真館,仰期無上皇。北鈞唱羽人,王玄粲賢眾(音終)。雲何波浪宇,得失為我鐘。引領囂庭內,開心擬穢沖。習適榮辱域,罕躡希林宮。一靜安足苦,試去視滄浪。

△其二十四

世珍芬馥交,道宗玄霄會。振衣尋真儔,回軒風塵際。良德映玄暉,穎拔粲華蔚(音畏)。密言多償福,沖靜尚真貴。恒當二象順,攜手同襟帶。何為人事間,日焉生患害。

△其二十五

夫人自初降,說此賦詩,尤皆勉勵於修道,慮中道而敗,則禍更重矣。丁寧戒諭者以許君及玉斧,皆籍名仙簡,務其日進玄德,更懋真階耳。因述青童君勸學道之士,拔愛欲之根,如掇懸珠,一一掇之,自當盡矣。又雲牛馬負重入泥,轉增陷沒;道士心挾世欲,速須去之。視彼泥中之牛,願求蘇息耳。人讀道經,得修道之味,如饗美食,六腑皆美而有余味。能行如此者,得道矣。

紫元夫人亦與夫人言眾真曰:「天下有五難,貧窮惠施難,豪富學道難,制命不死難,得見洞經難,生值壬辰後當聖世難。昔聞之於大道君曰:『道德無形,知之無益,當在守誌行道耳。』譬如磨鏡,垢去明存,即見已形。斷六情,守空靜,即自見道之真,亦可自知宿命矣。」玄清夫人雲:「世人系於妻子家宅之患甚於牢獄,牢獄有原赦之時,而妻子情欲雖有虎口之禍,已猶甘心投之,其罪無赦。故謂之家累,言其陷累我身,不得逍遙自適。而人不知割愛去累,洗心為道,而存其身也。

」楊君降真之會,有十夫人皆列位號而無傳記及歌吟之詞,備列於此。

太和靈嬪上真左夫人、北海六微玄清夫人、北漢七靈右夫人、太極中華右夫人、八靈道母西嶽蔣夫人、上真東宮衛夫人、朱陵北絕臺上嬪管妃、北嶽上真山夫人、西漢夫人、長陵杜夫人,

此夕二十三真人、十五夫人降於金壇楊君家也。

嬰母

嬰母者,姓諶氏,字曰嬰,不知何許人也。西晉之時,丹陽郡黃堂觀居焉,潛修至道,久歷歲年,時人自童幼逮於衰老見之,鬢齠容顏狀無改,眾號為嬰母。因入吳市見一童子,年可十四五,近前拜於母雲:「合為母兒。」母曰:「年少自何而來,拜吾為子?」未測其旨,亦莫敢許之,豈可相依耶,乃慘嘆而去。月余,又於吳市逢一孩子,三歲以來若無所歸,悲號浹夕,母因視之,執母衣裾,不肯舍去,人或見者,勸母收而育之,逾於所生矣。

既長,明穎孝敬,異於常人,冠歲以來,風神挺邁,所居常有異雲氣光景仿佛而見,侍母左右,時說蓬壺閬風之事。母異之,謂曰:「吾與汝暫此相因,汝以何為號也?」子曰:「昔蒙天真明授靈章,錫以名品,約為孝道明王,今宜稱而呼之矣。」遂告母修真之訣曰:「每須高處玄臺,疏絕異黨,翛閑丘阜,餌服陽和,靜夷玄圃,委鑒太虛,元英公子《黃老玉書》、《大洞真經》豁落七元太上隱玄之道,可致輕蓋,以流霞之輦,眄眄乎文昌之臺。

得此道者,九鳳齊唱,天籟駭虛,竦身禦節,八景浮空,龍輿虎旗,遊扇八方矣。母宜寶之!」一旦孝道明王漠然隱去,母密修大法,積數十年,人莫知也。其後吳猛、許遜自嵩陽南遊,詣母,請傳所得之道,因盟授之孝道之法,遂行江表。暇日母告二子曰:「世雲昔為遜師,今玉皇玄譜之中,猛為禦史而遜為高明大使,總領仙籍,位品已遷,又所主十二辰,配十二國之分。遜領玄枵之野於辰,為子猛統星紀之邦,於辰為醜,許當居吳之上,以從仙階之等降也。

」又數年,有雲龍之駕千乘萬騎來迎,諶母白日升天。今洪州高安縣東四十裏有黃堂壇靖,即許君立祠朝拜聖母之所。其升天事跡在丹陽郡中,後避大唐宣宗廟諱,鐘陵祠靖號為諶母。其孝道之法,與靈寶小異,豫章人世世行之,偉哉!人之行莫大於孝,孝於親者必忠於君,理於家者必康於國。感天地,動鬼神,厚人倫,美教化,移風俗,外清八表,內正百度,可以助道弘化者,其唯孝乎,則孝道之法降自上玄,隆於晉代,豫章之俗,至今行之,故許君則拔宅升天,位統列國,皆孝感也。

鉤弋夫人

鉤弋夫人,齊人也,姓趙,少好清凈,病六年,左手拳握不開。望氣者雲:「東北有貴人氣。」推求而得之,召見,姿色甚偉。漢孝武帝發其手,得玉鉤,手尋展,遂幸之,生昭帝。武帝害之,殯屍不冷,而香一月間。昭帝即位,改葬之,棺槨但有絲履而已。故名其宮曰鉤弋,後避諱改為代廟。每祠謁之際,時有神坐於廟閣內焉。

湘江二妃

湘江二妃者,舜之妃也,長曰娥皇,次曰女英。昔堯以耄昏倦於天下,舉賢隱之德以讓之,許巢善卷之屬避之而去,訪於側陋,有鰥者曰:「虞舜以孝德聞,堯舉而用之,娉之二女,以觀其內,歷試諸難,以觀其外,既而大麓不迷,百工鹹理,爰俾攝政二十八年而堯崩,舜服喪三年,而後即位。即位之年,年六十一矣,在位又五十一年,凡壽一百一十二歲。南巡於蒼梧之野,止於何侯之家,太帝五老以瑤車玉雲旌羽蓋降而迎舜,遂升天不還,何侯亦拔宅而去。

二妃時在山下求舜,不獲,瞻望九峰,一一相似,不知舜之所之,望峰而泣,扌文淚於崖竹,竹為之斑歷,視諸峰,皆疑舜在其上,因為九嶷山焉。即而精誠感通,亦得仙去。時人以為其沈於湘江也,故立祠焉,祠中列湘君湘夫人之位,此其序長少之品位,當是娥皇為湘君,女英為湘夫人,非是別有湘君之神也。高秋月夜,九嶷湘浦時聞天鈞韶樂之音,蓋是舜上理紫微下鎮此山,每所經遊,必有天樂導從,靈音駭虛,俗謂之湘靈鼓瑟,亦誤傳也。」俗中鹹以二妃為堯之女事,亦誤矣。

今按帝系雲:「黃帝曰帝鴻氏,姬姓,少典之子,亦雲姓少典,亦雲姓公孫,名軒轅。神農世衰,諸侯怨叛,蚩尤肆毒,害及生靈,黃帝自有熊之國興師佐命,遂即帝位,克蚩尤,誅姜氏之後,而定天下。黃帝之子名摯紹,黃帝位號為少昊氏,亦曰金天氏。金天之子曰顓頊,顓頊之子曰帝嚳,帝嚳之子曰堯,號陶唐氏,名放勛。」以此詳之,堯即黃帝玄孫也,乃為顓頊五世之孫,堯乃舜再從祖也,堯之女乃舜之從祖姑也,堯不應以女娉舜,此恐史冊相傳之誤耳。

當是堯欲歷試於舜,以觀其德,娉以二女,史臣遂而書之,固非堯女以娉於舜矣。娥皇女英非姬姓也,又舜之號非謚號也,謚法起於周公,欲以褒貶君臣,垂戒懲勸,立以為法。後人執而加之,雲翊善傳聖曰堯,蓋取堯舉其舜於側陋,授以天下,禪讓之美,千古所宗,故追為此謚爾。又舜之一字,《謚法》雲:仁聖盛明曰舜,此亦後人追立之號也,何者?按《書》雲:堯將巽位,曰:「咨爾四嶽,朕在位七十載矣,汝能庸命巽朕位?」嶽曰:「否!德忝帝位。」帝曰:「明明揚側陋師錫。

」帝曰:「有鰥在下曰虞舜。」帝曰:「俞予聞如何?」嶽曰:「瞽子父頑母囂,象傲克諧,以孝蒸蒸。」帝曰:「我其試哉,降二女於媯嬪於虞。」帝曰:「欽哉!」此則堯但以二女嬪配於舜,觀其理內之德,或取諸宮掖,或得於民間,固非堯之女以娉於舜明矣。蓋是秦皇焚書之後,學士逃難解散,史籍湮滅,篇卷不全,濟南伏生口以傳授,或有舛誤,無由顯明舜之為號,亦自布衣而有,非是歿後之謚,如伏羲、神農、帝嚳、顓頊之例是也。穎悟之士更望祥之。

洛川宓妃

洛川宓妃,宓犧氏之女也。得道為水仙,以主於洛川矣。常遊洛水之上,以眾女仙為賓友,自以遊宴為適,或祥化多端,亦猶朝雲暮雨之狀耳。魏雍丘王曹植感宋玉對楚王之事,作《洛神賦》以敘之,言其狀也,翩若驚鴻,婉若遊龍,榮耀秋菊,華茂春松,仿佛號若輕雲之蔽日,飄搖兮若流風之回雲,皎若太陽升朝,霞灼若笑蕖出綠波,體迅飛鳧,飄忽若神,淩波微步,羅襪生塵,此蓋文士妖飾之詞。若夫得道登真,體位高邈,仙凡隔,感降良難,宜可方宋玉淫冶之音,所致上仙之一遇也。

至若馮夷服虹丹為水仙,位證河侯震蒙得玄珠,主於沲岷之錄,吳姬娥獲瓊蕊登於月宮,此非獨水為太陰之府,而女仙主之,蓋其職秩所遇也。呂公子服水玉而為河伯,天吳餌雲母而為水神,亦有男仙居水官之任也。馮夷者,好道。遇涓子,以虹丹授之,服而為水仙,位為河亻戾震蒙氏。女者亦曰奇相氏,得黃帝玄珠之要而為水仙,為岷沲江源之主,吳姬娥,羿妻也,羿司射衛黃帝之宮,入宮得瓊蕊之丹,以與妲娥,服飛入月宮,為月中之官。

況五嶽十山九江八澤,皆有仙曹靈府,以司明世人罪福功過,亦主掌山川寶貨靈草神芝,或統禦洞天真經玉籍,其任不常,或千年五百年,亦有遷易玄真杳隔世,莫得知也。

陽都女

陽都女者,陽都市酒家之女也,生有異相,眉連耳,細而長,眾以為異,疑其天人也。時有黑山仙人犢子者,鄴人也,常居黑山采松子茯苓,餌而服之已數年矣,莫知其姓名,常乘黃犢,時人號為犢子。時壯時老,時醜時美,來往陽都酒家,都女悅,遂相奉侍。一旦,女隨犢子出取桃,一宿而反,得桃甚多,連兜甘美,異於常桃。邑人伺其去時,既出門,二人共牽犢耳而走,其速如飛,人不能追也。

如是且還,復在市中數十年,夫婦俱去,後有見在潘山之下,冬賣桃果焉,《文選》賦雲「犢配眉連」是也。

杜蘭香

杜蘭香者,不知何許人也。有漁父者,於湘江洞庭投綸自給,一旦,於洞庭之岸聞兒啼哭聲,四顧無人,惟三歲女子在於岸側,漁父憐而舉之還家,養育十余歲,天姿奇偉,靈顏姝瑩,迨天人也。忽有青童靈人自空玄而下,來集其家,攜女而去,臨升天,謂其父曰:「我仙女杜蘭香也,有過謫於人間,玄期有限,今將去矣。」於是淩空而去,自後時亦還家,其後於洞庭包山降張碩家。碩蓋修道者也,蘭香降之三年,授以舉形飛化之道,碩亦得仙。

初降時,留玉簡玉唾盂紅火浣布,以為登真之信焉。又一夕,命侍女賫黃鱗羽帔,絳履玄冠,鶴氅之服,丹玉佩,揮靈劍,以授於碩,曰:「此上仙之所服,非洞天之所有也。」不知張碩仙官定何班品,傳記未顯,難得詳載也。漁父亦自老益少,往往不食,亦學道江湘間,不知所之矣。

盱母

盱母者,豫章人也,外混世俗而內修真要耳。嘗雲:「我千年之前曾居西山,世累稍息,當歸真彼中。」其子名烈,字道微,少喪其父,事母以孝聞,蒸蒸翼翼勤於色養,家貧而營侍,甘旨未嘗有闕,鄉裏推之。西晉武帝時,同郡吳猛許遜精修通感道化宣行,居洪崖山,築壇立靖。猛既去世,遜即以寶符真拯俗救民,遠近宗之。遜仕州為記室,後每朔望還家朝拜,人或見其乘龍往來,徑速如咫尺耳。

唯盱君純篤忠厚,許君委用之,即與母結茅於許君宅東北八十余步,旦夕侍養許君,謹願恭肅,未嘗有怠。母常於山側采擷花果以奉許君,君惜其誌誠,常欲拯而度之。以惠帝元康二年壬子八月十五日,太上命玉真上公崔文子、太玄真卿瑕丘仲,冊命拜許君為九州都仙大使高明主者,雲車羽蓋白日升天,許君謂道微及母曰:「我承太帝之命,不得久留,汝可繼隨仙舉,期於異日。」母子悲喜不自勝,再拜,告請願侍雲輦君,乃許之。即賜靈藥服之,躬稟真訣,於是午時從許君升天,今壇井存焉。

鄉人不敢華繕蓋表,盱君母子儉約故也。世號為盱母壇靖焉。

九天玄女

九天玄女者,黃帝之師,聖母元君弟子也。黃帝世為有熊國之君,佐神農為理。神農之孫榆岡既衰,諸侯相伐,幹戈日尋,各據方色,自稱五行之號。太之後,自為青帝,榆岡神農之後,自號赤帝,共工之族,自號白帝,葛天之後,自號黑帝。帝起有熊之墟,自號黃帝,乃恭己下士,側身修德,在位二十二年。而蚩尤肆孽弟兄八十一人,獸身人語,銅頭鐵額,啖砂吞石,不食五谷,作五虎之形以害黎庶,鑄兵於葛爐之山,不稟帝命。

帝欲征之,博求賢能以為己助,得風後於海隅,得力牧於大澤,以大鴻為佐,天老為師,署三公以象三臺,風後為上臺,天老為中臺,五聖為下臺,始獲寶鼎,不爨而熟。迎日推,以封胡為將,以夫人費修之子為太子,用張若、隰朋、力牧、容光、龍紆、倉頡、容成、大撓、屠龍眾臣以為翼輔,戰蚩尤於涿鹿,帝師不勝。蚩尤作大霧三日,內外皆迷,風後法鬥機作大車,以杓指南,以正四方。帝用憂憒,齋於太山之下,王母遣使披玄狐之衣以符授帝曰:「精思告天,必有太上之應。

」居數日,大霧冥冥晝晦,玄女降焉,乘丹鳳,禦景雲,服九色彩翠之衣,集於帝前,帝再拜受命,玄女曰:「吾以太帝之教,有疑可問也。」帝稽首頓首曰:「蚩尤暴橫,毒害蒸黎,四海嗷嗷,莫保性命,欲萬戰萬勝之術,與人除害,可乎?」玄女即授六甲六壬兵信之符,靈寶五帝策使鬼神之書,制妖通靈五明之印,五陰五陽遁元之式,太一十精四神勝負握機之圖,五兵河圖策精之訣,復率諸侯,再戰蚩尤於冀州。

蚩尤驅魑魅雜妖以為陣,雨師風伯以為衛,應龍蓄水以征於帝,帝畫之,遂滅蚩尤於絕轡之野,中冀之鄉,分四冢以葬之,由是榆岡拒命,又誅之阪泉之野,北逐獯鬻。大定四方,步四極,凡二萬八千里,乃鑄鼎立九州,置五行九德之臣,以觀天地祠,萬靈垂法設教,然後采首山之銅,鑄鼎於荊山之下,黃龍來迎,乘龍升天。

白話 · CC03056

題名「△其二」提示本節要把人物、制度與事件脈絡合讀。閱讀時可先抓住幾個術語:奏:奏議通常呈現臣下如何向君主說明利害與制度取捨;傳:傳記材料常以事跡串聯人物品格、政治處境與宗教角色;觀:宮觀記載往往關涉國家禮制、地方祠祀與道教制度位置;道士:道士相關記載需同時看個人行跡、官方分類與宗教實踐。因此,本節不只是在摘錄史料,而是在保存道教人物、宮觀、制度或論辯在歷史敘事中的位置。

第一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其德仁以融,其教整以和。可謂天秀標,韻為後民崇。養形靜東岑,七神自相通。風塵有憂哀,殞我白鬢翁。長冥遺嘆仰,恨不早逸蹤。滄房煥東霞,紫造浮絳晨。雙德秉道宗,作鎮真伯藩。八臺可眄目,北看乃飛元。清凈雲中視,渺渺躡景遷。吐納...」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白話讀時,要分清記述對象、敘事時間與評價語氣;這樣才能看出材料是在記人、記事、存制度,還是在為後來的宗教或地方記憶提供依據。

第二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晨闕太霞構,玉室起霄清。領略三奇觀,浮景翔絕冥。丹華空中有,金闕育挺精。八風鼓錦披,碧樹曜四靈。華蓋蔭蘭暉,紫轡策綠耕。結信通神交,觸類率天誠。何事外象感,須睹瑤玉瓊。三景秀郁玄,霄映朗八方。丹雲浮高宸,逍遙任靈風。鼓翮...」展開,重點在說明觀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三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絳景浮玄晨,紫軒乘煙征。仰超綠闕內,俯眄朱火城。東霞啟廣暉,神光煥七靈。翳映泛三燭,流任自齊冥。風纏空洞宇,香音觸節生。手攜織女舞,並衿匏瓜庭。左徊青羽旗,華蓋隨雲傾。宴寢九度表,是非不我營。抱真棲太寂,金姿日愈嬰。豈似...」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四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北登玄真闕,攜手結高羅。香煙散八景,玄風鼓絳波。仰超瑯園津,俯眄霄陵阿。玉簫雲上奏,鳳鳴洞九遐。乘氣浮太空,曷為躡山河。金節命羽靈,征兵折萬魔。齊挹二辰暉,千春方嬰牙。喪真投競室,不解可奈何。仰眄太霞宮,金閣曜紫清。華房...」展開,重點在說明奏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五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清晨揖絳霞,總氣霄上遊。徊軿躡曲波,遂睹世人憂。辭旨郁然起,不散三秀嵎。何若巡玄鄉,撫璈為爾娛。君安有有際,我願有中無。轡景登霄晨,遊宴滄浪宮。彩雲繞丹霞,靈藹散八空。上真吟瓊室,高仙歌琳房。九鳳唱朱籟,虛節錯羽鐘。交棲...」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六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晨遊太素宮,控觀玉河。夕宴郁絕宇,朝采圓景華。彈敖北寒臺,七靈暉紫霞。濟濟高仙舉,紛紛塵中羅。盤桓囂藹內,愆累不當多。駕氣聘雲,晨登太渟丘。絳津連岑振,清波鼓浚流。步空觀九緯,八綱皆已遊。暫宴三金秀,來觀立誌儔。勤...」展開,重點在說明觀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七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玄波滄浪濤,洪津鼓萬流。駕景眄六虛,思與佳人遊。妙唱不我對,清音與誰投。雲中騁瓊輪,何為塵中儔。松柏生玄嶺,郁為寒林傑。繁條盛嚴冰,未肯懼白雪。亂世幽重岫,巡生道常潔。飛此逸轡輪,投彼遐人轍。公侯可去來,何為不能絕。清靜...」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八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寓言必可用,不用是無情。焉得駕跡,尋此空中靈。微音良有旨,當用慎勿輕。事事應神機,保爾見太平。轡景落滄浪,騰躍青海津。絳煙亂太陽,羽蓋傾九天。雲輿浮空洞,倏忽滄波間。來尋真中友,相攜侍帝晨。王子協明德,齊首招王賢。下眄...」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9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絳闕排廣霄,披丹登景房。紫旗振雲霞,羽晨舞八風。停蓋濯碧溪,采秀月支峰。咀嚼三靈華,吐吸九神芒。椿數無絕紀,協日積童蒙。攜袂明真館,仰期無上皇。北鈞唱羽人,王玄粲賢眾(音終)。雲何波浪宇,得失為我鐘。引領囂庭內,開心擬穢...」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10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夫人自初降,說此賦詩,尤皆勉勵於修道,慮中道而敗,則禍更重矣。丁寧戒諭者以許君及玉斧,皆籍名仙簡,務其日進玄德,更懋真階耳。因述青童君勸學道之士,拔愛欲之根,如掇懸珠,一一掇之,自當盡矣。又雲牛馬負重入泥,轉增陷沒;道士...」展開,重點在說明傳、道士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合起來看,「△其二」在全書中承擔的是保存材料脈絡的工作。白話閱讀不宜只看單句,而要把人物、制度、儀式目的與後出評語合在一起,才能判斷這段材料對道教史、文本流傳或地方信仰的意義。

分段白話補讀:以下只按原文現有段落補足閱讀線索,不替代逐字校勘本。

第 1 段補讀:其德仁以融,其教整以和。這一段白話上先照原文次序理解,不把後文義理提前倒入;其中名物、身心語與修行語須各自分開,先看它是在警戒欲念、說明工夫,還是在作文體轉折。校讀線索:人物/神真:安知真人;關鍵詞:未睹若人、八景觀、相期白水、雙德秉道。

第 2 段補讀:淩波越滄浪,忽然造金山。四顧終日遊,罕我雲中人。△其十六紫闕構虛上,玄館銜絕飈。校讀線索:時間線索:壬辰;關鍵詞:忽然造金山、罕我雲中人、思與佳人、巡生道。

第 3 段補讀:太和靈嬪上真左夫人、北海六微玄清夫人、北漢七靈右夫人、太極中華右夫人、八靈道母西嶽蔣夫人、上真東宮衛夫人、朱陵北絕臺上嬪管妃、北嶽上真山夫人、西漢夫人、長陵杜夫人,此夕二十三真人、十五夫人降於金壇楊君家也。嬰母嬰母者,姓諶氏,字曰嬰,不知何許人也。西晉之時,丹陽郡黃堂觀居焉,潛修至道,久歷歲年,時人自童幼逮於衰老見之,鬢齠容顏狀無改,眾號為嬰母。校讀線索:人物/神真:此夕二十三真人、豁落七元太上;

關鍵詞:太和靈嬪上真、左夫人、海六微玄清夫人、北漢七靈右夫人。

第 4 段補讀:昔堯以耄昏倦於天下,舉賢隱之德以讓之,許巢善卷之屬避之而去,訪於側陋,有鰥者曰:「虞舜以孝德聞,堯舉而用之,娉之二女,以觀其內,歷試諸難,以觀其外,既而大麓不迷,百工鹹理,爰俾攝政二十八年而堯崩,舜服喪三年,而後即位。即位之年,年六十一矣,在位又五十一年,凡壽一百一十二歲。南巡於蒼梧之野,止於何侯之家,太帝五老以瑤車玉雲旌羽蓋降而迎舜,遂升天不還,何侯亦拔宅而去。

校讀線索:關鍵詞:二妃時在山、因為九嶷山、祠中列湘君、湘夫人。

第 5 段補讀:魏雍丘王曹植感宋玉對楚王之事,作《洛神賦》以敘之,言其狀也,翩若驚鴻,婉若遊龍,榮耀秋菊,華茂春松,仿佛號若輕雲之蔽日,飄搖兮若流風之回雲,皎若太陽升朝,霞灼若笑蕖出綠波,體迅飛鳧,飄忽若神,淩波微步,羅襪生塵,此蓋文士妖飾之詞。若夫得道登真,體位高邈,仙凡隔,感降良難,宜可方宋玉淫冶之音,所致上仙之一遇也。

至若馮夷服虹丹為水仙,位證河侯震蒙得玄珠,主於沲岷之錄,吳姬娥獲瓊蕊登於月宮,此非獨水為太陰之府,而女仙主之…這一段白話上先照原文次序理解,不把後文義理提前倒入;校讀線索:關鍵詞:宋玉對楚王之事、飄忽若神、若夫得道登真、宜可方。

第 6 段補讀:唯盱君純篤忠厚,許君委用之,即與母結茅於許君宅東北八十余步,旦夕侍養許君,謹願恭肅,未嘗有怠。母常於山側采擷花果以奉許君,君惜其誌誠,常欲拯而度之。以惠帝元康二年壬子八月十五日,太上命玉真上公崔文子、太玄真卿瑕丘仲,冊命拜許君為九州都仙大使高明主者,雲車羽蓋白日升天,許君謂道微及母曰:「我承太帝之命,不得久留,汝可繼隨仙舉,期於異日。校讀線索:時間線索:壬子;人物/神真:必有太上;

關鍵詞:唯盱君、與母結茅於許君、旦夕侍養許君、母常於山。

7

孫夫人

原文 7053
原文7053

孫夫人

孫夫人者,三天法師張道陵之妻也,同隱龍虎山,修三元默朝之道積年,累有感降。天師得黃帝龍虎中丹之術,丹成服之,能分形散景,坐在立亡。天師自鄱陽入嵩高山,得隱書制命之術,能策召鬼神。時海內紛擾,在位多危,又文道雕喪,不足以拯危佐世,年五十方修道,及丹成,又二十年。既術用精妙,遂入蜀遊諸名山,率身行教夫人,棲真江表,道化甚行。以沖帝永嘉元年乙酉到蜀,居陽平,化煉金液九丹,依太一元君所授黃帝之法,積年丹成,變形飛化,無所不能。

以桓帝永壽二年丙申九月九日,與天師於閬中雲臺化白日升天,位至上真東嶽夫人。子衡字靈真,繼誌修煉,世號嗣師,以靈帝光和二年歲在己未正月二十三日於陽平化白日升天。孫魯字公期,世號系師,當漢祚陵夷中土紛亂,為梁益二州牧鎮南將軍,理於漢中。魏祖行靈帝之命,就加爵秩,旋以劉章失蜀,先主舉兵,公期托化,歸真隱景而去。王子安陽平化碑雲:「嗣師歸真有會,證道茲山,反霧移煙,玄霄亙地,馳鴻驛鳳,白日升天,靈衛肅而上騰,神儀杳而長鶩。

西川耆舊攀鳳翼而無階,南國英靈仰龍髯而無逮。即以上升之日,遂為齋祭之辰是也。初夫人居化中,遠近欽風,禮謁如市,旋以方調爐鼎,務在精嚴,人物喧闐,必慮褻瀆,遂於山趾化一泉,使禮奉之人先以其水盥沐,然後方詣道靖,號曰解穢水,至今存焉。天師垂法,令人探石井水,男女皆有應驗,以為種子之法焉。山有三重,以象三境,其前有伯陽池,即太上老君遊宴之所,後有登真洞,與青城、峨嵋、青衣、西玄、羅浮、洞庭諸仙山洞室徑邃潛通,故為二十四化之首也。」

蠶女

蠶女者,乃是房星之精也。當高辛之時,蜀地未立君長,唯蜀山氏獨王一方,其人聚族而居,不相統攝,往往侵噬,恃強暴寡。蠶女所居,在今廣漢之部,亡其姓氏,其父為鄰部所掠,已逾年,唯所乘馬猶在。女念父隔絕,廢飲忘食,其母慰撫之,因告誓於其部之人曰:「有能得父還者,以此女嫁之。」部人雖聞其誓,無能致父還者。馬聞其言,驚躍振迅,絕絆而去,數月其父乘馬而歸。

自此馬晝夜嘶鳴,不復飲,父問其故,母以誓眾之言白之,父曰:「誓於人也,不誓於馬,安有人而配偶非類乎?馬能脫我於難,功亦大矣。所誓之言,不可行也。」馬嘶跪愈甚,逮欲害人,父怒射殺之,曝其皮於庭中,女行過側,馬皮蹶然而起,卷女飛去。旬日復棲於桑樹之上,女化為蠶,食桑葉,吐線成{爾蟲},用織羅綺衾被,以衣被於人間,蠶自此始也。父母悔恨,念之不已。

一旦蠶女乘彩雲駕此馬,侍衛數十人自天而下,謂父母曰:「太上以我孝,能致身心不忘義,授以九宮仙嬪之任,長生矣,無復憶念也。」言訖沖虛而去。今其冢在什邡、綿竹、德陽三縣界,每歲祈蠶者四方雲集,皆獲靈應。蜀之風俗,諸觀畫塑玉女之像,披以馬皮,謂之馬頭娘,以析蠶桑焉。俗雲閣其屍於樹,謂之桑樹,恥化為蟲,故謂之蠶。《稽聖賦》雲:「爰有女人,感彼死馬,化為蠶蟲,衣被天下,是也陰陽。」《書》雲蠶與馬同類,乃知是房星所化也。

彭女

彭女者,彭祖之女孫也。祖姓,名鏗,帝顓頊之玄孫,陸終氏之子。舜舉之於堯,臣能調羹,進雉羹於堯,堯以其善調味必能養生,善養生必能養民,遂封於彭城。其道可祖,彭人世世見之,故謂之彭祖,言彭地之祖也,其地在徐州。而彭祖得道,不樂沖天,周遊四海,居蜀多年,子孫繁眾,故有彭山天彭門之名,俱在蜀焉。《禮》經雲:「微瀘彭濮皆蜀地也,導江有天彭山,兩峰如闕,相去四十余步,謂之彭門祖嘗隱焉,因以為號。

」彭女亦得養生之道,隨祖修行,亦數百歲,朝拜勤誌,晨夕不倦。今彭女山有禮拜石,有彭女五體肘膝拜痕及衣髻之跡,深有僅寸,每往來比平洞及此山,並建為彭女化。一旦,彭女於此升天,其後置縣,因山為號。元和丁酉歲前,進士湛賁立碑以紀其事,《蜀紀》詳載焉。若豐沛之彭城,即彭祖始封之地。大彭之國,雄為五霸之一也。

唐光化三年庚申五月,有三鶴飛來共巢於彭女觀檜樹之上,巢廣六尺,刺史司空張琳具狀聞於蜀主,西平王香燈致醮營修觀宇,其夕神燈千炬,飛照林嶺,畫圖上奏,下詔褒美,仍編入唐史也。

弄玉

弄玉者,秦繆公之女也,好吹簫。時有簫史者善吹簫,公以弄玉妻之,築臺以居焉。弄玉吹簫十余年,能作鳳鳴,鳳來止其臺上。夫婦居臺上數年不下,一旦,隨鳳飛去,於是秦公於雍宮作鳳女祠,時有簫聲焉。

園客妻

園客妻者,神女也。園客者,濟陰人也,美姿貌而良色,人多欲以女妻之,客終不娶,常種五色香草,積數十年,服食其實。忽有五色蛾集於香草上,客收而薦之以布,生華蠶焉。至蠶時,有一女自來助客養蠶,亦以香草飼之,蠶女養蠶既壯,得繭百二十枚,繭大如甕,每一繭繰六七日乃盡,繰訖,此女與園客俱去。濟陰今有華蠶之祠宇焉。

昌容

昌容者,商王之女也,修道於常山,食蓬蔂根二百余年,顏如二十許。能致紫草,賣與染家,得之者色加倍好,得錢以救貧病者。往來城市,世世見之,遠近之人奉事者千余家,竟不知其所修之道。常行日中,不見其影,或雲昌容能煉其形者也,忽乃沖天而去。

漢中酒婦

漢中關下酒婦者,不知何許人也,亦不知姓氏,忽遇卜師呼子先者,不知何許人也,年可五十余,雲已數百歲。酒婦異之,每加禮敬,忽一旦來謂婦曰:「急裝束與汝共應中陵王去。」是夜,果有二人來持二茅狗,一與子先,一與酒婦,俱令騎之,乃龍也,相隨上華陰山上,常大呼雲:「子先酒母在此。」比日題有仙聖之道矣。

女幾

女幾者,陳市上酒婦也,作酒常美。仙人過其家飲酒,即以素書五卷質酒錢,幾開視之,乃仙方養性長生之術也。幾私寫其要訣,依而修之三年,顏色更少,如二十許人。數歲質酒,仙人復來,笑謂之曰:「盜道無師,有翅不飛。」女幾遂隨仙人去,居山歷年,人常見之,其後不知所適,今所居即女幾之山也。

河間王女

河間王女者,乃玄俗之妻也。玄俗得神仙之道,來往河間已數百年,鄉人言常見之,日中無影,唯餌巴豆雲母,亦賣之於都市,七丸二錢,可愈百病。河間王有病,買服之下蛇十余頭,問其病意,答言:「王之所病,乃六世余殃所致,非王所招也。王昔嘗放乳鹿,即麒麟母也,仁心感天,固當遇我耳。」王家老舍人雲:「常見父母雲玄俗日中無影。」王召而視之,果驗。王女幼絕葷血,清靜好道,王以女妻之,居數年,與女俱入常山中,時有見者。

采女

采女者,商王宮女也,少得養神之道,年二百七十余,視之如十五六歲耳。初,王聞彭祖有道,拜為大夫,封之於彭,每稱疾,閑居不預政事,服雲母粉、麝鹿角、雲母、水桂,常有少容,性沈靜,不自言有道。王詣問訊,競莫之告,遺以珍玩,皆受,以恤貧乏,略無所留。王於掖庭立華屋紫閣,飾以金玉,使祖居之,令采女乘輜軿問道於彭祖。采女再拜,請問延年益壽之法,答曰:「舉形登天上補仙官者,當服元君太一金丹,白日升天也,此道至大,非君王所為。

其次,當愛精養神,服食草藥,可以長生,但不能役使鬼神,乘虛飛行耳。其次陰陽運氣,導引屈伸,使百節氣行,關機無滯,此可以無疾痛所侵。而後思神念真,坐忘練液,皆可以令人久壽。若二氣交接之道,激流補腦之要,此甚難行,有懷棘履刃之危,又非王之所為也。吾所聞淺薄,道止於此,不足宣傳也。大宛中有青精先生,千歲而色如童子,或終歲不食,或一日九餐,可以問其道也。」采女曰:「青精先生何仙也?」答曰:「此乃得道耳,非仙人也。仙者,或竦身入雲,無翅而飛;

或駕龍虎,上造太階;或為鳥獸,浮遊青霄』或潛行江海,翺翔名山;或服元氣,或茹芝英,或出入人間,或隱跡林莽,面生異骨,體有奇毛,戀好深僻,不交流俗者也。若以人之修身,當食甘珍,服輕麗,處官秩,通陰陽,耳目聰明,骨節堅強,顏色神澤老而不衰,延年久視,長在世間,寒濕風溫不能傷,鬼神眾精不能害,五兵百蟲不能中,憂喜毀譽不能累,此乃可貴耳。人生於世,但養之,得宜可至百二十歲,不及此者,皆傷之也。大醉大飽大喜大怒大溫大寒大勞大極,皆傷也;

至樂至憂至畏至怖至撓至躁至奢至淫,皆傷也;甚饑甚渴甚思甚慮,亦傷也;久坐久立久臥久行,亦傷也。寒溫得節,饑飽適宜,無思無為,惟清惟靜,此可與言修身耳。已得其壽,復養之,得宜可二百四十歲、四百八十歲,但莫傷之也。冬溫夏涼,不失四時之和者,所以適身也。美色淑姿,不至思欲之惑者,所以通神也。車服威儀,知足不求者,所以一其誌也。八音五色,不至於耽溺者,所以遵心也。

凡此之物,本以養人,人之不能斟酌得中,反以為患,故聖賢垂戒懼,下才溺之、流遁忘返,用之失所,故修道之士皆令禁之,欲以檢制之易也。故曰:上士別床,中士異被,服藥百裹不如獨臥。色使目盲,聲使耳聾,馨令鼻塞,欲致心蕩,味令口爽,茍能節宣得所。用之得宜,不減年壽,必得其益。此者譬猶水火,用之過當,反為害耳。人不知經脈損傷,血氣不足,內理空疏,髓腦不實,體己先病,故為外物所犯,因風寒酒色以發之耳。若本充實,豈有病耶!

凡遠思羨願傷人,憂恚悲哀傷人,情樂過差傷人,忿怒不解傷人,汲汲所愛傷人,戚戚所患傷人,寒暖失節傷人,陰陽不交傷人,所傷者眾,而獨責房室為傷,可謂惑矣。是以男女相成,猶天地之相生也,所以導養神К,使人不失其和。夫天地晝離而夜合,一歲之中三百六十交,故四時均而萬物生,生生成成,不知窮極,所以天不失其動,地不失其靜,氣不失其和,物不失其生,而能長久也。夫人不能法天地之常而獨執一隅,單景孤形,減衣絕食,自取死病,愚之甚也。

去此修攝節宣之外,則有服元和之К,得其道則邪神不能入,此理身之本也。余含景思神歷藏導引、吞餌服禦之事千七百余條,及四時首向、責己謝過、臥起早晏之法,可以教初學之士,引進向善之門,漸正其心而徐息其罪咎,非便能致人得道也。若血脈枯竭,神К雕敗,豈思神念真而能守之?固未知其益矣!此由愚人為道而求其末,不務其本也,又內不養神,外則勞形,元精漸虛,神К困竭而晝夜伏勤,誦讀經訣,此亦無益也。既久不蒙效,則怨道無驗,恨古人欺我,此又非也。

我師雲:『節解韜形無為九室諸經萬三千首,皆示以始涉之門庭耳,」采女具受諸要以教王,王試為之,皆有驗。王行彭祖之道,亦壽三百余歲,但不能戒其妖淫耳。」其後采女亦不知所之,蓋是得道者也。

太陽女

太陽女者,姓朱名翼,得內修之要,吐納之益,敷演五行之道,用之深妙,行之甚驗。年二百八十歲,顏如桃花,口如含丹,肌膚充澤,眉鬢如畫,光彩射人,視之如十七八者,奉事絕洞子。絕洞子姓李名修,能寅龍申虎之術,著書四十篇,名曰《道源》,在人間已數百歲。翼事之甚勤,盡得道要,戒之曰:「我之所修,以柔勝剛、弱制強。行之者,謹敬為本,如臨深履危,禦奔乘驚,差之毫厘,喪爾之榮,勤而守之,可以長生矣。」其後煉金液之丹,丹成服之,而俱得升天。

太陰女

太陰女,姓嬴名金,為人聰達,智慧過群。學玉子之道,雖得其法,未能精微明。無其師,乃當道沽酒,密訪其師焉。會太陽子過之,飲酒於其肆,見女詞旨閑雅,禮節恭謹,乃嘆曰:「彼行白虎騰蛇,我行青龍玄武。天下悠悠,知者為誰?」女聞之喜,使妹問客,土數為幾,對曰:「南三北五東九西七中一耳。」妹還報,曰:「客大賢者,至得道人也,我始問一,已知五矣。

」遂請入道室,進名饌嘉饈而享之,以問長生之要,太陽子曰:「共事天帝之朝,俱飲神光之水,登玉子之魁綱,禮五行之秘寶,唯賢是親,豈有所吝。」遂教以補導之要,授以蒸丹之方,合服得仙,時已二百歲矣,有小童之容也。太陽子姓禹名明,與王子為親友。

玉子得道,太陽子師而事之,曲盡服勤之禮,玉子門徒三千余人,唯太陽子終日昏醉,三百余年竟不精煉,玉子謂之曰:「汝當理身養命,為眾賢之師,而低迷大醉,功業不修,大藥不合,雖得千年,猶不免死,此凡庸所不為,況於達者乎?」乃改節煉丹,丹成服之,仙去。在世五百余年,常有少容。玉子姓章名震,南郡人也,周幽王知其有道,征之,不出,遂隱山得道也。

太玄女

太玄女,姓顓名和,少喪父,或相其母子皆曰不壽,惻然為憂。嘗曰:「人之處世,一失不可復得,一死不可復生,況聞壽之限促,非修道不可以延其生也。」遂行訪明師,洗心求道,得玉子之術,行之累年,遂能入水不濡,盛寒之時,單衣冰上而顏色不變,身體溫暖,可至積日。又能徙官府宮殿城市屋宅於他處,視之無異,指之即失所在。門戶櫝櫃有關鑰者,指之即開,指山山摧,指樹樹折,更指即如故。將弟子行,所到山間,日暮以杖叩石,即石開,入其中,屋室床機幃帳廚廩供酒食如常。

雖行萬里,所在常爾。能令小物忽大如屋,大物忽小如毫芒。或吐火漲天,噓之即滅,又能坐炎火之中,衣履不燃。須臾之間,或為小兒,或為車馬,無所不作,行三十六術,甚有其效,起死回生,救人無數,不知其何故,所服食亦無得其術者。顏色益少,鬢如鴉,忽白日升天而去。

樊夫人

樊夫人者,劉綱之妻也。綱字伯鸞,仕為上虞令,亦有道術,能檄召鬼神禁制變化之道,亦潛修密證,人莫能知。為理尚清靜簡易,而政令宣行,民受其惠,無旱暵漂墊之害,無疫毒鷙暴之傷,歲歲大豐,遠近所仰。暇日與夫人較其術用,俱坐堂上,綱作火燒客碓舍從東而起,夫人禁之,火即便滅。庭中兩株桃,夫妻各咒一株,使之相鬥擊,良久,綱所咒者不勝數走出於籬外。綱唾盤中即成鯽魚,夫人唾盤中成獺,食其魚。

綱與夫人入四明山,路值虎,綱禁之,虎伏不起,適欲往,虎號之,夫人徑往其前,虎以面向地,不敢仰視,夫人以繩縛虎,牽歸系於床腳下。綱每共試術,事事不勝。將升天,縣廳側先有大皂莢樹,綱升樹數丈,力能飛舉,夫人即平坐床上,冉冉如雲氣之舉,同升天而去。

東陵聖母

東陵聖母者,廣陵海陵人也,適杜氏,師事劉綱學道,能易形變化,隱見無方。杜不信道,常恚怒之,聖母或行理疾救人,或有所之詣,杜恚之愈甚,告官訟之雲:「聖母奸妖,不理家務。」官收聖母付獄,頃之已從獄窗中飛去,眾望見之,轉高入雲中,留所著履一糸兩在窗下,自此升天。於是遠近立廟祠之,民所奉事禱祈立效。常有一青鳥在祭所,人有失物者,乞問所在,青鳥即集盜物,人之上路不拾遺,歲月稍久,亦不復爾。

至今海陵海中不得為奸盜之事,大者即風波沒溺,虎狼殺之,小者即病傷也。

西河少女

西河少女者,神仙伯山甫外甥女。山甫雍州人,入華山學道,精思服食,時還鄉裏省覲親族,二百余年容狀益少。每入人家,即知其家先世已來善惡功過,有如目擊,又知將來吉兇,言無不中。見其外甥女體常多病,將藥與之,女服藥時,年已七十,稍稍還少,色如嬰兒。漢帝遣使者行經西河,於城東見一女子笞一老翁,翁頭鬢皓白,跪而受杖。使者怪而問之,女子答曰:「此子是妾兒也。昔妾舅氏伯山甫得神仙之道,隱居華山,湣妾多病,以神藥授妾,妾服之漸復少壯。

今此兒妾令服藥,不肯,致此衰老,行不及妾,妾乃恚之,故與杖爾。」使者問女及兒年各幾許,女子答曰:「妾年二百三十歲,兒年七十矣。」女亦入隱華山,得仙而去。

梁母

梁母者,盱眙人也,孀居無子,舍逆旅於十原亭。客來投憩,咸若還家,不異住客,還錢多少,未嘗有言,客住經月,亦無所厭。粗衣糲食之外,所得施諸貧病。曾有少年住經月,舉動異於常人,臨去云:「我是東海小童。」母亦不知小童何人也。宋元徽四年丙辰,馬耳山道士徐道盛暫至蒙陰,於蜂城西遇一青羊車,車自住,見一小童子喚云:「徐道士前來。」道盛行進,去車三步許止,又見二童子年十二三許,齊著黃衣絳裏,頭上角髻,容服端正,世無比也。

車中人遣一童子傳語云:「我是平原客舍梁母也,今被太上召還,應過蓬萊尋子喬,經太山檢考召,意欲相見,果得子來。靈轡飄飄,玄崗峻峨,津驛有限,日程三千,侍對在近,我心憂勞,便當乘煙三清,此三子見送玄都,因汝為我謝東方清信士女,太平在近,十有餘一,好相開度,過此無憂危也。」舉手謝去,雲太平相見。馳車騰遊,極目而沒,道盛還逆旅,訪之,正是梁母度世日相見也。

鮑姑

鮑姑者,南海太守鮑靚之女,晉散騎常侍,葛洪之妻也。靚字太玄,陳留人也,少有密鑒,洞於幽元,沈心冥肆,人莫知之。靚及妹並先世累積陰德,福逮於靚,故皆得道,姑及小妹並登仙品。靚學通經緯,後師左元放,受中部法及三皇五嶽劾召之要,行之神驗,能役使鬼神,封山制魔。東晉元帝大興元年戊寅,靚於蔣山遇真人陰長生,授刀解之術,累徵至黃門侍郎,求出為南海太守,以姑適葛稚川。

稚川自散騎常侍為煉丹砂求為句漏縣令,太玄在南海,小女及笄,無病暴卒,太玄時對賓客,略無悲悼,葬於羅浮山,容色若生,人皆謂為屍解。靚還丹陽卒,葬於石子崗,後遇蘇峻亂,發棺無屍,但有大刀而已。賊欲取刀,聞冢左右兵馬之聲,顧之驚駭,中間其刀訇然有聲,若雷震之音,眾賊奔走。賊平之後,收刀別復葬之,靚與妹亦得屍解之道,姑與稚川相次登仙。

孫寒華

孫寒華者,吳人孫奚之女也。師杜契,受玄白之要,顏容日少。周旋吳越諸山十餘年,乃得仙道而去。

李奚子

李奚子者,晉東平太守李忠祖母也,不知姓氏。忠祖父貞節丘園性多慈憫,以陰德為事,奚子每與一誌,務於救人。大雪寒凍路,積稻及谷於園庭,恐禽鳥餓死。其用心如此,今得道而居華陽洞宮中也。

韓西華

韓西華者,不知何許人也。慈愛於物,常行陰功,至於蛸翹微命,皆愛而護之。學道得仙,今在嵩山洞天之中。

竇瓊英

竇瓊英者,竇武之妹也。其七代祖名峙常,以葬枯骨為事,以活死為心,故祚及瓊英,令行女仙,在易遷宮中。

劉春龍

劉春龍、郭叔香,並不知何許人也。以其先世有陰德,故皆得遁化練景,入華陽易遷宮中。劉春龍、竇瓊英、韓太華、李奚子,並天姿嚴麗,儀冠駭眾,才識偉鑠,皆得為明晨侍郎,以居洞中侍郎之任,以良才舉之,不限男女也。

趙素臺

趙素臺者,漢幽州刺史趙熙之女也。熙少有善行,常濟窮困,救王惠等族,殊有陰德數十年,熙得身詣朱陵,兒子得遊洞天素臺,在易遷宮中已四百年,不肯移去,自謂:「天下無復樂於此處也。」數微服遊行,眄山澤以自足。易遷夫人者,乃其品也。

白話 · CC02759

題名「孫夫人」提示本節要把人物、制度與事件脈絡合讀。閱讀時可先抓住幾個術語:詔:詔令材料要放回君臣政務與制度語境中讀;奏:奏議通常呈現臣下如何向君主說明利害與制度取捨;碑:碑誌多兼具記人、表德與保存地方記憶的作用;傳:傳記材料常以事跡串聯人物品格、政治處境與宗教角色;觀:宮觀記載往往關涉國家禮制、地方祠祀與道教制度位置。因此,本節不只是在摘錄史料,而是在保存道教人物、宮觀、制度或論辯在歷史敘事中的位置。

第一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孫夫人孫夫人者,三天法師張道陵之妻也,同隱龍虎山,修三元默朝之道積年,累有感降。天師得黃帝龍虎中丹之術,丹成服之,能分形散景,坐在立亡。天師自鄱陽入嵩高山,得隱書制命之術,能策召鬼神。時海內紛擾,在位多危,又文道雕喪,不...」展開,重點在說明碑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白話讀時,要分清記述對象、敘事時間與評價語氣;這樣才能看出材料是在記人、記事、存制度,還是在為後來的宗教或地方記憶提供依據。

第二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蠶女蠶女者,乃是房星之精也。當高辛之時,蜀地未立君長,唯蜀山氏獨王一方,其人聚族而居,不相統攝,往往侵噬,恃強暴寡。蠶女所居,在今廣漢之部,亡其姓氏,其父為鄰部所掠,已逾年,唯所乘馬猶在。女念父隔絕,廢飲忘食,其母慰撫之...」展開,重點在說明觀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三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彭女彭女者,彭祖之女孫也。祖姓,名鏗,帝顓頊之玄孫,陸終氏之子。舜舉之於堯,臣能調羹,進雉羹於堯,堯以其善調味必能養生,善養生必能養民,遂封於彭城。其道可祖,彭人世世見之,故謂之彭祖,言彭地之祖也,其地在徐州。而彭祖得...」展開,重點在說明詔、奏、碑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四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弄玉弄玉者,秦繆公之女也,好吹簫。時有簫史者善吹簫,公以弄玉妻之,築臺以居焉。弄玉吹簫十余年,能作鳳鳴,鳳來止其臺上。夫婦居臺上數年不下,一旦,隨鳳飛去,於是秦公於雍宮作鳳女祠,時有簫聲焉。園客妻園客妻者,神女也。園客者...」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五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昌容昌容者,商王之女也,修道於常山,食蓬蔂根二百余年,顏如二十許。能致紫草,賣與染家,得之者色加倍好,得錢以救貧病者。往來城市,世世見之,遠近之人奉事者千余家,竟不知其所修之道。常行日中,不見其影,或雲昌容能煉其形者也,...」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六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女幾女幾者,陳市上酒婦也,作酒常美。仙人過其家飲酒,即以素書五卷質酒錢,幾開視之,乃仙方養性長生之術也。幾私寫其要訣,依而修之三年,顏色更少,如二十許人。數歲質酒,仙人復來,笑謂之曰:盜道無師,有翅不飛。女幾遂隨仙人去,...」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七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采女采女者,商王宮女也,少得養神之道,年二百七十余,視之如十五六歲耳。初,王聞彭祖有道,拜為大夫,封之於彭,每稱疾,閑居不預政事,服雲母粉、麝鹿角、雲母、水桂,常有少容,性沈靜,不自言有道。王詣問訊,競莫之告,遺以珍玩,...」展開,重點在說明傳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八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太陽女太陽女者,姓朱名翼,得內修之要,吐納之益,敷演五行之道,用之深妙,行之甚驗。年二百八十歲,顏如桃花,口如含丹,肌膚充澤,眉鬢如畫,光彩射人,視之如十七八者,奉事絕洞子。絕洞子姓李名修,能寅龍申虎之術,著書四十篇,名...」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9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太陰女太陰女,姓嬴名金,為人聰達,智慧過群。學玉子之道,雖得其法,未能精微明。無其師,乃當道沽酒,密訪其師焉。會太陽子過之,飲酒於其肆,見女詞旨閑雅,禮節恭謹,乃嘆曰:彼行白虎騰蛇,我行青龍玄武。天下悠悠,知者為誰?女聞...」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10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太玄女太玄女,姓顓名和,少喪父,或相其母子皆曰不壽,惻然為憂。嘗曰:人之處世,一失不可復得,一死不可復生,況聞壽之限促,非修道不可以延其生也。遂行訪明師,洗心求道,得玉子之術,行之累年,遂能入水不濡,盛寒之時,單衣冰上而...」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合起來看,「孫夫人」在全書中承擔的是保存材料脈絡的工作。白話閱讀不宜只看單句,而要把人物、制度、儀式目的與後出評語合在一起,才能判斷這段材料對道教史、文本流傳或地方信仰的意義。

分段白話補讀:以下只按原文現有段落補足閱讀線索,不替代逐字校勘本。

第 1 段補讀:孫夫人孫夫人者,三天法師張道陵之妻也,同隱龍虎山,修三元默朝之道積年,累有感降。這一段白話上先照原文次序理解,不把後文義理提前倒入;其中名物、身心語與修行語須各自分開,先看它是在警戒欲念、說明工夫,還是在作文體轉折。校讀線索:時間線索:乙酉、丙申、己未;人物/神真:三天法師、與天師、即太上老君;關鍵詞:孫夫人孫夫人、三天法師張道、同隱龍虎山、修三元默朝之道。

第 2 段補讀:彭女者,彭祖之女孫也。校讀線索:時間線索:丁酉、庚申;關鍵詞:其道可祖、故謂之彭祖、言彭地之祖、而彭祖得道。

第 3 段補讀:王昔嘗放乳鹿,即麒麟母也,仁心感天,固當遇我耳。」王家老舍人雲:「常見父母雲玄俗日中無影。」王召而視之,果驗。校讀線索:人物/神真:大宛中有青精先生、青精先生;關鍵詞:王家老舍人、清靜好道、與女俱入常山、商王宮。

第 4 段補讀:是以男女相成,猶天地之相生也,所以導養神К,使人不失其和。夫天地晝離而夜合,一歲之中三百六十交,故四時均而萬物生,生生成成,不知窮極,所以天不失其動,地不失其靜,氣不失其和,物不失其生,而能長久也。夫人不能法天地之常而獨執一隅,單景孤形,減衣絕食,自取死病,愚之甚也。校讀線索:人物/神真:至得道人;關鍵詞:所以導養神、夫人不能法、得其道則邪神、余含景思神。

第 5 段補讀:」遂行訪明師,洗心求道,得玉子之術,行之累年,遂能入水不濡,盛寒之時,單衣冰上而顏色不變,身體溫暖,可至積日。又能徙官府宮殿城市屋宅於他處,視之無異,指之即失所在。門戶櫝櫃有關鑰者,指之即開,指山山摧,指樹樹折,更指即如故。校讀線索:關鍵詞:遂行訪明師、洗心求道、遂能入水、又能徙官府宮。

第 6 段補讀:曾有少年住經月,舉動異於常人,臨去云:「我是東海小童。」母亦不知小童何人也。宋元徽四年丙辰,馬耳山道士徐道盛暫至蒙陰,於蜂城西遇一青羊車,車自住,見一小童子喚云:「徐道士前來。校讀線索:時間線索:丙辰、戊寅;人物/神真:今被太上、靚於蔣山遇真人;關鍵詞:曾有少年住經、舉動異於常人、亦不知小童何人、馬耳山道士徐道。

8

傅禮和

原文 6746
原文6746

傅禮和

傅禮和者,此地傅建之女也。舉家奉佛,禮和常日日灑掃佛前,每發願云:「獨慕仙道。」常服五星精,身生光華,得道仙去。善為空洞之歌,歌則禽鳥翔舞而集,飛聚其前以聽之,此乃至誠所感而獲道也。

黃景華

黃景華者,漢司空黃瓊之女也。景華少好仙道,常密修至要,後師韓君,授其岷山丹方,服之,得入易遷宮,位為協晨夫人,領九宮諸神女,亦總教授之。

張微子

張微子者,漢昭帝大匠張慶之女,不知何郡人也。微子少好道,因得屍解去,在太元司命華陽含真臺,師東華玉妃,受服霧氣之道,云:「霧是山澤水火之華,金石盈氣,久服之,能散形入空,與雲霧合體。」微子修之,得其仙道也。

丁淑英

丁淑英者,不知何許人也。有救窮之陰德,度趙阜之急難,上感皇人,授其道要,今為朱陵嬪,數遊三清,司命亦令聽政也。

王法進

王法進者,劍州臨津縣人也。孩孺之時,自然好道,家近古觀,雖無道士居之,其嬉戲未嘗輕侮於尊像,見必斂手致敬,若有凜懼焉。十餘歲,有女官自劍州歷外邑,過其家,父母以其慕道托女官,以保護之,與授正一延生,名曰法進,而專勤香火,護持齋戒,亦茹柏絕粒,時有感降。是歲三川饑歉,斛斗翔貴,死者十有五六,多采山芋野葛充饑,忽有二青童降於其庭,宣上帝之命曰:「以汝宿稟仙骨,歸心精誠,不忘於道,今以青童召汝,受事於玉京也。

」法進即隨青童騰身淩虛,徑達太帝之所,命以玉杯霞漿賜之,飲訖,帝謂之曰:「人稟五行之大體,天地之和氣,得為人形,復生中土,甚不易也。而天運四時之氣,地稟五行之秀,生五穀百果以養於人。而人不知天地養育之恩,輕棄五穀,厭舍絲麻,使耕農之夫、紡織之婦身勤而不得飽,力竭而不免寒,徒施其勞,曾不愛惜,斯固神明所責、天地不祐也。近者地司嶽瀆日有奏,言人厭賤米麥,不貴衣食之本。

我已敕太華之府收五穀之神,令所種不成,下民饑餓,因示責罰,以懲其心,世愚悠悠,曾未覺悟,旋奉太上所敕,以大道好生不可因彼惡民以害眾善。雖天地神明罪之,愚民亦不知過之所起,因無懺,請首原之路,虛受其苦耳。汝當為無上侍童入侍天府,今且令汝下於世告諭下民,使其悔罪,寶愛桑蠶,貴敬農事,惜五穀百果,知大道之養人,厚地之育物,宗奉正道,崇事神明,至於水火之用不可厭棄,衣食之養儉己約身皆能行此明戒。

天地愛之,神明護之,風雨順調,家國安泰,此乃增益汝之陰功也。」即命侍女披瑯笈珠韞,出靈寶清齋告謝天地法一卷,付之傳行於世曰:「世人可相率幽山高靜之處置齋悔謝,一年之內,春秋兩為,春則祈於年豐,秋則謝於道力,如此則宿罪可除,谷父蠶母之神為置豐衍也。龍虎之年,復當召汝矣。」命青童送還其家,已三個月也,所受之書,即今靈寶清齋告謝天地之法是也。

其法簡易,與靈寶自然齋大率相類,但人間行之,立成征效,茍或幾席器物小有輕慢濁汙者,營奉之人少有不公心者,即飄風驟雨,壞其壇筵,迅霆吼雷,毀其器用。自是三川梁漢之人歲皆崇事,雖愚樸之士、狂暴之夫,罔不戰栗兢戒,肅恭擎跽,知奉其法焉。或螟蝗旱潦害稼傷農之處,眾誠有率勉於修奉之處炷香告玄,旦夕響應,必臻其祐,與不虔不信之徒立可較其征驗矣。巴南謂之清齋,蜀土謂之天功齋,蓋一揆矣。法進以天寶十一年壬辰歲雲鶴迎之而升天,此乃亦符龍虎之運神人之言矣。

王氏

王氏者,中書舍人謝良弼之妻也,東晉右軍逸少之後,會稽人也。良弼進士擢第,為浙東從事而婚焉,既而抱疾沈痼,歷年未愈,良弼赴闕,竟不果行而加綿篤。時吳筠天師,遊四明天臺蘭亭禹穴,駐策山陰,王氏之族謁而求救,為禁水吞符,信宿即愈。王氏感道力救護,乃詣天師受精修,焚香寂念,獨處靜室,誌希晨飛,因絕粒咽氣,神和體輕。時有奇香異雲臨映居第,仿佛真降密接靈仙,而人不知也,忽謂其女曰:「吾昔之所疾將僅十年,賴天師救之而續已盡之命。

悟道既晚,修奉未精,宿考過往,懺之未盡。吾平生以俗態之疾,頗懷妒自,今猶心閉藏黑,未通於道,當須陰景煉形,洗心易藏,二十年後方得蟬蛻耳。吾死,勿用棺器,可作柏木帳致屍於野中,時委人檢校也。」是夕而卒,家人所殯如其言,凡事儉約,置其園林間,偃然如寐,亦無變改。二十年,有盜發殯,棄其形於地,隆冬之月,帳側忽聞雷震之聲,舉家驚異馳行看之,及舉其屍,則身輕如空殼,肌膚爪髪無不具備,右脅上有拆痕長尺餘,即再收瘞為南嶽夫人。

嘗言得道者上品白日升天,形骨俱飛上補真官,次者蛻如蛇蟬,亦形骨騰舉,肉質登天,皆為天仙,不居山嶽矣。良弼亦執弟子之禮,躬侍天師,仍與天師立傳,詳載其事跡矣。

花姑

花姑者,女道士黃靈微也,年八十而有少容,貌如嬰孺,道行高潔,世人號為花姑,蹀履徐行,奔馬不及,不知何許人也。自唐初來往江浙湖嶺間,名山靈洞無所不造,絰涉之處,或宿於林野,即有神靈衛之,人或有不正之念欲淩侮者,立致顛沛,遠近畏而敬之,奉事之如神明矣。聞南嶽魏夫人平昔渡江修道,有壇靖在臨川郡臨汝水西,石井山有仙壇,遂訪求之,歲月且久,榛蕪淪翳,時人莫得知之,以則天長壽二年壬辰冬十月詣洪都西山,謁道士胡超而問焉。

超字拔俗,能通神明,即為指南郭六里許有烏龜,原古有石龜,每犯田苗,被人擊,其首折,則其處也。姑訪之,見龜之左右壇跡宛然,立處當壇中矣,於其下得尊像油{雍龍}錐刀燈盞之類,因葺而興之,復夢夫人指九曲池於壇南,訪而獲之,磚砌尚在。景雲中,睿宗皇帝使道士葉善信將繡像幡花來修法事,仍於壇西建洞靈觀,度女道士七人,住持淚明皇醮祭祈禱不絕,每有風雨,或聞簫管之聲,凡是禮謁,必須嚴潔不爾,有蛇虎驚吼之異。

時有雲物如鳥群飛,垂帶宜下壇上,攸忽西出,如向井山,前後非一而已。花姑兮靈通,密有所告曰:「井山古跡,汝須崇修。」俄聞異香從西來,姑累得嘉兆,躬申葺理,行宿洞口,聞聲磬之音,雖荒梗多時,若有人接導。寓宿林莽,怡然甚安,達明入山,果遇壇殿余址,遂立屋宇,聞步虛仙梵之響,環壇數里,有樵采不精潔者,必在怪異之驚。有野象中箭來投花姑,姑為拔之,其後每齋前,則禦蓮藕以獻姑。

開元九年辛酉歲,姑欲升化,謂其弟子曰:「吾仙程所促,不可久住,吾身化之後,勿釘吾棺,只以絳紗幕覆棺上而已。」明日無疾而終,肌膚香潔,形氣溫暖,異香滿於庭堂之內,弟子依所命,棺不釘,以絳妙覆之而已,忽聞雷震擊紗,上有孔大如雞子,棺中唯有被覆木簡,屋上穿處可通人。座中奠瓜數日生蔓結實,如桃者二焉。每至忌辰,即風雲郁勃,直入室內,明皇聞而駭之,使覆其事,明日使道士蔡偉編入後仙傳。

開元二十八年庚辰三月乙酉,敕道士賫龍璧來醮,忽有白鹿自壇東出,至姑冢間而滅,即花姑葬空棺木簡之處,又有五色仙蛾集於壇上,刺史張景佚以為聖德所感,立碑頌述。天寶八載己丑,以魏夫人上升之所度女道士二人,常修香火。大歷三年戊申,魯郡開國公顏真卿為撫州刺史,舊跡荒毀,闕入住持,召仙臺觀道士譚仙巖、道士黃道進二七人住洞靈觀,又以高行女道士黎瓊仙七人居仙壇院。顏公述仙壇碑而自書之,以紀其事跡焉。

徐仙姑

徐仙姑者,隋朝僕射徐之才女也。不知師奉何人,已數百歲,狀貌常如二十四五歲矣,善禁咒之術。獨遊海內三江五嶽,天臺、四明、羅浮、括蒼,名山勝賞,無不周遍,多宿巖麓林窟之中。亦寓止僧院,忽為豪僧數輩微詞巧言,姑輒罵之,群僧激怒,欲以刃制之,詞色愈敦。姑笑曰:「我女子也,而能棄家雲水,不避蛟龍虎狼,豈懼汝鼠輩乎?」即解衣而臥,遽撤其燭,僧輩喜以為得志也。明日,姑理策出山,諸僧一夕皆僵立屍坐,若被拘縛,口禁不能言,姑去數里,僧乃如故。

來往江表,吳人見之四十餘年矣,顏色如舊,其行若飛,所至之處,人畏而敬之若神明矣,無敢以非正之意戲侮者。咸通初,謂贍縣白鶴觀道士蕢雲陶曰:「我先君仕歷周隋,以方術聞名,陰功及物,今亦得道,故我為福所及,亦延年長生耳。」以此詳之,即實之才之女也。

緱仙姑

緱仙姑者,長沙人也,入道,居衡山,年八十餘,容色甚少,於嶽之下魏夫人仙壇精修香火十餘年,孑然無侶。壇側多虎狼,常人遊者須結侶執兵器方敢入,仙姑深隱其間,曾無所畏。數年後,有一青鳥,形如鳩鴿,紅頂長尾,飛來所居,自語曰:「我南嶽夫人使也,以姑修道精苦,獨棲窮林,命我為伴耳。」他日,又言:「西王母姓緱,乃姑之聖祖也,聞姑修道勤至,將有真官降而授道,但時未至耳,宜勉於修勵也。」每有人遊山,必青鳥豫說其姓字,及其日一一皆驗。

又曰:「河南緱氏,王母修道之處,故鄉之山也。」又一日,青鳥飛來曰:「今夕有暴客,無害,勿以為怖也。」其夕果十餘僧來魏夫人仙壇,乃是一片巨石,方可丈餘,其下宛然浮寄他石之上,或一人以手推之則搖動,人多則屹然而住。是夜,群僧持火杖刃,將害仙姑,入其室,姑在床上而僧不見,既出門,即推壞仙壇,轟然有聲,山震谷裂,謂已顛墜矣,而終不能動,僧相率奔去。及明,有至遠村者分散,九僧為虎噬殺。一僧推壇之時不同,其惡免為虎害。夫人仙壇儼然無損,姑亦無恙。

歲餘,青鳥語姑遷居仙所,因徒居湖南,鳥亦隨之而他,人未嘗會其語。相國文昭鄭公畋自承旨學士左遷梧州牧,師事於姑,姑謂文昭公曰:「此後四海多難,人間不可久居,吾將卜隱九疑矣。」一旦遂去。

廣陵茶姥

廣陵茶姥者,不知姓氏鄉里,常如七十歲人,而輕健有力,耳聰目明,頭髮鬢黑。晉元南渡之後,耆舊相傳見之百餘年,顏狀不改。每持一器茗往市鬻之,市人爭買,自旦至暮,所賣極多,而器中茶常如新熟,而未嘗減少,人多異之。州吏以冒法系之於獄,姥乃持所賣茗器,自牖中飛去。(以上見《雲笈七簽》卷一一五)

南溟夫人

南溟夫人者,居南海之中,不知品秩之等降,蓋神仙得道者也。有元徹、柳實二人同志訪道,於衡山結廬棲遁,歲余相與適南,至廣州合浦縣登舟,將越海而濟,南抵交址,維舟岸側。適村人享神,簫鼓喧奏,舟人水工至於仆使皆往觀焉,唯二子在舟中。

俄爾颶風斷纜,漂舟入海,莫知所之,幾覆沒者二三矣,忽泊一孤島,風浪亦定,二子登岸,極目於島上,見白王天尊像瑩然在石室之內,前有金爐香燼而竟無人,二子周覽悵望,見一巨獸出於波中,若有所察,良久而沒,俄爾紫雲湧於海面,彌漫三四里,中有大蓮花,高百餘尺,葉葉旋舒,內有帳幄綺繡錯雜,虹橋闊數十尺,直抵島上。有侍女捧香於天尊像前,炷香未已,二子哀叩之,以求救拔,願示歸路。侍女訝曰:「何遽至此耶?

」以事白之,侍女曰:「少頃南溟夫人與玉虛尊師約,子可求而請之也。」侍女未去,有一道士乘彩雲白鹿而至,二子哀泣以告之,道士曰:「可隨此女謁南溟夫人也。」二子受教,隨侍女登橋,至帳前再拜稽首,以漂泛之由述其姓字,夫人命坐,尊師亦至,環坐奏樂,頃之進饌,尊師曰:「二客求人間饌以享之。」饌畢,尊師以丹篆一卷授夫人,夫人拜受訖,尊師告去,謂二子曰:「有道氣,無憂歸路也。合有靈藥相贈,子分未合。當自有師,吾不當為子之師也,他日相見矣。

」二子拜辭,尊師乘鹿而去。頃有武夫長十餘丈,金甲執劍,進曰:「奉使天兵,清道不謹,法當顯戮,今已行刑。」遂趨而沒,夫人即命侍女示二子歸路曰:「從百花橋去。」贈以玉壺,曰:「前程有事,可叩此壺也。」遂辭夫人,登橋而去。橋長且廣,欄幹上皆異花;二子花間窺,見千虬萬龍互相繳結而為橋矣,見向之巨獸,已身首異處,浮於波間。二子問所送使者斬獸之由,答曰:「為不知二客故也。」使者謂二客曰:「我不當為使送子,蓋有深意欲奉托也。

」衣帶間解合子琥珀與之,中有物隱隱然若蜘蛛形,謂二子曰:「我輩水仙也,頃與番禺少年情好之至,有一子三歲,合棄之,夫人今與南嶽郎君為子矣。中間回雁峰使者有事於水府,吾寄與子所弄玉環與之而為,」使者隱卻,頗以為悵望。二客持此合子於回雁峰廟中投之,若得玉環,為送嶽廟,吾子亦當有答,慎勿開啟。」二子受而懷之,又問:「玉虛尊師云:『子自有師,』誰也?」曰:「南嶽太極先生耳,自當遇之。」須臾橋盡,與使者相別,已達合浦之岸,問其時代,已十二年矣。

於是將還衡山,中途餒甚,試叩玉壺,則珍味至,二子一食,不復饑渴。及還,妻已謝世,家人曰:「郎君溺海十餘年矣。」自此二子益有厭俗之志,無復名宦之心,乃登衡嶽,投合子於回雁峰廟,瞬息之間,有黑龍長數丈,激風噴電,折木撥屋,霹靂一聲,廟宇立碎,戰栗之際,空中有人以玉環授之,二子得環,送於嶽廟,及歸,有黃衣少年持二金合以酬二子曰:「南嶽郎君持此還魂膏以報君也。家有斃者雖一甲子,猶可塗頂而活。」既受之而失其使。二子遂以膏塗活其妻。

後因大雪見一樵叟負重淩寒,二子哀其老,以酒飲之,忽見其檐上有太極字,遂禮而為師,曰:「吾得神仙之道,列名太極矣,太上敕我來度子耳。」因見玉壺曰:「此吾貯玉液之壺,亡來數十甲子,甚喜再見。」遂以玉壺獻之。二子隨太極先生入朱陵宮祝融峰,歷遊諸仙府,與妻俱得升天之道。

邊洞玄

邊洞玄者,范陽人女也。幼而高潔敏慧,仁慈好善,見微物之命有危急者,必俯而救之,救未獲之間,忘其饑渴。每霜雪凝冱鳥雀饑棲,必求米谷粒食以散餵之,歲月既深,鳥雀望而識之,或飛鳴前導,或翔舞後隨。年十五,白其父母:「願得入道修身,絕粒養氣。」父母憐其仁慈且孝,未許之也。既笄,誓以不嫁,奉養甘旨,數年丁父母憂,毀瘠不食,幾至滅性服闋。詣郡中女官,請為道士,終鮮兄弟,子無近親,性巧慧,能機杼,眾女官憐而敬之。

紡織勤勤,晝夜不懈,每有所得,市胡麻茯苓人參香火之外,貯五穀之類,人或問之:「既不食,累年而貯米麥,何也?豈非永夜淩晨有饑渴之念耶?」笑而不答,然每朝於後庭散米谷以餉禽鳥,於宇內以餉鼠,積歲如之,曾無怠色。一觀之內,女官之家,機織為務,自洞玄居,後未嘗有鼠害於物,人皆傳之,以為陰德及物之應也。性亦好服餌,或有投以丹藥,授以丸散,必於天尊堂中焚香供養訖而後服之,往往為藥所苦,嘔逆吐痢至於疲劇,亦無所怨嘆。

疾才已,則吞服如常,其同道惜之,委曲指喻丁寧揮解而至信之,心確不移也。茍遇歲饑,分所貯米麥以濟於人者亦多矣。一旦,有老叟負布囊入觀賣藥,眾因問之所賣者何藥也,叟曰:「大還丹,餌服之者長生神仙,白日長天。」聞之皆以為笑。叟面目<黑幹>黑,形容枯槁,行步傴僂,聲才出口,眾笑謂之曰:「既還丹可致不死長生升天,何憔悴若此而不自恤邪?」叟曰:「吾此丹初熟,合度人立功,度人未滿,求仙者難得。吾不能自服便飛長沖天耳。

」眾問曰:「舉世之人皆願長生不死,延年益壽,人盡有心,何言求仙者難得也?」叟曰:「人皆有心好道而不能修行,能好道復能修行,精神不退,勤久其事,不被聲色所誘,名利所惑,奢華所亂,是非所牽,初心不變,如金如石者,難也,百千萬人無一人矣,何謂好道也?」問曰:「貴為天子,富有四海,有金丹之藥,何不獻之,令得長生永壽也?」叟曰:「天上大聖真人、高真上仙、與北斗七元君輪降人間以為天子,期滿之日歸升上天,何假服丹而得道也!

」又問曰:「既盡知之,今天子是何仙也?」曰:「朱陽太一南宮真人耳。」問答之敏,事異於人,發言如流,人不可測。逡巡暴風雷雨,遞相顧視,驚悸異常,眾人稍稍散去,叟問眾曰:「此有女道士好行陰德,絕粒多年者何在?」因指其院以示之,叟入院不扣問,徑至洞玄之前曰:「此有還丹大藥,遠來相救,能服之邪?」洞玄驚喜,延坐問藥須幾錢,叟曰:「所直不多,五十萬金耳。」洞玄曰:「此窮窘多年,殊無此錢,何以致藥耶?

」叟曰:「勿憂,子自幼及今四十年矣,三十年積聚五穀餉飼禽蟲,以此計之,不啻藥價也。」即開囊示之藥丸,青黑色,大如梧桐子者二三斗,令於藥囊中自探之,洞玄以意於藥囊中取得三丸。叟曰:「此丹服之,易腸換血,十五日後方得升天,此乃中品之藥也。

」又於衣裾內解一合子大如錢,出少許藥如桃膠狀,亦似桃香,叟自於井中汲水調此桃膠,令吞丸藥,叟喜曰:「汝之至誠感激太上,有命使我召汝,既服二藥,無復易腸換血之事,即宜處臺閣之上,接真會仙,勿復居臭濁之室,七日即可以升天,當有天衣天樂自來迎矣。」須臾雨霽,叟不知所之。眾女官奔詣洞玄之房,問其得藥否,具以告之,或嗤其怪誕,或嘆其遭遇,相顧驚駭。由是郡眾之人有知者,亦先馳往觀之,於是洞玄告人曰:「我不欲居此,願登於門樓之上。

」顧眄之際樓猶扃鎖,洞玄告人曰:「我不於此。」語猶未終,已騰身在樓上矣,異香流溢,奇雲散漫,一郡之內觀者如堵,太守僚吏遠近之人皆禮謁焉。洞玄告眾曰:「中元日早必升天,可來相別也。」眾乃致齋大會,七月十五日辰時,天樂滿空,紫雲翁郁,縈繞觀樓,眾人見洞玄升天,音樂導徒,幡旌羅列,直南而去,午時雲物方散矣,太守眾官具以奏聞。

是日辰巳間,大唐明皇居便殿,忽聞異香紛郁,紫К充庭,有青童四人導一女道士,年可十六七,進曰:「妾是幽州女道士邊洞玄也,今日得道升天,來以辭陛下。」言訖,冉冉而去。乃詔問,所部奏函亦馹騎馳至,與此符合,敕其觀為登仙觀,樓曰紫雲樓,以旌其事。是歲皇妹玉真公主咸請入道,進其封邑及實封,由是上好神仙之事彌更勤篤焉,仍敕校書郎王端敬之為碑,以紀其神仙之盛事者也。

白話 · CC02998

題名「傅禮和」提示本節要把人物、制度與事件脈絡合讀。閱讀時可先抓住幾個術語:詔:詔令材料要放回君臣政務與制度語境中讀;奏:奏議通常呈現臣下如何向君主說明利害與制度取捨;碑:碑誌多兼具記人、表德與保存地方記憶的作用;傳:傳記材料常以事跡串聯人物品格、政治處境與宗教角色;觀:宮觀記載往往關涉國家禮制、地方祠祀與道教制度位置。因此,本節不只是在摘錄史料,而是在保存道教人物、宮觀、制度或論辯在歷史敘事中的位置。

第一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傅禮和傅禮和者,此地傅建之女也。舉家奉佛,禮和常日日灑掃佛前,每發願云:獨慕仙道。常服五星精,身生光華,得道仙去。善為空洞之歌,歌則禽鳥翔舞而集,飛聚其前以聽之,此乃至誠所感而獲道也。黃景華黃景華者,漢司空黃瓊之女也。景...」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白話讀時,要分清記述對象、敘事時間與評價語氣;這樣才能看出材料是在記人、記事、存制度,還是在為後來的宗教或地方記憶提供依據。

第二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張微子張微子者,漢昭帝大匠張慶之女,不知何郡人也。微子少好道,因得屍解去,在太元司命華陽含真臺,師東華玉妃,受服霧氣之道,云:霧是山澤水火之華,金石盈氣,久服之,能散形入空,與雲霧合體。微子修之,得其仙道也。丁淑英丁淑英...」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三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王法進王法進者,劍州臨津縣人也。孩孺之時,自然好道,家近古觀,雖無道士居之,其嬉戲未嘗輕侮於尊像,見必斂手致敬,若有凜懼焉。十餘歲,有女官自劍州歷外邑,過其家,父母以其慕道托女官,以保護之,與授正一延生,名曰法進,而專...」展開,重點在說明觀、道士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四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法進即隨青童騰身淩虛,徑達太帝之所,命以玉杯霞漿賜之,飲訖,帝謂之曰:人稟五行之大體,天地之和氣,得為人形,復生中土,甚不易也。而天運四時之氣,地稟五行之秀,生五穀百果以養於人。而人不知天地養育之恩,輕棄五穀,厭舍絲麻,...」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五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近者地司嶽瀆日有奏,言人厭賤米麥,不貴衣食之本。我已敕太華之府收五穀之神,令所種不成,下民饑餓,因示責罰,以懲其心,世愚悠悠,曾未覺悟,旋奉太上所敕,以大道好生不可因彼惡民以害眾善。雖天地神明罪之,愚民亦不知過之所起,因...」展開,重點在說明奏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六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天地愛之,神明護之,風雨順調,家國安泰,此乃增益汝之陰功也。即命侍女披瑯笈珠韞,出靈寶清齋告謝天地法一卷,付之傳行於世曰:世人可相率幽山高靜之處置齋悔謝,一年之內,春秋兩為,春則祈於年豐,秋則謝於道力,如此則宿罪可除,谷...」展開,重點在說明傳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七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其法簡易,與靈寶自然齋大率相類,但人間行之,立成征效,茍或幾席器物小有輕慢濁汙者,營奉之人少有不公心者,即飄風驟雨,壞其壇筵,迅霆吼雷,毀其器用。自是三川梁漢之人歲皆崇事,雖愚樸之士、狂暴之夫,罔不戰栗兢戒,肅恭擎跽,知...」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八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巴南謂之清齋,蜀土謂之天功齋,蓋一揆矣。法進以天寶十一年壬辰歲雲鶴迎之而升天,此乃亦符龍虎之運神人之言矣。王氏王氏者,中書舍人謝良弼之妻也,東晉右軍逸少之後,會稽人也。良弼進士擢第,為浙東從事而婚焉,既而抱疾沈痼,歷年未...」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9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王氏感道力救護,乃詣天師受精修,焚香寂念,獨處靜室,誌希晨飛,因絕粒咽氣,神和體輕。時有奇香異雲臨映居第,仿佛真降密接靈仙,而人不知也,忽謂其女曰:吾昔之所疾將僅十年,賴天師救之而續已盡之命。悟道既晚,修奉未精,宿考過...」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10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吾死,勿用棺器,可作柏木帳致屍於野中,時委人檢校也。是夕而卒,家人所殯如其言,凡事儉約,置其園林間,偃然如寐,亦無變改。二十年,有盜發殯,棄其形於地,隆冬之月,帳側忽聞雷震之聲,舉家驚異馳行看之,及舉其屍,則身輕如空殼,...」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合起來看,「傅禮和」在全書中承擔的是保存材料脈絡的工作。白話閱讀不宜只看單句,而要把人物、制度、儀式目的與後出評語合在一起,才能判斷這段材料對道教史、文本流傳或地方信仰的意義。

分段白話補讀:以下只按原文現有段落補足閱讀線索,不替代逐字校勘本。

第 1 段補讀:傅禮和傅禮和者,此地傅建之女也。舉家奉佛,禮和常日日灑掃佛前,每發願云:「獨慕仙道。」常服五星精,身生光華,得道仙去。這一段白話上先照原文次序理解,不把後文義理提前倒入;其中名物、身心語與修行語須各自分開,先看它是在警戒欲念、說明工夫,還是在作文體轉折。校讀線索:人物/神真:旋奉太上;關鍵詞:獨慕仙道、至誠所感而獲道、景華少好仙道、後師韓君。

第 2 段補讀:或螟蝗旱潦害稼傷農之處,眾誠有率勉於修奉之處炷香告玄,旦夕響應,必臻其祐,與不虔不信之徒立可較其征驗矣。巴南謂之清齋,蜀土謂之天功齋,蓋一揆矣。校讀線索:時間線索:壬辰;人物/神真:時吳筠天師、乃詣天師、賴天師、躬侍天師、仍與天師;關鍵詞:此乃亦符、龍虎之運神人、中書舍人、會稽人。

第 3 段補讀:開元九年辛酉歲,姑欲升化,謂其弟子曰:「吾仙程所促,不可久住,吾身化之後,勿釘吾棺,只以絳紗幕覆棺上而已。」明日無疾而終,肌膚香潔,形氣溫暖,異香滿於庭堂之內,弟子依所命,棺不釘,以絳妙覆之而已,忽聞雷震擊紗,上有孔大如雞子,棺中唯有被覆木簡,屋上穿處可通人。座中奠瓜數日生蔓結實,如桃者二焉。校讀線索:時間線索:辛酉、庚辰、乙酉、己丑;關鍵詞:弟子依所命、屋上穿處可通人、使覆其事、明日使道。

第 4 段補讀:相國文昭鄭公畋自承旨學士左遷梧州牧,師事於姑,姑謂文昭公曰:「此後四海多難,人間不可久居,吾將卜隱九疑矣。」一旦遂去。廣陵茶姥廣陵茶姥者,不知姓氏鄉里,常如七十歲人,而輕健有力,耳聰目明,頭髮鬢黑。校讀線索:人物/神真:南嶽太極先生;關鍵詞:常如七十歲人、州吏以冒法、南溟夫人、蓋神仙得道。

第 5 段補讀:及還,妻已謝世,家人曰:「郎君溺海十餘年矣。」自此二子益有厭俗之志,無復名宦之心,乃登衡嶽,投合子於回雁峰廟,瞬息之間,有黑龍長數丈,激風噴電,折木撥屋,霹靂一聲,廟宇立碎,戰栗之際,空中有人以玉環授之,二子得環,送於嶽廟,及歸,有黃衣少年持二金合以酬二子曰:「南嶽郎君持此還魂膏以報君也。家有斃者雖一甲子,猶可塗頂而活。校讀線索:時間線索:甲子;人物/神真:二子隨太極先生、天上大聖真人、朱陽太一南宮真人;

關鍵詞:無復名宦之心、空中有人、南嶽郎君、此還魂膏以報君。

第 6 段補讀:逡巡暴風雷雨,遞相顧視,驚悸異常,眾人稍稍散去,叟問眾曰:「此有女道士好行陰德,絕粒多年者何在?」因指其院以示之,叟入院不扣問,徑至洞玄之前曰:「此有還丹大藥,遠來相救,能服之邪?」洞玄驚喜,延坐問藥須幾錢,叟曰:「所直不多,五十萬金耳。校讀線索:人物/神真:汝之至誠感激太上;關鍵詞:此有女道、此有還丹大藥、延坐問藥、何以致藥。

9

黃觀福

原文 3800
原文3800

黃觀福

黃觀福者,雅州百丈縣民之女也。自幼不食葷血,好清凈,家貧五香,取柏葉柏子焚之。每凝然靜坐無所營為,經日不以為倦,或食柏葉,飲水自給,不嗜五穀。父母憐之,聽其率性任意,既笄,欲嫁之,忽謂父母曰:「門首水中極有異物。」常時多與父母說奇事先兆,往往信驗,聞之固以為然,隨往看水,果洶湧不息,乃自投水中,良久不出。父母撈扌鹿得一木像天尊,古昔所制,金彩已駁,狀貌與女無異,水即澄清如舊,無復他物,便以木像置於路側,號泣驚異而歸。

其母時來視之,憶念不已,忽有彩雲仙樂導衛甚多,與女伴三人下其庭中,謂父母曰:「女本上清仙人也,有小過謫在人間,年限既畢,復歸上天,無至憂念也。同來三人,一是玉皇侍女,一是大帝侍晨女,一是上清侍女,姓黃名觀福。此去不復來矣。今年此地疾疫,死者甚多,以金遺父母,使移家益州,以避凶歲。」即留金數餅,升天而去。父母如其言移家蜀郡,其歲疫毒,黎民雅地尤甚,十喪三四,即麟德年也,今俗呼為黃冠佛,蓋以不識天尊像仍是相傳語訛,以黃觀福為黃冠佛也。

陽平治

陽平治謫仙妻,不知其名。九隴居人張守珪家甚富,有茶園在陽平化仙居山內,每歲召采茶人力百餘輩,男女傭工者雜之園,中有一少年賃為摘茶,自言無親族,性甚了慧勤願,守珪憐之,以為義兒。又一女年二十餘,亦無親族,願為義兒之婦,孝義端恪,守珪甚善之。一旦,山水泛溢,市井路絕,鹽酪既闕,守珪甚憂,新婦曰:「此可買耳。」取錢出門十數步,置錢樹下,以杖扣樹,得鹽酪而歸。後或有所要但令扣樹取之,無不得者,其夫術亦如此。

因與鄰婦十數人於朋口市相遇,為買酒一碗與眾婦,飲之皆醉,而碗中酒不減,遠近傳說,人皆異之。守珪請問其術受於何人,少年曰:「我陽平洞中仙人耳,因有小過,謫於人間,不久當去。」守珪曰:「洞府大小與人間城闕相類否?」答曰:「二十四化各有一大洞,或方千里五百三百里,其中皆有日月飛精,謂之伏神之根,下照洞中,與世間無異。其中皆有仙王仙卿仙官,輔相佐之如世之職司。有得道之人及積功遷神反生之者,皆居其中,以為民庶。

每年三元大節,諸天各有上真下遊洞天,以觀其所理善惡、人世死生興廢水旱風雨預關於洞中焉,其龍神祠廟血食之司皆為洞府所統也。二十四化之外,其青城、峨嵋益登慈母繁陽れ冢皆亦有洞,不在十大洞天三十六小洞天之數。洞之仙曹如人間郡縣聚落耳,不可一一詳記之也。」旬日之間,忽夫婦俱去。

神姑

神姑者,盧眉娘是也,後魏北祖帝師盧景祚之後生而眉長且綠,因以為名。永□元年,南海太守以其奇巧而神異,貢於京。盧眉娘幼而慧晤,能以一絲析為三縷,染彩於堂中,結為傘蓋五重,其中有十洲三島、天人玉女、臺殿麟鳳之像,而外列執幢捧節仙童不啻千數,其闊一丈,秤之無三數兩,自煎靈香膏傳之,則虬硬不斷。順宗皇帝嘆其巧妙,二宮內謂之神姑,入內時方年十四,每日但食胡麻飯三二合。

至元和中,憲宗皇帝嘉其聰慧,因賜金鳳環以束其腕,久之不願在宮掖,乃度為女道士,放歸南海,賜號曰逍遙。數年不食,常有神人降會,一旦羽化,香氣滿室,將葬,舉棺覺輕,撤其蓋,唯舊履而已,往往人見乘紫雲於海上。羅浮李象先作《盧逍遙傳》,蘇鶚載其事於《杜陽編》中焉。

王奉仙

王奉仙者,宣州當塗縣民家之女也,家貧,父母以紡績自給。而奉仙年十三四因田中餉飯,忽見少年女十餘人與之嬉戲,久之散去,他日復見如初,自是每到田中餉飯,即聚戲為常矣。月餘諸女夜會其家,竟夕言笑,達曉方散,或攜奇果,或設珍饌,非世所有。其房宇漱陋,來眾雖多,不以為窄,父母聞其言笑,疑焉,伺而察之,復無所見,又疑襖魅所惑,詰之甚切,必托他詞以對。自是諸女不復夜降,常晝日往來,或引其遠遊,淩空泛回無所不到,至暮乃返,仍不飲不食,日加殊異。

一日將夕,母氏見其自庭際竹杪墜身於地,母益為憂懇,問其故,遂以所遇之事言之,父母竟未諭其本末。諸女剪奉仙之發,前露眉,後垂至肩,自此數年,髪竟不長,不食歲餘,肌膚豐瑩,潔若冰雪,螓首蠐領,皓質明眸,貌若天人,智辯明晤,江左之人謂之觀音焉。咸通末,相國杜公審權鎮金陵,令狐公鎮維揚,延詩供養,聲溢江表。其後秦彥請留於江都,展師敬之,禮高士主,父懷杲正直倜儻,疑以為邪,詣而問之,奉仙欣然加敬,話道累日,主父問所論之理,頗合玄要。

「何復有觀音之目耶?」奉仙曰:「某所遇者道也,所得者仙也,嗤俗之徒加我以觀音之號耳,然頃歲杜公搜於蓬茅之下,欲貢於宮掖之內,適以斷髪免,未容歸侍膝下,遂雪留寺中,閭巷不知,騰口虛譽,至有擎香捧燭施寶投金囂,然經年莫知竄免。而今日遂其修養,不拘閉於後庭者,亦是真仙,冥祐斷發齊領之明效也。得不自以為慰喜耳,且名之與道,兩者無滯。莊生云:「人以我為牛而我為牛,人以我為馬而我為馬,忘形體真者,不以名為累也。」故亦不鄙人爾。

且某所見之女,年可十八九,容貌異常,著雲霞錦繡大袖之衣,執持者仙花靈草,吟詠者仙經洞章,所話乃神仙長生度世之事,隨其所行逍遙迅速不知其倦,所到天宮仙闕、金樓玉堂、修廊廣庭、芝田雲圃,神禽天獸、珍木靈芳非世間所睹,過星漢之上,不知幾千萬里,朝謁天尊,天尊處廣殿之中,羽衛森列,告奉仙曰:『汝寄生人世,五十年後當還此。』敕左右以玉漿一杯見賜,飲畢,戒曰:『百谷之實,草木之果,食之殺人,夭汝年壽,特宜絕之。』是以不食二十年矣。

夫天尊行化天上,教人以道,延人以生,主宰萬物,覆育周遍,如世人之父也。釋迦行化世上,勸人止惡,誘人求福,如世人之母也。仲尼儒典行於人間,示以五常,訓以百行,如世人之兄也。世之嬰兒,但識其母不知有兄父之尊,故常常之徒知道者稀,尊儒者寡,不足怪也。且所見天上之人,男子則雲冠羽服,或草髻青襟,女子則金翹翠寶,或三鬟雙角,手執玉笏,項負圓光,飛行乘空,變化莫測,亦有龍麟鸞鶴之騎,羽幢虹節之仗,如人間帝王耳,了不見有菩薩佛僧之像也。

」因出其所供養圖繪甚多,率是天人帝王道君飛仙之狀,亦無僧佛之容焉。自咸通迄光啟四十年間,遊淮浙之宛陵,所至之處,觀者雲集,其警俗也,常以忠孝貞正之道,清凈儉約之言,修身密行之要,故遠近瞻敬。凡金寶貨委之於前,所施億萬,皆棄之去,而未嘗顧也。雖三淮沸浪,四野騰煙,棲止自若,曾不為患。其有擁眾威悍如孫儒趙宏畢師鐸,欲以不正逼之,白刃協之,及睹其神貌,不覺折腰,屈膝伸弟子之禮。後與二女弟俱入道,居洞庭山。

光啟初,遷余杭界千頃山,山下之人為隸華宇以居之,歲余無疾而化,年四十八,有雲鶴異香之瑞,果符五十年之言矣。況其不食三十年,童顏雪肌,常若處子,非金丹玉液之效,豈能與於此哉!又往往神遊天界,端坐逾月,或下察地府冥關之事,坐見八極,多與有道者言之。世人不知,以為坐忘耳,乃南極元君及東陵聖母之儔侶者乎!

薛玄同

薛氏者,河中少尹馮徽之妻也,道號玄同,適馮徽二十年乃言素誌,托疾獨處,誓焚香念道持《黃庭經》日三兩遍。又十三年夜有青衣玉女二人降其室內,將至,有光如月照其庭廡,香風颯然。時當初秋,殘暑方甚,而清涼虛爽颯若洞中。二女告曰:「紫虛元君主領南方下教之籍,命諸真大仙於四海之外、六合之內、名山大川有誌慕長生、心冥真道者必降而教之,玄同善功,為地司累奏簡在紫虛之府,況聞女子立志,元君尤嘉其用心,即日將親降於此。」如是凡五夕,焚香嚴盛以候元君。

咸通十五年甲午七月十四日,元君與侍女群真二十七人降於其室,玄同拜迎於門,元君憩坐良久,示以黃庭填神存修之旨,賜九華之丹一粒,使「八年後吞之,當遣玉女飈車迎汝於嵩嶽矣。」言訖散去。玄同自是冥心靜神往往不食,雖真仙降眄,光景燭空,靈風異香,雲敖鈞樂奏於其室,馮徽亦不知也。徽以玄同別室修道邈不可親,愚娟之懷常加毀笑,每獲東陵之疑矣。洎廣明庚子之歲大寇犯闕,衣纓奔竄所在偷安,馮與玄同寓跡於常州晉陵,存註不輟,益用虔恭。

中和元年十月,舟行至直瀆口,欲抵別墅,親鄰女伴數人乘流之際,忽見河濱有朱紫官吏及戈甲武士立,而序列若候,玄同舟橄之至也,四境多虞所在寇盜,舟人見之驚駭不進,玄同曰:「無懼也。」即移舟及之,官吏皆拜,玄同指揮曰:「未也,猶在春中私第,去無速也。」其官吏遂各散去,而同舟者雖見,莫究其由。明年壬寅二月,玄同沐浴,餌紫虛所賜之丹,二仙女密降其室,促嵩高之行,是月十四日示以有疾,一夕終於私第。

有仙鶴三十六隻翔集室宇之上,玄同形質柔暖,狀若生人,額中靈然白光一點,良久化為紫氣,沐浴之際,玄發重生,立長數尺。十五日夜,雲彩滿室,忽聞雷電震霹之聲,棺蓋飛起在庭中,失屍所在,空衣衾而已,異香雲鶴浹旬不去。

浙西節度使相國周寶奏曰:「伏聞趙夫人登遐之日,玉貌如生,陶先生厭世之時,異香不絕,同其羽化,錄在仙經,豈謂明時復睹斯事,伏以馮徽妻薛氏早拋塵俗,久息玄門神仙秘密之書,能采奧旨女子鉛華之事,不撓沖襟,非絕粒茹芝,守真見素,履聖世無為之化,窮玄元守一之規,不然者安得方念鼓盆靈禽疊,降正悲鸞鏡玄發重生,雷電顯祥,雲霞表異,天回而但聞絲竹,棺空而唯有衣衾,謫來暫住人間,仙去卻歸天上。

事傳千古,美稱一時,雖屬郡之休禎,乃國朝之盛事,臣忝分優寄,輒具奏聞,幹冒天廷,無任戰越,喜駕之至。」是歲二月十五日奏於成都行在,敕曰:「惟天法道,著在仙經,上德勤修,玄功是致,覽茲申奏,頗葉殊祥,同魏氏之登仙,比花姑之降世,光乎郡縣,煥我國朝,宜付史官編於簡冊,仍委本道以上供錢,於其住處修金道場,以答上玄,用伸虔感者。」時駐蹕成都之三年也。(以上見《雲笈七簽》卷一一六)

白話 · CC01081

題名「黃觀福」提示本節要把人物、制度與事件脈絡合讀。閱讀時可先抓住幾個術語:奏:奏議通常呈現臣下如何向君主說明利害與制度取捨;傳:傳記材料常以事跡串聯人物品格、政治處境與宗教角色;觀:宮觀記載往往關涉國家禮制、地方祠祀與道教制度位置;道士:道士相關記載需同時看個人行跡、官方分類與宗教實踐。因此,本節不只是在摘錄史料,而是在保存道教人物、宮觀、制度或論辯在歷史敘事中的位置。

第一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黃觀福黃觀福者,雅州百丈縣民之女也。自幼不食葷血,好清凈,家貧五香,取柏葉柏子焚之。每凝然靜坐無所營為,經日不以為倦,或食柏葉,飲水自給,不嗜五穀。父母憐之,聽其率性任意,既笄,欲嫁之,忽謂父母曰:門首水中極有異物。常時...」展開,重點在說明觀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白話讀時,要分清記述對象、敘事時間與評價語氣;這樣才能看出材料是在記人、記事、存制度,還是在為後來的宗教或地方記憶提供依據。

第二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父母撈扌鹿得一木像天尊,古昔所制,金彩已駁,狀貌與女無異,水即澄清如舊,無復他物,便以木像置於路側,號泣驚異而歸。其母時來視之,憶念不已,忽有彩雲仙樂導衛甚多,與女伴三人下其庭中,謂父母曰:女本上清仙人也,有小過謫在人間...」展開,重點在說明觀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三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此去不復來矣。今年此地疾疫,死者甚多,以金遺父母,使移家益州,以避凶歲。即留金數餅,升天而去。父母如其言移家蜀郡,其歲疫毒,黎民雅地尤甚,十喪三四,即麟德年也,今俗呼為黃冠佛,蓋以不識天尊像仍是相傳語訛,以黃觀福為黃冠佛...」展開,重點在說明傳、觀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四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又一女年二十餘,亦無親族,願為義兒之婦,孝義端恪,守珪甚善之。一旦,山水泛溢,市井路絕,鹽酪既闕,守珪甚憂,新婦曰:此可買耳。取錢出門十數步,置錢樹下,以杖扣樹,得鹽酪而歸。後或有所要但令扣樹取之,無不得者,其夫術亦如此...」展開,重點在說明傳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五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守珪請問其術受於何人,少年曰:我陽平洞中仙人耳,因有小過,謫於人間,不久當去。守珪曰:洞府大小與人間城闕相類否?答曰:二十四化各有一大洞,或方千里五百三百里,其中皆有日月飛精,謂之伏神之根,下照洞中,與世間無異。其中皆有...」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合起來看,「黃觀福」在全書中承擔的是保存材料脈絡的工作。白話閱讀不宜只看單句,而要把人物、制度、儀式目的與後出評語合在一起,才能判斷這段材料對道教史、文本流傳或地方信仰的意義。

10

魏夫人

原文 6143
原文6143

魏夫人

魏夫人者,任城人也,晉司徒劇陽文康公舒之女,名華存,字賢安。幼而好道,靜默恭謹,讀莊老,三傳五經百氏,無不該覽。誌慕神仙,味真耽玄,欲求沖舉,常服胡麻散、茯苓丸,吐納氣液,攝生夷靜。親戚往來,一無關見,常欲別居閑處,父母不許。年二十四,強適太保掾南陽劉文,字幼彥。生二子,長曰璞,次曰瑕。幼彥後為修武令,夫人心期幽靈,精誠彌篤,二子粗立,乃離隔宇室,齋於別寢。

將逾三月,忽有太極真人安度明、東華大神、方諸青童、扶桑碧阿陽谷神王、景林真人、小有仙女、清虛真人王裒來降。裒謂夫人曰:「聞子密緯真氣,註心三清,勤苦至矣。扶桑大帝君敕我授子神真之道。」青童君曰:「清虛天王,即汝之師也。」度明曰:「子苦心求道,道今來矣。」景林真人曰:「虛皇鑒爾勤感,太極已註子之仙名於玉劄矣,子其勖哉!」青童君又曰:「子不更聞上道內法(法字原闕,據明鈔本補)晨景玉經者,仙道無緣得成,後日當會滌山中,爾謹密之。

王君乃命侍女華散條、李明兌等,便披雲蘊,開玉笈,出太上寶文、八素隱書、大洞真經、靈書八道、紫度炎光、石精金馬、神真虎文、高仙羽玄等經,凡三十一卷,即手授夫人焉。」王君因告曰:「我昔於此學道,遇南極夫人、西城王君,授我寶經三十一卷,行之以成真人,位為小有洞天仙王。令所授者,即南極元君、西城王君之本文也。此山洞臺,乃清虛之別宮耳。」於是王君起立北向,執書而祝曰:「太上三元,九星高真,虛微入道,上清玉晨,褒為太帝所敕,使教於魏華存。

是月丹良,吉日戊申,謹按寶書,神金虎文,大洞真經,八素玉篇,合三十一卷,是褒昔精思於陽明西山,受真人太師紫元夫人書也。華存當謹按明法,以成至真,誦修虛道,長為飛仙。有泄我書,族及一門,身為下鬼,塞諸河源。九天有命,敢告華存,祝畢。」王君又曰:「我受秘訣於紫元君,言聽教於師雲,此篇當傳諸真人,不但我得而已,子今獲之,太帝命焉。此書自我當七人得之,以白玉為簡,青玉為字。至華存則為四矣。」於是景林又授夫人《黃庭內景經》,令晝夜存念。

讀之萬遍後,乃能洞觀鬼神,安適六府,調和三魂五臟,主華色,反嬰孩,乃不死之道也。於是四真吟唱,各命玉女,彈琴擊鐘吹簫,合節而發歌,歌畢,王君乃解摘經中所修之節度,乃寶經之指歸,行事之口訣諸要備訖,徐乃別去。是時,太極真人命北寒玉女宋聯涓彈九氣之敖,青童命東華玉女煙景珠擊西盈之鐘,谷袖王命神林玉女賈屈廷吹鳳唳之簫,青虛真人命飛玄玉女鮮于虛拊九合玉節,太極真人發排空之歌,青童吟太霞之曲,神王諷晨啟之章,清虛詠駕飈之詞。

既散後,諸真元君,日夕來降,雖幼彥隔壁,寂然莫知。其後幼彥物故,值天下荒亂,夫人撫養內外,旁救窮乏,亦為真仙默示其兆,知中原將亂,攜二子渡江。璞為庾亮司馬,又為溫太真司馬,後至安成太守,遐為陶太尉侃從事中郎將。夫人自洛邑達江南,盜寇之中,凡所過處,神明保佑,常果元吉。二子位既成立,夫人因得冥心齋靜,累感真靈,修真之益,與日俱進。

凡住世八十三年,以晉成帝鹹和九年歲在甲午,王君復與青童、東華君來降,授夫人成藥二劑,一曰遷神白騎神散,一曰石精金光化形靈丸,使頓服之。稱疾不行,凡七日,太乙玄仙遣飈車來迎,夫人乃托劍化形而去,徑入陽洛山中。明日,青童君、太極四真人、清虛王君令夫人清齋五百日,讀《大洞真經》,並分別真經要秘,道陵天師又授明威章奏,存祝吏兵符之訣。眾真各В至訓,三日而去。道陵所以遍教委曲者,以夫人在世當為女官祭酒,領職理民故也。

夫人誦經萬遍,積十六年,顏如少女。於是龜山九虛太真金母、金闕聖君、南極元君,共迎夫人白日升天。北詣上清宮玉闕之下,太微帝君、中央黃老君、三素高元君、太上玉晨太道君、太素三元君、扶桑太帝君、金闕後聖君各令使者致命,授天人玉劄金文,位為紫虛元君,領上真司命南嶽夫人,比秩仙公,使治天臺大霍山洞臺中,主下訓奉道,教授當為仙者,男曰真人,女曰元君。夫人受錫事畢,王母及金闕聖君、南極元君各去,使夫人於王屋小有天中,更齋戒二月畢。

九征元君、龜山王母、三元夫人眾諸真仙,並降於小有清虛上。宮絳房之中,時夫人與王君為賓主焉,設瓊酥玉酒,金觴四奏,各命侍女陳鈞成之曲。九靈合節,八音靈際,王母擊節而歌,三元夫人彈雲敖而答歌,余真各歌。須臾,司命神仙諸隸屬及南嶽迎官並至,虎旗龍輦,激耀百里中。王母諸真乃共與夫人東南而行,俱詣天臺霍山臺,又便道過句曲金壇茅叔申,宴會二日二夕,共適於霍山。夫人安駕玉宇,然後各別。初,王君告夫人曰:「學者當去疾除病。」因授甘草谷仙方,夫人服之。

夫人能隸書小有王君並傳,事甚詳悉。又述《黃庭內景註》,敘青精饣飯方,後屢降茅山。子璞後至侍中,夫人令璞傳法於司徒瑯琊王舍人楊羲、護軍長史許穆、穆子玉斧,並皆升仙。陶貞白《真誥》所呼南真,即夫人也。以晉興寧三年乙丑降楊家,謂楊君曰:「修道之士,不欲見血肉,見雖避之,不如不見。」又雲:「向過東海中,波聲如雷。」又雲:「裴清靈真人錦囊中有《寶神經》,昔從紫微夫人所受,吾亦有是西宮定本,即是玄圃北壇西瑤之上臺,天真珍文盡藏其中也。

因授書雲:『若夫仰擲雲輪,總轡太空,手攜宵煙,足陟王庭,身升帝闕,披寶翕青,論九玄之逸度,沈萬椿之長生。真言玄朗,高譚玉清。今則回靈塵埃,訓我弟子,周目五濁,勞神臭腥。子所營者道,研詠者妙,道妙既得,吾子加之,慮斯蕩散,念且慎之。』仍雲:「河東桐柏山之西頭,適崩二百余丈。吾昨與茅叔申詣清虛宮,授真仙之籍,得失之事,頓落四十七人,復上者三人耳。固當洗心虛邁,勤註理盡,心殫意竭,如履冰火。久久如此,仙道亦不隱矣。

但在莊敬丹到,而絕淫色之念也。若抱淫欲之心,行上真之道者,清官所落,皆此輩也。豈止落名生籍,方將被考於三官也。勉之慎之!宗道者貴無邪,棲真者安恬愉,至寂非引順之主,淡然非教授之匠。故當困煩以領無耳,為道者精則可矣,有精而不勤,能而不專,無益也。要在吝心消豁,穢念疾開,可以數看東山,勤望三秀,差復益耳。言者性命之全敗,信者得失之關龠,張良三期,可謂篤道而明心矣。」又曰:「得道去世,或顯或隱,托體遺跡者,道之隱也。

昔有再酣瓊液而叩棺,一服刀圭而屍爛,鹿皮公吞玉華而流蟲出戶,賈季子咽金液而臭聞百里,黃帝火九鼎於荊山,尚有喬嶺之暮。李玉服雲散以潛升,猶頭足異處,墨狄飲虹丹以沒水,寧生服石腦而赴火,務光翦薤以入清冷之泉,柏成納氣而腸胃三腐,如此之比,不可勝紀。微乎得道,趣舍之跡,固無常矣。保命君曰:『所謂屍解者,假形而示死,非真死也。』南真曰:『入死必視其形,如生人者,屍解也,足不青、皮不皺者,亦屍解也。

目落不光(明鈔本作目光不落),無異生人者,屍解也,盡落而失形骨者,屍解也。白日屍解,自是仙矣。若非屍解之例,死經太陰暫過三官者,肉脫脈散,血沈灰爛,而五臟自生,骨如玉,七魄營侍三魂守宅者,或三十年、二十年、十年、三年,當血肉再生,復質成形,必勝於昔日未死之容者,此名煉形。太陰易貌,三官之仙也。』天帝雲:『太陰煉身形,勝服九轉丹。形容端且嚴,面色似靈雲。上登太極闕,受書為真人。』是也。

若暫遊太陰者,太一守屍,三魂營骨,七魄侍肉,胎靈錄氣,皆數滿再生而飛天。其用他藥屍解,非是靈丸者,即不得返故鄉,三官執之也。其死而更生者,未殮而失其屍,有形皮存而無者,有農結不解衣存而形去者,有脫而形飛者,有頭斷已死乃從一旁出者,皆屍解也。白日解者為上,夜半解者為下。向晚向暮去者,為地下主者,此得道之差降也。夫人之修道,或災逼禍生形壞氣亡者,似由多言而守一,多端而期茍免也。是以層巢頹枝而墜落,百勝失於一敗,惜乎!

通仙之才,安可為二豎子而致斃耶。智以無涯傷性,心以欲惡蕩真,豈若守根靜中,棲研三神,彌貫萬物,而洞玄鏡寂,混然與泥丸為一,而內外均福也。真人歸心於一,任於永信,心歸則正,神和信順,利真之兆,自然之感,無假兩際也。若外見察觀之氣,內有慍結之哂,有如此者,我見其敗,未見其立。地下主者,乃下道之文官;地下鬼師,乃下道之武官。文解一百四年一進,武解倍之。世人勤心於嗜欲,兼味於清正,華目以隨世,畏死而希仙者,皆多武解,屍之最下也。

」夫人與眾真吟詩曰:「玄感妙象外,和聲自相招。靈雲郁紫晨,蘭風扇綠軺。上真宴瓊臺,邈為地仙標。所期貴遠邁,故能秀穎翹。玩彼八素翰,道成初不遼。人事胡可預?使爾形氣消。」夫人既遊江南,遂於撫州並山立靜室,又於臨汝水西置壇宇。歲久羌梗,蹤跡殆平。有女道士黃靈徽,年邁八十,貌若嬰孺,號為花姑。特加修飾,累有靈應。夫人亦寓夢以示之,後亦升天。玄宗敕道士蔡偉編入《後仙傳》。大歷三年戊申,魯國公顏真卿重加修葺,立碑以紀其事焉。

(《太平廣記》卷五八,雲出《集仙錄》及《本傳》)

明星玉女

明星玉女者,居華山,服玉漿,白日升天。山頂石龜,其廣數畝,高三仞,其側有梯磴,遠皆見。玉女祠前有五石臼,號曰玉女洗頭盆,其中水色,碧綠澄澈,雨不加溢,旱不減耗,祠內有玉石馬一匹焉。(《太平廣記》卷五九)

南陽公主

漢南陽公主,出降王鹹,屬王莽秉政。公主夙慕空虛,崇尚至道,每追文景之為理世,又知武帝之世,累降神仙,謂鹹曰:「國危世亂,非女子可以扶持,但當自保恬和,退身修道,稍遠囂競,必可延生。若碌碌隨時進退,恐不可免於支離之苦、奔迫之患也。」鹹曰黽俯世祿,未從其言。公主遂於華山結廬,棲止歲余,精思苦切,真靈感應,遂舍廬室而去。人或見之,徐徐絕壑,秉雲氣冉冉而去。

鹹入山追之,越巨壑,升層巔,涕泗追望,漠然無跡,忽於嶺上見遺朱履一雙,前而取之,已化為石,因謂為公主峰。潘安仁為記,行於世。(《太平廣記》卷五九)

程偉妻

漢期門郎程偉妻,得道者也,能通神變化,偉不甚異之。偉當從駕出行,而服飾不備,甚以為憂,妻曰:「止闕衣耳,何愁之甚耶?」即致兩匹縑,忽然自至。偉亦好黃白之術,煉時即不成,妻乃出囊中藥少許,以器盛水銀,投藥而煎之,須臾成銀矣。偉欲從之受方,終不能得,雲:「偉骨相不應得。」逼之不已,妻遂蹶然而死,屍解而去。(《太平廣記》卷五九)

張玉蘭

張玉蘭者,天師之孫、靈真之女也,幼而潔素,不茹葷血。年十七歲,夢赤光自天而下,光中金字篆文,繚繞數十尺,隨光入其口中,覺不自安,因遂有孕,母氏責之,終不言所夢,唯侍婢知之。一旦謂侍婢曰:「吾不能忍恥而生,死而剖腹,以明我心。」其夕無疾而終,侍婢以白其事,母不欲違,冀雪其疑。忽有一物如蓮花,自其腹而出,開其中,得素金書本際經十卷,素長二丈許,幅六七寸,文明甚妙,將非人功。玉蘭死旬月,常有異香,乃傳寫其經而葬玉蘭。

百余日,大風雷雨,天地晦螟,失經,其玉蘭所在墳壙自開,棺蓋飛在巨木之上,視之,空棺而已。今墓在益州,溫江縣女郎觀是也。三月九日是玉蘭飛升之日,至今鄉裏常設齋祭之。靈真即天師之子,名衡,號曰嗣師,自漢靈帝光和二年己未正月二十三日,於陽平化白日升天。玉蘭產經得道,當在靈真上升之後,三國紛兢之時也。(《太平廣記》卷六==)==

王妙想

王妙想,蒼梧女道士也。辟谷服氣,住黃庭觀邊之水傍,朝謁精誠,想念丹府,由是感通。每至月旦,常有光景雲物之異,重嶂幽壑,人所罕到,妙想未嘗言之於人。如是歲余,朔旦忽有音樂,遙在半空,虛徐不下,稍久散去。又歲余,忽有靈香郁烈,祥雲滿庭,天樂之音,震動林壑,光燭壇殿,如十日之明,空中作金碧之色,ピ龠亂眼,不可相視。須臾,千乘萬騎,懸空而下,皆乘麒麟鳳凰、龍鶴天馬,人物儀衛數千,人皆長丈余,持戈戟兵杖,旌幡幢蓋。

良久,乃鶴蓋鳳車,導九龍之輦,下降壇前。有一人羽衣寶冠,佩劍曳履,升殿而坐,身有五色光赫然,群仙擁從亦數百人,妙想即往視謁,大仙謂妙想曰:「吾乃帝舜耳,昔勞厭萬國,養道此山,每欲誘教後進,使世人知道無不可教授者,且大道在於內,不在於外,道在身,不在他人。玄經所謂修之於身,其德乃具,此蓋修之自己,證仙成真,非他人所能致也。吾睹地司奏,汝於此山三十余歲,始終如一,守道不邪,存念貞神,遵稟玄戒,汝亦至矣。若無所成證,此乃道之棄人也。

《玄經》雲:『常善救物,而無棄物。』道之布惠周普,念物物皆欲成之,人人皆欲度之,但是世人福果單微,道氣浮淺,不能精專於道,既有所修,又不勤久,道氣未應,而己中怠。是人自棄道,非道之棄人也。汝精誠一至,將以百生千生,望於所誠,不怠不退,深可悲湣。吾昔遇太上老君,示以《道德真經》,理國理身,度人行教,此亦可以亙天地、塞乾坤、通九天、貫萬物,為行化之要、修證之本,不可譬論而言也。

吾常銘之於心,布之於物,弘化濟俗,不敢斯須輒有怠替,至今稟奉師匠,終劫之寶也。但世俗浮詐迷妄者多,嗤謙光之人,以為懦怯;輕退身之道,以為迂劣;笑絕聖棄智之旨,以為荒唐;鄙絕仁棄義之詞,以為勁捷,此蓋迷俗之不知也。玄聖之意,將欲還淳復樸,崇道黜邪,斜徑既除,至道自顯,淳樸已立,澆兢自祛,此則裁制之義無所施,兼愛之慈無所措,昭灼之聖無所用,機譎之智無所行。

天下混然,歸乎大順,此玄聖之大旨也,奈何世俗浮偽,人奔奢巧,帝王不得以靜理,則萬緒交馳矣;道化不得以坦行,則百家紛競矣。故曰:「人之自迷,其日固久,若洗心潔己,獨善其身,能以至道為師資,長生為歸趣,亦難得其人也。』吾以汝修學勤篤,暫來省視。爾天骨宿稟,復何疑乎?汝必得之也。吾昔於民間,年尚沖幼,忽感太上大道君降於曲室之中,教以修身之道、理國之要,使吾瞑目安坐,冉冉乘空,至南方之國曰揚州。

上直牛鬥,下瞰淮澤,入十龍之門,泛昭回之河,瓠瓜之津,得水源號方山。四面各闊千里,中有玉城瑤闕,雲九疑之山。山有九峰,峰有一水。九江分流其下,以註六合,周而復始,溯上於此,以灌天河,故九水源出此山也。上下流註,周於四海,使我導九州,開八域,而歸功此山。山有三宮,一名天帝宮,二名紫微宮,三名清源宮。吾以歷數既往,歸理此山,上居紫微,下鎮於此。常以久視無為之道,分命仙官,下教於人。

夫諸天上聖,高真大仙,湣劫歷不常,代運流轉,陰陽倚伏,生死推遷,俄爾之間,人及陽九百六之會,孜孜下教,以救於人,愈切於世人之求道也。世人求道,若存若亡,系念存心,百萬中無一人勤久者,天真憫俗,常在人間,隱景化形,隨方開悟,而千萬人中無一人可教者。古有言曰:『修道如初,得道有余。』多是初勤中惰,前功並棄耳。道豈負於人哉!汝布宣我意,廣令開曉也。

此山九峰者,皆有宮室,命真官主之,其下有寶玉五金,靈芝神草,三天所鎮之藥,太上所藏之經,或在石室洞臺,雲崖嵌谷,故亦有靈司主掌,巨虬猛獸,蛇毒龍,以為備衛。一曰長安峰,二曰萬年峰,三曰宗正峰,四曰大理峰,五曰天寶峰,六曰廣得峰,七曰宜春峰,八曰宜城峰,九曰行化峰,下有宮闕,各為理所。九水者,一曰銀花水,二曰復淑水,三曰巢水,四曰許泉,五曰歸水,六曰沙水,七曰金花水,八曰永安水,九曰晉水,此九水支流四海,周灌無窮。

山中異獸珍禽,無所不有,無毒螫鷙ㄑ之物,可以度世,可以養生,可以修道,可以登真也。汝居山以來,未嘗遊覽四表,拂衣塵外,遐眺空碧,俯睇岑巒,固不可得而知也。吾為汝導之,得不勉之、修之,佇駕景策空,然後倒景而研其本末也。」於是命侍臣,以道德二經及駐景靈丸授之而去。如是一年或三五降於黃庭觀。十年後,妙想白日升天,茲山以舜修道之所,故曰道州營道縣。(出《太平廣記》卷六一)

白話 · CC01718

題名「魏夫人」提示本節要把人物、制度與事件脈絡合讀。閱讀時可先抓住幾個術語:奏:奏議通常呈現臣下如何向君主說明利害與制度取捨;碑:碑誌多兼具記人、表德與保存地方記憶的作用;傳:傳記材料常以事跡串聯人物品格、政治處境與宗教角色;觀:宮觀記載往往關涉國家禮制、地方祠祀與道教制度位置;道士:道士相關記載需同時看個人行跡、官方分類與宗教實踐。因此,本節不只是在摘錄史料,而是在保存道教人物、宮觀、制度或論辯在歷史敘事中的位置。

第一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魏夫人魏夫人者,任城人也,晉司徒劇陽文康公舒之女,名華存,字賢安。幼而好道,靜默恭謹,讀莊老,三傳五經百氏,無不該覽。誌慕神仙,味真耽玄,欲求沖舉,常服胡麻散、茯苓丸,吐納氣液,攝生夷靜。親戚往來,一無關見,常欲別居閑處...」展開,重點在說明傳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白話讀時,要分清記述對象、敘事時間與評價語氣;這樣才能看出材料是在記人、記事、存制度,還是在為後來的宗教或地方記憶提供依據。

第二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幼彥後為修武令,夫人心期幽靈,精誠彌篤,二子粗立,乃離隔宇室,齋於別寢。將逾三月,忽有太極真人安度明、東華大神、方諸青童、扶桑碧阿陽谷神王、景林真人、小有仙女、清虛真人王裒來降。裒謂夫人曰:聞子密緯真氣,註心三清,勤苦至...」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三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度明曰:子苦心求道,道今來矣。景林真人曰:虛皇鑒爾勤感,太極已註子之仙名於玉劄矣,子其勖哉!青童君又曰:子不更聞上道內法(法字原闕,據明鈔本補)晨景玉經者,仙道無緣得成,後日當會滌山中,爾謹密之。王君乃命侍女華散條、李...」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四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王君因告曰:我昔於此學道,遇南極夫人、西城王君,授我寶經三十一卷,行之以成真人,位為小有洞天仙王。令所授者,即南極元君、西城王君之本文也。此山洞臺,乃清虛之別宮耳。於是王君起立北向,執書而祝曰:太上三元,九星高真,虛微入...」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五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華存當謹按明法,以成至真,誦修虛道,長為飛仙。有泄我書,族及一門,身為下鬼,塞諸河源。九天有命,敢告華存,祝畢。王君又曰:我受秘訣於紫元君,言聽教於師雲,此篇當傳諸真人,不但我得而已,子今獲之,太帝命焉。此書自我當七人得...」展開,重點在說明傳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六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讀之萬遍後,乃能洞觀鬼神,安適六府,調和三魂五臟,主華色,反嬰孩,乃不死之道也。於是四真吟唱,各命玉女,彈琴擊鐘吹簫,合節而發歌,歌畢,王君乃解摘經中所修之節度,乃寶經之指歸,行事之口訣諸要備訖,徐乃別去。是時,太極真人...」展開,重點在說明觀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七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既散後,諸真元君,日夕來降,雖幼彥隔壁,寂然莫知。其後幼彥物故,值天下荒亂,夫人撫養內外,旁救窮乏,亦為真仙默示其兆,知中原將亂,攜二子渡江。璞為庾亮司馬,又為溫太真司馬,後至安成太守,遐為陶太尉侃從事中郎將。夫人自洛邑...」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八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凡住世八十三年,以晉成帝鹹和九年歲在甲午,王君復與青童、東華君來降,授夫人成藥二劑,一曰遷神白騎神散,一曰石精金光化形靈丸,使頓服之。稱疾不行,凡七日,太乙玄仙遣飈車來迎,夫人乃托劍化形而去,徑入陽洛山中。明日,青童君、...」展開,重點在說明奏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9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眾真各В至訓,三日而去。道陵所以遍教委曲者,以夫人在世當為女官祭酒,領職理民故也。夫人誦經萬遍,積十六年,顏如少女。於是龜山九虛太真金母、金闕聖君、南極元君,共迎夫人白日升天。北詣上清宮玉闕之下,太微帝君、中央黃老君、三...」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合起來看,「魏夫人」在全書中承擔的是保存材料脈絡的工作。白話閱讀不宜只看單句,而要把人物、制度、儀式目的與後出評語合在一起,才能判斷這段材料對道教史、文本流傳或地方信仰的意義。

11

成公智瓊

原文 4952
原文4952

成公智瓊

魏濟北郡從事掾弦超,字義起,以嘉平中夕獨宿,夢有神女來從之,自稱天上玉女,東郡人,姓成公,字智瓊,早失父母,上帝哀其孤苦,令得下嫁。超當其夢也,精爽感悟,美其非常人之容,覺而欽想,如此三四夕。一旦顯然來,駕輜車,從八婢,服羅綺之衣,姿顏容色,狀若飛仙,自言年七十,視之如十,五六,車上有壺,清白琉璃,飲啖奇異,饌具醴酒,與超共飲食。謂超曰:「我天上玉女,見遣下嫁,故來從君。

蓋宿時感運,宜為夫婦,不能有益,亦不能為損,然常可得駕輕車肥馬,飲食常可得遠味異膳,繒素可得充用不乏。然我神人,不能為君生子,亦無妒忌之性,不害君婚姻之義。」遂為夫婦。贈詩一篇曰:「飄搖浮勃逢,敖曹雲石滋。芝英不須潤,至德與時期。神仙豈虛降,應運來相之。納我榮五族,逆我致禍災。」此其詩之大較。其文二百余言,不能悉舉。

又著易七卷,有卦有象,以彖為屬,故其文言,既有義理,又可以占吉兇,猶楊子之太玄,薛氏之中經也,超皆能通其旨意,用之占候,經七八年,父母為超取婦之後,分日而燕,分夕而寢,夜來晨去,攸忽若飛,唯超見之,他人不見也。每超當有行來,智瓊已嚴駕於門,百里不移兩時,千里不過半日。超後為濟北王門下掾,文欽作亂,魏明帝東征,諸王見移於鄴宮,宮屬亦隨監國西徙,鄴下狹窄,四吏共一小屋,超獨臥,智瓊常得往來,同室之人,頗疑非常。

智瓊止能隱其形,不能藏其聲,且芬香之氣,達於室宇,遂為伴吏所疑。後超嘗使至京師,空手入市,智瓊給其五匣弱緋,五端,采色光澤,非鄴市所有。同房吏問意狀,超性疏辭拙,遂具言之。吏以白監國,委曲問之,亦恐天下有此妖幻,不咎責也。後夕歸,玉女己求去曰:「我神仙人也,雖與君交,不願人知,而君性疏漏,我今本末已露,不復與君通接。積年交結,恩義不輕,一旦分別,豈不愴恨,勢不得不爾,各自努力矣。

」呼侍禦下酒啖,發簏,取織成裙衫兩襠遺超,又贈詩一首,把臂告辭,涕零溜漓,肅然升車,去若飛流,超憂感積日,殆至委頓。去後積五年,超奉郡使至洛,到濟北魚山下,陌上西行,遙望曲道頭,有一馬車,似智瓊,驅馳前至,視之果是,遂披帷相見,悲喜交至,授綏同乘至洛,克復舊好。至太康中猶在,但不日月往來。三月三日,五月五日,七月七日,九月九日,月旦十五,每來,來輒經宿而去。

張茂先為之賦神女,其序曰:「世之言神仙者多矣,然未之或驗,如弦氏之歸,則近信而有征者,甘露中,河濟間往來京師者,頗說其事,聞之常以鬼魅之妖耳。及遊東土,論者洋洋,異人同辭,猶以流俗小人,好傳浮偽之事,直謂訛謠,未遑考核,會見濟北劉長史。其人明察清信之士也,親見義起,受其所言,讀其文章,見其衣服贈遺之物,自非義起凡下陋才所能構合也。又推問左右知識之者,雲:『當神女之來,鹹聞香薰之氣,言語之聲。』此即非義起淫惑夢想明矣。

又人見義起強甚,雨行大澤中而不沾濡,益怪之,鬼魅之近人也,無不羸病損瘦,今義起平安無恙,而與神人飲燕寢處,縱情兼欲,豈不異哉!」(《太平廣記》卷六一)

龐女

龐女者,幼而不食,常慕清虛,每雲:「我當升天,不願住世。」父母以為戲言耳,因行經東武山下,忽見神仙飛空而來,自南向北,將逾千里,女即端立,不敢前進。仙人亦至山頂不散,即便化出金城玉樓,宮珠殿,彌滿山頂。有一人自山而下,身光五色,來至女前,召女升宮闕之內。眾仙羅列,儀伏肅然,謂曰:「汝有骨,當為上真,太上命我授汝以靈寶赤書五篇真文,按而行之,飛升有期矣。昔阿丘曾皇妃,皆奉行於此,證位高真,可不勤耶!

」既受真文,群仙亦隱,十年之後,白日升天。其所遇天真處東武山者,即今庚除化也。其後道士張方,亦居此山,於石室中棲止,常有赤虎來往室外,方不為懼,亦得道升天,龐女一本作逄字。(《太平廣記》卷六一)

褒女

褒女者,漢中人也。褒君之後,因以為姓,居漢沔二水之間,幼而好道,沖靜無營。既笄,浣紗於濜水上,雲雨晦冥,若有所感而孕,父母責之,憂患而疾,臨終謂其母曰:「死後見葬,願以牛車載送西山之上。」言訖而終。父母置之車中,未及駕牛,其車自行,逾沔漢二水,橫流而渡,直上濜口平元山頂,平元即濜口化也。家人追之,但見五雲如蓋,天樂駭空,幢節導從,見女升天而去,及視車中,空棺而已。邑人立祠祭之,水旱祈禱俱驗,今濜口山頂有雙轍跡猶存。

其後陳世安亦於此山得道,白日升天。(《太平廣記》卷六一)

李真多

李真多,神仙李脫妹也。脫居蜀金堂山龍橋峰下修道,蜀人歷代見之,約其往來八百余年,因號曰李八百焉。初以周穆王時,居來廣漢棲玄山,合九華丹成,雲遊五嶽十洞二百余年,於海上遇飛陽君,授水木之道,還歸此山,煉藥成。又去數百年,或隱或顯,遊於市朝。又登龍橋峰,作九鼎金丹,丹成已八百年。三於此山學道,故世人號此山為三學山,亦號為賢山。蓋因八百為號,丹成試之,抹於崖石上,頑石化玉,光彩瑩潤,試藥處於今尚在,人或鑿崖取之,即風雷為變。

真多隨兄修道,居綿竹中,今有真多古跡猶在,或來往浮山之側,今號真多化,即古浮山化也,亦如地肺得水而浮。真多幼挺仙姿,耽尚玄理,八百授其朝元默貞之要,行之數百年,狀如二十許人耳,神氣莊肅,風骨英偉,異於弱女之態,人或見之,不敢正視。其後太上老君與玄古三師,降而度之,授以飛升之道,先於八百白日升天。化側有潭,其水常赤,乃古之神仙煉丹砂之泉。浮山亦名萬安山,上有二師井,飲之愈疾,今以真多之名,故為真多化也。

八百又於什邡仙居山,三月八日白日升天。(《太平廣記》卷六一)

魯妙典

魯妙典者,九嶷山女官也。生即敏慧高潔,不食葷飲酒。十余歲,即謂其母曰:「旦夕聞食物臭濁,往往鼻腦疼痛,願求不食。」舉家憐之,復知服氣餌藥之法。居十年,常悒悒不樂,因謂母曰:「人之上壽,不過百二十年,哀樂日以相害,況女子之身,豈可復埋沒貞性,混於凡俗乎?」有麓床道士過之,授以《大洞黃庭經》,謂曰:「《黃庭經》,扶桑大帝君宮中金書,誦詠萬遍者,得為神仙,但在勞心不倦耳。」經雲:『詠之萬遍升三天,千災已消百病痊。

不憚虎狼之兇殘,亦已卻老年永延。』居山獨處,詠之一遍,如與十人為侶,輒無怖畏。何者?此經召集身中諸神,澄正神氣,神氣正則外邪不能幹,諸神集則怖畏不能及,若形全神集,氣正心清,則徹見千里之外,纖毫無隱矣。所患人不能知,知之而不能修,修之而不能精,精之而不能久。中道而喪,自棄前功。不惟有玄科之責,亦將流蕩生死,苦報無窮也。」妙典奉戒受經,入九嶷山,巖棲靜默,累有魔試,而貞介不撓。

積十余年,有神人語之曰:「此山大舜所理,天地之總司,九州之宗主也。古有高道之士,作三處麓床,可以棲庇風雨,宅形念貞,歲月既久,旋皆朽敗,今為制之,可以遂性宴息也。」又十年,真仙下降,授以靈藥,白日升天。初,妙典居山,峰上無水,神人化一石盆,大三尺,長四尺,盆中常自然有水,用之不竭。又有大鐵臼,亦神人所送,不知何用,今並在上。

仙壇石上,宛然有仙人履跡,及(及原作各,據明鈔本改)古鏡一面,大三尺,鐘一口,形如偃月,皆神人送來,並妙典升天所留之物,今在無為觀。(《太平廣記》卷六二)

驪山姥

驪山姥,不知何代人也。李筌好神仙之道,常歷名山,博采方術,至嵩山虎口巖石室中,得黃帝陰符本,絹素書,緘之甚密,題雲:「大魏真君二年七月七日,道士寇謙之藏之名山。」用傳同好,以糜爛,筌抄讀數千遍,竟不曉其義理。因入秦,至驪山下,逢一老母,鬢髻當頂,余半垂,弊衣扶杖,神狀甚異,路旁見遺火燒樹,因自言曰:「火生於木,禍發必克。」筌聞之驚,前問曰:「此黃帝陰符秘文,母何得而言之?」母曰:「吾受此符,已三元六周甲子矣。

三元一周,計一百八十年,六周共計一千八十年矣,少年從何而知?」筌稽首載拜,具告得符之所,因請問玄義,使筌正立,向明視之曰:「受此符者,當須名列仙籍,骨相應仙,而後可以語至道之幽妙,啟玄關之鎖鑰耳,不然者,反受其咎也。少年顴骨貫於生門,命輪齊於月角,血脈未減,必影不偏,性賢而好法,神勇而樂智,真吾弟子也。然四十五歲,當有大厄。」因出丹書符一通,貫於杖端,令筌跪而吞之。曰:「天地相保!

」於是命坐,為說陰符之義曰:「陰符者,上清所秘,玄臺所尊,理國則太平,理身則得道,非獨機權制勝之用,乃至道之要樞,豈人間之常典耶!昔雖有暴橫,黃帝舉賢用能,誅強伐叛,以佐神農之理,三年百戰,而功用未成,齋心告天,罪己請命。九靈金母命蒙狐之使,授以玉符,然後能通天達誠,感動天帝,命玄女教其兵機,賜帝九天六甲兵信之符,此書乃行於世。凡三百余言,一百言演道,一百言演法,一百言演術;

上有神仙抱一之道,中有富國安民之法,下有強兵戰勝之術,皆出自天機,合乎神智。觀其精妙,則黃庭八景,不足以為玄;察其至要,則經傳子史,不足以為文;較其巧智,則孫吳韓白,不足以為奇。一名黃帝天機之書,非奇人不可妄傳,九竅四肢不具、慳貪愚癡、驕奢淫佚者,必不可使聞之。

凡傳同好,當齋而傳之,有本者為師,受書者為弟子,不得以富貴為重、貧賤為輕,違之者奪紀二十,每年七月七日寫一本,藏名山石巖中,得加算,本命日誦七遍,益心機,加年壽,出三屍,下九蟲,秘而重之,當傳同好耳。此書至人學之得其道,賢人學之得其法,凡人學之得其殃,職(明鈔本、陳校本職作識)分不同也。經言君子得之固躬,小人得之輕命,蓋泄天機也。泄天機者沈三劫,得不戒哉!」言訖,謂筌曰:「日已晡矣,吾有麥飯,相與為食。

」袖中出一瓠,令筌於谷中取水,既滿,瓠忽重百余斤,力不能制而沈泉中,卻至樹下,失姥所在,惟於石上留麥飯數升,悵望至夕,不復見姥。筌食麥飯,自此不食,因絕粒(粒字原闕。據明鈔本、許刻本補)求道,註陰符,述二十四機,著太白陰經,述中臺誌閫外春秋,以行於世,仕為荊南節度副使仙州刺史。(《太平廣記》卷六三)

楊正見

楊正見者,眉州通義縣民楊寵女也,幼而聰悟仁憫,雅尚清虛。既笄,父母娉同郡王生,王亦鉅富,好賓客。一旦舅姑會親故,市魚,使正見為膾,賓客博戲於廳中,日昃而盤食未備,正見憐魚之生,盆中戲弄之,竟不忍殺。既晡矣,舅姑促責食遲,正見懼,竄於鄰裏,但行野徑中,已數十里,不覺疲倦,見夾道花木,異於人世,至一山舍,有女冠在焉,具以其由白之。女冠曰:「子有湣人好生之心,可以教也。」因留止焉,山舍在蒲江縣主簿化側。

其居無水,常使正見汲澗泉,女冠素不食,為正見故,時出山外求糧,以贍之,如此數年。正見恭慎勤恪,執弟子之禮,未嘗虧怠,忽於汲泉之所,有一小兒,潔白可愛,才及年余,見人喜且笑,正見抱而撫憐之,以為常矣,由此汲水歸遲者數四。女冠疑怪而問之,正見以事白,女冠曰:「若復見,必抱兒徑來,吾欲一見耳。」自是月余,正見汲泉,此兒復出,因抱之而歸,漸近家,兒已僵矣,視之尤如草樹之根,重數斤,女冠見而識之,乃茯苓也,命潔甑以蒸之。

會山中糧盡,女冠出山求糧,給正見一日食,柴三小束,諭之曰:「甑中之物,但盡此三束柴,止火可也,勿輒視之!」女冠出山,期一夕而回,此夕大風雨,山水溢,道阻,十日不歸。正見食盡饑甚,聞甑中物香,因竊食之,數日俱盡。女冠方歸,聞之嘆曰:「神仙固當有定分,向不遇雨水壞道,汝豈得盡食靈藥乎!吾師常雲:『此山有人形茯苓,得食之者白日升天。』吾伺之二十年矣,汝今遇而食之,真得道者也。」自此正見容狀益異,光彩射人,常有眾仙降其室,與之論真宮天府之事。

歲餘,白日升天,即開元二十一年壬申十一月三日也。常謂其師曰:「得食靈藥,即日便合登仙,所以遲回者,幼年之時,見父母揀稅錢輸官,有明凈圓好者,竊藏二錢玩之,以此為隱藏官錢過,罰居人間更一年耳。」其升天處,即今邛州蒲江縣主簿化也,有汲水之處存焉。昔廣漢主簿王興,上升於此。(《太平廣記》卷六四)

董上仙

董上仙,遂州方義女也,年十七,神姿艷冶,寡於飲膳,好靜守和,不離於世。鄉裏以其容德,皆謂之上仙之人,故號曰上仙。忽一旦紫雲垂布,並天樂下於其庭,青童子二人,引之升天。父母素愚,號哭呼之不已,去地數十丈,復下還家,紫雲青童,旋不復見。居數月,又升天如初,父母又號泣,良久復下。唐開元中,天子好尚神仙,聞其事,詔使征入長安。月余,乞還鄉裏,許之,中使送還家,百余日復升天,父母又哭之,因蛻其皮於地,乃飛去。

皮如其形,衣結不解,若蟬蛻耳,遂漆而留之,詔置上仙、唐興兩觀於其居處,今在州北十餘里,涪江之濱焉。(《太平廣記》卷六四)

白話 · CC01406

題名「成公智瓊」提示本節要把人物、制度與事件脈絡合讀。閱讀時可先抓住幾個術語:詔:詔令材料要放回君臣政務與制度語境中讀;傳:傳記材料常以事跡串聯人物品格、政治處境與宗教角色;觀:宮觀記載往往關涉國家禮制、地方祠祀與道教制度位置;道士:道士相關記載需同時看個人行跡、官方分類與宗教實踐。因此,本節不只是在摘錄史料,而是在保存道教人物、宮觀、制度或論辯在歷史敘事中的位置。

第一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成公智瓊魏濟北郡從事掾弦超,字義起,以嘉平中夕獨宿,夢有神女來從之,自稱天上玉女,東郡人,姓成公,字智瓊,早失父母,上帝哀其孤苦,令得下嫁。超當其夢也,精爽感悟,美其非常人之容,覺而欽想,如此三四夕。一旦顯然來,駕輜車...」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白話讀時,要分清記述對象、敘事時間與評價語氣;這樣才能看出材料是在記人、記事、存制度,還是在為後來的宗教或地方記憶提供依據。

第二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謂超曰:我天上玉女,見遣下嫁,故來從君。蓋宿時感運,宜為夫婦,不能有益,亦不能為損,然常可得駕輕車肥馬,飲食常可得遠味異膳,繒素可得充用不乏。然我神人,不能為君生子,亦無妒忌之性,不害君婚姻之義。遂為夫婦。贈詩一篇曰:飄...」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三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納我榮五族,逆我致禍災。此其詩之大較。其文二百余言,不能悉舉。又著易七卷,有卦有象,以彖為屬,故其文言,既有義理,又可以占吉兇,猶楊子之太玄,薛氏之中經也,超皆能通其旨意,用之占候,經七八年,父母為超取婦之後,分日而燕,...」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四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超後為濟北王門下掾,文欽作亂,魏明帝東征,諸王見移於鄴宮,宮屬亦隨監國西徙,鄴下狹窄,四吏共一小屋,超獨臥,智瓊常得往來,同室之人,頗疑非常。智瓊止能隱其形,不能藏其聲,且芬香之氣,達於室宇,遂為伴吏所疑。後超嘗使至京師...」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五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同房吏問意狀,超性疏辭拙,遂具言之。吏以白監國,委曲問之,亦恐天下有此妖幻,不咎責也。後夕歸,玉女己求去曰:我神仙人也,雖與君交,不願人知,而君性疏漏,我今本末已露,不復與君通接。積年交結,恩義不輕,一旦分別,豈不愴恨,...」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六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去後積五年,超奉郡使至洛,到濟北魚山下,陌上西行,遙望曲道頭,有一馬車,似智瓊,驅馳前至,視之果是,遂披帷相見,悲喜交至,授綏同乘至洛,克復舊好。至太康中猶在,但不日月往來。三月三日,五月五日,七月七日,九月九日,月旦十...」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七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及遊東土,論者洋洋,異人同辭,猶以流俗小人,好傳浮偽之事,直謂訛謠,未遑考核,會見濟北劉長史。其人明察清信之士也,親見義起,受其所言,讀其文章,見其衣服贈遺之物,自非義起凡下陋才所能構合也。又推問左右知識之者,雲:當神女...」展開,重點在說明傳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合起來看,「成公智瓊」在全書中承擔的是保存材料脈絡的工作。白話閱讀不宜只看單句,而要把人物、制度、儀式目的與後出評語合在一起,才能判斷這段材料對道教史、文本流傳或地方信仰的意義。

12

謝自然

原文 4636
原文4636

謝自然

謝自然者,其先兗州人。父寰,居果州南充,舉孝廉,鄉裏器重,建中初,刺史李端,以試秘書省校書表為從事,母胥氏,亦邑中右族。自然性穎異,不食葷血,年七歲,母令隨尼越惠,經年以疾歸。又令隨尼日朗,十月求還,常所言多道家事,詞氣高異。其家在大方山下,頂有古像老君,自然因拜禮,不願卻下,母從之,乃徙居山頂,自此常誦道德經、黃庭內篇。年十四,其年九月,因食新稻米飯,雲:「盡是蛆蟲。

」自此絕粒,數取皂莢煎湯服之,即吐痢困劇,腹中諸蟲悉出,體輕目明,其蟲大小赤白,狀類頗多,自此猶食柏葉,日進一枝。七年之後,柏亦不食。九年之外,仍不飲水。貞元三年三月,於開元觀詣絕粒道士程太虛,受五千文紫靈寶。六年四月,刺史韓佾至郡,疑其妄,延入州北堂東閣,閉之累月,方率長幼,開鑰出之,膚體宛然,聲氣朗暢,俏即使女自明師事焉。先是,父寰旅遊多年,及歸,見自然修道不食,以為妖妄,曰:「我家世儒風,五常之外,非先王之法,何得有此妖惑!

」因鎖閉堂中四十余日,益加爽秀,寰方驚駭焉。七年九月,韓佾輿於大方山,置壇,請程太虛具三洞。十一月,徙自然居於州郭。貞元九年,刺史李堅至,自然告雲:「居城郭非便,願依泉石。」堅即築室於金泉山,移自然居之。山有石嵌竇,水灌其口中,可澡飾形神,揮斥氛澤。自然初駐山,有一人年可四十,自稱頭陀,衣服形貌,不類緇流,雲:「速訪真人。」合門皆拒之,雲:「此無真人。」頭陀但笑耳。

舉家拜之,獨不受自然拜,施錢二百,竟亦不受,乃施手巾一條,受之,雲:「後會日當以此相示。」須臾出門,不知所在,久之,當午有一大蛇,圍三尺,長丈余,有兩小白角,以頭枕房門,吐氣滿室,斯須雲霧四合,及霧散,蛇亦不見。自然所居室,唯容一床,四邊才通人行,白蛇去後,常有十余小蛇,或大如臂,或大如股,旦夕在床左右,或黑或白,或吐氣,或有聲,各各盤結,不相毒螫。又有兩虎,出入必從,人至則隱伏不見,家犬吠虎凡八年。

自遷居郭中,犬留方山,上升之後,犬不知所在。自然之室,父母亦不敢同坐其床,或輒詣其中,必有變異,自是呼為仙女之室。常晝夜獨居,深山窮谷,無所畏怖,亦雲:誤踏蛇背,其冷如冰,虎在前後,異常腥臭。兼言常有天使八人侍側,二童子青衣戴冠,八使衣黃,又二天神衛其門屏。如今壁畫諸神,手執槍鉅,每行止,則諸使及神,驅斥侍衛。又雲:某山神姓陳名壽,魏晉時人,並說真人位高,仙人位卑,言己將授東極真人之任。

貞元十年三月三日,移入金泉道場,其日雲物明媚,異於常景,自然雲:「此日天真群仙皆會。」金泉林中長有鹿,未嘗避人,士女雖眾,亦馴擾。明日,上仙送白鞍一具,縷以寶鈿,上仙曰:「以此遺之,其地可安居也。」五月八日,金母元君命盧使降之,從午止亥,六月二十日聞使,從午至戌。七月一日,崔張二使,從寅至午,多說神仙官府之事,言上界好弈棋,多音樂,語笑率論至道玄妙之理。又雲:「此山千百蛇蟲,悉驅向西矣,盡似龍鎮其山。

」道場中常有二虎五麒麟兩青鸞,或前或後,或飛或鳴,麟如馬形,五色有角,紫麟,げ尾白者常在前,舉尾苕帚。七月十一日,上仙杜使降石壇上,以符一道,丸如藥丸,使自然服之,十五日,可焚香五爐於壇上,五爐於室中,至時真人每來。十五日五更,有青衣七人,內一人稱中華,雲:「食時上真至。」良久盧使至,雲:「金母來。」須臾金母降於庭,自然拜禮,母曰:「別汝兩劫矣。」自將幾案陳設,珍奇溢目,命自然坐,初盧使侍立久,亦令坐,盧雲:「暫詣紫極宮。看中元道場。

」官吏士庶鹹在,逡巡盧使來雲:「此一時全勝以前齋。」問其故,雲:「此度不燒乳頭香,乳頭香天真惡之,唯可燒和香耳。」七日,崔張二使至,問自然:「能就長林居否?」答雲:「不能。」二使色似不悅。二十二日午前,金母復降雲:「為不肯居長林,被貶一階,長林仙宮也。」戌時金母去。崔使方雲:「上界最尊金母。」賜藥一器,色黃白,味甘,自然餌不盡,卻將去。又將衣一副,朱碧綠色相間,外素,內有文,其衣縹緲,執之不著手,且卻將去,已後即取汝來。

又將桃一枝,大於臂,上有三十桃,碧色,大如碗,雲:「此猶是小者。」是日金母乘鸞,侍者悉乘龍及鶴,五色雲霧,浮泛其下,金母雲:「便向州中過群仙。」後去,望之皆在雲中。其日州中馬坊廚戟門皆報雲:「長虹入州。」翌日李堅問於自然,方驗之,紫極宮亦報虹入,遠近共見。八月九日、十日、十一日。群仙日來,傳金母敕,速令披髮四十日,金母當自來。所降使或言姓崔名某,將一板,闊二尺,長五尺,其上有九色。

每群仙欲至,墻壁間悉熒煌似鏡,群仙亦各自有幾案隨從,自然每被,則黃雲繚繞其身。又有七人,黃衣戴冠,侍於左右。自八月十九日已後,日誦《黃庭經》十遍,誦時有二童子侍立,丹一遍即抄錄。至十遍,童子一人便將向上界去。九月一日,群仙又至,將桃一枝,大如鬥,半赤半黃半紅,雲:「鄉裏甚足此果,割一臠食,余則侍者卻收。」九月五日,金母又至,持三道符,令吞之,不令著水,服之覺身心殊勝,金母雲:「更一來則不來矣。」又指旁側一仙雲:「此即汝同類也。

」十五日平明,一仙使至,不言姓名,將三道符,傳金母敕,盡令服之,又將桃六臠令食,食三臠,又將去,其使至暮方還。十月十一日,入靜室之際,有仙人來召,即乘麒麟升天。將天衣來迎,自然所著衣留在繩床上,卻回,著舊衣,置天衣於鶴背將去,雲:「去時乘麟,回時乘鶴也。」十九日,盧仙使來,自辰至未方去。每天使降時,鸞鶴千萬,眾仙畢集,位高者乘鸞,次乘麒麟,次乘龍,鸞鶴每翅各大丈余。

近有大鳥下長安,鸞之大小,幾欲相類,但毛彩異耳,言下長安者名曰天雀,亦曰神雀,每降則國家當有大福。二十五日,滿峰毛孔中出血,沾漬衣裳,皆作通帔山水橫紋,就溪洗濁,轉更分明,向日看似金色,手觸之如金聲。二十六日、二十七日,東嶽夫人並來,勸令沐浴,兼用香湯,不得令有乳頭香,又雲:「天上自有神,非鬼神之神,上界無削之人,若得道後,悉皆戴冠,功德則一。凡齋食切忌嘗之,尤宜潔凈,器皿亦爾。

上天諸神,每齋即降而視之,深惡不精潔,不唯無福,亦當獲罪。李堅常與夫人於幾上誦經,先讀外篇,次讀內篇,內即魏夫人傳中本也,大都精思講讀者得福,粗行者招罪立驗。」自然絕粒,凡一十三年。晝夜寐,兩膝上忽有印形,小於人間官印,四ヂ若有古篆六字,粲如白玉。今年正月,其印移在兩膝內,並膝則兩印相合,分毫無差。又有神力,日行二千里,或至千里,人莫知之。冥夜深室,纖微無不洞鑒,又不衣綿纊,寒不近火,暑不搖扇,人問吉兇善惡,無不知者。

性嚴重深密,事不出口,雖父母亦不得知,以李堅崇尚至道,稍稍言及,雲:「天上亦欲遣世間奉道人知之,俾其尊明道教。」又言凡禮尊像,四拜為重,三拜為輕。又居金泉道場,每靜坐則群鹿必至,又雲:「凡人能清凈一室,焚香諷黃庭道德經,或一遍,或七遍,全勝布施修齋。凡誦經在精心,不在遍數多,事之人,中路而退,所損尤多,不如元不會者,慎之慎之!人命至重,多殺人則損年夭壽,來往之報,永無休止矣。

」又每行常聞天樂,皆先唱步虛詞,多止三首,第一篇、第五篇、第八篇,步虛訖,即奏樂,先撫雲敖,雲敖形圓似鏡,有弦。凡傳道法,必須至信之人,魏夫人傳中,切約不許傳教,但令秘密,亦恐乖於折中。夫藥力只可益壽,若升天駕景,全在修道服藥,修道事頗不同,服柏便可絕粒,若山谷難求側柏,只尋常柏葉,但不近丘墓,便可服之,石上者尤好,曝乾者難將息,旋采旋食,尚有津潤,易清益人,大都柏葉、茯苓、枸杞、胡麻,俱能常年久視,可試驗。

修道要山林靜居,不宜俯近村柵,若城郭不可,以其葷腥,靈仙不降,與道背矣。煉藥飲水,宜用泉水,尤惡井水。仍須遠家及血屬,慮有恩情忽起,即非修持之行。凡食米體重,食麥體輕,辟谷入山,須依眾方,除三蟲伏屍。凡服氣,先調氣,次閉氣,出入不由口鼻,令滿身自由,則生死不能侵矣。是年九月,霖雨甚,自然自金泉往南山省程君,淩晨到山,衣履不濕,詰之,雲:「旦離金泉耳。」程君甚異之。十一月九日,詣州與李堅別,雲:「中旬的去矣。

」亦不更入靜室,二十日辰時,於金泉道場白日升天,士女數千人,鹹共瞻仰。祖母周氏,母胥氏,妹自柔,弟子李生,聞其訣別之語曰:「勤修至道。」須臾五色雲遮亙一川,天樂異香,散漫彌久,所著衣冠簪帔一十事,脫留小繩床上,結系如舊。刺史李堅表聞,詔褒美之。李堅述金泉道場碑,立本末為傳雲:「天上有白玉堂,老君居之,殿壁上高列真仙之名,如人間壁記。」時有朱書註其下雲:「降世為帝王或為宰輔者。

」又自然當升天時,有堂內東壁上書記五十二字雲:「寄語主人,及諸眷屬,但當全身,莫生悲苦。自可勤修功德,並諸善心,修立福田,清齋念道,百劫之後,冀有善緣,早會清原之鄉,即與相見。」其書跡存焉。(《太平廣記》卷六六)

戚玄符

戚玄符者,冀州民妻也,三歲得疾而卒,父母號慟方甚,有道士過其門曰:「此可救也。」抱出示之曰:「此必為神仙,適是氣蹶耳。」衣帶中解黑符以救之,良久遂活,父母致謝,道士曰:「我北嶽真君也,此女可名玄符,後得升天之道。」言訖不見,遂以為名。及為民妻,而舅姑嚴酷,侍奉益謹,常謂諸女曰:「我得人身,生中國,尚為女子,此亦所闕也。父母早喪,唯舅姑為尊耳,雖被楚,亦無所怨。」夜有神仙降之,授以靈藥,不知其所修何道,大中十年丙子八月十日升天。

(《太平廣記》卷七==)==

王氏女

王氏女者,徽之侄也。父隨兄入關,徽之時在翰林,王氏與所生母劉及嫡母裴,寓居常州義興縣湖γ渚桂巖山,與洞靈觀相近。王氏自幼不食酒肉,攻詞翰,善琴,好無為清靜之道。及長,誓誌不嫁,常持大洞三十九章道德章句,戶室之中,時有異香氣,父母敬異之。一旦小疾,裴與劉於洞靈觀修齋祈福,是日稍愈,亦同詣洞靈佛像前,焚香祈祝,及曉歸,坐於門右片石之上,題絕句曰:「玩水登山無足時,諸仙頻下聽吟詩。此心不戀居人世,唯見天邊雙鶴飛。」此夕奄然而終。

及明,有二鶴棲於庭樹,有仙樂盈室,覺有異香,遠近驚異,共奔看之,鄰人以是白於湖γ鎮吏詳驗,鶴已飛去,因囚所報者。裴及劉焚香告之曰:「汝若得道,卻為降鶴,以雪鄰人,勿使其濫獲罪也。」良久,雙鶴降於庭,旬日又降,葬於桂巖之下,棺輕,但聞香氣異常,發棺視之,止衣舄而已。今以桂巖所居為道室,即乾符元年也。(《太平廣記》卷七==)==

周爰友

周爰友者,汝南安城人也,漢河南尹周暢女也。暢平生多陰德。爰友小好道,餌茯苓四十年,後遇石先生,教其遁化及隱景之道,解形而去。(《太平禦覽》卷六六四)

太玄玉女

太玄玉女者,帝少昊時人也。居蜀之長松山,修長生之道。遇山中人,授以八天隱文,使之修佩,謂曰:「修道之要,以無為為本。八天之書,真無為也,而道自成。然而瑯曲晨之液,八瓊尤華之丹,使煉而餌之,即太極所秘,可以入侍帝宸,下覽萬化。」授九華方於江上,煉丹江畔有金砂泉,是其遺跡。(《太平禦覽》卷六七==)==

薛女真

又曰薛女真者,不知何許人也。晉室亂離,人多棲寓林藪,服餌避世,因居衡山尋真臺。外出行,常有黃鳥、白猿、曰豹隨之,不知所修何道。(同前)

玉姜

又曰玉姜者,毛女也,居華山,自言秦人。始學食松葉,不饑寒,止巖中。其行如飛,今號其處為毛女峰。(同前)

江妃二女

江妃二女出遊江濱,皆麗服華裝,佩十兩明珠,大如荊雞之卵。鄭交甫見而與語,求之,解其佩與交甫,交甫懷之,去數十步,俱無見焉。又《韓詩內傳》雲:「昔鄭交甫將之南楚,適彼漢高臺下,乃遇二女佩二珠,大如雞卵,交甫與言曰:『欲子之佩號。』二女解佩與之,交甫既行,二女忽不見,佩亦失之。」(《三洞群仙錄》卷一五)

白話 · CC01990

題名「謝自然」提示本節要把人物、制度與事件脈絡合讀。閱讀時可先抓住幾個術語:詔:詔令材料要放回君臣政務與制度語境中讀;奏:奏議通常呈現臣下如何向君主說明利害與制度取捨;碑:碑誌多兼具記人、表德與保存地方記憶的作用;傳:傳記材料常以事跡串聯人物品格、政治處境與宗教角色;觀:宮觀記載往往關涉國家禮制、地方祠祀與道教制度位置。因此,本節不只是在摘錄史料,而是在保存道教人物、宮觀、制度或論辯在歷史敘事中的位置。

第一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謝自然謝自然者,其先兗州人。父寰,居果州南充,舉孝廉,鄉裏器重,建中初,刺史李端,以試秘書省校書表為從事,母胥氏,亦邑中右族。自然性穎異,不食葷血,年七歲,母令隨尼越惠,經年以疾歸。又令隨尼日朗,十月求還,常所言多道家事...」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白話讀時,要分清記述對象、敘事時間與評價語氣;這樣才能看出材料是在記人、記事、存制度,還是在為後來的宗教或地方記憶提供依據。

第二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年十四,其年九月,因食新稻米飯,雲:盡是蛆蟲。自此絕粒,數取皂莢煎湯服之,即吐痢困劇,腹中諸蟲悉出,體輕目明,其蟲大小赤白,狀類頗多,自此猶食柏葉,日進一枝。七年之後,柏亦不食。九年之外,仍不飲水。貞元三年三月,於開元觀...」展開,重點在說明觀、道士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三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先是,父寰旅遊多年,及歸,見自然修道不食,以為妖妄,曰:我家世儒風,五常之外,非先王之法,何得有此妖惑!因鎖閉堂中四十余日,益加爽秀,寰方驚駭焉。七年九月,韓佾輿於大方山,置壇,請程太虛具三洞。十一月,徙自然居於州郭。...」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四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山有石嵌竇,水灌其口中,可澡飾形神,揮斥氛澤。自然初駐山,有一人年可四十,自稱頭陀,衣服形貌,不類緇流,雲:速訪真人。合門皆拒之,雲:此無真人。頭陀但笑耳。舉家拜之,獨不受自然拜,施錢二百,竟亦不受,乃施手巾一條,受之,...」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五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自然所居室,唯容一床,四邊才通人行,白蛇去後,常有十余小蛇,或大如臂,或大如股,旦夕在床左右,或黑或白,或吐氣,或有聲,各各盤結,不相毒螫。又有兩虎,出入必從,人至則隱伏不見,家犬吠虎凡八年。自遷居郭中,犬留方山,上升之...」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六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常晝夜獨居,深山窮谷,無所畏怖,亦雲:誤踏蛇背,其冷如冰,虎在前後,異常腥臭。兼言常有天使八人侍側,二童子青衣戴冠,八使衣黃,又二天神衛其門屏。如今壁畫諸神,手執槍鉅,每行止,則諸使及神,驅斥侍衛。又雲:某山神姓陳名壽,...」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合起來看,「謝自然」在全書中承擔的是保存材料脈絡的工作。白話閱讀不宜只看單句,而要把人物、制度、儀式目的與後出評語合在一起,才能判斷這段材料對道教史、文本流傳或地方信仰的意義。

分段白話補讀:以下只按原文現有段落補足閱讀線索,不替代逐字校勘本。

第 1 段補讀:謝自然謝自然者,其先兗州人。這一段白話上先照原文次序理解,不把後文義理提前倒入;其中名物、身心語與修行語須各自分開,先看它是在警戒欲念、說明工夫,還是在作文體轉折。校讀線索:時間線索:貞元三年、貞元九年、貞元十年;人物/神真:頂有古像老君、速訪真人、此無真人、並說真人、言己將授東極真人;關鍵詞:其先兗州人、以試秘書省校書、表為從事、自然性。

第 2 段補讀:」道場中常有二虎五麒麟兩青鸞,或前或後,或飛或鳴,麟如馬形,五色有角,紫麟,げ尾白者常在前,舉尾苕帚。七月十一日,上仙杜使降石壇上,以符一道,丸如藥丸,使自然服之,十五日,可焚香五爐於壇上,五爐於室中,至時真人每來。十五日五更,有青衣七人,內一人稱中華,雲:「食時上真至。校讀線索:人物/神真:至時真人;關鍵詞:上仙杜使降石壇、以符一道、丸如藥、可焚香五爐於壇。

第 3 段補讀:凡齋食切忌嘗之,尤宜潔凈,器皿亦爾。上天諸神,每齋即降而視之,深惡不精潔,不唯無福,亦當獲罪。李堅常與夫人於幾上誦經,先讀外篇,次讀內篇,內即魏夫人傳中本也,大都精思講讀者得福,粗行者招罪立驗。校讀線索:人物/神真:亦欲遣世間奉道人;關鍵詞:上天諸神、李堅常與夫人、於幾上誦經、內即魏夫人。

第 4 段補讀:」衣帶中解黑符以救之,良久遂活,父母致謝,道士曰:「我北嶽真君也,此女可名玄符,後得升天之道。」言訖不見,遂以為名。及為民妻,而舅姑嚴酷,侍奉益謹,常謂諸女曰:「我得人身,生中國,尚為女子,此亦所闕也。校讀線索:時間線索:丙子;人物/神真:我北嶽真君、後遇石先生;關鍵詞:衣帶中解黑符、我北嶽真君、此女可名玄符、後得升天之道。

本譯為鼎稔道學館編譯,白話 CC0 1.0 釋出。原文欄優先採通行公眾領域底本;校勘狀態為「部分」或「待校」者,白話僅對應頁面所列段落,請依頁首說明另行核對底本。 歡迎指正:[email protected]
墉城集仙錄 · 經文翻譯區 · 鼎稔道學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