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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轅谷神篇道教丹道詩文選

林轅谷神篇道教丹道詩文選· 元·林轅·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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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轅谷神篇道教丹道詩文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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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神篇敘

原文 2271
原文2271

谷神篇敘

古聖帝王官天下者,首以神仙之道,默相傳授。家天下者,其道不傳。是以至禹而止,後遂散於方外之士,皆口口相傳,不立文字。至周,老氏著言五千,其辭深古,其旨玄妙,非神非聖,孰能與哉!禦寇、莊周,以為虛無;蓋公曹參,以為清靜,雖非正義,違道不遠。其不幸者,又有三焉:申韓之徒,引為慘酷寡恩,刑名之謬,一也。北魏寇謙之,嘗集道經,為其書少,遂將方技符水,鑿藥卜筮,識緯之書,混而為一,二也。佛法未來,方外之學則有二焉:一日神仙,二日道家。

仙即命也,陽也,道即性也、,陰也。諸史《藝文志》所分二家,雖有未當,而判然不同,明白矣!其竅啟之士,束於其教,莫能甄別,妄以孤陰身中,指心腎為坎離鉛汞,交媾金丹,簧鼓愚下,盲以引盲,三也。吁,可勝歎哉!蒙抱此憤憤二十餘年,竟無可與言者。近遇三山玄巢子林先生,一言投機,胳同針芥,千載一時,不勝慶幸。先生復以《三玄篇》示蒙,敬捧莊誦,心駭目回,念欲刊傳,普惠學者,奈其屢空,獸難規措,懇諗名公,泊諸好事,共成斯美,照耀將來,非無謂也。

昔旌陽真君,明有玄記,謂千載之後,五陵之間,當出地仙八百。今殆其時矣!是書也,俾諸聞見者信心開悟,誠俟真傳,獲服龍虎之大丹,直篷仙班,以應玄記,入長生久視之門,豈不為大丈夫也哉!凡我同人,母自暴棄。岩延祐乙卯夏六月,書于臨川濠上,趙州趙思玄從善敬叔。嘗聞修道而得仙,參禪而作佛,習儒而進仕。蓋斯三事,奇男子之大學者而患不能也。夫道以理也,醫以理也,治亦以理也。世無理字,道何附以強名。人有此生,數難逃於老死。

有言修道者,即是修身也,鍊丹者,即是鍊形也。智者可以求益,愚者徒自招損。夫何故?謂人之有身,因受父母,比估一·點之元陽,假合形骸,長成六尺之身軀。原夫身者,有所從出矣!非干作意存想,無中生有也。人年十五之數,如日月之朔望,抱鉛汞之大有法爐鼎之象完,過此以往,則漸為虧,昊。況兼情慾冗擾,精氣不免於衰耗,未及中年,臉疲毛落者,良可歎矣!是以上世仙真,明明指論生身二氣為藥根。本教人推類以加增益,比氣以鉛延生。此無他也,即錮鑪補罈之義矣!

是乃損益之道也。世有愚夫,福分淺薄,不知身之可愛,命之可惜,全不存守身中本命元辰,而反檮壽於木雕泥塑之像者,所以不知道也。徒然發忿下功,或草衣木食,忍飢受寒;求道之無象,則又勞形枯坐,握固作氣,亦無所得;又且討論空法,問辯鬥捷,文章應對,認為事業。但圖打當口頭人事,至於白首茫然,皆是不求省悟。甚至毀形滅性,愈乖愈迷,坐視勝四紛紛,人不可兔。苟意妄立,無事邪說,謂人之有身,諸塵皆染,為之妄有。

或生死紛言有生必有滅,求生謂之偷生,莫若寂滅以為大樂。又言人之死也,其陰魂謂之本來面目,不生不滅,不增不滅。或言一靈湛然,常住於虛空,何處頓放。前後俟穿其說者,悔恨身為苦本,莫能自棄。至于燃頂斷臂,毀截肢體,捐身諸水火者,惑為幻矣!問有坐待衰老,以盡天年者,反遭耄邁之譏。夫豈知人之死也,魂魄悠於冥途,風雨凄迷,隨識受苦。不聞征戰而亡者,既死而無形矣,尚求血食,以妥其靈;饑虛而亡者,既死而無口矣,尚求斛餅,以慰其饑;

裸程而亡者,既死而無體矣,尚求幣繒,以掩其羞;沉溺而亡者,既死而無祿矣,尚求角黍,以擊其享;癱疽而亡者,既死而無背矣,尚求草人,以緘其痛;胎殯而亡者,即死而無血矣,尚求蘭盂,以滌其穢。及乎縊溺傷枉,獄死路亡,攝魂替代,脫離苦趣,智者詳之。其寂滅之道,安有樂乎!人之有身也,在生一日,得一日之樂,遲死一年,增一年之智,智識深遠而通神明,若可待矣!故俗云狐貍成精,能學人語;蟒蛇歲紀,能作風雨;檀柏年深,始有香味;蚌蛤固津,而孕珍珠。

況人為靈物,可不學道以求生乎身為靈樞,可不鍊形以證仙乎!夫道也者,乃日用常言,世俗之務也。理至精微,機懷動靜,特為旁近取譬,苟非正心誠意於學問者,終鮮克知。此道乃是吾腎君子之所可聞否乎!《仙經》云:失笑之道,不足以語下士。惟上智力能弘之可也。余閩鄉林氏子也,童卯之年,厄於兵革,家人構怨,互相傾散,欲治儒衛之道,莫可及也:將皈釋氏之門,慮孑遺也。至于飄蓬四遠,歷試諸難,少從貧賤,多能鄙事。

因觀《黃帝內經》,若夙有得,是以悴心於道,疲身虛棄,自放於湖海之上,飢寒勞役,順受萬有日矣!幸遇至人憐憫指劃修真之要,為了身第一藝也。遂披閱群經,參訪眾論,若日欲覓長生,必由所生,要見如來,當究本來。所生者元黑,本來者精血,人知根本,功不浪施,如飢渴得飲食,如疾病投藥餌,了悟真常,堅固成道。若以託空言,逐邪見,曰積後世因,修來生福,自把現在身心,將為無用器物,無修則無證終於落空也。

詳見丹經子書,論還丹,說大藥,其最要法在乎神水華池,為諸丹之基,大道之祖。存守則謂之寶珠,交會則謂之金丹,千家一理,其詞章歌詠,盍各言志。以是用功精熟,出言敷暢,語皆神說,愧余之未能也。其火候斤兩之數,亦在前賢道了,不敢畫蛇添足。伏念余濫聞至道,未當發言,但恐虛度歲月,擬歸海島,棲遊於巖竇之下,作大休計也。每思平昔交游,星散於昊頭楚尾,天涯海角者,莫能遍辭,故不得已,搜攪乳腥之語,以寄同志,告諸往也。

因為是篇,目之日《谷神》,不過谷養元黑而已。雖俚文野語,皆存造化,儻有達事君輩,幸而電覽,默契心胸,暗合道妙者,稍見附文不協,作意不工處,慨垂斤削,不亦可乎!余傳之有師也,振出韓逍遙之繼,踵嗣蘆菴郁君之門弟子也。其為人也,凡聖混同,隱顯莫測。又兼余以卑微竊學素來多病,尚慮福薄分淺,須知由我由天,未便脫塵離俗,猶為曠己玷師,是以未敢題其名也。亦當為學肖者云耳!

青大德八年甲辰歲,一陽來復日,五福玄巢子林轅神鳳敘。

白話 · CC02209

古代聖王還把天下當作公器時,首先把神仙之道暗中相傳;等到天下成了一家一姓的私產,這一道就不再公開流傳。所以到禹以後便中斷,後來散在方外之士手裡,只靠師徒口傳,沒有寫成文字。到周代,老子寫下五千言,語辭古奧,旨意玄妙;不是神聖一類的人,誰能真正說得上來呢。列禦寇、莊周把它說成虛無,蓋公、曹參把它用作清靜治術,雖然不是最正的解釋,卻也沒有離道太遠。

最可惜的是後來有三種偏差。第一,申不害、韓非一類人拿道家言語去講殘酷寡恩的刑名之學。第二,北魏寇謙之輯集道經,因道書本來不多,便把方技、符水、採藥、卜筮、讖緯等書混雜進來。第三,佛法未入中國以前,方外之學原有神仙與道家兩路:神仙重命,屬陽;道家重性,屬陰。史志雖然分判未必完全準確,但兩者本來不同,是很清楚的。

後人被門戶教法束縛,不能分辨,卻妄把孤陰之身裡的心腎說成坎離、鉛汞,又說交媾便是金丹,用花言巧語鼓動愚下,等於盲人牽盲人,這最令人歎息。

趙思玄說,自己懷著這種憤懣已二十多年,始終找不到可以談的人。近來遇見三山玄巢子林先生,才一語投機,像膠合針芥一樣相合,真是千載難逢。林先生又把三玄篇給他看,他恭敬誦讀,心目驚動,便想刻印流傳,使學者同受其益。只是資力常常不足,難以籌辦,所以懇求名公與好事者共同成就此事,使它照耀後來,並非無謂。

他又引旌陽真君的玄記,說千年之後,五陵一帶當出地仙八百人;現在大概就是那個時候了。若這部書能使聽見、看見的人開啟信心,等候真傳,服用龍虎大丹,直入仙班,以應合玄記,走進長生久視之門,那才不負大丈夫之志。凡是同道中人,都不要自暴自棄。這一段題署為延祐乙卯夏六月,趙州趙思玄從善敬叔書於臨川濠上。

後面的林轅自序說,他聽說修道可以得仙,參禪可以作佛,習儒可以進仕,這三件都是奇男子的大學問,只怕人做不到。道、醫、治世都離不開理;世上若沒有理這個字,道也就沒有可以依附的名稱。人生下來,總難逃老死。所謂修道,就是修這個身;所謂鍊丹,就是鍊這個形。聰明人能因此求益,愚人卻只會招損。

人的身體受自父母,一點元陽假合精血形骸,長成六尺之軀,所以身有它的來源,不是憑空想像、無中生有。人到十五歲左右,好像日月盈滿,鉛汞俱足,爐鼎之象已成;再往後便漸漸虧耗。若再加情慾擾亂,精氣衰損,不到中年便面容疲瘁、毛髮脫落,實在可歎。因此古代仙真明白指出,生身的二氣就是藥根;教人按同類相感來加以增益,用氣用鉛以延續生命。這不是別的,就是補修破爐破壇的意思,是損益之道。

世間愚人福分淺薄,不知身可愛、命可惜,不守自己身中的本命元辰,反而向木雕泥塑的神像祈壽,這就是不懂道。也有人發狠下功,穿草衣、吃粗食,忍飢受寒;或說求無形之道,便勞形枯坐、握拳行氣,終無所得;又有人討論空法,逞辯鬥捷,把文章應對當作事業,只顧在口頭人事上打轉,到白頭仍茫然不悟。

更嚴重的是,有人毀形滅性,越修越偏。他們說身體染著塵境,只是妄有;又說有生必有滅,求生便是偷生,不如寂滅才是大樂;又說人死後陰魂才是本來面目,不生不滅,或說一靈湛然常住虛空。聽了這些說法的人,反而悔恨身體是苦本,甚至燃頂、斷臂、截肢,投身水火,以為這都是幻身可棄。

林轅反問:死後真有樂嗎。戰死者沒有形體,仍求血食以安其靈;餓死者沒有口,仍求餅食以慰其飢;裸死者沒有身,仍求布帛遮羞;溺死者仍求角黍祭享;病瘡而死者仍求草人以寄痛;胎殯而死者仍求蘭盂以洗穢。縊死、溺死、冤死、獄死、路亡,都還要攝魂替代、脫離苦趣。這樣看來,寂滅之道哪裡有樂。

人活一日,便有一日之樂;晚死一年,便增一年之智。智識深遠,便可通神明。俗話說,狐貍久了能學人語,蟒蛇年久能興風雨,檀柏年深才有香味,蚌蛤固守津液而孕成珍珠;何況人是靈物,怎能不學道求生,身是靈樞,怎能不鍊形證仙。

他又說,道其實就在日用常言、世俗事務中,只是理到精微處,動靜機關很難把握,所以只能就近取譬。若不是正心誠意做學問的人,終究很少能懂。仙經說,可笑之道不足以同下士談,只有上智之人才能弘揚。

林轅自述,自己是閩地林氏子弟,年少時遭兵亂,家人怨構,四散傾覆;想走儒學之路已不可及,想入佛門又顧慮孤身遺世。後來飄泊四方,歷盡艱難,因貧賤而學會許多卑微事務。讀黃帝內經時,像夙昔有得,於是專心於道,疲身而不惜,流落湖海,飢寒勞役都順受下來。幸遇至人憐憫,指出修真的要領,說這是了結身命的第一技藝。

他於是披閱群經、參訪眾說,悟到若要尋長生,必由所生處下手;若要見如來,當究本來。所生是元氣,本來是精血。人若知道根本,功夫就不會白費,像飢渴得飲食、疾病得藥餌,才能了悟真常,堅固成道。若只託空言、逐邪見,說積後世因、修來生福,卻把現在身心當成無用器物,那就無修無證,終歸落空。

丹經子書談還丹、大藥,最要緊的法門在神水華池,這是諸丹之基、大道之祖。存守時叫寶珠,交會時叫金丹。千家說法同一個理,只是詞章歌詠各自表志。至於火候斤兩,前賢已經說過,他不敢畫蛇添足。自己雖曾聽聞至道,本不該輕易發言;只是恐怕歲月虛度,將來歸隱海島岩穴,不能遍別天涯海角的舊交,所以搜集這些粗淺語句寄給同志。題名谷神,不過是說谷養元氣而已。

最後他請通達之人若見文字不協、用意不工,能夠加以刪削。又說自己傳授有師,出於韓逍遙之緒,繼承蘆菴郁君一門;其師凡聖混同、隱顯莫測。自己卑微竊學,又素來多病,仍恐福薄分淺,尚未脫塵離俗,怕有玷於師,所以不敢題出師名。末署大德八年甲辰一陽來復日,五福玄巢子林轅神鳳敘。

2

谷神篇卷上

原文 5
原文5

谷神篇卷上

白話 · CC031

「谷神篇卷上」是內丹或性命學段落的題名,標出後文所論工夫層次。

3

五福玄巢子林轅神鳳述

原文 10
原文10

五福玄巢子林轅神鳳述

白話 · CC036

「五福玄巢子林轅神鳳述」是內丹或性命學段落的題名,標出後文所論工夫層次。

4

大藥還丹詩

原文 1925
原文1925

大藥還丹詩

百歲光陰七十稀,鬢斑齒缺使人悲。如來先覺修無住,元始常存執有為。

蘇晉談禪還慮死,邵雍病篤尚求醫。可憐愚輩參無字,多少英雄著鬼迷。

聞道非師不央疑,難求神水入華池。未諳月窟擒鉛汞,休向人前說坎離。

腐草化螢生滅易,守株待兔覺移遲。還丹未鍊頭顱白,袖手傷心候死期。

調和鉛汞築丹基,包括渾儀束就西。會得木金須間隔,定求庚甲兩相齊。

金公入贅青龍婿,姥女俾承白虎妻。依約黃婆媒合了,杳冥之內產刀圭。

探得玄關路的端,教君容易鍊還丹。鑿開混沌分清濁,滌盡塵囂現聖凡。

溫養自然金液煖,烹煎立喚水銀乾。分明一振西來意,龍虎剛稱作兩般。

傳得仙翁如意瓢,孜孜運水種靈苗。溫泉洗爭蝦暮窟,明月常盈烏鵲橋。

木女藏庚奇宴會,金童逛甲偶邀招。恩情直欲濃交結,同共乘鸞入九霄。

努力修真豈等閑,天涯海角覓師難。每逢有道須求正,莫學無言祇自瞞。

父母兩儀生冑子,汞鉛二黑合還丹。勸君著實尋玄牝,身外求之總異端。

父精母血汞鉛根,有質玄含元始尊。辯別還丹知妙藥,親疏大道與傍門。

乳為血宅猶宜啜,黑是精藍急可吞。抱一更修安樂法,何憂性命不常存。

種食蟠桃竊化工,朱顏常似醉春風。布開鬼谷迷魂寨,兜率人問極樂宮。

深慮伐柯潛守護,老來摘實望無窮。花開花落休攀折,望遠從他爛慢紅。

修真初志望延年,因道無傳浪入禪。妄認眼光常顧盼,便嫌皮袋不牢堅。

銷魂成魄終為鬼,鍊魄歸魂始是仙。千古師家同一理,教人尋覓水鄉鉛。

貧富修真仗宿因,貧而修氣富修身。氣靈脫體成陰鬼,身固留形號谷神。

了命非鉛難繼富,遇仙知藥轉愁貧。修真有類須求配,修氣無餘枉告人。

學仙因把死為嫌,立鼎安爐作大謀。牢把缽孟降水母,無煩燈甕續閒丘。

九年抱道三千日,一紀修丹十二秋。要與骷髏爭餓氣,打敖不喫土饅頭。

枯禪縛律事茫然,離坎無從顛倒顛。留命特求砂裹汞,鍊形須藉水中鉛。

守丹氣候常如醉,運火工夫最喜眠。若泥坐圓齊了道,死囚牢裹出神仙。

須彌輥芥海投針,一失人身難再尋。欲了觀音無盡意,全憑亞聖有恒心。

補天鍊石騰青澦,煮海為鹽證白金。此理若還輕漏泄。世情無古亦無今。

太一含靈化玉真,舞衣元不染凡塵勻鉛花仙女垂光影,金粟如來妙色身。

利物有功稱上善,鍊形合道誅生神。何尤竹帛朦朧載,負殺堅心學道人。

紫府鶉膏軟碧香,瓊房曲釀返魂漿。兩停逆制為丹用,一得盈持保命長。

啜摸羅喉吞玉決,溫存月孛守珠囊。黃庭鍊就金魚袋,絕勝官封田舍郎。

絕學愚夫覺夢槐,蟾光迴照玉堂開。招提月姊傾樽酌,正值天童進饑來。

倒吊白蛇哇七曜,橫騎黑虎上三台。非天下之至神者,熟敢輕言與此哉。

熟讀參同慕伯陽,悟真復命更消詳。離龍坎虎投爐鼎,乾馬坤牛守洞房。

制汞單方言鶴草,養鉛一味是紅娘。陰陽配類身堅固,巧謬非為不久長。

鑿破洪濛笑太虛,手探黍米一玄珠。猶龍剖此言無味,餓虎吞之樂有雛。

學取仙翁調鼎鼎,忍教君子遠庖廚。度人粒粒超生死,會得抽添滿玉壺。

大丹世莫得而聞,閱遍神方費囑文。搜邏華池求赤子,抱歸紫府獻元君。

腹初受氣防飧泄,腦漸凝神慮嚏分。無盡玄機俱漏露,勉人修道得惟勤。

多少修真不保真,有心無志是愚人。明知尺璧非吾寶,鍊就黃金喪自身。

厚賂問姻充姪娣,雕鞍躍馬勝麒麟。動甘死地因驕易,學道須當徹骨貧。

道釋經書每較銖,摩尼如意玉驪珠。蕭梁忿窒無由取,漢武嬌奢不可圖。

彌勒杖頭椒布袋,呂公條上藥葫蘆。直須覓箇通梳漢,盡底掀翻說向渠。

喬木羽人修果倉,朝須金液暮瓊漿。淘澄靈質如秋水,凝結元神勝曉霜。

鬼火灼開飛鼠洞,蠻雷鑿斷臥龍崗。一從大藏黃庭路,時駕羊車入翠房。

投老山林去學仙,鍊丹燒藥保殘年。兩弦艮兌鉛搏汞,六合乾坤牝載玄。

土鬼伏雌成鴆卵,金公懷蠱孕蛙涎。百朝沐浴忙移鼎,自白而黃十月全。

丹砂玉札類相投,乾汞能容濕汞勾。澆灌金花成寶樹,烹煎玉液鑄瓊樓。

大千變化多靈聖,得一分明萬事周。若起利名心未足,依前卻向赤中求。

陰極陽生六脈充,地雷震浮藥珠宮。初爻動處群爻動,一法通時萬法通。

金鼎浴鉛修弱水,玉爐進火忌烏風。異名同出無人識,盡在玄關祟籥中。

未遇真詮豈在忙,且須甘旨助皮囊。曉梳夜枕循天理,夏葛冬裘閱世方。

肉食益神資療理,人身幻體貴珍藏。血精涕唾雖陰質,得訣修持也壽長。

天涯求術種蟠桃,雲夢陽平過幾遭。摘得雷霆歸去種,又包星斗出來淘。

權時納甲滋枯骨,嫌殺勾庚說點茅。黃道不修修黑道,恢恢天網恐難逃。

求道須求罔象先,休將龍虎亂言詮。殺機反覆房中術,嗜慾沉迷井底禪。

產穴迎紅蛇纏血,舌尖送白野狐涎。寶持金帛傳邪道,俟了幾多羊肉錢。

三清科舉選鴻儒,姦充顛危道不扶。天眼至仁能好惡,世情移智及賢愚。

資擎老子神仙璞,傳授男兒大丈夫。良馬匪嘉鞭影句,玄關驟得入來無。

仙是人修孰不能,后因從諫木從繩。母勞泛海搜神藥,容易當風續命燈。

求道西南傳得妙,喪朋束北實何曾。天真純雜細煩削,玄酒一杯時曲肱。

白話 · CC02809

人的百年光陰,能活到七十已經稀少;鬢髮斑白、牙齒缺落,實在使人悲傷。佛家如來雖先覺而說無住,道家元始則常存而持有為。蘇晉談禪,仍要顧慮死亡;邵雍病重,仍要求醫。可憐那些愚人只去參一個無字,多少英雄豪傑也被鬼迷死境纏住。

聽聞大道,若沒有明師,疑惑不能決斷;神水要入華池,本來很難。若還不懂在月窟中擒鉛汞,就不要在人前空談坎離。腐草化螢,生滅很容易;守株待兔,覺悟卻來得太遲。還丹尚未煉成,頭顱已白,只能袖手傷心,等候死期。

修丹要調和鉛汞,建立丹基,把渾天的機括收束到西方一處。懂得木與金必須有分際,又要使庚與甲相齊。金公入贅,成青龍之婿;姹女承配,作白虎之妻;黃婆從中媒合,杳冥之內才產出一刀圭大藥。

若探得玄關路頭的真端,我便教你容易煉還丹。鑿開混沌,分出清濁;洗盡塵囂,聖凡才顯現。溫養自然使金液回暖,烹煎又立刻叫水銀乾結。說到底,西來之意分明一振,龍虎雖有兩名,實際不該執作兩件事。

若傳得仙翁如意瓢,就要勤勤運水,種下靈苗。溫泉洗淨幽深之窟,明月常滿烏鵲橋。木女暗藏庚金,奇妙地赴會;金童遊逛甲木,偶然相邀。恩情若能濃密交結,便一同乘鸞升入九霄。

努力修真絕不是等閒事,天涯海角要尋真師很難。每逢遇見有道之人,就要請求正訣;不要學那種無言自瞞的人。父母兩儀生出胄子,汞鉛二氣合成還丹。勸你實實在在尋找玄牝,若到身外去求,總是異端。

父精母血,就是汞鉛的根本;有質之中含著玄妙,也含元始之尊。要分辨還丹,才知道何者是真妙藥;要分清大道與旁門,才知道親疏正偏。乳是血的宅舍,仍可以啜取;精氣的根本也急須保養吞納。再以抱一之法修安樂,何愁性命不能常存。

種植、食用蟠桃,是竊取造化之功,使朱顏常像醉在春風裡。鬼谷的迷魂寨可以布開,兜率與極樂也被拿來比喻仙境佛國。只是最要緊的是暗中守護花木,盼到老來結果無窮;花開花落時不要亂攀折,遠遠看它爛漫紅熟即可。

初學修真,本是希望延年;只因道法無人傳授,才白白流入禪門。有人妄認眼光顧盼就是本來,又嫌這皮囊不牢靠。其實銷魂成魄,終究只是鬼;煉魄歸魂,才開始稱得上仙。千古師家同一個道理,都是教人尋覓水鄉之鉛。

貧富而能修真,都靠宿因。貧者多修氣,富者可修身;但氣靈若脫體,只成陰鬼;身形能堅固留存,才稱谷神。了命若沒有鉛,就難以接續富足;遇仙而知藥者,反而擔憂自己貧乏。修真須有同類相配,單說修氣而無餘法,是枉然告人。

學仙是因為嫌惡死亡,所以立鼎安爐,作長遠大計。要牢牢把住器皿,降服水母,不必像油燈瓦甕那樣只延續荒丘上的空墳。九年抱道,是三千日;一紀修丹,是十二秋。這是要和骷髏爭一口生氣,決不吃那土饅頭般的墳墓。

枯坐禪、束縛戒律,若不知命法,事情仍茫然。離坎不能顛倒,就無從成丹。留命特別要尋砂中裹汞,鍊形必須借水中之鉛。守丹的氣候常像微醉,運火的工夫最喜安眠。若執著坐圓便算了道,那死囚在牢裡也該出神仙了。

須彌山滾入芥子,海中投針,都是說人身一失,難以再得。要了悟觀音無盡之意,全靠亞聖所說的恒心。補天煉石能騰青氣,煮海為鹽能見白金;這道理若輕易洩漏,世情無論古今都會敗壞。

太一含靈,化成玉真;仙女之衣本不染凡塵。鉛花仙女垂下光影,金粟如來顯出妙色身。能利益萬物,便稱上善;鍊形合道,才能誅滅生死之神。不要怪竹帛經書寫得朦朧,這也會辜負堅心學道的人。

紫府中有柔潤香膏,瓊房中有返魂之漿。兩停逆制,是丹法所用;一得而盈持,可以保命長久。羅喉、月孛等星曜意象,都被拿來說吞納、溫存、守珠囊的工夫。黃庭煉成金魚袋,勝過田舍郎得到官封。

這是絕學,能使愚夫從槐安夢中醒來;蟾光回照,玉堂打開。月姊斟酒,天童進食,都是寫內景靈應。白蛇倒吊七曜,黑虎橫騎三台,語意奇險。若不是天下至神之人,誰敢輕易說到這裡。

要熟讀參同契,慕魏伯陽;再細讀悟真篇,明白復命之義。離中之龍、坎中之虎投進爐鼎,乾馬坤牛守住洞房。制汞的單方說鶴草,養鉛的一味說紅娘。陰陽配類,身體才堅固;巧說邪謬,不能長久。

鑿破洪濛,便可笑看太虛;手中探得黍米般一粒玄珠。老子如龍,剖開此理,言語反覺淡薄;餓虎吞下,卻樂在其中。應學仙翁調鼎,不要讓君子遠離庖廚。度人的一粒粒丹藥能超生死,會得抽添,玉壺便滿。

大丹世人難得聽聞,翻遍神方也費盡叮嚀。要在華池中搜尋赤子,抱歸紫府獻給元君。腹中初受氣,要防止餐泄;腦中漸凝神,要防止噴嚏使氣散。無盡玄機雖已露出,勉人修道,終究只有勤字最要緊。

許多人修真卻不能保真,有心而無志,仍是愚人。明知尺璧不是自己的寶物,卻煉成黃金反而喪了自身。厚禮求姻、雕鞍躍馬,看似勝過麒麟,其實因驕傲輕易走入死地。學道應當徹骨知貧,不可被財色聲勢牽走。

道、釋經書常被逐字比較,其中摩尼、如意、玉驪珠等都指珍寶妙法。梁武帝因忿塞而不得,漢武帝因驕奢而不可圖。彌勒杖頭有布袋,呂公條上有藥葫蘆。必須尋得一個真正通透的人,把底裡都翻開說給他聽。

高木羽人修成果倉,早晨須服金液,傍晚須飲瓊漿。淘澄靈質,使它清如秋水;凝結元神,使它勝過曉霜。鬼火灼開飛鼠洞,蠻雷鑿斷臥龍崗。自從通入大藏黃庭之路,便時時駕羊車入翠房。

到老投身山林學仙,煉丹燒藥以保殘年。艮兌兩弦使鉛搏汞,乾坤六合使牝承玄。土鬼伏雌成鴆卵,金公懷蠱孕蛙涎,都是用怪異名象寫變化。百日沐浴,忙著移鼎;由白轉黃,十月功夫才全。

丹砂與玉札同類相投,乾汞能容納濕汞相勾。澆灌金花,可成寶樹;烹煎玉液,可鑄瓊樓。大千世界變化多有靈聖,若明白得一,萬事都周全。若利名之心仍不足,便還是回頭在赤色塵欲中求。

陰到極處,陽便生起,六脈充盈;地雷震動,藥珠浮於宮中。初爻一動,群爻皆動;一法通時,萬法都通。金鼎浴鉛,要修弱水;玉爐進火,要忌烏風。各種異名本同出一處,只是無人識得,全在玄關橐籥之中。

還未遇見真詮,不必急忙妄作,且要用飲食甘旨保養皮囊。早梳頭、夜安枕,順循天理;夏穿葛衣、冬穿裘衣,按世間常法照顧身體。肉食可以益神,資助療理;人身雖是幻體,仍貴在珍藏。血、精、涕、唾雖屬陰質,得訣修持,也能壽長。

有人天涯求術,到雲夢、陽平等處尋種蟠桃之法;摘得雷霆回去種,又包著星斗出來淘。權且用納甲滋養枯骨,又厭棄勾庚之說,只懂一點茅術。若不修黃道正法,反修黑道旁門,恢恢天網恐怕難逃。

求道須先求罔象之妙,不要亂用龍虎之名解說。房中術反覆藏著殺機,沉迷嗜欲只是井底之禪。產穴迎紅蛇纏血,舌尖送白野狐涎,都是邪淫邪術的譏刺。拿金帛寶物來傳邪道,不知騙取多少羊肉錢。

三清像科舉一樣選取鴻儒,奸邪冒充、顛危之人,道不會扶持。天眼至仁,也能分好惡;世情遷移智慧,影響賢愚。能承奉老子神仙之璞,才可傳授給男兒大丈夫。良馬不必嘉許鞭影之句,玄關能否驟然進入,要看人是否真得其門。

仙也是人修成的,誰說不能。後天要聽諫,木材要從繩墨,皆須調正。不要勞苦泛海去搜神藥,續命之燈其實容易當風點燃。求道在西南得其妙傳,喪朋向東北並非真有所得。天真中的純與雜,都要細細削治;最後像飲一杯玄酒,時時曲肱而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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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一真篇

原文 1183
原文1183

理一真篇

道之無名,因一而立;物之無形,因一而生。道區率性之源,一繩繫命之蒂。樂道而忘一者,得其常名;守一而行道者,抱其淑質。故一為萬數之始,一為萬物之兆,一為萬字之母。是故道一具載,體用兼明,一為體而道為用,性無生而命有生。《易》日:乾為天矣!坤為地矣!谷為澤矣!物為形矣!《道經》卻日: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寧,谷得一以盈,萬物得一以生。人亦物也,得一則生,失一則死,不可一日而無一也。是知天之一,地之一,谷之一,三者反復,升降相生,互為終始。

物雖有一,自捨而不自得。古者伏羲氏始畫八卦,首書一畫為乾,則日剛健不已,必有窮終。復書一畫配之,於是則兩乾成坤。或日折乾柔而為坤,使剛柔相得,動靜相安,然後有定。乾坤秦籥,而成坎離。坎離者,乾坤之男女也。坎離下變,而生兌艮,兌艮者,坎離之男女也。男女交會,而成夫婦,夫婦孕育,而為父母,父母再考,而為翁婆。此先天後天,反復相生之義備矣!治身者,資一藝一術以贍其身;修命者,抱一陰一陽以全其神;克家者,歸一妻一妾以安其室。

此皆謂之得一,故能身心有定。老子抱一談道德,五千言,道要神功,德符陰隱。德之易傳者,顏淵三月不違仁,仁者義也,德也,可以傳其德。道之難傳者,洪範五福:一曰富,富者財也,福也,可以受其道。人生天地問,有守仁成德,守富成福,天賦不等也。財囑卜而占乃靈,義聽訟而獄摩次,然則道不貴師,德不貴資,安得義學之事有成全,而勝財學之也。故難得之物,必固執,易聞之事終退息。座幣以祀社,稷與貢賦同;私設以藏鬼神,與受賂同。

古云:道不虛傳世情,猶其方士求術而不得者,極則港匿某書,或竊比其樣乃已。訪師問道,至於終身不傳者,庾無象可猜,但自尤,亦何怨?或日:道非不傳,亦非必用財傳,雖謙尊君子,聞道或侮也。仙分多派,正恐世絕此道,苟得人而傳之,是以道累人。汎齋書者,不敢附其文,誣金者,不可寄其物也。向者吏輩速於達道,妓賸多曾得仙,故其識寵辱,明巧拙,善聞而忽悟,設欺而不罔也。今也世俗之學,忘本以逐末,失道而修德,以萬為物數之至貴,以一為物數之至賤。

聞無則訒,聞有則哂。道為一之蒙庇,一為道之諱忌,世多學士,哄稱抱一守一,了一得一,虛名端的承當此一不起,正如見方不重藥也。所以一者,不易於形言,言之不足,詠歌之;不足,嗟歎之,不足也。學道失此一之體用,正所謂千金易得,點水難消。古之得道者,是得一也。其身能修上乘大成之道者,游同玄域,入眾妙門,修其太玄之一,廣布天呈正黑,混元符水,以濟世死。或謂將有餘而補不足,或日諷和汞鉛,兩國無傷。獨愚夫愚婦,敗道亂真,則妄相殘賊。

孝子失其道,割股以救父母,遂致父子俱斃焉!知有一之不可獻耶?經云:道法三千六百門,得其一者,萬事畢。故一乃玄關之總錀,覺剎之都燈,無關鍵而不開,無幽遠而不照。轅素手探玄,中年悟道,痛思鑽刺多難,僥倖得於四方,非勉力而不知,非有失而不悟,謹錄以為普度。

白話 · CC01471

道本來沒有名字,是因為一才得以成立;萬物本來沒有形,是因為一才得以生成。道是一切性命之源,一又像繫住生命根蒂的繩索。喜愛道卻忘了一,只能得到道的常名;守住一而行道,才抱持了它美好的本質。所以一是萬數的開始,是萬物發生的徵兆,也是萬字的母體。

因此,道與一同時具足,體用也一併明白:一是體,道是用;性本無生,命則有生。易說乾為天、坤為地、谷為澤、物為形;道經又說天得一所以清,地得一所以寧,谷得一所以盈,萬物得一所以生。人也是萬物之一,得一便生,失一便死,一日也不能沒有一。

由此可知,天之一、地之一、谷之一,三者往返升降,互相生發,也互為終始。萬物雖各有一,卻常常自我捨棄而不能自得。古時伏羲畫八卦,先畫一畫為乾,象徵剛健不息;但剛健也必有窮盡,所以又畫一畫與它相配,於是兩乾成坤。也可以說,是折乾之剛而成坤之柔,使剛柔相得、動靜相安,然後局面才有定。

乾坤運化,成為坎離;坎離是乾坤的男女。坎離再向下變化,生出兌艮;兌艮又是坎離的男女。男女交會成夫婦,夫婦孕育成父母,父母再往上追,就是翁婆。這樣一來,先天後天反覆相生的道理就具備了。

在日常事上也是如此。治身的人,要靠一藝一術來養活自己;修命的人,要抱住一陰一陽來保全精神;治家的人,要使妻妾歸一,室家才能安定。這些都叫得一,所以身心有定。老子抱一而談道德,五千言中,道是神功之要,德是陰隱之符。

德比較容易傳,所以顏淵能三月不違仁;仁就是義,就是德,因此可以傳其德。道比較難傳,洪範五福第一說富,富就是財,也是福,有福有資才可能承受道。人生在天地間,有人守仁而成德,有人守富而成福,天賦本來不等。財用於占卜祭祀才靈,義用於聽訟斷獄才有次序;若道不尊師、德不重資,又怎能成就學義、學財那樣的事。

難得之物,必須堅固執持;容易聽聞之事,終究容易退失。用幣帛祭社稷,與納貢賦相近;私下設供藏奉鬼神,則與受賂相近。古人說道不虛傳,就是因為世情如此。方士求術不得,到了極端就私藏某書,或偷比其樣而已。有人訪師問道終身不得傳,也不必怨人,只能反省自己沒有可猜可取之象。

也有人說,道不是不傳,也不是一定要用錢傳;即使謙尊君子,聽到道也可能侮慢。仙道分派很多,最怕世間斷絕此道;如果不得其人而強傳,反而是道拖累人。不能把祕書隨便附在人身上,也不能把金子寄託給不可信的人。從前有些小吏、伎藝之人反而較快通道、得仙,因為他們識得寵辱,明白巧拙,善於聽聞而忽然覺悟,受試探也不被欺罔。

如今世俗之學,忘本逐末,失去道而只修德;把萬看成物數中最貴,把一看成最賤。聽見無就遲疑,聽見有就嗤笑。道反而成了一的遮蔽,一也成了道的忌諱。很多學士哄然自稱抱一、守一、了一、得一,名目說得真切,卻承當不起這個一,正像看見良方卻不重視藥。

一不是容易用形相和言語表達的。說不夠,就歌詠;歌詠不夠,就嗟歎;嗟歎仍然不夠。學道若失去這個一的體用,正所謂千金容易得到,一點水也難以消受。古代得道的人,就是得一的人。能修上乘大成之道的人,遊於玄域,入眾妙門,修太玄之一,廣布天呈正氣、混元符水,以救濟世間生死。

有人把它說成把有餘補不足,有人說是調和汞鉛而使兩國無傷。可是愚夫愚婦敗道亂真,便會妄相殘害。就像孝子不懂方法,割股救父母,最後父子都死。由此可知,有一也不是可以隨便獻出的。經中說,道法有三千六百門,得其一者,萬事皆畢。所以一是玄關的總鑰,是覺悟世界的總燈;沒有關鍵不被它打開,沒有幽遠不被它照亮。

林轅說,自己平素徒手探玄,中年才悟道,痛感鑽研訪求多麼艱難;僥倖在四方求得此理,不用力便不知,不曾有所失便不會悟,所以謹慎記錄下來,用作普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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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候行持絕句詩

原文 39
原文39

火候行持絕句詩

長生有訣不施工,等得無常腳踏空。說與汞鉛還失笑,如何認得主人翕。

白話 · CC0115

這段討論《林轅谷神篇道教丹道詩文選》中的性命、鉛汞、陰陽、火候或修真次第。原文大意是:火候行持絕句詩長生有訣不施工,等得無常腳踏空。說與汞鉛還失笑,如何認得主人翕。白話上宜先辨明它是在談身心根本、下手工夫、火候節度,還是成就驗證。

本譯為鼎稔道學館編譯,白話 CC0 1.0 釋出。原文欄優先採通行公眾領域底本;校勘狀態為「部分」或「待校」者,白話僅對應頁面所列段落,請依頁首說明另行核對底本。 歡迎指正:[email protec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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