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原文 4 字〔卷一〕
本節為《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卷一」的分章閱讀稿。白話上先按章題定位,再核對原文脈絡:〔卷一〕此處只整理本節可見原文的章義,不另補未核定的底本外材料。
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 清·劉一明· 1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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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本節為《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卷一」的分章閱讀稿。白話上先按章題定位,再核對原文脈絡:〔卷一〕此處只整理本節可見原文的章義,不另補未核定的底本外材料。
〔七言律詩十六首〕
(以表二八之數)
二八者,十六之數。按一月上弦,水中之金八兩,下弦,金中之水八兩,二八合為一斤。金水勻和,光輝不偏不倚,至中至正,丹法取此兩弦之象。修持大道者,蓋以陰中之陽為真陽,即上弦也;陽中之陰為真陰,即下弦也。陰中之陽,陽與陰和;陽中之陰,陰與陽和。真陰真陽相合,合而為一,是謂二八一斤,金丹成象。律待十六首,表二八者,即表此也。
本節為《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七言律詩十六首」的分章閱讀稿。白話上先按章題定位,再核對原文脈絡:〔七言律詩十六首〕(以表二八之數)二八者,十六之數。按一月上弦,水中之金八兩,下弦,金中之水八兩,二八合為一斤。此處只整理本節可見原文的章義,不另補未核定的底本外材料。
〔其一〕
不求大道出迷途,縱負賢才豈丈夫?
百歲光陰石火爍,一生身世水泡浮。
只貪利祿求榮顯,不覺形容暗悴枯。
試問堆金如山嶽,無常買得不來無?
塵寰儘是聲色之界,名利之鄉,以苦為樂,以假為真,損精耗氣,鑿喪性命,有死而已。悟之而能超出者,至人也;不知而陷於內者,迷人也。故古來成道仙真,幼而家庭孝友,所以全人倫;至四十而行不動心之道,所以保性命。盜百年歲月,倏忽間耳,一生榮辱,轉眼時也。若不知返本還元,歸根複命,一時大限到來,縱有黄金堆積,只落的空手而去。仙翁曰:“試問堆金如岱岳,無常買得不來無?”真是金鐘法鼓,驚醒一切矣。
本節為《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其一」的分章閱讀稿。白話上先按章題定位,再核對原文脈絡:〔其一〕不求大道出迷途,縱負賢才豈丈夫?百歲光陰石火爍,一生身世水泡浮。此處只整理本節可見原文的章義,不另補未核定的底本外材料。
〔其二〕
人生雖有百年期,夭壽窮通莫預知。
昨日街頭猶走馬,今朝棺內已眠屍。
妻財拋下非君有,罪業將行能自欺。
大藥不求爭得遇,知之不煉是愚癡。
世人爭名奪利,日夜不休,自謂壽數無終,可以長享安樂。怎曉天壽長短,窮通得失,非人所能預知。勿謂世希百歲之人,即壽至百歲,終久難免荒郊-葬。常見世人忽在忽亡,竟至行路之間,說笑之際,猛然暴死者.不可勝數。噫!睜眼時財妻屬我,貪戀不休。閉眼時諸物一空,帶不去些子,只落的萬般罪孽,滿載而歸。何若早早看破世事,急訪明師,以求大藥。倘機緣相逢,大藥得遇,便是大福分,大根基。直下猛力修煉,即可出死入生,以了無常。
若既遇而不下肯心修煉者,便是自暴自棄,癡愚之人,辦與看不破世事者相等,終亦必亡而已,何貴於知哉。
本節為《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其二」的分章閱讀稿。白話上先按章題定位,再核對原文脈絡:〔其二〕人生雖有百年期,夭壽窮通莫預知。昨日街頭猶走馬,今朝棺內已眠屍。此處只整理本節可見原文的章義,不另補未核定的底本外材料。
〔其三〕
學仙須是學天仙,惟有金丹最的端。
二物會時情性合,五行全處龍虎蟠。
本因戊己為媒聘,遂使夫妻鎮合歡。
只候功成朝北闕,九霞光裏駕翔鸞。
上二詩,是教人看破世事,急求大藥,以脫生死矣。夫脫生死之道,學仙之道也。但仙有數等,了性而出陰神者,鬼仙也;了命而留形住世者,地仙也;性命俱了,身外有身,形神俱妙,與道合真者,天仙也。鬼神雖是陰神,出入自便,然而宅室不固,猶有拋身入身之患。地仙雖能留形住世,然而法身難脫,猶有幻身委物之累。二者一落於有死,一落於有生,均未能了脫其生死。惟天仙脫幻身而成法身,超出造化之外,無生無死,能脫生死,與天齊壽,永久不壞也。學者欲脫生死,須學天仙。
始學天仙,非金丹大道不能。
金者,堅剛不壞之物;丹者,混成無礙之象。堅剛不壞,混成無礙,渾然一氣,如天之虛圓不測,無物不包,無物能傷。故道成之後,號曰天仙。因其永久不壞,又曰金仙。因其隱顯不測,又曰神仙。其實金仙、神仙,總是天仙。欲修天仙,舍金丹之道,餘無他術矣。這個金丹,即人秉受於天,至善無惡,良知良能,圓成無虧之靈根,乃先天至陽之氣凝結而成者。其中含陰陽,藏五行,有其氣而無其質,非一身後天有形有象,渾濁之物可比。
若經陰符陽火,煆煉成熟,永遠不壞,名曰七返九還金液大還丹。金丹者,混成本性之別名,非本性之外,又有一金丹。這個丹人人具足,個個圓成,處聖不增,處凡不減,乃仙佛之種子,聖賢之根本。但未經火煆煉則陽極必陰,圓極必虧,落於後天。知識開而私欲雜,氣質發而天良昧,良知良能,俱變不良,無複純白之體,故古聖人設金丹返還之道,使人人歸家認祖,複我本來原有之物事耳。
如何謂之返還?返者,我已去而複來之說,還者,我已失而又得之謂。,夫本性靈根有昧者,皆因陰陽不和,五行相傷之故。若果陰陽合一,五行攢簇,仍是當年囫囫圇圇,圓成故物矣。二物者一剛一柔,一健一順,一真知,一靈知,一真情,一靈性。真知具於道心,主剛健,發而為真情;靈知藏于人心,主柔順,含而為靈性。真知靈知分離,則健非所健,順非所順,剛柔失節,真情靈性變而為假情假性矣。真知靈知相合,則健所當健,順所當順,剛柔隨時。假情假性,變而為真情靈性矣。
仙翁曰: "二物會時情性合,豈不太煞分明乎?"
五行者,金、木、水、火、土之五氣。此五氣在先天,則為元性、元情、元精、元神、元氣之五元。在後天,則為遊魂、鬼魄、陰精、識神、妄意之五物。五元具有仁、義、禮、智、信之五德;五物具有喜、怒、哀、樂、欲之五賦。五行全者,先天後天,混合攢簇,以五元而統五物也。龍為陽,主生機,屬東方木,在人為性;虎為陰,主殺機,屬西方金,在人為情。五行不和,則各一其性,五元變為五物,五德化為五賊,龍東虎西,性亂情迷,則為氣性妄情,殺氣而削生氣矣。
五行若全,則同歸一性,五物變為五元,五賊化為五德。龍蟠虎踞,性定情忘,則為真情真性,殺氣亦成生氣矣。
修丹之道,不過調和剛柔,使其健順相當,性情相合而已。性情相合,陰陽會、五行全,仍是渾然天理,至善無惡,良知良能,原本之物事,而金丹複還矣。但先天原本失散以後,性東情西,剛柔不應,若無調和之物,來往通信,彼此隔絕,終不相知。
調和之物,即戊己二土也。戊土主動,屬陽,己土主靜,屬陰。寂然不動者,己土也;感而遂通者,戊土也。戊己二土,在五德為真信。真信在中而性定,真定用外而情和。性定情和,性情歸根,如夫妻合歡,仁義禮智,歸於一信,性情精神,會於一氣。三家相見,五氣朝元,還元返本,金丹凝結,一名聖胎,再加向上功夫,從有為而入無為。十月溫養,固濟牢封,抽其健情之太過,添其順性之不及。用天然真火,朝屯暮蒙,煆盡後天陰氣。
無質生質,從微而顯,氣足神全,霹靂一聲,金蟬脫殼,身外有身,功成名遂,朝北闕而駕翔鸞,白日飛升,為純陽不死之天仙,豈不快哉!
噫!本來真性號金丹,四大為爐煉作團。悟之者立躋聖位,迷之者萬劫沉淪。有志者可不勉諸。
題名「其三」提示本節要把《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的經文、注疏與丹法法象合讀。閱讀時可先抓住幾個術語:陰陽:陰陽不是抽象對立,而是動靜、升降、進退與修持節度的總語;性命:性偏指元神與本來靈明,命偏指祖炁、元精與生命根源,二者在丹法中不可割裂;元神:元神指未落識情之前的主宰靈明,與後天識神相對;龍虎:龍虎常用來表示陽動與陰靜、木火與金水等成對力量;還丹:還丹指由後天返先天、由分散返歸一的修持成果。
因此,本節不是把卦象、金石或天文當成孤立知識,而是用它們說明性命如何由分而合、由後天返先天。
第一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學仙須是學天仙,惟有金丹最的端。二物會時情性合,五行全處龍虎蟠。本因戊己為媒聘,遂使夫妻鎮合歡。只候功成朝北闕,九霞光裏駕翔鸞。上二詩,是教人看破世事,急求大藥,以脫生死矣。夫脫生死之道,學仙之道也。但仙有數等,了性而出...」展開,重點在說明性命、龍虎如何相互牽動。若按內丹語境理解,這些句子是在把外在天地、卦爻、日月或金石的名相,轉成身中修持的次第:先辨體用,再定主客,最後回到一個能統攝動靜的中樞。
第二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金者,堅剛不壞之物;丹者,混成無礙之象。堅剛不壞,混成無礙,渾然一氣,如天之虛圓不測,無物不包,無物能傷。故道成之後,號曰天仙。因其永久不壞,又曰金仙。因其隱顯不測,又曰神仙。其實金仙、神仙,總是天仙。欲修天仙,舍金丹之...」展開,重點在說明陰陽、還丹如何相互牽動。
合起來看,「其三」在全書中承擔的是把術語落回修持次第的工作:經文提出法象,朱元育再把法象收束到性命、神炁、爐鼎、藥物與火候。白話閱讀不宜把這些詞逐字坐實為外物,也不宜抽成空泛玄談;較穩妥的讀法,是把每一組象徵都放回「返本還原」這條主線中。
〔其四〕
此法真中妙更真,都緣我獨異於人。
自知顛倒由離坎,誰識浮沉定主賓。
金鼎欲留朱裏汞,玉池先下水中銀。
神功運火非終旦,現出深潭日一輪。
上詩言修煉金丹,須要性情相合,五行皆全,方能成功。然藥物易知,火候最難。火候者,修煉之法程也。呂祖云:"上德者,以道全其形,是其純陽之未破;下德者,以術延其命,乃因坎離之已成。"蓋以下德者,必須假法以追攝之。法者,術也。若無法無術,不能返本還無,命基不固,大道難成。故仙翁曰:"此法真中妙更真,都緣我獨異於人。"法而曰真曰妙,則為至真至妙之法。法至於真,則能竊陰陽,奪造化,轉生殺,逆氣機。
法至於妙,神鬼不能測,蓍龜不能卜,先天而天弗違,後天而奉天時,乃為聖為賢之道,非一切旁門小法,所能窺其涯涘也。修煉真法之妙,妙在何處?妙在乎顛倒耳。顛倒者,顛倒陰陽,逆施造化也。
離坎者,離為火,外雄而內雌。其內雌為真陰,在人為靈知藏于人心,人心動而靈知飛,如火之上炎也;坎為水,外暗而內明。其內之明為真陽,在人為真知,具於道心,道心昧而真知藏,如水之下流也。用顛倒者,生道心,定人心也。道心生,則真知剛健,而精一之水上升;人心定,則靈知柔順,而亢燥之火下降。水上火下,而水火相濟矣。靈知為性,性屬木,木性柔,易浮。真知為情,情屬金;金情剛,易沉。靈知浮而用事為主,真中有假;真知沉而不彰為賓,假陷其真,此順行也。
定主賓者,以真知之情為主,使沉下者而浮上:以靈知之性為賓,使浮上者而沉下。主賓反覆,而金木相並矣。水火交,金木並,道心健,人心順,真知靈知,兩而合-,性情相投,金丹焉能不結?但此等真著妙法,非色非空,要在人所不知,而己獨知之處做出,故曰自知,又曰誰識。人不識而自知之,其盜機也。天下莫能見,莫能知矣。是道也,有先後,有急緩,若不知先後急緩之妙用,縱能識得藥物,則顛倒難施,主賓不定。故緊接曰"金鼎欲留珠裏汞,玉池先下水中銀"。
金者,堅剛之物;玉者,溫柔之物;鼎者,煉藥之物;池者,養火之物。金鼎玉池,喻修真之道,以剛柔為體也。人心屬離,離本乾體,即金鼎也。具地二之火為靈知,乃坤家柔順中心之物,即本來之良能也。人心本來空空洞洞,虛靈不昧,因交後天識神,借靈生妄,見景起塵,隨風揚波,無有一時停息。如朱裏之汞,遇火則飛,最難存留。《參同》所謂太陽流珠,常欲去人者是也。道心屬坎,坎本坤體,即玉池也。內藏天一之水為真知,乃坎宮剛健中正之物,即本來之良知也。
因落後天,客氣用事,正氣退位,陽陷陰中,真為假蔽,沉溺欲海,良知有昧,如水中之銀,絕無而僅有矣。銀為金類,水中銀,即水中所藏之金。此金在先天為本性之良知,在後天為道心之真知。因其真知,至剛至健,喻之曰真鉛;因其真知,成仙成道,又喻之曰真種。古來聖賢,皆采此-味大藥而了性命。
人心靈知,雖是易動,若得道心之真知制之,則靈歸於真,自不飛走,《參同》所謂卒得金華,轉而相因者是也。黄鶴賦云:"離內七般朱砂,無真種則時刻難留。"七般朱砂乃涕、唾、精、津、氣、血、液。七般朱砂不定,皆由人心之靈不定。然人心之靈不定,皆因道心有失,而不定之。若欲留人心之靈知,須先下此道心之真知。真知真種之下,內有主宰,不為雜氣所惑,人心之靈知,自然凝結不散。借道心制人心,以人心順道心,以真知統靈知,以靈知養真知。
剛柔相當,健順如一,性情和合,不出半個時辰,結為一粒圓明寶珠,靈光朗照,一切陰邪之氣,不得而傷,故曰神功運火非終旦,現出深潭日一輪。
神功者,即神明默運,慎獨之功。火者,即真知靈知,剛柔合一之和氣。運火者,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懼乎其所不聞。運此真知靈知,剛柔合一,不使有一點滓質,留於方寸之間耳。這個神功之火,如立竿見影,呼穀傳聲。若下肯心,不待終日,即能陰中返陽,如深潭日山,陰氣自退也。詩中最要處,是"欲留""先下"四字。其中有先發制人,義不及賓之旨。識得此旨,則顛倒陰陽,和合四象,反掌之易,此外丹法象也。
外丹即還丹之別名,因其已去而複來,已失而仍得,從外而還於內,故謂外丹,又謂還丹。若巳還後,即是內丹,此內外之分別也。
題名「其四」提示本節要把《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的經文、注疏與丹法法象合讀。閱讀時可先抓住幾個術語:坎離:坎離常被朱元育讀成水火、日月與身中性命往來的關鍵樞紐;陰陽:陰陽不是抽象對立,而是動靜、升降、進退與修持節度的總語;性命:性偏指元神與本來靈明,命偏指祖炁、元精與生命根源,二者在丹法中不可割裂;藥物:藥物在內丹語境中多指精、炁、神及其返還變化,不是普通草木金石之藥;火候:火候重在進退、溫養、急緩與時節,不只是燃火強弱。
因此,本節不是把卦象、金石或天文當成孤立知識,而是用它們說明性命如何由分而合、由後天返先天。
第一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此法真中妙更真,都緣我獨異於人。自知顛倒由離坎,誰識浮沉定主賓。金鼎欲留朱裏汞,玉池先下水中銀。神功運火非終旦,現出深潭日一輪。上詩言修煉金丹,須要性情相合,五行皆全,方能成功。然藥物易知,火候最難。火候者,修煉之法程也...」展開,重點在說明坎離、陰陽、藥物如何相互牽動。若按內丹語境理解,這些句子是在把外在天地、卦爻、日月或金石的名相,轉成身中修持的次第:先辨體用,再定主客,最後回到一個能統攝動靜的中樞。
第二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離坎者,離為火,外雄而內雌。其內雌為真陰,在人為靈知藏于人心,人心動而靈知飛,如火之上炎也;坎為水,外暗而內明。其內之明為真陽,在人為真知,具於道心,道心昧而真知藏,如水之下流也。用顛倒者,生道心,定人心也。道心生,則真...」展開,重點在說明藥物如何相互牽動。
合起來看,「其四」在全書中承擔的是把術語落回修持次第的工作:經文提出法象,朱元育再把法象收束到性命、神炁、爐鼎、藥物與火候。白話閱讀不宜把這些詞逐字坐實為外物,也不宜抽成空泛玄談;較穩妥的讀法,是把每一組象徵都放回「返本還原」這條主線中。
〔其五〕
虎躍龍騰風浪粗,中央正位產玄珠。
果生枝上終期熟,子在腹中豈有殊?
南北宗源翻卦象,晨昏火候合天樞。
須知大隱居廛市,何必深山守靜孤。
上詩言還丹之事。此詩言大丹之道。大丹之道,乃一時之功。此一時與天地合其德,與日月合其明,與四時合其序,與鬼神合其吉凶。難遇易錯,稍有不謹,先天真一之氣,得而復失。先天真一之氣,即還丹也。因其還丹,乃剛柔二氣,交合而成。故謂真一之氣,非還丹之外別有真一之氣也。當還丹到手,道心剛健,人心柔順,真知靈知,混而成一,圓陀陀、光灼灼,仍是有生之初,良知良能,寂然不動,感而遂通,本來面目之物事。此個物事,因其性剛,號曰真鉛;因其氣壯,又曰雄虎。
真鉛雄虎,總是一個浩然正氣,至善無惡,秉彝良知良能之天真耳。既得複此天真,須要將此天真,複于父母末生以前,五行不到之處,方能成得一個永久不壞之天真。故當天真複還,溫之養之,謹封牢藏,虛極靜篤,陽氣充足,靜極又動,靈苗發現,呂祖所謂中霄漏永,溫溫鉛鼎,光透簾幃之時。當此之時,陽光出窟,如虎雄壯,其勢不可遏止,急用真性中一點虛靈之火迎之。虛靈之火,謂之牝龍。虎躍龍騰者,陰陽搏聚之象。風浪粗者,虎出窟而風生,龍出潭而浪起,陰陽相爭之義。
龍虎交會,性情相投,合而為一,入於中央。先天之氣,自虛無中來,凝而為一粒黍珠,聖胎有象。聖胎者,穀神也;谷神者,即玄牝交而合一之神。陽玄即虎情,陰牝即龍性。性情合而聖胎結,元牝立而穀神生,到此地位,有為事畢,無為事彰,不必再為造作,聽其自然。如果生枝上,終有成熟之日。子在腹中,終有產生之時。但聖胎凝結,雖要無為,還有防危慮險之功,不可不知。
南北宗源翻封象者,南為火,北為水,聖胎凝結,和氣薰蒸,水火歸於宗源,自相烹煎,任其天然,勿忘勿助之功也。晨昏火候合天樞者,晨為一日之首,陽氣用事;昏為一夜之首,陰氣用事。天樞者,陰陽之氣機,當陽而用陽,當陰而用陰,火候進退,暗合晨昏之機,日乾夕惕之功也。勿忘勿助,日乾夕惕,溫養十月,換去後天爻卦,脫去先天法身,我命由我不由天矣。是道也,在人類中而修,在市塵中而作,大機大用,真著實行之功,非空空無為寂滅之學。
故曰須知大隱居塵市,何必深山守靜孤。
題名「其五」提示本節要把《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的經文、注疏與丹法法象合讀。閱讀時可先抓住幾個術語:陰陽:陰陽不是抽象對立,而是動靜、升降、進退與修持節度的總語;火候:火候重在進退、溫養、急緩與時節,不只是燃火強弱;龍虎:龍虎常用來表示陽動與陰靜、木火與金水等成對力量;還丹:還丹指由後天返先天、由分散返歸一的修持成果。因此,本節不是把卦象、金石或天文當成孤立知識,而是用它們說明性命如何由分而合、由後天返先天。
第一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其五〕虎躍龍騰風浪粗,中央正位產玄珠。果生枝上終期熟,子在腹中豈有殊?南北宗源翻卦象,晨昏火候合天樞。須知大隱居廛市,何必深山守靜孤。上詩言還丹之事。此詩言大丹之道。大丹之道,乃一時之功。此一時與天地合其德,與日月合其...」展開,重點在說明火候、還丹如何相互牽動。若按內丹語境理解,這些句子是在把外在天地、卦爻、日月或金石的名相,轉成身中修持的次第:先辨體用,再定主客,最後回到一個能統攝動靜的中樞。
合起來看,「其五」在全書中承擔的是把術語落回修持次第的工作:經文提出法象,朱元育再把法象收束到性命、神炁、爐鼎、藥物與火候。白話閱讀不宜把這些詞逐字坐實為外物,也不宜抽成空泛玄談;較穩妥的讀法,是把每一組象徵都放回「返本還原」這條主線中。
〔其六〕
人人自有長生藥,自是迷徒枉把拋。
甘露降時天地合,黄芽生處坎離交。
井蛙應謂無龍窟,籬鷃爭知有鳳巢。
丹熟自然金滿屋,何須尋草學燒茅。
上三詩還丹大丹,藥物火候,詳明且備矣。但恐學人,誤認金丹為燒煉凡物而成,故此詩緊接上詩以提醒之。
金丹者,即人秉受良知良能之本性。此性人人具足,個個圓成,處聖不增,處凡不減,不待他求,自己本有。若下肯心,直登聖城,性定命凝,永久不壞,是良知良能之本性,即長生之大藥也。一切迷徒,不究聖賢實理,不推性命根源,捨近求遠,棄真認假,空空一世,到老無成,枉自擺拋,豈不可歎可悲哉!
人生本來良知之健德,秉之於天,即天也,本來良能之順德,,受之於地,即地也;本來虛靈不昧之神為靈性,乃地之氣所化,即火也,本來純粹不雜之精為真情,乃天一之氣所化,即水也。人能健順如一,則身中天地相合,如甘露灑心,而煩惱頓脫。人能精神不耗,則身中坎離相交,如黄芽自生,而元氣乃複。甘露降者,心清也。黄芽生者,意靜也。心清意靜,良知良能,一靈真性,懸於虛空之中,寂然不動,感而遂通,常應常靜,造化難移,萬物難屈,我命由我不由天。
長生之道在是,彼井中之蛙,怎知有此龍窟籬內之鷃?安知有此鳳巢?聞藥物火候之說,疑為茅法燒煉之術,奇奇怪怪,無所不為。殊不知修煉大丹·,成熟之日,金玉滿堂,保命全形,富貴無比。一切世間滓質之物,何足戀乎?
題名「其六」提示本節要把《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的經文、注疏與丹法法象合讀。閱讀時可先抓住幾個術語:坎離:坎離常被朱元育讀成水火、日月與身中性命往來的關鍵樞紐;性命:性偏指元神與本來靈明,命偏指祖炁、元精與生命根源,二者在丹法中不可割裂;藥物:藥物在內丹語境中多指精、炁、神及其返還變化,不是普通草木金石之藥;火候:火候重在進退、溫養、急緩與時節,不只是燃火強弱;還丹:還丹指由後天返先天、由分散返歸一的修持成果。
因此,本節不是把卦象、金石或天文當成孤立知識,而是用它們說明性命如何由分而合、由後天返先天。
合起來看,「其六」在全書中承擔的是把術語落回修持次第的工作:經文提出法象,朱元育再把法象收束到性命、神炁、爐鼎、藥物與火候。白話閱讀不宜把這些詞逐字坐實為外物,也不宜抽成空泛玄談;較穩妥的讀法,是把每一組象徵都放回「返本還原」這條主線中。
〔其七〕
要知產藥川源處,只在西南認本鄉。
鉛遇癸生須急采,金逢望後不堪嘗。
送歸土釜牢封固,次入流珠廝配當。
藥重一斤須二八,調停火候托陰陽。
上詩言人人有長生之藥,而末言藥生之處、藥生之時,故此詩發明藥生端的;佼學者隨時用功,謹慎火候耳。
西南者,坤方,為月晦極復蘇,陰極生陽之地,在人為靜極初動之時,這個靜極之動,即是大藥發現之時。但動非外來客氣情欲之動,亦非內裏心意念頭之動,乃天心良知之動,道心真知之動。這個天心良知,道心真知,因其能超凡入聖,起死回生,故取象為藥物;因其靜極之時,萬緣俱息,天心良知,道心真知,有一點光輝露其端倪,故取象為產藥之處;因其天心良知,道心真知,為黑中之白,虛無中來,動從靜生,如川之有源,故取象為藥生川源之處。
這個藥在先天為天心之良知,在後天為道心之真知。道心者,即天心之影子;真知者,即良知之影子。因其天心陷於後天,不能常存,有時發現,別名為道心;因其良知沉於欲海,光氣暗晦,亦間或不昧,別名為真知。若到返還以後,道心仍是天心,真知仍是良知,有時發現,間或不昧,即是道心真知之本鄉。蓋有時發現,間或不昧處,有一點先天真一之生機存焉。借此一點生機,逆而修之,何難由道心真知,而複還于天心良知耶。
但複還不難,總要知的靜極而動,川源之處.老子云:致虛極、守靜篤,萬物並作,吾以觀其複。《易》曰:反復其道,七日來複。皆指此道心真知所生之川源耳。
既知藥生川源,須明下手時候。修丹妙用,只是取道心一味為丹母,因其道心剛健,具有真知之情,取象為真鉛,鉛中有銀,外黑內白。道心中有真知,外暗而內明,故仙真皆以道心真知比真鉛。不肯直指說破者,鄭之重之,恐為匪人所竊盜也。這個道心真知,為情欲掩埋,陷溺已深,不能自出,既知川源,可以漸采複還。複還之法,仍要在情欲中尋求。真知乃天一所生,為純粹至清之陽水,壬水也。情欲乃地六所生,為滓質至濁之陰水,癸水也。
壬水藏于癸水之中,非癸水生,而壬水不現,真鉛不見。鉛遇癸生者,正陰陽二氣交接,癸方生而猶未用事。壬水未散,真知未昧,急須採取歸於懸胎鼎內,則情欲無施,亦自消滅。張三丰所謂要采他出牆花兒朵朵鮮者是也。金逢望後者,既得真知來複,借此-點真知之真情,增而又增,進於剛健中正,純粹之精。如鉛中煉出白金,色足明亮。到此地位,良知良能,炯炯不昧,曲直而能應物,潛躍無不隨心。
信步走去,頭頭是道,猶如一輪明月當空,照見三幹大幹世界,通幽達冥,可以不用增添之功,棄有為而入無為矣。若不知火候,持盈未已,圓極必虧,明極反暗,如望後之月.陽中生陰。真知有傷,真者昧而假者來,所有者後天之滓質,何堪嘗之乎?
故當真知複圓之時,急送中央土釜,封鎖堅牢,不使些子滲漏,複以本性中一點虛靈流珠配合,借陰濟陽,以虛養實,防危慮險。期必至於剛柔如一,陰陽相當。二八數足,不多不少,進于礦盡金純,無一點氣質而後已。然欲二八數足,全憑調停火候,明老嫩,知止足,辨吉凶,識急緩。時當進陽即進陽,時當運陰即運陰。大小無傷,兩國俱全。自然先天真一之氣,從虛無中來,凝結不散,聖胎成象矣。調停火候,正以剛柔不停而調之。
藥重一斤,剛柔俱歸中正,二八相當,陰中有陽,陽中有陰,陰陽混成,剛柔悉化,寂然不動,感而遂通;感而遂通、寂然不動,永為不壞之物矣。噫!月至圓存乎口訣,時至子妙在心傳。藥物本自難知,火候亦不易曉,學者可不急求真師乎?此詩藥物火候,還丹大丹妙用,無不包括在內,為十六詩中著緊之處。讀者須要細心窮究,不可輕放一字過去。果有所悟,就證真師,可因一言而知萬法矣。
題名「其七」提示本節要把《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的經文、注疏與丹法法象合讀。閱讀時可先抓住幾個術語:陰陽:陰陽不是抽象對立,而是動靜、升降、進退與修持節度的總語;藥物:藥物在內丹語境中多指精、炁、神及其返還變化,不是普通草木金石之藥;火候:火候重在進退、溫養、急緩與時節,不只是燃火強弱;還丹:還丹指由後天返先天、由分散返歸一的修持成果。因此,本節不是把卦象、金石或天文當成孤立知識,而是用它們說明性命如何由分而合、由後天返先天。
第一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要知產藥川源處,只在西南認本鄉。鉛遇癸生須急采,金逢望後不堪嘗。送歸土釜牢封固,次入流珠廝配當。藥重一斤須二八,調停火候托陰陽。上詩言人人有長生之藥,而末言藥生之處、藥生之時,故此詩發明藥生端的;佼學者隨時用功,謹慎火候...」展開,重點在說明陰陽、藥物、火候如何相互牽動。若按內丹語境理解,這些句子是在把外在天地、卦爻、日月或金石的名相,轉成身中修持的次第:先辨體用,再定主客,最後回到一個能統攝動靜的中樞。
第二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既知藥生川源,須明下手時候。修丹妙用,只是取道心一味為丹母,因其道心剛健,具有真知之情,取象為真鉛,鉛中有銀,外黑內白。道心中有真知,外暗而內明,故仙真皆以道心真知比真鉛。不肯直指說破者,鄭之重之,恐為匪人所竊盜也。這個...」展開,重點在說明陰陽、火候如何相互牽動。
合起來看,「其七」在全書中承擔的是把術語落回修持次第的工作:經文提出法象,朱元育再把法象收束到性命、神炁、爐鼎、藥物與火候。白話閱讀不宜把這些詞逐字坐實為外物,也不宜抽成空泛玄談;較穩妥的讀法,是把每一組象徵都放回「返本還原」這條主線中。
〔其八〕
休煉三黄及四神,若尋衆草更非真。
陰陽得類方交感,二八相當自合親。
潭底日紅陰怪滅,山頭月白藥苗新。
時人要識真鉛汞,不是凡砂及水銀。
上詩言真鉛真汞,二藥配合,方能成就金丹。然或人疑金丹是世間有形之物,燒煉而成,故此詩緊接曰:"休煉三黄及四神,若尋衆草更非真。"三黄者,琉黄、雄黄、雌黄也;四種者,朱砂、水銀、鉛、硝也。三黄四神衆草,與我非類,焉能接命?焉能了性?不能接命了性,儘是空事,非真道也。《三相類》曰:"同類易施功兮,非種難為功。"人秉天地陰陽二氣而生身,身中即具陰陽之氣,陰陽之德。陽者剛也,陰者柔也。剛之德主命,柔之德主性。是陽剛陰柔者,即性命之源也。
同類者,陽以陰為類,陰以陽為類。陰陽得類,則剛柔相應,如夫妻久別,忽然相會,未有不交感者也。二八者,陰中之陽為真陽,剛健中正也;陽中之陰為真陰,柔順中正也。剛柔俱歸中正,陰陽相當,不偏不倚,自然相合相親,渾然一氣,凝結而不散矣。
陰陽得類,二八相當,後天中返出先天,道心剛健,人心柔順,真知靈知,兩而相合,本來一點良知良能之靈根,從虛無中露出。如潭底紅日上升,陰怪自滅;似山頭偃月高掛,藥苗新鮮。蓋以正氣生而邪氣自退,真者複而假者即消矣。潭底日紅,山頭月白,皆狀真陽發現,天心複見之象。天心複見,知能俱良,是謂金丹。這個金丹,是我本來所具真陰真陽,剛柔配合網成,乃盡性至命之真寶,豈是凡砂水銀演練而成乎?
題名「其八」提示本節要把《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的經文、注疏與丹法法象合讀。閱讀時可先抓住幾個術語:陰陽:陰陽不是抽象對立,而是動靜、升降、進退與修持節度的總語;性命:性偏指元神與本來靈明,命偏指祖炁、元精與生命根源,二者在丹法中不可割裂;鉛汞:鉛汞是內丹借外丹語彙說明真陰真陽、金水木火互用的象徵。因此,本節不是把卦象、金石或天文當成孤立知識,而是用它們說明性命如何由分而合、由後天返先天。
合起來看,「其八」在全書中承擔的是把術語落回修持次第的工作:經文提出法象,朱元育再把法象收束到性命、神炁、爐鼎、藥物與火候。白話閱讀不宜把這些詞逐字坐實為外物,也不宜抽成空泛玄談;較穩妥的讀法,是把每一組象徵都放回「返本還原」這條主線中。
〔其九〕
陽裏陰精質不剛,獨修一物轉羸尪。
勞形按引皆非道,服氣餐霞總是狂。
舉世謾求鉛汞伏,何時得見龍虎降?
勸君窮取生身處,返本還元是藥王。
上詩言金丹藥物,不是外之三黄四神,衆草凡物,則修道者必于一身而修矣。殊不知人自先天真陽失陷之後,一身所有者,乃陽裏之陰精耳。陰精不僅是交感之精。凡涕、唾、津、液、血、氣,皆是陰精。其質不剛,身存則存,身亡則亡,隨幻身而有無之。若修此陽裏陰精一物,而欲保命全形,轉覺嬴尫,事終難成。彼世之勞形按影,服氣饗霞,與夫千門萬戶,不是煉陰精,便是補陰精,與道相隔,愈修愈遠。安能伏真鉛真汞,而歸於一氣;驅真龍真虎而合為一家耶。夫金丹之道,生身之通也;
生身之道,陰陽兩而合一之道,陰陽合一,其中有生機存焉。生人之道,借凡父凡母而生幻身;生仙之道,借靈父聖母而成真身。靈父即剛健之真知,聖母即柔順之靈知.生人生仙,俱不外乎陰陽。但不過有聖凡之分,逆順之別耳。若人窮究生身之理,大悟大徹,知的父母如何能會,如何能交.如何受胎,如何保胎,如何胎全,如何生產,如何乳哺,如何能行,如何能長。則修道始終,明明朗朗,可以一往直前,返本還元,起死回生,保命全形,而為大藥王矣。蓋修真大道。
只是一個生身之理,更無別法。彼一切旁門,孤陰寡陽,著空執相,獨修一物之徒,豈知有此乎?
題名「其九」提示本節要把《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的經文、注疏與丹法法象合讀。閱讀時可先抓住幾個術語:陰陽:陰陽不是抽象對立,而是動靜、升降、進退與修持節度的總語;藥物:藥物在內丹語境中多指精、炁、神及其返還變化,不是普通草木金石之藥;鉛汞:鉛汞是內丹借外丹語彙說明真陰真陽、金水木火互用的象徵;龍虎:龍虎常用來表示陽動與陰靜、木火與金水等成對力量。
因此,本節不是把卦象、金石或天文當成孤立知識,而是用它們說明性命如何由分而合、由後天返先天。
合起來看,「其九」在全書中承擔的是把術語落回修持次第的工作:經文提出法象,朱元育再把法象收束到性命、神炁、爐鼎、藥物與火候。白話閱讀不宜把這些詞逐字坐實為外物,也不宜抽成空泛玄談;較穩妥的讀法,是把每一組象徵都放回「返本還原」這條主線中。
〔其十〕
好把真鉛著意尋,莫教容易度光陰。
但將地魄擒朱汞,自有天魂制水金。
可謂道高龍虎伏,堪言德重鬼神欽。
已知永壽齊天地,煩惱無由更上心。
上詩教人窮取生身之處,返本還元。然返本還元,須要識得真鉛一味大藥。識得真鉛,則識得一萬事畢,其他皆易事耳。真鉛不是別物,即前所雲道心之真知是也。真知又名真種,識不得真種,修道無本,萬般作用,徒勞功力,故曰好把真鉛著意尋,著意尋三字,有格物致知,窮理功夫在內。學人欲修大道,其若先窮實理:實理通徹,下手修為,立杆見影。若不窮通,妄冀天寶,便是懸虛不實,空度光陰矣。
地魄水金,陰中之陽,皆真知之法象,天魂朱汞,陽中之陰,皆靈知之法象。但將地魄擒朱汞者,借真知而制靈知也。自有天魂制水金者,以靈知而養真知也。真知,剛,屬陽,為夫;靈知,柔,屬陰,為妻。以夫制妻,妻自順夫,妻順夫而夫亦戀妻,夫妻相得,生機常存。《參同契》所謂"太陽流珠,常欲去人;卒得金華,轉而相因"者是也。真知靈知,兩而合一,剛柔歸中。變為良知良能,寂然不動,感而遂通,聖胎有象。
到此地位,道高而龍虎伏,德重而鬼神欽,方且壽永齊於天地,更何有煩惱上心乎?
本節為《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其十」的分章閱讀稿。白話上先按章題定位,再核對原文脈絡:〔其十〕好把真鉛著意尋,莫教容易度光陰。但將地魄擒朱汞,自有天魂制水金。此處只整理本節可見原文的章義,不另補未核定的底本外材料。
〔十一〕
黄芽白雪不難尋,達者須憑德行深。
四象五行全藉土,三元八卦豈離壬。
煉成靈質人難識,消盡陰魔鬼莫侵。
欲向人間留秘訣,未逢一個是知音。
上詩言道高德重,龍虎鬼神,俱皆馴順,則是有道不可無德,有德不可無道也。夫至道不繁,大藥不遠,白雲近在眼前,黄芽卻生家內。若有肯心,順手可得,故曰不難尋。但此道為超凡入聖,起死回生,天下稀有之事,雖不難尋,非大德大行者不能知,故又曰達者須憑德行深。果是德行之君子丈夫,自不難尋也。
四象者,金、木、水、火之四氣,並土而為五行。三元者,天元、地元、人元。又上元、中元、下元,亦為三元。八卦者,即四象五行之陰陽。乾陽金,兌陰金;坎陽水,艮陰水;震陽木,巽陰木;離陽火,坤陰火。八卦雖配四象陰陽,而坤艮又具戊己二土。坤為陰土,艮為陽土,五行之氣,亦在其中。五行在人為性、情、精、神、氣之五元,發而為:仁、義、禮、智、信之五德。三元在人為元精、元氣、元神,八封在人即五元五德、剛柔之性。
總之四象三元八卦,皆是五行所變,非五行之外別有四象三元八卦也。四象五行金借土者,即仁、義、禮、智,全借信成也。三元八卦豈離壬者,即性、情、神、氣,不離精一也。黄芽者,土之生機,信在於中也。白雪者,水之輕清,精至於一也。仁、義、禮、智歸於信,允執厥中,而黄芽漸長;性、情、神、氣歸於一,惟精惟一。而白雷飛空,精一執中,修之煉之,念久愈力,道心常振,人心常靜,真知靈知,兩而合一,一粒圓明寶珠,懸於虛空之中。
常應常靜,色空不拘,顯晦隨時,先天而天弗違,後天而奉天時。天且弗違,而況於人乎?況於鬼神乎?人難識,鬼莫侵,豈虛語哉?此道也,至簡至易,約而不繁,知之者立躋聖位,不待三年九裁。但世間少德行丈夫,無真正男子,多執柯伐柯,猶以為遠。仙翁云:欲向人間留秘曲,未逢一個是知音。豈不可悲哉?
題名「十一」提示本節要把《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的經文、注疏與丹法法象合讀。閱讀時可先抓住幾個術語:陰陽:陰陽不是抽象對立,而是動靜、升降、進退與修持節度的總語;元神:元神指未落識情之前的主宰靈明,與後天識神相對;龍虎:龍虎常用來表示陽動與陰靜、木火與金水等成對力量。因此,本節不是把卦象、金石或天文當成孤立知識,而是用它們說明性命如何由分而合、由後天返先天。
第一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十一〕黄芽白雪不難尋,達者須憑德行深。四象五行全藉土,三元八卦豈離壬。煉成靈質人難識,消盡陰魔鬼莫侵。欲向人間留秘訣,未逢一個是知音。上詩言道高德重,龍虎鬼神,俱皆馴順,則是有道不可無德,有德不可無道也。夫至道不繁,大...」展開,重點在說明龍虎如何相互牽動。若按內丹語境理解,這些句子是在把外在天地、卦爻、日月或金石的名相,轉成身中修持的次第:先辨體用,再定主客,最後回到一個能統攝動靜的中樞。
合起來看,「十一」在全書中承擔的是把術語落回修持次第的工作:經文提出法象,朱元育再把法象收束到性命、神炁、爐鼎、藥物與火候。白話閱讀不宜把這些詞逐字坐實為外物,也不宜抽成空泛玄談;較穩妥的讀法,是把每一組象徵都放回「返本還原」這條主線中。
〔十二〕
草木陰陽亦兩齊,若還缺一不芳菲。
初開綠葉陽先倡,次發紅花陰後隨。
常道即斯為日用,真源返此有誰知?
報言學道諸君子,不識陰陽莫亂為。
上詩言德之不可不修。此詩言道之不可不明。《易》曰:一陰一陽之謂道。又曰:天地氤氳,萬物化醇,男女媾精,萬物化生。"金丹之道,全以陽健陰順為運用,陰陽合一,則生丹而延命;陰陽相違,則乖戾而喪命。試觀草木無情之物,始而綠葉陽先倡,次而紅花陰後隨,陰陽兩不相離,類而推之,一切有情常道,未有外乎陰陽而成者,不過常道順而仙道逆。順者順行陰陽也,逆者逆運陰陽也。世人只知順行之道,不知逆運之道,所以逐於假境,迷其真源,陽極而陰,陰極而死矣。
學者第一著先要識得陰陽二物。識得陰陽,即知的真源。真源者,即玄牝之門,生陰在此,生陽在此,順亦在此,逆亦在此。知常返本,立登聖域。但陰陽不一,有先天陰陽,有後天陰陽,有命中陰陽,有性中陰陽,有真陰陽,有假陰陽;有外陰陽,有內陰陽。這些陰陽,俱要追究個了然,方敢下手。若不識真陰真陽,亂作亂為,棄真入假,自送性命耳。
本節為《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十二」的分章閱讀稿。白話上先按章題定位,再核對原文脈絡:〔十二〕草木陰陽亦兩齊,若還缺一不芳菲。初開綠葉陽先倡,次發紅花陰後隨。此處只整理本節可見原文的章義,不另補未核定的底本外材料。
〔十三〕
不識玄中顛倒顛,爭知火裏好栽蓮。
牽將白虎歸家養,產個明珠似月圓。
謾守藥爐看火候,但安神息任天然。
群陰剝盡丹成熟,跳出凡籠壽萬年。
上詩教人認識陰陽,此詩教人究明功用。功用者,顛倒陰陽之法也。不識陰陽顛倒之法,怎知火裏栽蓮之妙。顛者何顛,倒者何倒,白虎屬金,即乾宮一點剛健中正之氣,名曰道心,投而為真知之情。因交後天,人心用事,道心不彰,真情昧而妄情生,如白虎自我家出外,走於他家而傷人矣。顛倒者,仍於妄情中返回真情,與真性配合,如牽白虎由他家而複歸我家養矣。
真情既運,真性即現,性情相戀,先天真一之氣,自虛無中來,結成一粒寶珠,如圓滿之月,光輝照耀,山河大地,如在掌上,金丹有象,《參同契》所謂“金來歸性初,乃得稱還丹”者是也。還丹既結,良知良能,靜則無為,動則自然,從容中道。藥即是火,火即是藥,採取之功無用,但安神息,任其天然,以造化爐中,陰陽和氣,真火煆盡後天群陰,化為純陽,是謂丹熟。吞而服之,脫胎換骨,跳出凡籠,與天齊壽,長生不死矣。
本節為《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十三」的分章閱讀稿。白話上先按章題定位,再核對原文脈絡:〔十三〕不識玄中顛倒顛,爭知火裏好栽蓮。牽將白虎歸家養,產個明珠似月圓。此處只整理本節可見原文的章義,不另補未核定的底本外材料。
〔十四〕
三五一都三個字,古今明者實然稀。
東三南二同成五,北一西方四共之。
戊己自居生數五,三家相見結嬰兒。
嬰兒是一含真氣,十月胎圓入聖基。
上詩有顛倒陰陽之理,此詩言攢簇五行之功。人生之初,所具五行之性,本是一氣渾然。因交後天,各一其性。金木不並,水火不交。真土埋藏,假土張狂。性亂命搖,陽氣盡而陰氣純,個死豈能乎?仙翁提出三五一三字,教人攢簇五行,歸於一家,還我本來良知良能、渾然天理之面目耳。但三五一三氣,古今來不知迷了多少英雄。其間明得者,可數而知。
夫所謂三五者,即河圖五行之生數。東三木,南二火。火生於木,木火為一家,一五也。西四金,北一水,水生於金,金水為一家,一五也。中央土自成一家,一五也。修道者能明的三五,逆而修之,合和四象,攢簇五行,則性、情、精、氣、神凝結,仁、義、禮、智、信同氣,是雲三家相見,在儒名曰"太極",又曰"天理",又曰"至善",又曰"至誠";在道名曰"嬰兒",又曰"先天一氣"。又曰"聖胎",又曰"金丹";
在釋名曰"圓覺",又曰"真空",又曰"法身",又曰"舍利",又曰"摩尼珠",等等名字。總而言之曰"天良本性"。道複本性,良知良能還元返本,溫養十月,氣足神全,脫離苦海,身外有身,入於不生不滅之聖基矣。
題名「十四」提示本節要把《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的經文、注疏與丹法法象合讀。閱讀時可先抓住幾個術語:陰陽:陰陽不是抽象對立,而是動靜、升降、進退與修持節度的總語。因此,本節不是把卦象、金石或天文當成孤立知識,而是用它們說明性命如何由分而合、由後天返先天。
第一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十四〕三五一都三個字,古今明者實然稀。東三南二同成五,北一西方四共之。戊己自居生數五,三家相見結嬰兒。嬰兒是一含真氣,十月胎圓入聖基。上詩有顛倒陰陽之理,此詩言攢簇五行之功。人生之初,所具五行之性,本是一氣渾然。因交後...」展開,重點在說明陰陽如何相互牽動。若按內丹語境理解,這些句子是在把外在天地、卦爻、日月或金石的名相,轉成身中修持的次第:先辨體用,再定主客,最後回到一個能統攝動靜的中樞。
合起來看,「十四」在全書中承擔的是把術語落回修持次第的工作:經文提出法象,朱元育再把法象收束到性命、神炁、爐鼎、藥物與火候。白話閱讀不宜把這些詞逐字坐實為外物,也不宜抽成空泛玄談;較穩妥的讀法,是把每一組象徵都放回「返本還原」這條主線中。
〔十五〕
不識真鉛正祖宗,萬般作用枉施功。
休妻謾遣陰陽隔,絕粒徒教腸胃空。
草木金銀皆滓質,雲霞日月屬朦朧。
更饒吐納並存想,總與金丹事不同。
上詩言攢簇五行,歸於一氣,方入聖基。但攢簇五行,須要識得先天真一之氣,方可下手。坎中一陽,乃乾家剛健中正之氣,為道心真知,取象為真鉛,乃天一所生。具有先天真一之氣,為生物之祖氣,成聖成仙在他,作佛作仙在他,乃聖賢之根本,仙佛之種子,為金丹之正祖宗。所渭"知其一,萬事畢"者即此。若不識真鉛,是無祖宗,則修丹無本。
一切休妻絕糧,燒煉草木金銀,吞饗雲霞日月,吐納濁氣,存想景象,萬般作用,不是著空,便是執相,皆是枉施功力,與金丹之事,有何干涉乎?
本節為《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十五」的分章閱讀稿。白話上先按章題定位,再核對原文脈絡:〔十五〕不識真鉛正祖宗,萬般作用枉施功。休妻謾遣陰陽隔,絕粒徒教腸胃空。此處只整理本節可見原文的章義,不另補未核定的底本外材料。
〔十六〕
萬卷仙經語總同,金丹只是此根宗。
依他坤位生成體,種向乾家交感宮。
莫怪天機俱漏泄,都緣學者自迷蒙。
若人了得詩中意,立見三清太上翁。
以上十五詩,或言順,或言逆,或分說,或合說;或指藥物,或示火候,辨別真假,是非條陳,細微層次,散而末整。恐人疑惑其事繁多,難以進步,故此詩總結十五詩之意,示人以至簡至易之道耳。
古來仙真,丹經道書,千譬百喻,設象立言,極力形容,發明道髓,雖立言有異,而其理總同,凡皆明金丹之根宗也。無如後世,書愈多而人愈惑,各執己見,趨入旁門,彼豈知金丹根宗,是取坎填離,依坤歸乾之一著乎?
坤位生成體者,即坎中一陽也;乾家交感宮者,即離中一陰也。坎本坤體,故曰坤位;離本乾體,故曰乾家。乾以易知,坤以簡能;乾剛健也,坤柔順也。因其剛健,故易知而不犯難,因其柔順,故簡能而無勉強。易知簡能,在人即本來良知良能之本性也。人生之韌,健順如一,剛柔混成,不識不知,順帝之則,圓陀陀,光灼灼,淨倮倮,赤灑灑,只有一個良知良能之本性,並無些子滓質。
及其二八之年,陽極生陰,交于後天,陰氣用事,理欲交雜,健順不當,剛柔失節,於是陽為陰陷,天真有昧,如乾交坤,乾中一陽,入于坤宮,坤卦實而成坎矣。陰竊陽位,知識漸開,如坤交乾,坤中一陰,入于乾宮,乾卦虛而成離矣。天真昧則道心藏,而惟微;知識開則人心生,而惟危。微者絕無而僅有,陽不勝陰也;危者見景而生情,陰勝於陽也。然雖道心惟微,人心惟危,道心猶末全滅,人心猶未全盛。道心末全滅者,以其有時而或黑中生白,是謂真知,但不過旋有旋失耳。
人心未全盛者,以其遇事而能隨機應變,是謂靈知,但不過借靈生妄耳。
修丹之道,陰中返陽,取出道心之真知,點化人心之靈知。靈知歸真,真知歸靈,道心剛健,人心柔順;陰陽交感,剛柔相應;健順相當,真靈不散;仍還當年良知良能乾元面目,是謂取坎填離,又謂依坤種乾。其實依他坤位生成體,種向乾家交感宮,即是取坎填離之義。取坎則坎中所陷之陽出,故仍成坤;填離則離中所雜之陰化,離仍成乾。乾坤體成,元牝立而穀神存,金丹凝結,性命到手,不為後天造化所拘矣。此乃萬劫一傳之天機。上古仙真,不肯分明說破。
仙翁大慈大悲,十六詩中,發古人所未發,可謂拔天根而鑿理窟。結尾又直指出金丹根宗,天機露泄大盡,若人了悟的詩中妙意,直登聖域,立見三清太上,豈虛語哉!
〔卷二〕
〔七言絕句六十四首〕
(按《周易》六十四卦)
言鼎爐二首:
題名「十六」提示本節要把《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的經文、注疏與丹法法象合讀。閱讀時可先抓住幾個術語:乾坤:乾坤在這裡不只是天地名目,也用來標示性命、爐鼎與全篇法象的根本框架;陰陽:陰陽不是抽象對立,而是動靜、升降、進退與修持節度的總語;性命:性偏指元神與本來靈明,命偏指祖炁、元精與生命根源,二者在丹法中不可割裂;藥物:藥物在內丹語境中多指精、炁、神及其返還變化,不是普通草木金石之藥;
火候:火候重在進退、溫養、急緩與時節,不只是燃火強弱。因此,本節不是把卦象、金石或天文當成孤立知識,而是用它們說明性命如何由分而合、由後天返先天。
第一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萬卷仙經語總同,金丹只是此根宗。依他坤位生成體,種向乾家交感宮。莫怪天機俱漏泄,都緣學者自迷蒙。若人了得詩中意,立見三清太上翁。以上十五詩,或言順,或言逆,或分說,或合說;或指藥物,或示火候,辨別真假,是非條陳,細微層次...」展開,重點在說明藥物、火候如何相互牽動。若按內丹語境理解,這些句子是在把外在天地、卦爻、日月或金石的名相,轉成身中修持的次第:先辨體用,再定主客,最後回到一個能統攝動靜的中樞。
合起來看,「十六」在全書中承擔的是把術語落回修持次第的工作:經文提出法象,朱元育再把法象收束到性命、神炁、爐鼎、藥物與火候。白話閱讀不宜把這些詞逐字坐實為外物,也不宜抽成空泛玄談;較穩妥的讀法,是把每一組象徵都放回「返本還原」這條主線中。
〔其一〕
先把乾坤為鼎器,次搏烏兔藥來烹。
既驅二物歸黄道,爭得金丹不解生?
乾,健也,取象為天;坤,順也,取象為地。在人為剛柔之性。日中有烏,為陽中之陰,在卦為離,離外陽而內陰,其內一陰為真陰,在人為人心所藏之靈知。月中有兔,為陰中之陽,在卦為坎,坎外陰而內陽,其內一陽為真陽,在人為道心所具之真知。
先把乾坤為鼎器者,以剛健柔順為造丹之體也。次搏烏兔藥來烹者,以真知靈知為造丹之用也。烹煉真知,而無一不真,則剛歸中正,烹煉靈知,而無一有昧,則柔歸中正。剛柔俱歸中正,則道心健人心順,真知靈知兩而合一,如驅烏兔歸於黄道矣。黄道者,中道,乃日行之道。蓋日行中道,月行九道。九道者,青朱白黑四道皆二,出黄道外,內外共八道。月與日會,日月相交而行,共成九道。日月相交處,是謂二物歸黄道。人生之初,只有一個良知良能真靈之性,並無人心,亦無道心。
交于後天,另有人心道心之分,真知靈知之別。
人心者,一切知覺運動者是也,知覺即是靈知;道心者,一切境遇不迷者是也,不迷即是真知。人心只能靈知,而不能真知,其性柔,故謂陰。道心既具真知,兼能靈知,其氣剛,故謂陽。雖聖人亦有人心,雖凡人亦有道心。聖人有人心者,以其不能滅知覺也;凡人有道心者,以其間有不昧處也。聖人之所以異于凡人者,真靈如一,有知有覺,能常不昧耳。凡人之所以異予聖人者,真靈相隔,有知有覺,不能不昧耳。
蓋人心有識神藏焉,識神借靈生妄,見景生情,隨風揚波,靈歸於假,而人心惟危矣。
人心惟危,邪氣盛而正氣弱,道心不彰,而道心惟微矣。修道而煉道心真知之剛,歸於中正;煆人心靈知之柔歸於中正,是剛柔相合,健順相當,惟精惟一,允執厥中;良知良能,渾然天理,一氣流行矣。金丹怎能不生乎?金丹乃剛柔二氣凝結而成,真知靈知歸於中正,天人混合,如一粒寶珠,懸於虛空,無處不照.金丹有象,由微而著,由生而熟,焉有不解脫者乎?
題名「其一」提示本節要把《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的經文、注疏與丹法法象合讀。閱讀時可先抓住幾個術語:乾坤:乾坤在這裡不只是天地名目,也用來標示性命、爐鼎與全篇法象的根本框架。因此,本節不是把卦象、金石或天文當成孤立知識,而是用它們說明性命如何由分而合、由後天返先天。
第一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乾,健也,取象為天;坤,順也,取象為地。在人為剛柔之性。日中有烏,為陽中之陰,在卦為離,離外陽而內陰,其內一陰為真陰,在人為人心所藏之靈知。月中有兔,為陰中之陽,在卦為坎,坎外陰而內陽,其內一陽為真陽,在人為道心所具之真...」展開,重點在說明乾坤如何相互牽動。若按內丹語境理解,這些句子是在把外在天地、卦爻、日月或金石的名相,轉成身中修持的次第:先辨體用,再定主客,最後回到一個能統攝動靜的中樞。
合起來看,「其一」在全書中承擔的是把術語落回修持次第的工作:經文提出法象,朱元育再把法象收束到性命、神炁、爐鼎、藥物與火候。白話閱讀不宜把這些詞逐字坐實為外物,也不宜抽成空泛玄談;較穩妥的讀法,是把每一組象徵都放回「返本還原」這條主線中。
〔其二〕
安爐立鼎法乾坤,鍛煉精華制魄魂。
聚散氤氳成變化,敢將玄妙等閒論。
爐所以運火,鼎所以煆藥。金丹之道,法坤之柔順以為爐,循序漸進;效乾之剛健以為鼎,猛烹急煉。能剛能柔,能健能順;志念堅固,愈久愈力;鼎爐穩定,不動不搖;可以采藥運火矣。人心靈知,外陽而內陰,如日之精,日精射外也;道心真知,如月之華,月華藏內也。靈知外陽,屬魂,真知外陰,屬魄。靈知精魂,所謂神而神者,真知華魄,所謂不神而神者。神而神,其中有假,不神而神,假中含真。煆煉精華者,煆去人心靈知真中之假,煉出道心假中之真。
假靈去而真靈定,則魂不飛而魂制矣,真知現而假知滅,則魄不散而魄制矣。魂魄既制,則真知靈知,情性相投,凝為一氣,氤氳沖和,聚散變化,寂熬不動,感而遂通,一步一趨,皆是天機。此中神妙非可以言語形容者也。
言偃月爐二首:
本節為《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其二」的分章閱讀稿。白話上先按章題定位,再核對原文脈絡:〔其二〕安爐立鼎法乾坤,鍛煉精華制魄魂。聚散氤氳成變化,敢將玄妙等閒論。此處只整理本節可見原文的章義,不另補未核定的底本外材料。
〔其三〕
休泥丹灶費工夫,煉藥須尋偃月爐。
自有天然真火候,不須柴炭及吹噓。
偃月者每月初三,現一鉤之光于坤方;其光偃仰,故謂偃月。在人為至靜之中,有一點陽光透露,有象於偃月;在卦為震,所謂"初三日震出庚,曲江岸上月華瑩"者是也。這一點陽光,不是別物,即是道心之光。丹道之所難得者,道心。道心一現,天理昭彰,剛氣漸振,山河大地,盡皆靈藥,信手拈來,頭頭是道。藥即是火,火即是藥,自有天然造化之爐,真正之火,何須丹灶柴炭吹噓之功乎?
本節為《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其三」的分章閱讀稿。白話上先按章題定位,再核對原文脈絡:〔其三〕休泥丹灶費工夫,煉藥須尋偃月爐。自有天然真火候,不須柴炭及吹噓。此處只整理本節可見原文的章義,不另補未核定的底本外材料。
〔其四〕
偃月爐中玉蕊生,朱砂鼎內水銀平。
只因火力調和後,種得黄芽漸長成。
偃月爐,即前所謂道心。玉蕊者,玉為溫柔之物,屬陰,蕊為光華之物,屬陽。玉蕊即陰中之陽,喻道心之真知。朱砂鼎即人心。水銀者,流動不定之物,屬陰,即陽中之陰,喻人心之靈知。道心常現,真知不昧,人心之靈知自然平靜,不能飛揚;再用調和之功,以道心所具之真火,煆盡人心中之假靈,而歸於虛靈。天人合發,真知靈知如一,知至而意誠,是名黄芽。黄芽即真靈之所種,其靈得土溫養,如草在地,方芽而色黄,故名黄芽。
真知靈知二物,火力調和以後,歸於中正,已入中央上釜,再加真意溫養之功,十月氣足,自然成熟脫化矣。
言真鉛四首:
本節為《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其四」的分章閱讀稿。白話上先按章題定位,再核對原文脈絡:〔其四〕偃月爐中玉蕊生,朱砂鼎內水銀平。只因火力調和後,種得黄芽漸長成。此處只整理本節可見原文的章義,不另補未核定的底本外材料。
〔其五〕
嚥津納氣是人行,有物方能造化生。
鼎內若無真種子,猶將水火煮空鐺。
道心真知,具有先天真一之氣。取象為鉛,乃成聖成賢,作佛作仙之真種子。若欲修煉大丹,舍此真種,再無別物矣。世間癡迷漢,徒修一身,有形有象之物;咽津納氣,自謂修道,殊不知一身所產者,乃後天滓質之物,安能生先天至靈至聖之丹?此乃鼎中無有真種,猶將水火煮空鐺耳。
本節為《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其五」的分章閱讀稿。白話上先按章題定位,再核對原文脈絡:〔其五〕嚥津納氣是人行,有物方能造化生。鼎內若無真種子,猶將水火煮空鐺。此處只整理本節可見原文的章義,不另補未核定的底本外材料。
〔其六〕
調和鉛汞要成丹,大小無傷兩國全。
若問真鉛是何物,蟾光終日照西川。
金丹,乃道心真知之真鉛,人心靈知之真汞而成。欲修金丹,先調鉛汞。道心剛,屬陽,為大;人心柔,屬陰,為小。人心無道心,借靈生妄能以敗道。若以道心制之,靈明不昧,能以助道。道心固不可少,人心亦不可滅,但不使人心妄用其靈耳。古人教人死人心者,死其人心之假靈,非死人心之真靈。若不分真假,一概死盡,則入於頑空寂滅之學。傷其小,即害其大,陰陽偏孤,生機氣息,將何而成金丹大道乎?故曰大小無傷兩國全。
兩國全者,人心靈知、道心真知,兩而合一,以真知而統靈知,以靈知而順真知,真靈不散,依然良知良能,渾然天理,圓明本性,金丹成矣。
蓋真知靈知,乃良知良能之總體,在先天則謂良知良能,在後天則謂真知靈知。後天中返出先天,則真知即是良知,靈知即是良能。真知靈知,本來原是一家,無有兩樣。因交後天,一點良知之天真,迷失於外,為他家所有;我家所存良能之靈,亦雜而不純,遷移不定。若要返本還元,仍要在假知中討出個真字下落,引回我家,方能靈知不昧。這個真知,為至剛至健之物,故取象為真鉛。真知具有先天真一之氣,又取象為水中金,又取象為月中光,水中金,月中光,皆陰中有陽之義。
但這真知,未經複還,猶在他家,不為我有,故曰蟾光終日照西川。月中有金蟾,蟾光即月中之光,喻真知外暗而內明也。終日照西而不照東,分明光耀在彼矣。仙翁後詩云:"金公本是東家子,送在西鄰寄體生。"正是蟾光終日照西川之旨。學人果能知的蟾光終日照西川,是實實知的真知下落,即可以照東,與靈知相會矣。噫!順去死,逆來活,往往教君尋不著,真知豈易知哉?
題名「其六」提示本節要把《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的經文、注疏與丹法法象合讀。閱讀時可先抓住幾個術語:陰陽:陰陽不是抽象對立,而是動靜、升降、進退與修持節度的總語;鉛汞:鉛汞是內丹借外丹語彙說明真陰真陽、金水木火互用的象徵。因此,本節不是把卦象、金石或天文當成孤立知識,而是用它們說明性命如何由分而合、由後天返先天。
第一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其六〕調和鉛汞要成丹,大小無傷兩國全。若問真鉛是何物,蟾光終日照西川。金丹,乃道心真知之真鉛,人心靈知之真汞而成。欲修金丹,先調鉛汞。道心剛,屬陽,為大;人心柔,屬陰,為小。人心無道心,借靈生妄能以敗道。若以道心制之,...」展開,重點在說明鉛汞如何相互牽動。若按內丹語境理解,這些句子是在把外在天地、卦爻、日月或金石的名相,轉成身中修持的次第:先辨體用,再定主客,最後回到一個能統攝動靜的中樞。
合起來看,「其六」在全書中承擔的是把術語落回修持次第的工作:經文提出法象,朱元育再把法象收束到性命、神炁、爐鼎、藥物與火候。白話閱讀不宜把這些詞逐字坐實為外物,也不宜抽成空泛玄談;較穩妥的讀法,是把每一組象徵都放回「返本還原」這條主線中。
〔其七〕
未煉還丹莫入山,山中內外盡非鉛。
此般至寶家家有,自是愚人識不全。
避世離塵,入山養靜,乃丹還以後之事。不知者入山養靜,以為可以長生。夫長生之道,須要得真鉛一味,方能取效。但真鉛須要在塵世中尋出。若入山修道,山中內外。儘是陰氣,何有真鉛至陽之物。真鉛是先天靈根,又曰天根,又曰真一之精,又曰真一之氣,又曰水鄉鉛,又曰水中金,又曰黑中白,又曰魄中魂,又曰黑虎,又曰金公,又曰他家不死方。古人取象多端,歸到實處,總是形容道心之一物耳。
這個道心,發而為真知之妙有,藏而為精一之真空,人人具足,個個圓成,處聖不增,處凡不減,家家有之。然家家有之,而非自家所有,蓋其見之不可用,用之不可見也。因其家家有,而非自家有,所以愚人遇之不識,當面錯過了也。明末彭好古不達此理,認家家有的字句,直指為女鼎,近來知幾子,又以三峰采戰注疏。如此惛愚迷誤後學,罪莫大焉!
本節為《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其七」的分章閱讀稿。白話上先按章題定位,再核對原文脈絡:〔其七〕未煉還丹莫入山,山中內外盡非鉛。此般至寶家家有,自是愚人識不全。此處只整理本節可見原文的章義,不另補未核定的底本外材料。
〔其八〕
竹破須將竹補宜,抱雞當用卵為之。
萬般非類徒勞力,爭似真鉛合聖機。
竹破竹補,抱雞用卵,以類求也。《三相類》曰:"同類易施功兮,非類難為巧。"若非其類,不是真種,萬般作用徒勞力耳。益金丹大道者,聖人之事也。欲學聖人,須求聖人之種,即真鉛之真知。以此真知,修持大道,未有不合聖人之機者。聖人之機,渾然天理而已,真知而無一不知,無一不真,能以複天理,故雲合聖機。既合聖機,即是聖人,奈何學人不下肯心者何哉?
言用鉛:
本節為《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其八」的分章閱讀稿。白話上先按章題定位,再核對原文脈絡:〔其八〕竹破須將竹補宜,抱雞當用卵為之。萬般非類徒勞力,爭似真鉛合聖機。此處只整理本節可見原文的章義,不另補未核定的底本外材料。
〔其九〕
虛心實腹義俱深,只為虛心要識心。
不若煉鉛先實腹,且教收取滿堂金。
金丹之道,虛心實腹,兩般事業。虛心者,虛人心,修性之事;實腹者,實道心,修命之事。虛心實腹兩件,性命所開,其義俱深。若欲虛心,須要識得心。蓋心有人心,有道心。人心宜虛不宜實,道心宜實不宜虛。若不分心之真假是非,一概虛之,不但不能了命,而並不能了性。若識其心,不須虛人心,先須煉真鉛之道心以實其腹。腹實則集義而生,客氣自消,人心自虛。四象和,五行攢,金玉滿堂,命寶到手,可以虛人心而養道心,了其性宗,歸於無何有之鄉矣。
言不用鉛
本節為《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其九」的分章閱讀稿。白話上先按章題定位,再核對原文脈絡:〔其九〕虛心實腹義俱深,只為虛心要識心。不若煉鉛先實腹,且教收取滿堂金。此處只整理本節可見原文的章義,不另補未核定的底本外材料。
〔其十〕
用鉛不得用凡鉛,用了真鉛也棄捐。
此是用鉛真妙訣,用鉛不用是誠言。
修丹之法,惟采真鉛為要著。但鉛亦不同,有凡鉛,有真鉛。凡鉛者,山中所出,乃有形之濁物,與我無情;真鉛蓄,家園所產,乃無形之道心,與我同類。自古上仙,能以超凡入聖者.皆賴其真鉛道心之功,故曰用鉛不得用凡鉛。但道心雖是先天真寶,乃自後天中產出,有用之時,有不用之時。當其未結丹也,必借道心之真知,以制人心之靈知。人心已定,靈知不昧,道心人心,動靜如一,真知靈知,虛實相應,聖胎已結,急當抽去道心之剛,溫養胎息矣。
夫用道心者,所以制人心,人心已靜,識神已滅,良知良能,寂然不動,感而遂通,真靈獨存,炯炯不昧。道心無所用,可以有無俱不立,物我悉歸空。陸子野云:"用鉛之法,如捕魚兔之筌蹄。"魚兔賴筌蹄而得。既得魚兔,則筌蹄無用。用鉛妙訣,實在於此。倘不知用鉛之訣,當丹已結,而猶以道心為事,未免用道心而又起人心。真靈又散,金丹得而復失,故曰用了真鉛也棄捐。用鉛不用之訣,於此可以知矣。
言鉛汞:
本節為《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其十」的分章閱讀稿。白話上先按章題定位,再核對原文脈絡:〔其十〕用鉛不得用凡鉛,用了真鉛也棄捐。此是用鉛真妙訣,用鉛不用是誠言。此處只整理本節可見原文的章義,不另補未核定的底本外材料。
〔十一〕
夢謁西華到九天,真人授我指元篇。
其中簡易無多語,只是教人煉汞鉛。
金丹大道,至簡至易,無有多語,不過煉道心中之真知,人心中之靈知耳。道心剛健歸於中正,則道心常存。以真知而制靈知,人心柔順歸於中正,則人心常靜。以靈知而戀真知,剛柔相當,真靈合一,是謂鉛汞相投,金丹凝結矣。其法至簡至易,約而不繁,雖凡夫俗子,得之立躋聖位。但人多無大德行,無大福分,輕易不得。
若有大德行大福分者,得遇真人,指示簡易神妙之法,猶如睡夢初醒,始知大藥即在當人,不從他得,隨手揀用,無不如意,仙翁以夢謁西華有授,良有深意,不是設言,且西華真金所產之處。華者真金精明之光。九天者,純陽無陰之境。真金者,真知之法象。陰暗之中,忽來真知陽光發現,揀此真知歸於我家,與靈知相合,以火煆煉,至於純陽無陰之地,號曰七返九還,金液大丹,豈果夢也哉。
言虛無一氣:
本節為《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十一」的分章閱讀稿。白話上先按章題定位,再核對原文脈絡:〔十一〕夢謁西華到九天,真人授我指元篇。其中簡易無多語,只是教人煉汞鉛。此處只整理本節可見原文的章義,不另補未核定的底本外材料。
〔十二〕
道自虛無生一氣,便從一氣產陰陽;
陰陽再合成三體,三體重生萬物張。
性命之道,造化之道。造化之道,生生不息之道。推其道源,益自虛無中而生一氣;自一氣而生天生地產陰陽;陰陽再合其中,又含一氣而成三體。三體既成,一氣運動,陰而陽,陽而陰,於是萬物生矣。即如草木之生,始而地中生一芽,是自虛無生一氣也;既而出地開兩瓣,是從一氣產陰陽也;又既而兩瓣之中抽一莖;是陰陽再合成三體也;從此而分枝生葉,是三體重生萬物張也。天地聞一切有情無情之物,皆從此虛無一氣而生出,然皆順行造化之道。
修道者若知的順行造化,逆而修之,歸萬而三,歸三而二,歸二而一,歸二(疑為"一"字之誤)於虛無,則無聲無臭至矣。
言坎離:
本節為《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十二」的分章閱讀稿。白話上先按章題定位,再核對原文脈絡:〔十二〕道自虛無生一氣,便從一氣產陰陽;陰陽再合成三體,三體重生萬物張。此處只整理本節可見原文的章義,不另補未核定的底本外材料。
〔十三〕
坎電烹轟金水方,火發昆侖陰與陽。
二物若還和合了,自然丹熟遍身香。
坎電者,水中起火之象,比道心真知,在至暗中發現,發現之處,正吾身中活子時也。烹轟者,恍惚不定之象。金水方者,道心真知,為精一之真情,具有金水二氣也。昆侖在西方,為萬山之祖脈,真金所產之處。當道心真知,在至暗中發出,如電光閃灼,忽明忽暗,恍惚不定,難得易失,急用離中虛靈之火以迎之,則真知靈知,性情相戀,陰陽相合。
其中產出先天靈藥,複運天然真火,煆去後天濁氣,礦盡金純,金丹成熟,吞而服之,脫胎換骨,現出清淨法身,方且香風遍滿塵寰,豈第遍身香而已哉。
言戊己:
本節為《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十三」的分章閱讀稿。白話上先按章題定位,再核對原文脈絡:〔十三〕坎電烹轟金水方,火發昆侖陰與陽。二物若還和合了,自然丹熟遍身香。此處只整理本節可見原文的章義,不另補未核定的底本外材料。
〔十四〕
離坎若還無戊己,雖含四象不成丹。
只緣彼此懷真土,遂使金丹有返還。
坎為水,在人為元精,發而為智;水中藏金,在人為真情,發而為義。離為火,在人為元神,發而為禮,火生於木,在人為元性,發而為仁。道心有坎之象,人心有離之象,道心人心,即具金、木、水、火之四性。但四性各別,若欲一氣相生,全賴戊己之功。戊為陽土,為元氣,發而為信;己為陰土,為意念,發而為欲。坎納戊,在道心為信;離納己,在人心為意。欲正其心,先誠其意。意誠則己土定而人心靜;欲行其道,先立其信,信立則戊土現而道心彰。
若道心無信,人心不誠,雖有仁、義、禮、智,各不相顧,所藏性情精神,亦皆相背,何能結至靈至聖之神丹乎?故修道者,必以誠意立信為主;意誠信立則道心彰,人心正。彼此和合,陰陽相應,先天之氣,自虛無中來,凝而為一粒黍珠。散者複聚,去者仍還,故曰只緣彼此懷真土.遂使金丹有返還,戊已之功大矣哉。
言顛倒坎離:
本節為《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十四」的分章閱讀稿。白話上先按章題定位,再核對原文脈絡:〔十四〕離坎若還無戊己,雖含四象不成丹。只緣彼此懷真土,遂使金丹有返還。此處只整理本節可見原文的章義,不另補未核定的底本外材料。
〔十五〕
日居離位翻為女,坎配蟾宮卻是男;
不會個中顛倒意,休將管見事高談。
日居離位(一本離居日位)
靈知本陽也,然外明內暗,每招客氣。如日居離位,外陽內陰,而翻為女也。真知本陰也,然外暗內明,具有正氣。如坎配蟾宮,外陰內陽,而卻是男也。後天人心,借靈生妄,道心天真埋藏,亦如女子當家,男子退位矣。
修丹之道,以真知之道心,制靈知之人心;以靈知之人心,順真知之道心。男剛女柔,男子主事,女子聽命,大業未有不成者。若不會此個中顛倒之意,是識不得道心真知,認不得人心靈知,乃亂乃萃,俱是以假為真,休將管見高談,而欺己欺人也。
本節為《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十五」的分章閱讀稿。白話上先按章題定位,再核對原文脈絡:〔十五〕日居離位翻為女,坎配蟾宮卻是男;不會個中顛倒意,休將管見事高談。此處只整理本節可見原文的章義,不另補未核定的底本外材料。
〔十六〕
取將坎內心中實,點化離宮腹內陰;
從此變成乾健體,潛藏飛躍盡由心。
盡由(一本總由,一本更由)
坎位心中實,即道心之真知,離宮腹內陰,即人心之靈知。取出坎陷真知之道心,點化離宮靈知之人心。一霎時中,陰氣消而陽氣複,複見本來乾元面目,還我良知良能本性。寂然不動,感而遂通;感而遂通,寂然不動。故曰從此變成乾健體,潛藏飛躍盡由心也。體非幻身之形體,乃法身之真體。法身者,本性也。人生之初,一點真靈本性,圓明不昧,剛健中正,純粹無些兒滓質。如乾卦三奇,純陽無陰之象,及交後天,天良有昧,靈氣有假,如乾卦中虛成離,坤卦中實成坎矣。
中虛者,真者離去也,中實者,真者坎陷也。取坎填離者,返還天真,仍複成當年真靈本性,如離封而又變成乾卦矣。真靈一複,主宰在手,常應常淨,左之右之,無不宜之,潛藏飛躍,何不盡由心乎?後世之人,不達此理,以取坎填離,認為取腎中之氣以交於心。又有取腎氣後升前降而落于絳宮者。噫!別有些兒奇又奇,心腎原來非坎離。以坎離為心腎者,愚之甚矣。
言五行:
本節為《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十六」的分章閱讀稿。白話上先按章題定位,再核對原文脈絡:〔十六〕取將坎內心中實,點化離宮腹內陰;從此變成乾健體,潛藏飛躍盡由心。此處只整理本節可見原文的章義,不另補未核定的底本外材料。
〔十七〕
震龍汞出自離鄉,兌虎鉛生在坎方。
二物總因兒產母,五行全要入中央。
自出(一本出自)
震為龍,為木汞;兌為虎,為金鉛。離為火,坎為水。龍汞出自離鄉,火中出木也,虎鉛生在坎方,水中生金也。火中生出之本,永為不朽之木;水中生出之金,永為不壞之金。木本生火,而火反生木,金本生水,而水反生金,是謂兒產母。古經云:"五行不順行,龍以火裏出;五行顛倒運,虎向水中生"者,即是此意。人之氣性易動,如木汞之性浮,若以元神之火,煆去滓質,則氣性化而真性現,永為不動之性矣。
人之妄情至重,如金鉛之性沉,若以精一之水,滌淨塵垢,則妄情消而真情凝,永為無情之情矣。不但此也,氣質化則無性火,識神滅而元神常生;情欲消則無淫念,濁精化而元精無漏。真性現,真情凝,元神生,元精固。性情精神,歸於一氣,仁義禮智,歸於一信,是謂五行全。五行既全,渾然一中,是謂五行入中央。五行入於中央,不偏不倚,陰陽相合,是謂金丹結。倘少東沒西,丟南遺北,別尋藥料,而欲修成金丹難矣。詩中關切處,是五行全要入中央一句。
五行不入中央,則五行分散,金丹不結。五行若入中央,則五行一氣,金丹自成,學者可不先明五行乎?
言兩弦:
本節為《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十七」的分章閱讀稿。白話上先按章題定位,再核對原文脈絡:〔十七〕震龍汞出自離鄉,兌虎鉛生在坎方。二物總因兒產母,五行全要入中央。此處只整理本節可見原文的章義,不另補未核定的底本外材料。
〔十八〕
月纔天際半輪明,早有龍吟虎嘯聲。
便好用功修二八,一時辰內管丹成。
金丹,乃龍性虎情,兩弦之氣,交合而成。先取上弦之金八兩,以為丹母;次取下弦之木半斤,以結聖胎。何為兩弦?月自初三一陽生,至初八陰中陽半"G",其平如繩,有似弓弦"D",因其陽光在上,故謂上弦。十五圓滿"O",十六一陰胎,十八一陰現,至二十三,陽中陰半"D",其平如繩,有似弓弦"G",因其陽光在下,故謂下弦。月之陽光,從西而生虎,屬金,金在西,故以初八之月,謂虎之弦氣;月之陰體,自東而出,龍屬水,木在東,故以二十三之月謂龍之弦氣。
真知之情剛,象虎,如月之陽光也;靈知之性柔,象龍,如月之陰體也。真知剛情,進至於中正,如月上弦生出之陽光,是金八兩也,靈知柔性,退至於中正,如月下弦退出之陰體,是木八兩也。月才天際半輪明,正是真知剛情,進於中正之時。真知進於中正,柔中有剛,靈知為真知所制,已不能飛揚,陽統陰而陰順陽,即有龍吟虎嘯,同聲相應,同氣相求之效。當斯時也,正好用功修持,借陽濟陰,使靈知柔性,亦歸於中正。
靈知歸於中正,剛中有柔,真知靈知,俱歸中正,二八兩弦之氣,分數已足,陰陽相當,剛柔如一,一時辰內管丹成矣。然不到二八數足,或陽多而陰少,或陽少而陰多,俱不能成丹。惟陰陽相當,不偏不倚之謂中,始能一時辰內管丹成。一時之功,豈易能哉?苟不下數十年死功夫,不能遽然到此境界也。
言調和:
題名「十八」提示本節要把《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的經文、注疏與丹法法象合讀。閱讀時可先抓住幾個術語:陰陽:陰陽不是抽象對立,而是動靜、升降、進退與修持節度的總語。因此,本節不是把卦象、金石或天文當成孤立知識,而是用它們說明性命如何由分而合、由後天返先天。
第一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十八〕月纔天際半輪明,早有龍吟虎嘯聲。便好用功修二八,一時辰內管丹成。金丹,乃龍性虎情,兩弦之氣,交合而成。先取上弦之金八兩,以為丹母;次取下弦之木半斤,以結聖胎。何為兩弦?月自初三一陽生,至初八陰中陽半"G",其平如...」展開,重點在說明性命、神炁與火候如何相互牽動。若按內丹語境理解,這些句子是在把外在天地、卦爻、日月或金石的名相,轉成身中修持的次第:先辨體用,再定主客,最後回到一個能統攝動靜的中樞。
合起來看,「十八」在全書中承擔的是把術語落回修持次第的工作:經文提出法象,朱元育再把法象收束到性命、神炁、爐鼎、藥物與火候。白話閱讀不宜把這些詞逐字坐實為外物,也不宜抽成空泛玄談;較穩妥的讀法,是把每一組象徵都放回「返本還原」這條主線中。
〔十九〕
華嶽岩頭雄虎嘯,扶桑海底牝龍吟。
黄婆自解相媒合,遣作夫妻共一心。
華嶽在西,扶桑在東,虎為金情,龍為木性,有生之初,性情相合,金木相並,一交後天,假者來而真者昧,性情分為兩處,如龍東而虎西矣。虎稱雄者,金情剛也;龍稱牝者,木性柔也。然雖真情為假情所隔,真性為假住所掩,真情真性,未嘗不欲相會也。山頭雄虎嘯,海底牝龍吟,陰陽隔礙,潛通之象,隔礙潛通,即能相會,但其間無調和之物,故不能會耳。黄婆者,一名真土,一名真意,一名其信。
真信一現,則意誠而心正,假者去而真者來,情歸於性,霎時性情相合,如媒妁通信於兩家,遣作夫妻而共一心矣。
本節為《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十九」的分章閱讀稿。白話上先按章題定位,再核對原文脈絡:〔十九〕華嶽岩頭雄虎嘯,扶桑海底牝龍吟。黄婆自解相媒合,遣作夫妻共一心。此處只整理本節可見原文的章義,不另補未核定的底本外材料。
〔二十〕
赤龍黑虎各西東,四象交加戊己中。
複姤自此能運用,金丹誰道不成功。
木能生火,火木一家,故謂赤龍;金能生水,金水-家,故謂黑虎。·金木水火為四象,戊己為土,土能和合四象,四象加上土而為五行。但五行順行,法界火坑;五行顛倒,大地七寶,是在人運用如何耳。道心真知之情動,是謂複,法當進陽火以造丹;人心靈知之性靜,是謂姤,法當退陰符以溫養。時當用陽即用陽,時當用陰即用陰。陽健陰順,用九用六,各隨其時,真知靈知,兩而合一,入於中央,五行攢簇,金丹成就,自然而然也。
言龍虎:
本節為《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二十」的分章閱讀稿。白話上先按章題定位,再核對原文脈絡:〔二十〕赤龍黑虎各西東,四象交加戊己中。複姤自此能運用,金丹誰道不成功。此處只整理本節可見原文的章義,不另補未核定的底本外材料。
〔二十一〕
西山白虎正倡狂,東海青龍不可當。
兩手捉來令死鬥,化成一塊紫金霜。
兩手(一本兩獸)
真知之情,靈知之性,雖是先天之物,然落於後天,理欲交雜;真假相混,相隔已久,不能遽然馴顧,故曰西山白虎正倡狂,東海青龍不可當也。但金丹之道,有借假修真,以真化假之法。其法順其所欲,漸次導之,下一層死功夫,不合而必至於合,不和而必至於和,愈久愈力,妄情自去,真情自生,氣性自消,真情自現,假者永滅,真者常存。無情之情,方謂真情;無性之性,方謂真性。真情真性,兩而合一,心死神活,不識不知,順帝之則,化為一塊紫金霜矣。金者,堅剛不壞之物。
金至於紫,從大火爐中煆煉而出,為足色之金。紫金而化成霜,形質俱消,渾然一氣,超出乎陰陽之外矣。
言煉己三首:
本節為《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二十一」的分章閱讀稿。白話上先按章題定位,再核對原文脈絡:〔二十一〕西山白虎正倡狂,東海青龍不可當。兩手捉來令死鬥,化成一塊紫金霜。此處只整理本節可見原文的章義,不另補未核定的底本外材料。
〔二十二〕
先且觀天明五賊,次須察地以安民。
民安國富方求戰,戰罷方能見聖人。
觀天者,觀吾之天性也;明五賊者,明金木水火土五行之相克也。察地者,察吾之心地也,安民者,安精神魂魄意,各居其所也。修丹之道,莫先於煉己;煉己之要,先須觀天性。天性不昧,則五賊難瞞。次須察心地;心地清淨,則五物皆安;五物皆安,則精固神全,魂定魄靜。意誠是謂國富,於是戰五賊而退群陰。陰氣化而為陽氣,殺機變而為生機,可以見聖人矣。聖人者,即良知良能本來之面目,又曰聖胎。
五賊降伏,變而為五元,發而為五德,寂然不動,感而遂通,不識不知,順帝之則,非聖胎乎?詩中戰字,大有深意,蓋五賊在心,施行於天,非有與天爭權之大法力,不能降伏。戰之正所以奮大用,發大機,勇猛精進,愈久愈力,不使半途而廢也。古仙云:"一毫陽氣不盡不死,一毫陰氣不盡不仙。"煉己必煉至於無一毫陰氣,五行混化,礦盡金純而後已也。
本節為《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二十二」的分章閱讀稿。白話上先按章題定位,再核對原文脈絡:〔二十二〕先且觀天明五賊,次須察地以安民。民安國富方求戰,戰罷方能見聖人。此處只整理本節可見原文的章義,不另補未核定的底本外材料。
〔二十三〕
用將須分左右軍,饒他為主我為賓。
勸君臨陣休輕敵,恐喪吾家無價珍。
煉己之道,不能遽然成功,須要順其所欲,漸次導之。蓋人真靈之竅,錮閉已久,積習已深,五賊作禍,非一朝一夕,最難剿滅。用將須分左右軍,饒他為主我為賓者,將欲取之,必固與之也。勸君臨陣休輕敵,恐喪吾家無價珍者,欲取於人,不失其己也。內而防危慮險,外而勤功煆煉,則假者可去,真者可保,何愁大道不成乎?
本節為《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二十三」的分章閱讀稿。白話上先按章題定位,再核對原文脈絡:〔二十三〕用將須分左右軍,饒他為主我為賓。勸君臨陣休輕敵,恐喪吾家無價珍。此處只整理本節可見原文的章義,不另補未核定的底本外材料。
〔二十四〕
火生於木本藏鋒,不會鑽研莫強攻。
禍發總因斯害己,要須制伏覓金公。
人自後天用事,識神當權,身中所具後天五行之氣,曆劫所帶煩惱根塵,與夫現在習染穢汙,一時俱發。若無大法力,大手段,何能攻伐得盡?倘不會鑽研實理,而即冒然下手,以心制心,攻之太猛,有時君火相火俱發,不但不能攻賊,而且為賊所攻,非徒無益,而又害之。如火生於木,禍發必克,木反為火所焚,自傷其生。《參同》云:"太陽流珠.常欲去人,卒得金華,轉而相因。"金華者,即道心也。道心者,非心之心,本於天真身所出,具真知之情,有剛正之氣,萬物難瞞。
道心光輝一現,群邪退避,其果決剛斷,如金之利。故以道心名金公,鑽研實理,即鑽研以金制木之實理耳。蓋大丹以金公為主人公,若舍金公而欲煉己,徒取其禍。故張三丰云:"煉己時須用真鉛。"真鉛金公,皆道心之別名乎。
言金公:
本節為《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二十四」的分章閱讀稿。白話上先按章題定位,再核對原文脈絡:〔二十四〕火生於木本藏鋒,不會鑽研莫強攻。禍發總因斯害己,要須制伏覓金公。此處只整理本節可見原文的章義,不另補未核定的底本外材料。
〔二十五〕
金公本是東家子,送在西鄰寄體生。
認得喚來歸舍養,配將宅女結親情。
呼來(一本喚來);作親(一本結親)
金公者,即前所雲道心真知也。真知為真情。人生本來性情一家,不分彼此,以體言為性;以用言為情。情即性,性即情,同出異名,非有二也。交於後天,性情遷移,真情昧而妄情生。剛正之氣,為客氣所蔽,不由於我。如東家之子,而寄生於西鄰矣。且寄生於西鄰,非我永不相見者,但見之認不得耳。果是志士,窮理通徹,認得真實,一呼即來,如空穀傳聲,絕不費力;更能養於密室,常加護持,與姹女真性配合,陰陽一氣,結作親情,仍是東家之物矣。姹女者,宅中之女,即靈知之性。
性本陽而謂女者,性主柔,象木,故謂姹女;情本陰而謂男者,情主剛,象金,故謂金公。金公久已出外,一旦還家,與姹女相會,分外情親,未有不生丹者。故《參同》云:"金來歸性初,乃得稱還丹。"金木相並,情性相合,即是還丹,此外別無還丹。
言姹女:
本節為《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二十五」的分章閱讀稿。白話上先按章題定位,再核對原文脈絡:〔二十五〕金公本是東家子,送在西鄰寄體生。認得喚來歸舍養,配將宅女結親情。此處只整理本節可見原文的章義,不另補未核定的底本外材料。
〔二十六〕
姹女遊行自有方,前行須短後須長。
歸來卻入黄婆舍,嫁個金公作老郎。
姹女,即前詩所解靈知之性是也。因其入于後天,人心中有識神居之,未免真中有假,因靈生妄,見火則飛,遊行不定,所謂出入無時,莫知其鄉者是也。欲修金丹,必先使此一點靈性,遊行於所當行之方,虛其靈而不昧其靈,則靈歸真靈矣。前行須短者,以性求情也;後行須長者,以靈養真也。以性求情,一時結丹之妙,故謂短;以靈養真,十月溫養之功,故謂長。宜短即短,宜長即長,是謂自有方。依其方而行之,金丹有望。但須先黜聰毀智,迴光返照。
將此一點靈性,安於中央正位,是謂歸來卻入黄婆舍。黄婆舍即不偏不倚。中正之舍。靈性中正,心正而意誠,意誠而信真,信真而不遊行於外。由是以性求情,情來歸性,性情相戀,合為一氣,是謂嫁個金公作老郎。作老郎不是尋常語,大有深意。蓋修丹之道,始而以靈性招真情,真情複而靈性不動不搖,靈性亦自歸真。既而以靈性鈐真情,必須養真情于純陽無陰之地而後已。如郎老妻老,夫妻偕老,不使中途反目破鏡也。此正後須長之意,學者須要深究。 言火候二首:
本節為《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二十六」的分章閱讀稿。白話上先按章題定位,再核對原文脈絡:〔二十六〕姹女遊行自有方,前行須短後須長。歸來卻入黄婆舍,嫁個金公作老郎。此處只整理本節可見原文的章義,不另補未核定的底本外材料。
〔二十七〕
縱識朱砂與黑鉛,不知火候也如閒。
大都全藉修持力,毫髮差殊不結丹。
還丹之道,惟取朱砂黑鉛二物藥料,煆煉成寶,以延性命。朱砂者,離中一點虛靈之氣,即靈知也,屬於人心;黑鉛者,坎中一點剛正之氣,即真知也,屬於道心。因其人心靈知,外明內暗,明屬火,火色赤,取象為朱砂;因其道心真知,外暗內明,暗屬水,水色黑,故取象為黑鉛。此無形無象之砂鉛,而非世間有形有象之砂鉛。既識真知靈知之砂鉛,即可以隨手採取而無難矣。然采之必須煉之,若識藥而不知煉藥之法,亦與不識者相等。故曰縱識朱砂與黑鉛,不知火候也如閒。
蓋金丹全賴火侯修持而成。火者修持之功力,候者修持之次序。采藥須知老嫩,練藥須知時節。有文烹之火候,有武煉之火候,有下手之火候,有止歇之火候,有進陽之火候,有退陰之火候,有還丹之火候,有大丹之火候,有增減之火候,有溫養之火候。火候居多,須要大徹大悟,知始知終,方能成功。倘差之毫髮,失之千里,而欲成丹難矣。
本節為《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二十七」的分章閱讀稿。白話上先按章題定位,再核對原文脈絡:〔二十七〕縱識朱砂與黑鉛,不知火候也如閒。大都全藉修持力,毫髮差殊不結丹。此處只整理本節可見原文的章義,不另補未核定的底本外材料。
〔二十八〕
契論經歌講至真,不將火候著于文。
要知口訣通玄處,須共神仙仔細論。
古來仙真,契論經歌,所言修真藥物火候,最詳最切,至真不假。雖論之而論不及,雖言之而言不盡,何嘗不將火候著于文哉?但契論經歌,其意深奧,或言性,或言命,或言藥,或言火,或言修命火候,或言修性火候,或言外火候,或言內火候,非不言火候也。但言之散亂不整,若不遇明師,整網提綱,疊衣提領,不能知耳。故曰不將火候著于文。又曰須共神仙仔細論。此是教人參究契論經歌,又求明師印證,不得置契論經歌於不讀,專求于師;亦不可以契論經歌為自悟,而不求師。
如果契論經歌無火候,何以雲契論經歌講至真乎?大抵學人,契論經歌亦要讀,明師亦要求。讀契論經歌,可以辯邪正真假,擴充識見,訪求明師,所以印證其所辨所見之理耳。自參求師,缺一不可。
言采藥火候:
本節為《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二十八」的分章閱讀稿。白話上先按章題定位,再核對原文脈絡:〔二十八〕契論經歌講至真,不將火候著于文。要知口訣通玄處,須共神仙仔細論。此處只整理本節可見原文的章義,不另補未核定的底本外材料。
〔二十九〕
八月十五玩蟾輝,正是金精壯盛時。
若到一陽才動處,便宜進火莫延遲。
才動(一本才起)
月到中秋之時,金精壯盛,道至剛健中正,本性圓明。圓明之功,全在道心耳。一陽才動處,即道心一點真知之陽光,才動而未大動,天根方露端倪。當此之時,急須下手進火,采入造化爐中,漸采漸煉,由微而著;自一陽而必至六陽純全,亦如中秋之月,分外光輝,照徹宇宙。莫延遲三字,乃吃緊語,蓋道心真知之光,難得而易失,若稍延遲,光氣又散,當面錯過也。
言抽添火候:
本節為《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二十九」的分章閱讀稿。白話上先按章題定位,再核對原文脈絡:〔二十九〕八月十五玩蟾輝,正是金精壯盛時。若到一陽才動處,便宜進火莫延遲。此處只整理本節可見原文的章義,不另補未核定的底本外材料。
〔三十〕
一陽才動作丹時,鉛鼎溫溫照幌帷。
受氣之初容易得,抽添運用切防危。
此詩緊接上詩而言。一陽才動,收歸鼎內,心平氣和,虛室生白,光輝內聚,暗中出明,如照幌幃矣。崔公云:"受氣吉,防成凶。"蓋一陽來複容易,而純全最難,必須防危慮險,用抽添增減之功,方能濟事。抽者減去人心靈知之有餘,添者增其道心真知之不足,抽之又抽、添之又添,直到無可抽添處,人心不起,道心常存,真知靈知相合,內外光明,方無半夜風雷之患。
時以道心初複,陽氣微弱,陰氣正盛,若無抽添之功,稍有懈怠,得而復失,故抽添之功為貴,抽添之功,即是防危之功,非抽添之外,又有一防危。抽添不在防危之外,防危即在抽添之中,兩者一事,學者須要著眼。
言溫養火候:
本節為《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三十」的分章閱讀稿。白話上先按章題定位,再核對原文脈絡:〔三十〕一陽才動作丹時,鉛鼎溫溫照幌帷。受氣之初容易得,抽添運用切防危。此處只整理本節可見原文的章義,不另補未核定的底本外材料。
〔三十一〕
玄珠有象逐陽生,陽極陰消漸剝形。
十月霜飛丹始熟,此時神鬼也須驚。
元(系"玄"字之誤)珠者,至陽之珠,為圓明不昧之物,乃金丹之別名,即人當初良知良能之本性,這個本性,寂然不動,感而遂通,象乎玄珠。此珠是道心一點剛健真知,集義所生而成象,生而又生,浩氣充塞,光輝圓滿,陽之極矣。陽極須當以陰接之。陰消剝形,借陰養陽,化去陽剛之燥氣。漸剝者,必用十月之功也。十月溫養,礦盡金純,化為靈霜,真空而含妙有,妙有而藏真空,不識不知,順帝之則,如霜飛虛色,不落有無之象,而丹始熟矣。致此地位,造化不能拘,萬物不能移;
功成人間,名錄天上,神鬼怎得不驚乎?
言結胎火候:
本節為《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三十一」的分章閱讀稿。白話上先按章題定位,再核對原文脈絡:〔三十一〕玄珠有象逐陽生,陽極陰消漸剝形。十月霜飛丹始熟,此時神鬼也須驚。此處只整理本節可見原文的章義,不另補未核定的底本外材料。
〔三十二〕
前弦之後後弦前,藥味平平氣象全。
采得歸來爐裏鍛,煉成溫養自烹煎。
前弦者,陰中之陽,真知歸於中正也,後弦者,陽中之陰,靈知歸於中正也。真知靈知,俱歸中正,剛柔相當,其相當處,是謂前弦之後,後弦之前。當此之時,真知靈知,大小無傷,兩國俱全。其中生出先天一點靈苗,藥味平平,陰陽混成,急當採取,收入造化爐中,煆揀成真,結為聖胎。到此地位,藥即是火,火即是藥,用十月溫養之功,自有天然真火烹煎,由微而著,無形生形矣。
言陰陽歸中:
本節為《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三十二」的分章閱讀稿。白話上先按章題定位,再核對原文脈絡:〔三十二〕前弦之後後弦前,藥味平平氣象全。采得歸來爐裏鍛,煉成溫養自烹煎。此處只整理本節可見原文的章義,不另補未核定的底本外材料。
〔三十三〕
長男乍飲西方酒,少女初開北地花。
若使青娥相見後,一時關鎖在黄家。
長男為震。西方酒者,金水也。初三月現庚方,至陰之下,一陽下生,在卦象震,故曰長男乍飲西方酒。少女為兌。北地花者,水中生金花也。月華之生,自兌至坤,陰中陽現,故曰少女初開北地花,二句皆言一陽發生之象。曰乍飲,是生平未飲,而今忽飲。曰初開,是前次末開,而今方開。乍飲初開,俱寫道心真知易失而難尋之意。蓋道心埋沒已久,真知有昧,忽於至靜之中,偶然發現,如乍飲酒初開花。
此便是返還之機,良宵佳逢,不可錯過,須當乘時採取,與靈知配合,關鎖于中央黄庭室內,夫妻相見,自然生丹。靈知為性,陽中之陰,屬木,木色青,故以靈知取象為青娥。真知靈知相見,同心一氣,自然歸於中央。但歸則歸矣,若不知關鎖,恐有合而複離之患。既關之,又鎖之,門戶緊封,不合者而必合,既合者而常合。張三丰所謂"東家女,西舍郎,配作夫妻入洞房;黄婆勸飲醍醐,一日掀開醉一場"者是也。
關鎖二字有防危慮險之功,蓋陰陽初會,性情猶未純一,必須勿忘勿助,嚴密防護,方能無滲無漏,金丹自虛無中凝結矣。此乃天機,非師罔知。
言沐浴:
本節為《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三十三」的分章閱讀稿。白話上先按章題定位,再核對原文脈絡:〔三十三〕長男乍飲西方酒,少女初開北地花。若使青娥相見後,一時關鎖在黄家。此處只整理本節可見原文的章義,不另補未核定的底本外材料。
〔三十四〕
兔雞之月及其時,刑德臨門藥象之。
到此金丹宜沐浴,若還加火必傾危。
金丹(一本金砂)
卯兔之月為春分,陽氣升於天地之中,酉雞之月為秋分,陰氣升於天地之中。春分屬木,生氣也,為德;秋分屬金,殺氣也,為刑。德所以生物,刑所以成物。非刑不成德,非德不全刑。有刑有德,而天地造化,得以一氣流行,迴圈不已矣。修道者莫(系"真"字之誤)知之剛,歸於中正,如秋分也;靈知之柔,歸於中正,如春分也;真知靈知,俱歸中正,如春分之德,秋分之刑也。真知之剛健,所以制人心之邪氣,靈知之柔順,所以養道心之正氣。
宜剛則剛,宜柔即柔,不失其時,則剛柔中正,如春分秋分,各有其時。故曰兔雞之月及其時也。剛中有柔,柔中有剛,剛柔如一,則真靈不散,如春德秋刑,兩者迭運,故曰刑德臨門,藥象之也。道至剛柔中正,道心常存,人心至靜;真知至靈,靈知至真。真靈合一,良知良能,金丹有象,可以沐浴溫養,而灶底抽薪也。否則不知止足,而猶加火煆煉,則剛而太過,柔而不及,剛柔仍不中正,藥枯丹傷,傾危豈能免乎?
言文烹武煉:
本節為《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三十四」的分章閱讀稿。白話上先按章題定位,再核對原文脈絡:〔三十四〕兔雞之月及其時,刑德臨門藥象之。到此金丹宜沐浴,若還加火必傾危。此處只整理本節可見原文的章義,不另補未核定的底本外材料。
〔三十五〕
日月三旬一遇逢,以時易日法神功。
守城野戰知凶吉,增得靈砂滿鼎紅。
月本無光,借日生光。一歲與日十二會;一月三十日;晦朔之間一會。人之真知埋藏,純陰無陽,如月之無光也,必借靈知而後生光。當靈知真知相會之時,亦如日月三十日遇逢也。至人效日月相會之象,以三十日移於一日之中,又以一日移于一時之中。一時振發剛氣,借人心生道心,以道心制人心;依靈知生真知,以真知黜靈知。采鴻蒙末判之始氣以為丹母,准陰陽變化之神機以為火候。是道也,有文烹有武煉。守城者,文烹也;野戰者,武煉也。
當文而文,當武而武,為吉,當文而武,當武而文,為凶。文火者,迴光返照,黜聰毀智,專心而養正氣,如守城也。武火者,懲忿窒欲,去妄存誠,猛力以除客氣,如野戰也。知的文武,明的吉凶,有事則用武火,無事則用文火。文火武煉,陰氣盡而陽氣純,真知靈知相合,化為良知良能,妙覺本性;圓陀陀、光灼灼,淨倮倮、赤灑灑;寂然不動,感而遂通,感而遂通,寂然不動,渾然天理,絕無人欲。猶如靈砂滿鼎紅矣。
砂至於靈,氣質盡化,非色非空,非有非無,純是清陽之氣,服之可以卻病廷年,消災免難,還複本性,虛靈不昧,真空妙有,造化不能限,陰陽不能拘,萬物不能傷;亦猶是耳。然世間亦有知凶吉,而不下肯心用神功者哉。
言卦意二首:
題名「三十五」提示本節要把《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的經文、注疏與丹法法象合讀。閱讀時可先抓住幾個術語:陰陽:陰陽不是抽象對立,而是動靜、升降、進退與修持節度的總語;火候:火候重在進退、溫養、急緩與時節,不只是燃火強弱。因此,本節不是把卦象、金石或天文當成孤立知識,而是用它們說明性命如何由分而合、由後天返先天。
第一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三十五〕日月三旬一遇逢,以時易日法神功。守城野戰知凶吉,增得靈砂滿鼎紅。月本無光,借日生光。一歲與日十二會;一月三十日;晦朔之間一會。人之真知埋藏,純陰無陽,如月之無光也,必借靈知而後生光。當靈知真知相會之時,亦如日月...」展開,重點在說明性命、神炁與火候如何相互牽動。若按內丹語境理解,這些句子是在把外在天地、卦爻、日月或金石的名相,轉成身中修持的次第:先辨體用,再定主客,最後回到一個能統攝動靜的中樞。
合起來看,「三十五」在全書中承擔的是把術語落回修持次第的工作:經文提出法象,朱元育再把法象收束到性命、神炁、爐鼎、藥物與火候。白話閱讀不宜把這些詞逐字坐實為外物,也不宜抽成空泛玄談;較穩妥的讀法,是把每一組象徵都放回「返本還原」這條主線中。
〔三十六〕
否泰才交萬物盈,屯蒙二卦稟生成。
此中得意休求象,若究群爻謾役情。
乾上坤下(),天氣自上而下降,地氣自下而上升,陰陽不交而為否。坤上乾下(),地氣自上而下降,天氣自下而上升,陰陽相交而為泰。否極泰來,陰陽才交,萬物即於此而盡皆發生,盈滿宇內矣。屯者()坎上震下,水中有雷,陰中陽生,所以散陰而生物。蒙者()艮上坎下,山下有水,陽陷陰中,所以養陽而成物。否泰者,萬物之通塞;屯蒙者,萬物之生成。通塞生成,總是一陰一陽來往運用之。陰陽來往,萬物通塞生成,皆自然而然,非有強作也。修真之道,剛柔未合,即否也;
剛柔相合,即泰也。當剛而即進剛以修真,即屯也;即(系"當"字之誤)柔而即運柔以養真,即蒙也。知通知塞,能修能養,剛柔隨時而用,變化裁成六十四卦,即在吾方寸之中矣。
大抵卦象所以出意,得意可以忘象。若不知卦之意,僅執其卦之象,必欲一陽二陽三陽而行泰,必欲一陰二陰三陰而禦否。生三陽行泰,其說猶近於理。至於生三陰禦否,不亦難乎?更有以天之子時,謂陽氣在坎而動,遇子而守腎,為朝屯。以天之午時,謂陽氣有限而止,遇午而守心,為暮蒙。噫!以此而謂否泰屯蒙,六十四卦群爻焉能行的盡合?倘究群爻而欲盡合之,豈不枉役情乎?古仙云:"不必天邊尋子午,身中自有一陽生。"可為行卦爻者之明證,學者須當三思。
題名「三十六」提示本節要把《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的經文、注疏與丹法法象合讀。閱讀時可先抓住幾個術語:陰陽:陰陽不是抽象對立,而是動靜、升降、進退與修持節度的總語。因此,本節不是把卦象、金石或天文當成孤立知識,而是用它們說明性命如何由分而合、由後天返先天。
第一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三十六〕否泰才交萬物盈,屯蒙二卦稟生成。此中得意休求象,若究群爻謾役情。乾上坤下(),天氣自上而下降,地氣自下而上升,陰陽不交而為否。坤上乾下(),地氣自上而下降,天氣自下而上升,陰陽相交而為泰。否極泰來,陰陽才交,萬...」展開,重點在說明陰陽如何相互牽動。若按內丹語境理解,這些句子是在把外在天地、卦爻、日月或金石的名相,轉成身中修持的次第:先辨體用,再定主客,最後回到一個能統攝動靜的中樞。
合起來看,「三十六」在全書中承擔的是把術語落回修持次第的工作:經文提出法象,朱元育再把法象收束到性命、神炁、爐鼎、藥物與火候。白話閱讀不宜把這些詞逐字坐實為外物,也不宜抽成空泛玄談;較穩妥的讀法,是把每一組象徵都放回「返本還原」這條主線中。
〔三十七〕
卦中設象本儀形,得意忘言意自明。
舉世迷人惟執象,卻行卦氣望飛升。
得象(一本得意);執象(一本泥象)
《周易》六十四卦,三百八十四爻,不過明陰儀陽儀,中正不中正之形象耳。若得其陰陽中正不中正之意,可以調和陰陽,自合卦象矣。奈何世之迷徒,不究其意,卻執其象,必欲朝而行屯,暮而行蒙,始于屯蒙,終於既未,而行卦氣,希望成道飛升,愚之甚矣。
殊不知古來仙真,所謂期屯暮蒙者,是教人知陽生即屯,陽陷即蒙也。陽生如晝之朝,陽陷如夜之昏。當陽生之時,而即進陽火以采陽,是謂朝屯;當陽陷之肘,而即運陰符以養陽,是謂暮蒙。所謂既濟末濟者,是教人知陰陽已合即既濟,陰陽未合即未濟。陰陽已合,金丹凝結,陽火事畢,既濟須防不濟,陰符之功,所必用也。陰陽不合,金丹不結,陰符無用,末濟急須致濟,陽火之功,所必行也。
此卦中所藏之意,即此四卦之意,以推之其餘六十卦,無非一陰一陽之變化,故曰得象忘言意自明。苟明其卦象之意,天關在手,地軸由心,信步走去,頭頭是道,不必執卦象而自合卦象。噫!金蝦蟆,玉老鴉,認得真的是作家。
言庚甲:
本節為《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三十七」的分章閱讀稿。白話上先按章題定位,再核對原文脈絡:〔三十七〕卦中設象本儀形,得意忘言意自明。舉世迷人惟執象,卻行卦氣望飛升。此處只整理本節可見原文的章義,不另補未核定的底本外材料。
〔三十八〕
天地盈虛自有時,審能消息始知機。
由來庚甲申明令,殺盡三屍道可期。
天地之道,一盈一虛之道。盈極則虛,虛極則盈,自有其時,修道者,能審明盈虛之實理,而能克消其陰,生息其陽,始謂知盈虛消息之機矣。夫克消其陰者,即虛之機也,生息其陽者,即盈之機也。然消之息之,總不離真知之情、靈知之性。真知之情剛,屬於庚金;靈知之性柔,屬於甲木。剛以禦外,而制伏客氣;柔以處內,而靜養天真。剛柔兩用,內外兼修,是謂庚甲申明令。令明則剛柔得宜,消息隨時,正氣克而邪氣化;內念不出,外物不入;
無眼耳口舌身意,無色聲香味觸法,淨倮倮,赤灑灑,是謂殺盡三屍。三屍殺盡,群陰悉化,大道可冀。此詩著重處,全在審能消息始知機一句。審者,詳細熟玩,無微不入,功深日久,方能見真。能見其真,得心應手,方能消息。能消息方是知機;若不能消息,猶不得謂知機。不知機,是理未能審辨透徹,如何申明令而殺三屍?故正心誠意之學,全在格物致知也。
言元牝二首:
本節為《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三十八」的分章閱讀稿。白話上先按章題定位,再核對原文脈絡:〔三十八〕天地盈虛自有時,審能消息始知機。由來庚甲申明令,殺盡三屍道可期。此處只整理本節可見原文的章義,不另補未核定的底本外材料。
〔三十九〕
要得穀神長不死,須憑玄牝立根基。
真精既返黄金室,一顆靈光永不離。
穀神者,先天虛無之一氣,所謂聖胎者是也。此氣非色非空,即色即空,在恍惚杳冥之中,視之不見,聽之不聞,摶之不得,乃道心人心之界,真知靈知之根,剛情柔性之本,生天生地生人。儒所謂"太極",又謂"至善",又謂"至誠";釋所謂"圓覺",又謂"法身",又謂"台利",道所謂"金丹",又謂"聖胎",又謂"穀神"。其實是人生本來良知良能,空穀顯靈之神耳。這個谷神,落於後天,陰陽分判,假者用事,真者退位,穀神埋藏如死矣。
欲修金丹,必須活此穀神;欲活穀神,先須調和陰陽;陰陽不和,穀神不結。元為陽,剛健之情是也,牝為陰,柔順之性是也。有剛有柔,則穀神長生,不死之根基立矣。蓋穀神是剛柔中正,兩弦之氣,交合而成。兩弦交合,恍惚杳冥,其中有物,是曰真一之精。真一之精,即穀神之別名,未經煆煉,忽存忽亡,是謂真精;已經煆煉,凝結不散,是謂穀神。真精既返黄金室,則精一歸中,而穀神凝結矣。穀神凝結,道心常存,人心馴顧,真知靈知合一;
良知良能,渾然天理,寂然不動,感而遂通;感而遂通,寂然不動,常應常靜,一顆靈光永不離矣。靈光永不離,即是穀神長不死。穀神不死,即仙翁所雲"一粒金丹吞入腹,始知我命不由天"也。穀神真精靈光,仍是一個物事,不過就已成未成分別言之,非有三樣,學者須知。
題名「三十九」提示本節要把《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的經文、注疏與丹法法象合讀。閱讀時可先抓住幾個術語:陰陽:陰陽不是抽象對立,而是動靜、升降、進退與修持節度的總語。因此,本節不是把卦象、金石或天文當成孤立知識,而是用它們說明性命如何由分而合、由後天返先天。
第一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三十九〕要得穀神長不死,須憑玄牝立根基。真精既返黄金室,一顆靈光永不離。穀神者,先天虛無之一氣,所謂聖胎者是也。此氣非色非空,即色即空,在恍惚杳冥之中,視之不見,聽之不聞,摶之不得,乃道心人心之界,真知靈知之根,剛情柔...」展開,重點在說明性命、神炁與火候如何相互牽動。若按內丹語境理解,這些句子是在把外在天地、卦爻、日月或金石的名相,轉成身中修持的次第:先辨體用,再定主客,最後回到一個能統攝動靜的中樞。
合起來看,「三十九」在全書中承擔的是把術語落回修持次第的工作:經文提出法象,朱元育再把法象收束到性命、神炁、爐鼎、藥物與火候。白話閱讀不宜把這些詞逐字坐實為外物,也不宜抽成空泛玄談;較穩妥的讀法,是把每一組象徵都放回「返本還原」這條主線中。
〔四十〕
玄牝之門世罕知,只將口鼻妄施為。
饒君吐納經千載,爭得金烏搦兔兒。
多載(一本千載)
老子云:“穀神不死,是謂元牝。”元牝之門,是謂天地根。元者,乾陽,剛健之德;牝者,坤陰,柔順之德。陽主動,陰主靜,穀神之動靜,即元牝之門也。這個門,生天生地生人物,至無而含至有,至虛而含至實,在人身為四大不著之處。天地之正中,虛懸一穴,開闔有時,動靜自然,本無定位,亦無形象,又號之曰元關竅。元關者,至虛至靈,有無不立也,又號之曰衆妙之門。衆妙者,無理不具,無德不備也。
若以口鼻為玄牝,吐納濁氣,安能驅金烏玉兔歸於黄道,凝而為至靈之丹乎?金烏者,日之象,陽中有陰,在人為柔順中正之德,即靈知之靈性也。玉兔者,月之象,陰中有陽,在人為剛健中正之德,即真知之真情也。靈知真知,中正之德,即陽元陰牝,兩弦之氣。穀神乃兩弦之氣,凝結而成。不知元牝,安知烏兔?不知烏兔,安能穀神不死而長生耶?噫!是門為何門,順去死,逆來活,往往教君尋不著,元牝豈易知哉!
言性情:
本節為《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四十」的分章閱讀稿。白話上先按章題定位,再核對原文脈絡:〔四十〕玄牝之門世罕知,只將口鼻妄施為。饒君吐納經千載,爭得金烏搦兔兒。此處只整理本節可見原文的章義,不另補未核定的底本外材料。
〔四十一〕
異名同出少人知,兩者玄玄是要機。
保命全形明損益,紫金丹藥最靈奇。
金丹之道,只是一剛一柔,兩味藥料,別無他物。剛屬於真知之情,柔屬於靈細之性。一性一情,兩者雖名有異,而實同出於先天虛無真一之氣。真一之氣即前詩所謂穀神,性情即前詩所謂這元牝。元牝兩者,元之又元,為不死穀神之要機。蓋先天自然之道,穀神而生元牝,後天還返之道,元牝而成穀神。元牝不交,穀神不結。元牝為要機者,正所以結穀神耳。元牝立,穀神結,可以保命,可以全形,更明進陽之益,退陰之損。益陽而至於無可益,損陰而至於無可損。
陰盡陽純,谷神長生,渾然一氣,絕無滓質,圓陀陀,光灼灼,淨倮倮,赤灑灑,造化不能拘,萬物不能傷。如火候煉成紫金丹藥,起死回生,最靈最奇也。
言有為:
本節為《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四十一」的分章閱讀稿。白話上先按章題定位,再核對原文脈絡:〔四十一〕異名同出少人知,兩者玄玄是要機。保命全形明損益,紫金丹藥最靈奇。此處只整理本節可見原文的章義,不另補未核定的底本外材料。
〔四十二〕
始於有作人難見,及至無為衆始知。
但見無為為要妙,豈知有作始根基。
古真雲“性命必須雙修,功夫還要兩段”。蓋金丹之道,一修命、一修性之道。修命之道,有作之道,修性之道,無為之道。有作之道,以術延命也;無為之道,以道全形也。始于有作者,有作之道,以造命也。造命之學,全以法運。盜鴻蒙未判之始氣,扭天地造化之樞機,返二十四氣之節口,回七十二候之要道。天地不能知,鬼神不能測,蓍龜不能占。雖天地鬼神蓍龜,且不能知,人焉得而能見之乎?終而無為者,用無為之道,以修性也。
修性之道,抱元守一,萬物皆空,如雞抱卵,如蚌含珠。功夫到日,至誠前知,慧心大開,聲入心通,吉凶先知,禍福預曉,誰不知之。但人只知無為之道為要妙,而不知有作之道是根基。不知有作,而只無為;不但不能修命,而亦不能修性。縱有所修,亦不過修後天氣質之性,豈能修先天根本之性乎?根本之性,天命之性也。本來性命一家,並無兩串,因交後天,陰陽相離,一而成兩,性命各別矣。性命各別,於是性不能顧命,命不能顧性。命為物奪,不能自主,性亦由是而亂。
性亂命搖,邪正相混,理欲交雜,假者用事,真者退位,日復一日,年復一年,陰氣剝陽於盡,性命未有不傾喪者。故金丹之道,必先有為於後天中返先天,還我原來命寶。命寶到手,主宰由我,不為造化所移。於是抱元守一,行無為之道,以了真空本性,宜超最上一乘之妙道矣。奈何一切頑空寂滅之徒,只知無為,不知有作者何哉。
言雌雄:
題名「四十二」提示本節要把《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的經文、注疏與丹法法象合讀。閱讀時可先抓住幾個術語:陰陽:陰陽不是抽象對立,而是動靜、升降、進退與修持節度的總語;性命:性偏指元神與本來靈明,命偏指祖炁、元精與生命根源,二者在丹法中不可割裂。因此,本節不是把卦象、金石或天文當成孤立知識,而是用它們說明性命如何由分而合、由後天返先天。
第一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四十二〕始於有作人難見,及至無為衆始知。但見無為為要妙,豈知有作始根基。古真雲性命必須雙修,功夫還要兩段。蓋金丹之道,一修命、一修性之道。修命之道,有作之道,修性之道,無為之道。有作之道,以術延命也;無為之道,以道全形...」展開,重點在說明性命如何相互牽動。若按內丹語境理解,這些句子是在把外在天地、卦爻、日月或金石的名相,轉成身中修持的次第:先辨體用,再定主客,最後回到一個能統攝動靜的中樞。
合起來看,「四十二」在全書中承擔的是把術語落回修持次第的工作:經文提出法象,朱元育再把法象收束到性命、神炁、爐鼎、藥物與火候。白話閱讀不宜把這些詞逐字坐實為外物,也不宜抽成空泛玄談;較穩妥的讀法,是把每一組象徵都放回「返本還原」這條主線中。
〔四十三〕
黑中有白為丹母,雄裏藏雌是聖胎。
太乙在爐宜慎守,三田聚寶應三台。
黑中有白者,道心所發之真知,為剛健中正之道,故謂丹母。雄裏懷雌者,人心本來之靈知,為柔順中正之德,故謂聖胎。健順合一,剛柔同氣,人心亦化為道心,靈知亦歸於真知,是名太乙含真氣。太乙即陰陽混合精一之神,乃金丹之別名。將此太乙真氣,入於造化爐中,溫之養之,謹封牢藏,守而勿失。則精全氣全神全,三田聚寶,如三台輔極,而造化在手矣。三田非關元、黄庭、泥丸之說,亦非丹田、絳宮、天穀之說,亦非尾閭、夾脊、玉枕之說;
乃先天精、氣、神三品大藥所生之處,無形無象,亦無方所。以其是精氣神所生之處,故謂田;以其精氣神三者分言,故謂三田。其實三田總是一田,三寶總是一寶。因其有煉精化氣,煉氣化神,煉神化虛三層功夫,故以三田分言之。若到煉神化虛時,只有一虛,而精、氣、神亦歸於無跡,更何有三田之說乎?
言有無:
本節為《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四十三」的分章閱讀稿。白話上先按章題定位,再核對原文脈絡:〔四十三〕黑中有白為丹母,雄裏藏雌是聖胎。太乙在爐宜慎守,三田聚寶應三台。此處只整理本節可見原文的章義,不另補未核定的底本外材料。
〔四十四〕
恍惚之中尋有象,杳冥之內覓真精。
有無從此自相入,未見如何想得成。
恍惚者非色非空,不定之象;杳冥者至寂至靜,不睹之處。恍惚中有象,靈知也,杳冥內真精,真知也。靈知外陽而內陰,為有中之無:真知外陰而內陽,為無中之有。修道者欲成金丹,須在恍惚中尋靈知,杳冥內覓真知。果能心會神悟,認得真實,是謂已見。既已見的,以真知而制靈知,以靈知而養真知,則有無從此眷戀,自相入而交感,金丹立成。否則不知恍惚中象,杳冥內精,是未見金丹藥料是何物色,而欲妄想結丹,如何想得成乎?
言服丹二首:
本節為《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四十四」的分章閱讀稿。白話上先按章題定位,再核對原文脈絡:〔四十四〕恍惚之中尋有象,杳冥之內覓真精。有無從此自相入,未見如何想得成。此處只整理本節可見原文的章義,不另補未核定的底本外材料。
〔四十五〕
四象會時玄體就,五行全處紫金明。
脫胎入口身通聖,無限龍神盡失驚。
紫金(一本紫光)
金丹之道,全是攢簇五行,和合四象。若四象會,則性情精神相合,而元體已就,更能允執厥中,用天真火煆煉,是謂五行全。五行既全,仁、義、禮、智,皆歸一信;性、情、精、神,皆化一氣。健順混合,剛柔無跡,真知靈知,亦變而為良知良能,至善無惡,混然天理,圓通無礙,虛靈不昧,具衆理而應萬事,如黄金煆為紫金,光明外射;吞而服之,化盡後天群陰,露出先天法身,入于聖人之基,我命由我不由天,龍神焉得不驚乎?入口之義,乃頓悟之謂,非服食之說。
先天之氣,煆煉成熟,忽的由漸而頓,由明而誠,如丹藥入口,萬病俱消,所以身能通聖。學者須要會的言外意,不得泥文執象。若以入口,視為口中吞服,誠思先天之氣,無形無象,吞個甚麼?服個甚麼?於此可以曉然矣。
本節為《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四十五」的分章閱讀稿。白話上先按章題定位,再核對原文脈絡:〔四十五〕四象會時玄體就,五行全處紫金明。脫胎入口身通聖,無限龍神盡失驚。此處只整理本節可見原文的章義,不另補未核定的底本外材料。
〔四十六〕
華池宴罷月澄輝,跨個金龍訪紫微。
從此衆仙相見後,海田陵谷任遷移。
海田(一本海潮)
華池宴罷者,取坎中真陽,入於造化爐中,道心穩定而實其腹也。月澄輝者,道心常存,真知慧光朗照,不隱不瞞也。跨個金龍者,乾為金,為龍。取坎中道心,真知之一陽,填離中人心靈知之一陰,靈知亦化為真知,離複成乾,本來面目全現,渾然天理,圓陀陀,光灼灼,純陽無陰矣。訪紫微者,紫微大帝,乃造化之主宰,列星之樞紐。修道而至複成乾體,主宰在我,天關在手,地軸由心,造化不能拘,萬物不能移,訪紫微而與天為徒,功成人間,名標天上。
從此衆仙相見,任他海水潮泛,陵穀遷移,而法身永久不壞矣。
言丹自內結:
本節為《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四十六」的分章閱讀稿。白話上先按章題定位,再核對原文脈絡:〔四十六〕華池宴罷月澄輝,跨個金龍訪紫微。從此衆仙相見後,海田陵谷任遷移。此處只整理本節可見原文的章義,不另補未核定的底本外材料。
〔四十七〕
要知金液還丹法,須向家園下種栽。
不假吹噓並著力,自然丹熟脫真胎。
金液還丹之法,大藥至近不遙,功夫約而不繁,家園自有藥物,可以隨時栽種,不須外邊爐鼎吹噓運火之力,而自然成熟脫化。
夫丹者先天虛無真一之氣,系混沌初分之靈根,為生物之祖氣,含而為真空,發而為妙有,用而為道心,養而為穀神;至無而含至有,至虛而含至實,內有五行之氣,而無五行之質;藏於五行之中,而不落於五行。為聖為賢,作佛作仙,皆由這個。這個不是別物,即吾本來非色非空,秉彝之良。只緣交於後天,識神用事,埋沒不見,若遇真師點破,始知的家園目有,不從他得,一種即生,由微而著,自然成熟。仙翁曰:"須向家園下種栽。"一切旁門外道,向身外搜求者,可以醒悟回頭矣。
言藥自外來:
本節為《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四十七」的分章閱讀稿。白話上先按章題定位,再核對原文脈絡:〔四十七〕要知金液還丹法,須向家園下種栽。不假吹噓並著力,自然丹熟脫真胎。此處只整理本節可見原文的章義,不另補未核定的底本外材料。
〔四十八〕
休施巧偽為功力,認取他家不死方。
壺內旋添延命酒,鼎中收取返魂漿。
上詩言家園下種栽,恐人執一身而修,故此緊接曰:“休施巧偽為功力,認取他家不死方。”所謂家園下種栽者,特以金丹藥物,處聖不增,處凡不減,人人具足,個個圓成,不待他求,家園自有也。所謂他家不死方者,待以先天之氣,交於後天,識神用事,陽為陰陷,如我家之物,而為他家所有矣。若欲返本還元,必用追攝之法,方能先天真陽,已去者而復來,既來仍是我家之物矣。益未來屬他,已來屬我。因有未來已來之時,即有他家我家之別。
故當未來之時,須要腳踏實地,漸采漸煉,旋添旋收,以行有為之功。雖曰有為,其實無為。曰有為者,竊陰陽,奪造化,非他一切巧偽之術,皆自然之運用。旋添延命酒者,增道心之真知,以固命也。收取還魂漿者,虛人心之靈知,以養性也。延命酒者,金汁也;返魂漿者,木液也。添其金,收其金木相並,情性合一,真知靈知凝結,丹元有象。旋添收取四字,最有深意,蓋陰陽散渙已久,若不旋添收取,漸次而進,金木不能相並,性情不能相合。
惟旋添收取,日乾夕惕,勿忘勿助,日久功深,金木自然相並,性情自然和合,方能延得命,返得魂,而入于長生不死之地矣。
言內外二丹:
題名「四十八」提示本節要把《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的經文、注疏與丹法法象合讀。閱讀時可先抓住幾個術語:陰陽:陰陽不是抽象對立,而是動靜、升降、進退與修持節度的總語;藥物:藥物在內丹語境中多指精、炁、神及其返還變化,不是普通草木金石之藥。因此,本節不是把卦象、金石或天文當成孤立知識,而是用它們說明性命如何由分而合、由後天返先天。
合起來看,「四十八」在全書中承擔的是把術語落回修持次第的工作:經文提出法象,朱元育再把法象收束到性命、神炁、爐鼎、藥物與火候。白話閱讀不宜把這些詞逐字坐實為外物,也不宜抽成空泛玄談;較穩妥的讀法,是把每一組象徵都放回「返本還原」這條主線中。
〔四十九〕
雪山一味好醍醐,傾入東陽造化爐。
若過崑崙西北去,張騫始得見麻姑。
雪山在西,為金,象元情;醍醐,為水,象元精;東陽,為木,象元性;造化爐,為火,象元神。取元情元精之金水,傾入於元性元神之木火。以木火而煉金水,以金水而制木火。刑以成德,德以全刑,刑德兩用,則金木相並,水火相濟,四大和合而丹還矣。此外丹法象也。崑崙山在天地之西北,為萬山之祖脈,比之先天真一之氣,為生物之祖氣。西北屬乾,在地至高之處,高者為陽。張騫陽也,麻姑陰也。
當還丹已結,化為真一之氣,由微而著,陽氣充足,大藥發生,渾然天理,剛健中正,脫出一粒至陽之丹。以此丹而點一身後天之陰,如貓捕鼠,假陰化而真陰見,陰陽渾合,結為聖胎,故曰若過崑崙西北去,張騫始得見麻姑。始得見三字內,包功夫層次。這還丹未到陽極之時,張騫未許見麻姑;若養到陽極之時,張騫始得見麻姑。真陰真陽相見,道心人心俱化而為良心;真知靈知,盡變而為良知,一粒黍米之珠,懸於虛無之中,非色非空,照見三千大幹世界,絕無遮礙,此內丹法象也。
外丹者,已失而復得,從外而還於內,還丹是也;內丹者,已還而煆去陰氣,從內而發現真白,大丹是也。外丹成,內丹就,功成名遂。逍遙於無何有之鄉矣。
言陽精:
題名「四十九」提示本節要把《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的經文、注疏與丹法法象合讀。閱讀時可先抓住幾個術語:陰陽:陰陽不是抽象對立,而是動靜、升降、進退與修持節度的總語;元神:元神指未落識情之前的主宰靈明,與後天識神相對;還丹:還丹指由後天返先天、由分散返歸一的修持成果。因此,本節不是把卦象、金石或天文當成孤立知識,而是用它們說明性命如何由分而合、由後天返先天。
合起來看,「四十九」在全書中承擔的是把術語落回修持次第的工作:經文提出法象,朱元育再把法象收束到性命、神炁、爐鼎、藥物與火候。白話閱讀不宜把這些詞逐字坐實為外物,也不宜抽成空泛玄談;較穩妥的讀法,是把每一組象徵都放回「返本還原」這條主線中。
〔五十〕
不識陽精及主賓,知他那個是疏親?
房中空閉尾閭穴,誤殺閻浮多少人!
緣督子曰:"一點陽精,秘在形山,不在心腎,而在乎元關一竅。所謂陽精者,以其至陽至精,而無一毫陰濁之氣也。即本來剛健中正,純粹之精,藏之則為真空,發之則為妙有,所謂秉彝之良心,又謂道心,非後天至陰至濁之精可比,夫陽精在人身中,主宰造化,卻除諸邪。古人名之曰真一之精,又曰真一之水,又曰真一之氣,其實皆道心陽精之一物耳。陽精者,先天地所生,為主;陰精者,後天地所生,為賓。主者與我相親,賓者與我相疏。
錯認陰精為陽精,行房中禦女之術,閉尾閭,勒陰精,妄想結丹,焉能成之?陽精雖是房中得之,而非房屋之房,乃是一身之房。如仙翁所謂家家有,家圓種,同一寓意,豈得認為房屋之房乎?學人欲識陽精,先覓元關。知的元關,陽精在是矣。
言返本:
本節為《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五十」的分章閱讀稿。白話上先按章題定位,再核對原文脈絡:〔五十〕不識陽精及主賓,知他那個是疏親?房中空閉尾閭穴,誤殺閻浮多少人!此處只整理本節可見原文的章義,不另補未核定的底本外材料。
〔五十一〕
萬物芸芸各返根,返根複命即長存。
知常返本人難會,妄作招凶往往聞。
萬物春生夏長,秋斂冬藏,此常道也。既生長之而又斂藏之,是謂返根。返之於根,是謂複命。複命者,複其天命之生氣也。生氣即複,自根而又發,故得以常存而不死矣。人能知萬物常存之天機,而能返根複命,則亦常存而仙矣。
但知常返本之道,其理幽深,其功細微,有藥物之老嫩,有火候之急緩,有內藥物,有外藥物;有內火候,有外火候;有文火候,有武火候;有采藥火候,有煆煉火候;有結丹火候,有脫丹火候;有修命火候,有修性火候。這些層次,須要真師一一傳授,方可行持。否則,不知求詢於人,依自己聰明識見,臆度私猜,以為會悟,而便冒然下手。殊不知差之毫髮,失之千里,妄作招凶,理有可決!
言慧劍:
本節為《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五十一」的分章閱讀稿。白話上先按章題定位,再核對原文脈絡:〔五十一〕萬物芸芸各返根,返根複命即長存。知常返本人難會,妄作招凶往往聞。此處只整理本節可見原文的章義,不另補未核定的底本外材料。
〔五十二〕
歐冶親傳鑄劍方,莫邪金水配柔剛。
煉成便會知人意,萬里誅妖一電光。
劍者,護身之物,乃作佛成仙之慧器,為聖為賢之把柄,即所謂還丹也。非還丹之外,別有一劍。所謂還丹者,即還本來良知良能,剛柔合一之真靈。鑄劍即鑄此良知良能,剛柔合一之慧器。以體言則為丹,以用言則為劍。其實劍也,丹也,總是一個,無有兩件。古有歐冶鑄劍,屢次不成,其妻莫邪,跳入爐中,一火成功。世稱莫耶寶劍,其鋒利無比。修真之道,鑄劍為先,取剛柔中正之氣,用水火煆煉成寶,名曰慧劍,佩帶身旁,隨心使用,萬里誅妖一電光耳。
仙翁以歐冶莫邪,喻剛柔相合之義,良有妙旨,修道者須要知的剛柔,俱要歸於中正,方能點化後天之陰。若宜剛而或柔,宜柔而或剛,或剛而過躁,或柔而太懦,不中不正,便是鑄劍不成。鑄劍不成,內無把柄,步步阻滯,將何而完大道乎?然鑄劍之方不易知,剛柔配合最難曉。倘不遇真師親傳口授,枉自猜量耳。
言調和性情:
本節為《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五十二」的分章閱讀稿。白話上先按章題定位,再核對原文脈絡:〔五十二〕歐冶親傳鑄劍方,莫邪金水配柔剛。煉成便會知人意,萬里誅妖一電光。此處只整理本節可見原文的章義,不另補未核定的底本外材料。
〔五十三〕
敲竹喚龜吞玉芝,鼓琴招鳳飲刀圭。
邇來透體金光現,不與凡人話此規。
竹為虛心之物,敲之則應。琴為有音之物,調之則和;龜為養氣之物;鳳為文明之物;玉芝為柔嫩長壽之物,刀圭為精粹不雜之物。龜、刀圭皆屬陽,鳳、玉芝皆屬陰。金丹之道,虛心實腹兩件事,其外更無別法。人心虛,則道心生,而腹實,如敲竹喚龜也。腹既實,以道心之剛,制人心之柔,如龜吞玉芝也。真知現則靈知靜而心明,如鼓琴招鳳也。心既明,以靈知之性,養真知之情,如鳳飲刀圭也。
道心真知,人心靈知,虛實相應,剛柔如一,常應常靜,圓陀陀、光灼灼、淨倮倮,赤灑灑,透體玲瓏,內外光明,入于從容中道聖人之域。此系竊陰陽,奪造化,轉乾坤,扭氣機,先天而天弗違之道,安可與凡人話之乎
言漸頓:
本節為《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五十三」的分章閱讀稿。白話上先按章題定位,再核對原文脈絡:〔五十三〕敲竹喚龜吞玉芝,鼓琴招鳳飲刀圭。邇來透體金光現,不與凡人話此規。此處只整理本節可見原文的章義,不另補未核定的底本外材料。
〔五十四〕
藥逢氣類方成象,道在希夷合自然。
一粒靈丹吞入腹,始知我命不由天。
同氣同類之藥,真知之真陽、靈知之真陰是也。真陰真陽,兩而交合,方能自無象而凝結成象矣。聽之不聞,名曰希;視之不見,名曰夷。不聞不見,道歸於虛,一氣渾然,活活潑潑的,無思也,無為也,寂然不動,感而遂通,天下之故,無待勉強,合于自然。始而陰陽凝結,既而陰陽渾化,一粒靈丹,懸於虛空之中,大地山河,無處不照,吞而服之,光生五內,消盡群陰,換過後天爻象,始知我命由我不由天矣。上二句由勉強而歸於自然,三句出自然而歸於頓悟。靈丹入腹,即頓悟之義。
修道至於頓悟,有無俱不立,天地悉歸空,跳出陰陽之外,不為陰陽所拘,命由自主,不由天主。若未到頓悟之川,猶在陰陽中出入,而命尚由於天,玩一始字可知矣。
言結丹至易:
本節為《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五十四」的分章閱讀稿。白話上先按章題定位,再核對原文脈絡:〔五十四〕藥逢氣類方成象,道在希夷合自然。一粒靈丹吞入腹,始知我命不由天。此處只整理本節可見原文的章義,不另補未核定的底本外材料。
〔五十五〕
赫赫金丹一日成,古仙垂語實堪聽。
若言九載三年者,儘是遷延款日辰。
金丹大藥,人人具足,家家現成。若能窮究實理,訪拜明師,知的真知靈知二藥,認得元關一竅,果下肯心,直登彼岸,一日之功,即可成赫赫至陽之丹,何必三年九載?此古仙垂語,其實不妄。但結丹在一時,溫養須十月。苟無溫養之功,金丹不固,必至得而復失。所言一日成者,特以陰陽交合言之,非金丹成熟之謂。成熟必須陰符陽火抽添增損之功,增之又增,損之又損,直至增無可增,損無可損,方才全的一個赫赫至陽之丹。若果是成熟之丹,豈有一日成熟之理?
仙翁前詩云:"縱識朱砂與黑鉛,不知火候也如閑;大都全藉修持力,毫髮差殊不結丹。"後詞云:"若要修成九轉,先須煉己持心。"于此可以知金丹一日成之意矣。
本節為《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五十五」的分章閱讀稿。白話上先按章題定位,再核對原文脈絡:〔五十五〕赫赫金丹一日成,古仙垂語實堪聽。若言九載三年者,儘是遷延款日辰。此處只整理本節可見原文的章義,不另補未核定的底本外材料。
〔五十六〕
大藥修之有易難,也知由我亦由天。
若非修行積陰德,動有群魔作障緣。
上詩言一日成丹,是不難矣。但恐學者輕慢大道,不修德行,妄冀仙道,故此詩以德行曉之。天之所命於人者,德也;人之所以報天者,亦德也。有德則天喜,修命甚易而由我;無德則天怒,修道甚難而由天。此何以故?蓋無德無行,鬼神不容。動有魔障阻擋,患難疾病,半途而廢,勢所必有。故修道者必以修德為先。德重則以之學道,而德易學;以之修道,而道易修,特以天喜而魔障自化也。
言盜機:
本節為《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五十六」的分章閱讀稿。白話上先按章題定位,再核對原文脈絡:〔五十六〕大藥修之有易難,也知由我亦由天。若非修行積陰德,動有群魔作障緣。此處只整理本節可見原文的章義,不另補未核定的底本外材料。
〔五十七〕
三才相盜及其時,道德神仙隱此機。
萬化既安諸慮息,百骸俱理證無為。
三才相盜者,天地為萬物之盜,萬物為人之盜,人為萬物之盜。及時者,萬物盜天地之氣而榮旺,天地即因萬物榮旺而及時收斂之,是天地者,即萬物之盜也。人見萬物而生貪癡,萬物即因人貪癡,而及時奪人之精神,是萬物者,即人之盜也。萬物得人栽培而成實,人因萬物成實而及時取用之,是人者又萬物之盜也。及時之盜,有先與後取之機,亙古神仙隱而不露。其隱者以其及時而盜之機,竊陰陽,奪造化,轉生殺,扭氣機,消客氣,扶正氣。
故萬化安,諸慮息,百骸理,證于無為自然之道也。此詩著重處在及時二字。及時而盜,則天地萬物之氣為我得失時而盜,則我之氣早為天地萬物奪。及時即盜也,不及時非盜也。時之一字微矣哉。
言窮理:
本節為《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五十七」的分章閱讀稿。白話上先按章題定位,再核對原文脈絡:〔五十七〕三才相盜及其時,道德神仙隱此機。萬化既安諸慮息,百骸俱理證無為。此處只整理本節可見原文的章義,不另補未核定的底本外材料。
〔五十八〕
陰符寶字愈三百,道德靈文滿五千。
今古上仙無限數,盡于此處達真詮。
《陰符》、《道德》二書,乃修真之祖書。泄天地造化之機,露陰陽生殺之竊。自古及今,上士至人,皆於二經窮究實理,得達真詮,以了性命。即如仙翁《悟真》一書,亦本《陰符》、《道德》而作,學者若能明悟真,則《陰符》、《道德》之義,亦可了了。
言求師:
本節為《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五十八」的分章閱讀稿。白話上先按章題定位,再核對原文脈絡:〔五十八〕陰符寶字愈三百,道德靈文滿五千。今古上仙無限數,盡于此處達真詮。此處只整理本節可見原文的章義,不另補未核定的底本外材料。
〔五十九〕
饒君聰慧過顏閔,不遇真師莫強猜。
只為金丹無口訣,教君何處結靈胎。
上經言《陰符》、《道德》,為寶字靈文,學者宜向其中窮究矣。但恐學人執著丹經,自以為是,而不求人,故此詩教人急訪真師耳。
丹經子書,藥物火候,無一不備其中,譬喻多端.無非使人人明此理,個個知此道也。但性命之學,幽隱深奧,未易辨真。如有所見所悟,必須求師印證。若不求師,自負聰明,強猜私議,豈不耽負性命乎?故曰饒君聰穎過顏閔,不遇真師莫強猜。夫性命之道,惟采先天之氣為要著。但先天之氣,無形無象,視之不見,聽之不聞,摶之不得,如之何而修煉?如之何而返還?丹經子書,未嘗不言此氣也,未嘗不言修練也,未嘗不言返還也。但極力言之而言不象,極力論之而論不及。
必借真師口傳心授,方能認得藥物,明得火候,一往直前,無阻無擋。否則不求師訣,徒依丹經話頭,稍分枝葉,白謂大徹大悟,而即任意做作,不著於空,即執於相,將在何處而結靈胎乎?此真師口訣不可不急求也。
言息機:
本節為《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五十九」的分章閱讀稿。白話上先按章題定位,再核對原文脈絡:〔五十九〕饒君聰慧過顏閔,不遇真師莫強猜。只為金丹無口訣,教君何處結靈胎。此處只整理本節可見原文的章義,不另補未核定的底本外材料。
〔六十〕
了了心猿方寸機,三千功行與天齊。
自然有鼎烹龍虎,何必擔家戀子妻。
學人不能明道成道者,皆由心之不定,腳根不實之故。若果萬緣皆空,俯視一切,損之又損,以至於無為,方寸清靜,則內功成矣。更加積德修行,苦己利人,處處方便,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死心踏地,隨緣度日,煩惱盡除,則外功就矣。內功成,外功就,三幹功滿,德與天配,即可壽與天齊。所謂有大德者,必得其齊也。夫人心方寸之中,絲毫塵埃容不得,稍有塵埃,性情不合,龍虎張狂,有等等兇險之事生出。若果心機去盡,空空洞洞,不必別尋鼎器,即此便是鼎器。
鼎器既立,則一動一靜,不識不知,順帝之則,性情合一,和氣薰蒸,即此便是烹龍虎,不必再問烹龍虎。是道也,藥物現成,鼎器自有。知之者,雖庸愚小人,勤而行之,可登聖位。但世人看不破世事,認不得真性命,貪戀子妻,牽纏不斷,費盡心機,油涸燈滅,髓竭人亡,哀哉!
言止足:
本節為《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六十」的分章閱讀稿。白話上先按章題定位,再核對原文脈絡:〔六十〕了了心猿方寸機,三千功行與天齊。自然有鼎烹龍虎,何必擔家戀子妻。此處只整理本節可見原文的章義,不另補未核定的底本外材料。
〔六十一〕
未煉還丹即速煉,煉了還須知止足。
若也持盈未已心,不免一朝遭殆辱。
還丹者,還其人生之初,良知良能,剛柔合一,真靈之本性也。夫人自陽極生陰,先天入于後天,良知變為假知,良能變為假能。剛柔不當,真靈有昧,如我家之物遺失於外矣。還者,還其所本有,如物已失而復得,已去而仍還也。蓋還丹之道,有進退急緩,修養止足之火候,須要隨時運用,因事制宜,不可太過,不可不及。故丹末還之時,勇猛精進,漸采漸煉,急求其還。若丹已還,仍是良知良能,剛柔合一,真靈不昧之物。
功力已到,藥氣已足,有為事畢,無為事彰,當速住火停輪,釜底抽薪,用溫養之功,防危慮險,保此一點真靈,在造化爐中。天然真火,自烹自煎,化盡群陰,脫出一個金剛不壞之物,方為全吉。否則當丹已還,不知止足,持盈末已,而猶加火煆煉,陽氣亢燥,藥物枯老,真者去而假者生,得而復失,一朝殆辱,烏能免諸。昔純陽翁三次還丹不成,紫清翁半夜風雷之患,皆因於此。蓋文烹武煉,各有其時;陽火陰符,各有妙用。差之毫髮,失之千里,修德者可不慎乎?
言生殺二首:
本節為《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六十一」的分章閱讀稿。白話上先按章題定位,再核對原文脈絡:〔六十一〕未煉還丹即速煉,煉了還須知止足。若也持盈未已心,不免一朝遭殆辱。此處只整理本節可見原文的章義,不另補未核定的底本外材料。
〔六十二〕
須將死戶為生戶,莫執生門號死門;
若會殺機明反復,始知害裏卻生恩。
生門死戶,原是一個。即元關一竅之門戶也。這個門戶,內藏五行之氣,順之則五行相傷,各自一家,五德變為五賊,生戶即是死戶,生門即是死門;逆之則五行相生,同歸一氣,五賊化為五德,死戶即是生戶,死門即是生門。生死之機,只在順逆之間耳。若會的殺機中求生機,反復用之,則害裏生恩,死門死戶,可變而為生門生戶,即喪生不死矣。戶數奇,門數偶,死戶變生戶,假陽去而真陽生;死門變生門,假陰退而真陰生。真陰真陽生,兩而合一,仍是當年至善無惡之本面。
至善無惡,渾然天理,流行不息,生機常存,豈有不延年益壽者哉!
本節為《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六十二」的分章閱讀稿。白話上先按章題定位,再核對原文脈絡:〔六十二〕須將死戶為生戶,莫執生門號死門;若會殺機明反復,始知害裏卻生恩。此處只整理本節可見原文的章義,不另補未核定的底本外材料。
〔六十三〕
禍福由來互倚伏,還如影響相隨逐。
若能轉此生殺機,反掌之間災變福。
世間感應之道,福去則禍來,禍去則福來。禍福互相倚伏,如影隨形,如響逐聲。修道者知禍福倚伏,即可知吾身生殺倚伏。若能轉此生殺之機,殺裏求生,則反掌之間,災即變幅,絕不費力也。生殺之機,即吾身所具五行之氣。五行之氣,順之則德中有刑,而為殺機,逆之則刑中有德,而為生機。生機者存,殺機者亡。經云:"五行順行,法界火坑;五行顛倒,大地七寶。"順逆之間,生殺系之。轉之一字,大有力量,非有與天地合德,與日月合明者不能轉;
非有與四時合序,與鬼神合吉凶者不能轉;非有俯視一切,萬物皆空,以道為己任者不能轉。噫!非知之艱,行之惟艱,生殺之機,豈易轉哉?
言混俗和光:
本節為《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六十三」的分章閱讀稿。白話上先按章題定位,再核對原文脈絡:〔六十三〕禍福由來互倚伏,還如影響相隨逐。若能轉此生殺機,反掌之間災變福。此處只整理本節可見原文的章義,不另補未核定的底本外材料。
〔六十四〕
修行混俗且和光,圓即圓兮方即方。
顯晦逆從人莫測,教人爭得見行藏。
金丹大道,光明正大。在塵世中而修,在市朝中而作,非孤寂守靜,避世離俗之小道。須要混俗和光,方圓應世,顯晦逆從,行藏虛實,使人莫測,方是大作為,大機關。彼索隱行怪之輩,或禪堂打坐,或觀空定心,或運氣存想,或搬精弄髓,與夫爐火閨丹,等等旁門,安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衆人觸目之地做作也?不敢在觸目之地做作,必是喪行,不是修行,焉能了的性命?昔達摩觀見東土神州,有大乘氣象,遂入中國,以了大事;慧能既得五祖之傳,隱于四會獵人之中,以成正果;
紫賢既得杏林之傳,往通邑大都,依有力者以了性命。如三聖者,皆混俗和光,依世法而修道法,故能成仙作佛。若舍世法,便無道法。既無道法,將何所修而返本還元,保命全形乎?噫!混俗和光之天機,可與知者道,難與不知者言也。
〔卷三〕
本節為《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六十四」的分章閱讀稿。白話上先按章題定位,再核對原文脈絡:〔六十四〕修行混俗且和光,圓即圓兮方即方。顯晦逆從人莫測,教人爭得見行藏。此處只整理本節可見原文的章義,不另補未核定的底本外材料。
〔五言四韻一首〕
(以象太乙含真氣)
女子著青衣,郎君披素練。
見之不可用,用之不可見。
恍惚裏相逢,杳冥中有變。
一霎火焰飛,真人自出現。
靈知為陽中之陰,具有柔性。性主生,屬木,木色青,故曰女子著青衣。真知為陰中之陽,具有剛情。情主殺,屬金,金色白,故曰郎君披素練。但性情有先天後天之分。後天者,氣勝妄情,乃氣質之性情,有形有象,可見之物,不可用也。先天者,本性真情,乃真空之性情,無形無象,所用之物,不可見也。因其不可見,故在恍惚杳冥之中。曰恍惚、曰杳冥,是有其氣而無其質,視之不見,聽之不聞,摶之不得,如之何凝結而成丹乎?
然雖不可見、不可聞、不可摶,而靈知之性,真知之情,有時在恍惚裏相逢,杳冥中變化。於此相逢變化之際,神明默遠,收入造化爐中,加火煆煉,一霎時間,先天之氣,自虛無中來,凝結成象,而真人在暗室中出現矣。此還丹法象,所謂一時辰內管丹成也。此真人出現,乃真陰真陽交合其中,一點生機出現,即所謂聖胎,非十月胎完身外有身之出現。若是身外有身之出現,豈能一霎時間,即能脫胎換骨,身外有身乎?仙翁此詩一首,象太乙含真氣。
若有人問真人出現之義,吾則曰即太乙含真氣也。
〔西江月十二首〕
(以象十二月。仙翁曰:"西者金之方,江者水之體,月者丹之用。")
題名「五言四韻一首」提示本節要把《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的經文、注疏與丹法法象合讀。閱讀時可先抓住幾個術語:還丹:還丹指由後天返先天、由分散返歸一的修持成果。因此,本節不是把卦象、金石或天文當成孤立知識,而是用它們說明性命如何由分而合、由後天返先天。
第一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五言四韻一首〕(以象太乙含真氣)女子著青衣,郎君披素練。見之不可用,用之不可見。恍惚裏相逢,杳冥中有變。一霎火焰飛,真人自出現。靈知為陽中之陰,具有柔性。性主生,屬木,木色青,故曰女子著青衣。真知為陰中之陽,具有剛情。...」展開,重點在說明性命、神炁與火候如何相互牽動。若按內丹語境理解,這些句子是在把外在天地、卦爻、日月或金石的名相,轉成身中修持的次第:先辨體用,再定主客,最後回到一個能統攝動靜的中樞。
合起來看,「五言四韻一首」在全書中承擔的是把術語落回修持次第的工作:經文提出法象,朱元育再把法象收束到性命、神炁、爐鼎、藥物與火候。白話閱讀不宜把這些詞逐字坐實為外物,也不宜抽成空泛玄談;較穩妥的讀法,是把每一組象徵都放回「返本還原」這條主線中。
〔其一〕
內藥還同外藥,內通外亦須通。丹頭和合類相同,溫養兩般作用。
內有天然真火,爐中赫赫長紅。外爐增減要勤功,妙絕無過真種。
內藥者,靈知之靈性,外藥者,真知之真情.以其靈知藏于人心,入心用事,借靈生妄,故謂內藥。以其真知具於道心,道心退位,真知不彰,故謂外藥。真知靈知,本來一家,同出異名,故曰內藥還同外藥。內藥者,所以修性,固須通曉;外藥者,所以修命,亦須通曉。古經云:"修命不修性,此是修行第一病,修性不修命,萬劫陰靈難入聖。"故曰內通外亦須通。性為陰,命為陽。金液大丹,乃取真陰真陽同類兩弦之氣,和合而戊。
若修命而不修性,或修性而不修命,是孤陰寡陽,大丹不結,所謂性命必須雙修也。但性有性之作用,命有命之作用;性為法身上事,命為幻身上事。溫養兩般作用,大有不同,所謂功夫還要兩段也。修性之道,乃無為之道,無為主靜,不假施為,守中抱一,內爐自有真火,赫赫長紅,此用文火以溫養也。至於修命之道,乃有為之道;有為主動,須要外爐增減,勤功煆煉,此用武火以烹煎也。增者增其真知之不足,擇善固執是也;減者減其靈知之有餘,黜聰毀智是也。
增至於無可增,減至於無可減,性定命凝,真種到手,方為妙絕。此性命兩般作用,及其外丹成就,收歸鼎內即是內丹。蓋未來為外,已來為內,所謂金來歸性初,乃得稱還丹也。
題名「其一」提示本節要把《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的經文、注疏與丹法法象合讀。閱讀時可先抓住幾個術語:性命:性偏指元神與本來靈明,命偏指祖炁、元精與生命根源,二者在丹法中不可割裂;還丹:還丹指由後天返先天、由分散返歸一的修持成果。因此,本節不是把卦象、金石或天文當成孤立知識,而是用它們說明性命如何由分而合、由後天返先天。
第一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其一〕內藥還同外藥,內通外亦須通。丹頭和合類相同,溫養兩般作用。內有天然真火,爐中赫赫長紅。外爐增減要勤功,妙絕無過真種。內藥者,靈知之靈性,外藥者,真知之真情.以其靈知藏于人心,入心用事,借靈生妄,故謂內藥。以其真知...」展開,重點在說明性命、神炁與火候如何相互牽動。若按內丹語境理解,這些句子是在把外在天地、卦爻、日月或金石的名相,轉成身中修持的次第:先辨體用,再定主客,最後回到一個能統攝動靜的中樞。
合起來看,「其一」在全書中承擔的是把術語落回修持次第的工作:經文提出法象,朱元育再把法象收束到性命、神炁、爐鼎、藥物與火候。白話閱讀不宜把這些詞逐字坐實為外物,也不宜抽成空泛玄談;較穩妥的讀法,是把每一組象徵都放回「返本還原」這條主線中。
〔其二〕
此藥至神至聖,憂君分薄難消。調和鉛汞不終朝,早睹玄珠形兆。
志士若能修煉,何妨在市居朝。工夫容易藥非遙,說破人須失笑。
上詞提明內外二藥,此詞言外丹行持之功。金丹之道,至神至聖,修之者立竿見影,直躋聖位,但恐人福分淺薄,難以消受耳。金丹之所難得者,真知之真鉛,靈知之真汞。若識真知靈知而調和之,則剛柔相當,性情如一。不待終朝,而良知良能之形兆早見,亦如元珠暗中生明矣。蓋良知良能之靈根,埋沒已久,不能自出。今得真知靈知,兩而合一,良知良能之靈根,雖不能遽然純全,而其一點生機,已在恍惚杳冥之中有象。既有一點生機,由微而著,漸次可複于純全。
形兆者,純全之先見者也。果有志士,勤而修之,不必避世離塵,何妨在市居朝。特以金丹之道,藥物現成,功夫簡易,不待外求,即在當人。若還說破,令人失笑耳。夫笑者凡聖同途:天人一理,只在順逆之間耳。
本節為《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其二」的分章閱讀稿。白話上先按章題定位,再核對原文脈絡:〔其二〕此藥至神至聖,憂君分薄難消。調和鉛汞不終朝,早睹玄珠形兆。此處只整理本節可見原文的章義,不另補未核定的底本外材料。
〔其三〕
白虎首經至寶,華池神水真金。故知上善利源深,不比尋常藥品。
若要修成九轉,先須煉己持心。依時采取定浮沉,進火須防危甚。
上詞言調和鉛汞,即能成丹。然欲調和鉛汞,先要識得真鉛之真知一味大藥,方可下手。真知者真情也,在法象為白虎首經,又為華池神水,真情隱於妄情之中。情屬金,故謂白虎。真情雖隱於妄情之中,而亦有時現露,天地之心複見,生己萌芽,故謂首經。首者,初也,經者,常道也。經道之初,無中生有,陰中含陽,為萬物之母,即是生機。這一點生機,即為聖為賢之根,成佛成仙之本,故謂之至寶。這個生機,又謂華池神水。華池者,即元關一竅,衆妙之門。因其內藏生機,故謂華池;
因其生機,條理百骸.滌蕩五臟,故謂神水;因其生機,經火鍛煉,凝結不散,堅久不壞,又謂真金。首經也、神水也、真金也,總是生機一物又謂上善之性。上善者至善也。至善無惡,具衆理而應萬事,如水之有本,源遠流長,利萬物而不窮。此保命全形,至真之藥品,不比尋常草木金石之藥品也。但此藥品,藏於後天,偶或一現,旋得旋失,不能久留。若欲修成九轉,永遠不壞,必先煉己持心,消去客氣塵情,依時採取,以定浮沉。靈知藏于人心,人心動而靈知飛,易浮;
真知具於道心,道心昧而真知藏,易沉。煉己持心,即煉去人心靈知,浮者而使沉。依時採取,即採取道心,真知沉者而使浮。浮沉顛倒,以道心而制人心,以人心而順道心,以真知而統靈知,以靈知而養真知。人心靜,道心存,真知靈知,同氣連枝,金丹有望。然藥物易知,火候最難。進火功夫,須要知藥物老嫩,急緩吉凶。若冒然下手,非徒無益,而又害之矣,故曰進火須防危甚。
題名「其三」提示本節要把《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的經文、注疏與丹法法象合讀。閱讀時可先抓住幾個術語:藥物:藥物在內丹語境中多指精、炁、神及其返還變化,不是普通草木金石之藥;火候:火候重在進退、溫養、急緩與時節,不只是燃火強弱;鉛汞:鉛汞是內丹借外丹語彙說明真陰真陽、金水木火互用的象徵。因此,本節不是把卦象、金石或天文當成孤立知識,而是用它們說明性命如何由分而合、由後天返先天。
第一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其三〕白虎首經至寶,華池神水真金。故知上善利源深,不比尋常藥品。若要修成九轉,先須煉己持心。依時采取定浮沉,進火須防危甚。上詞言調和鉛汞,即能成丹。然欲調和鉛汞,先要識得真鉛之真知一味大藥,方可下手。真知者真情也,在法...」展開,重點在說明鉛汞如何相互牽動。若按內丹語境理解,這些句子是在把外在天地、卦爻、日月或金石的名相,轉成身中修持的次第:先辨體用,再定主客,最後回到一個能統攝動靜的中樞。
合起來看,「其三」在全書中承擔的是把術語落回修持次第的工作:經文提出法象,朱元育再把法象收束到性命、神炁、爐鼎、藥物與火候。白話閱讀不宜把這些詞逐字坐實為外物,也不宜抽成空泛玄談;較穩妥的讀法,是把每一組象徵都放回「返本還原」這條主線中。
〔其四〕
若要真鉛留汞,親中不離家臣。木金間隔會無因,全仗媒人勾引。
木性愛金順義,金情戀木仁慈。相吞相啖卻相親,始覺男兒有孕。
上詞言采藥須憑煉己之功。夫煉己者,欲其三家相見也。金丹之道,只是剛柔二字。剛之中正為真知,取象為真鉛,柔之中正為靈知,取象為真汞。取此二物,合而成丹。但真知不彰,則靈知易飛,是真知為制靈知之物也。然真知固能制靈知,而靈知又能養真知,是靈知為真知之家臣也。若先不定靈知,則真知不現,故曰若要真鉛留汞,親中不離家臣。親者,真知靈知,剛柔相合之謂。真知者,主君;靈知者,家臣。家臣不順,則主君難以施為。蓋真知靈知,所爭者毫髮之間。
靈知盡則真知現,真知存則靈知順;真知存則剛健,靈知靜則柔順。剛健柔順,性情相合。故丹道取真鉛真汞,兩味藥料耳。真知之鉛情屬金,靈知之汞性屬木,後天用事,情西性東。如金木間隔,各自一家,而不能相會矣。若非有真性(信?)相通,則真情真性不現,真知靈知不合。真信者真意也,又名真土。真土一現,則金木自並;真信一通,則性情自合,是真信為真情真性之媒人也。真性為木,主順主仁;真情為金,主剛主義。性情得信於中調和,則木性愛金情而順義,金情戀木之慈仁。
性情合一,剛柔相應,仁義兼全,真知靈知同氣。相吞相啖,性定情忘,先天之氣,自虛無中來,凝而為一粒黍珠,聖胎有象,所調男兒有孕也。
題名「其四」提示本節要把《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的經文、注疏與丹法法象合讀。閱讀時可先抓住幾個術語:乾坤:乾坤在這裡不只是天地名目,也用來標示性命、爐鼎與全篇法象的根本框架;坎離:坎離常被朱元育讀成水火、日月與身中性命往來的關鍵樞紐;陰陽:陰陽不是抽象對立,而是動靜、升降、進退與修持節度的總語。因此,本節不是把卦象、金石或天文當成孤立知識,而是用它們說明性命如何由分而合、由後天返先天。
合起來看,「其四」在全書中承擔的是把術語落回修持次第的工作:經文提出法象,朱元育再把法象收束到性命、神炁、爐鼎、藥物與火候。白話閱讀不宜把這些詞逐字坐實為外物,也不宜抽成空泛玄談;較穩妥的讀法,是把每一組象徵都放回「返本還原」這條主線中。
〔其五〕
二八誰家姹女?三九何處郎君?自稱木液與金精,遇土卻成三姓。
更假丁公鍛煉,夫妻始結歡情。河車不敢暫留停,運入崑崙峰頂。
上詞言三家相見,即結聖胎。但三家相見,非真火煆煉,而聖胎不成也。二為陰火之數,八為陰木之數,故謂姹女。九為陽金之數,三為陽木之數,故謂郎君。木之液為火,木生火為一姓;金之精為水;金生水為一姓;土居中央自為一姓,此五行而分為三姓。三姓相會,合為一姓,是謂五行全。比之修道者,元性元神,為木火一姓;元情元精,為金水一姓,元氣為土一姓,此三姓為內三姓。仁禮屬木火為一姓,義智屬金水為一姓,信屬土為一姓,此三家謂外三姓。
修道者以內三姓而統外三姓,以外三姓而全內三姓,總以三姓成一姓為歸結。但此三姓,須要勇猛修持,專心致志,下一番死功夫,方能歸於一姓。丁公煆煉,即勇猛修持之功。勇猛修持,不仁而必至於仁,不義而必至於義,不禮而必至於禮,不智而必至於智,不信而必至於信。仁義禮智,皆歸一信。而性情精神,亦化為一氣。三姓和合.剛柔相應,性情如一,而夫妻始結歡情矣。既得夫妻結歡,愈久愈力,火功不缺,一氣成功,期必至於純陽,無聲無臭而後已。
故曰河車不敢暫留停,運入崑崙峰項。河車者,北方正氣,非功家運腎氣自尾閭夾脊上升頭頂之說。乃是一氣成功,以水濟火,水火烹煎,無有間斷之意。如河中水車,載水上升下降,晝夜運轉而不停息也。崑崙為萬山之祖,運入崑崙峰頂,是三花聚頂,五氣朝元,入於真空妙有,不識不知,順帝之則地位矣。
題名「其五」提示本節要把《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的經文、注疏與丹法法象合讀。閱讀時可先抓住幾個術語:元神:元神指未落識情之前的主宰靈明,與後天識神相對;河車:河車指轉運真炁的法象,重點在升降循環而非車乘本身。因此,本節不是把卦象、金石或天文當成孤立知識,而是用它們說明性命如何由分而合、由後天返先天。
第一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其五〕二八誰家姹女?三九何處郎君?自稱木液與金精,遇土卻成三姓。更假丁公鍛煉,夫妻始結歡情。河車不敢暫留停,運入崑崙峰頂。上詞言三家相見,即結聖胎。但三家相見,非真火煆煉,而聖胎不成也。二為陰火之數,八為陰木之數,故謂...」展開,重點在說明河車如何相互牽動。若按內丹語境理解,這些句子是在把外在天地、卦爻、日月或金石的名相,轉成身中修持的次第:先辨體用,再定主客,最後回到一個能統攝動靜的中樞。
合起來看,「其五」在全書中承擔的是把術語落回修持次第的工作:經文提出法象,朱元育再把法象收束到性命、神炁、爐鼎、藥物與火候。白話閱讀不宜把這些詞逐字坐實為外物,也不宜抽成空泛玄談;較穩妥的讀法,是把每一組象徵都放回「返本還原」這條主線中。
〔其六〕
七返朱砂返本,九還金液還真。休將寅子數坤申,但要五行成准。
本是水銀一味,周流遍曆諸辰。陰陽數足自通神,出入豈離玄牝。
上詞言五行攢簇,運火煆煉,即可成功。然煆煉須要知的七返九還之實理。七者火之陽數,九者金之陽數。靈知之性柔,內藏邪火,邪火消而真火生,如靈汞結成朱砂,永為不飛不揚之物,火返於本矣。真知之情剛,內有燥金,燥金化而真金純,如濁金化為液汁,永為至淨至明之金,金還其真矣。此丹經七返九還之義,被世之旁門,以子數至申為九還,以寅數至坤為七返者,豈知七返九還之義乎?不知七返九還之義,焉知五行成准乎?五行成准者,火返本則火中出木而神靈。
神靈則靈知不昧,金還真則水中生金而精一。精一則真知常存。靈知不昧,真知常存。真知即是靈知,靈知即是真知。金木水火,四象和合,歸於中央,五行一氣,不偏不倚,渾然天理,五行成准矣。然五行成准之功,總是水中金一味大藥。運用之水銀者,水中銀即是水中金,仍是一點真知之真情。真知內含先天真一之氣,為五行之根,為四象之本。動而生陽,靜而生陰,周流於四象五行諸辰之位。
返還之道,時當陽而即進陽火,以采此真知;時當陰而即運陰符,以養此其知。陽火陰符數足,五行混化,良知良能,寂然不動,感而遂通,自然通神。神者,陰陽不測之謂。陰陽不測,聖胎凝結,號曰穀神;穀神不死,是謂元牝;元牝之門,是謂天地根。陰陽數足,是元牝已立;元牝立而谷神出入於元牝之門,長生不死,返還之道盡矣。所謂"要得穀神長不死,須憑元牝立根基"也。
題名「其六」提示本節要把《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的經文、注疏與丹法法象合讀。閱讀時可先抓住幾個術語:陰陽:陰陽不是抽象對立,而是動靜、升降、進退與修持節度的總語。因此,本節不是把卦象、金石或天文當成孤立知識,而是用它們說明性命如何由分而合、由後天返先天。
第一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其六〕七返朱砂返本,九還金液還真。休將寅子數坤申,但要五行成准。本是水銀一味,周流遍曆諸辰。陰陽數足自通神,出入豈離玄牝。上詞言五行攢簇,運火煆煉,即可成功。然煆煉須要知的七返九還之實理。七者火之陽數,九者金之陽數。靈...」展開,重點在說明陰陽如何相互牽動。若按內丹語境理解,這些句子是在把外在天地、卦爻、日月或金石的名相,轉成身中修持的次第:先辨體用,再定主客,最後回到一個能統攝動靜的中樞。
合起來看,「其六」在全書中承擔的是把術語落回修持次第的工作:經文提出法象,朱元育再把法象收束到性命、神炁、爐鼎、藥物與火候。白話閱讀不宜把這些詞逐字坐實為外物,也不宜抽成空泛玄談;較穩妥的讀法,是把每一組象徵都放回「返本還原」這條主線中。
〔其七〕
雄裏內含雌質,負陰卻抱陽精。兩般和合藥方成,點化魂纖魄勝。
信道金丹一粒,蛇吞立變成龍,雞餐亦乃化鸞鵬,飛入真陽清境。
卻抱(一本抱卻),魄纖魂勝(一本魄仙魂聖),亦乃(一本亦可)
上詞言七返九還,須要陰陽數足。然運陰運陽,須要識得真陰真陽耳。雄裏內含雌質者,在卦為離中虛,在人為人心所藏之靈知。負陰卻抱陽精者,在卦為坎中滿,在人為道心所具之真知。真知靈知,兩般藥物,和合方能成丹。魄者陰中有陽,即真知之神;魂者陽中有陰,即靈知之神。魄纖者陽少也,魂勝者陰多也。陽少陰多,偏而不中,金丹不成,惟真知靈知相會,而魂魄亦歸於中正,化而為真性真情,陰陽混一,天理昭彰,人欲消滅。
良知良能,圓陀陀,光灼灼,淨倮倮,赤灑灑,一粒金丹,懸於太虛之中,照見三幹大幹世界,縱橫逆順,獎遮攔矣。
是丹也,人吞一粒,立地成仙;蛇吞一粒,亦變成龍;雞飧一粒,亦化鸞鵬,直飛入真陽清境矣。但蛇吞雞飧,亦寓丹法。蛇屬火,在南為離;龍屬木,在東為震,雞在西,屬金為兌,鸞鵬近水,在北為坎。蛇吞成龍,火中出木;雞飧成鸞鵬,水中有金。火中出木,水裏生金,金木交並,水火相濟,一氣混然,有無不立,物我歸空,形神俱妙入於聖,而不可知之之謂神矣。脫離凡世,居於清陽之境,豈虛語哉?
題名「其七」提示本節要把《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的經文、注疏與丹法法象合讀。閱讀時可先抓住幾個術語:陰陽:陰陽不是抽象對立,而是動靜、升降、進退與修持節度的總語;藥物:藥物在內丹語境中多指精、炁、神及其返還變化,不是普通草木金石之藥。因此,本節不是把卦象、金石或天文當成孤立知識,而是用它們說明性命如何由分而合、由後天返先天。
第一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其七〕雄裏內含雌質,負陰卻抱陽精。兩般和合藥方成,點化魂纖魄勝。信道金丹一粒,蛇吞立變成龍,雞餐亦乃化鸞鵬,飛入真陽清境。卻抱(一本抱卻),魄纖魂勝,亦乃(一本亦可)上詞言七返九還,須要陰陽數足。然運陰運陽,須要識得真...」展開,重點在說明陰陽、藥物如何相互牽動。若按內丹語境理解,這些句子是在把外在天地、卦爻、日月或金石的名相,轉成身中修持的次第:先辨體用,再定主客,最後回到一個能統攝動靜的中樞。
合起來看,「其七」在全書中承擔的是把術語落回修持次第的工作:經文提出法象,朱元育再把法象收束到性命、神炁、爐鼎、藥物與火候。白話閱讀不宜把這些詞逐字坐實為外物,也不宜抽成空泛玄談;較穩妥的讀法,是把每一組象徵都放回「返本還原」這條主線中。
〔其八〕
天地才交否泰,朝昏好識屯蒙。輻來輳轂水朝宗,妙在抽添運用。
得一萬般皆畢,休分南北西東。損之又損慎前功,命寶不宜輕弄。
金丹之道,造化之道也。造化之道,一陰一陽之道也。一歲之中,當寅之月,天氣上升,地氣下降而為泰();當申之月,地氣上升,天氣下降而為否()。一日之中,子時為朝之首,當子而陽氣內動,陰氣出外為屯();午時為昏之首,當午而陽氣外止,陰氣內生為蒙()。否泰者,一歲春秋陰陽之升降;屯蒙者,一日朝昏陰陽之來往。觀天地方才交否交泰之通塞,即識一日朝屯暮蒙之消息。蓋一日陰陽消息,即如一歲陰陽消息。然一歲陰陽,一日陰陽,總是一氣,來往運用之。
修道者,法天地否泰之節,准朝昏屯蒙之機,當陽而即進陽火,當陰而即運陰符。陽剛陰柔,不失其時,集義而生,攢簇五行,和合四象,如三十輻輳一轂而成輪,如千派水共朝宗而入海,渾然一氣,金丹凝結。雖然金丹凝結之妙,總在於抽添運用耳。抽者,抽其假陰假陽也;添者,添其真陰真陽也。假陰去而真陽現,假陽消而真陰生。真陰真陽,歸於中正,兩而合一,真知靈知,性情相投,複見良知良能,本來面目。抽添之功妙矣哉!
大抵修丹,須要識得真陰真陽,又要識得先天真一之氣。此氣在鴻蒙未判之先,陰陽未分之際。含之則為真空,發之則為妙有。取象為水中金,取體為秉彝之天良,取用為精一之道心。丹法只取道心一味大藥,這個道心雖是一味,而統五行之氣,具五行之德。蓋道心乃其一之水所化,一者數之始,一而含五,五而歸一。其實到歸一處,亦不得謂道心,只可謂渾然天理而已。故儒以渾然天理謂太極,道以渾然天理謂金丹,釋以渾然天理謂圓覺。古經所雲"得其一,萬事畢"者即此也。
如得其一,是命寶已經到手,再不必分南北西東,用攢簇之法。但只以道心而防人心,損之又損。必使人心所有客氣,盡皆化去,純是柔順之靈知,則人心亦變為道心矣。
蓋人心有識神居之,識神有帶曆劫根塵與現世積習之氣,並一身氣質之邪。若不將此等禍根,件件損去,稍有絲毫不盡,一時乘間而發,命寶有漏,前功俱廢,故曰慎前功,又曰命寶不宜輕弄。古仙云:"一毫陽氣不盡不死,一毫陰氣不盡不仙。"故得丹以後,須要將無始劫來、生死輪回種子連根拔去,方能命寶為我所有,永久不壞矣。
題名「其八」提示本節要把《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的經文、注疏與丹法法象合讀。閱讀時可先抓住幾個術語:陰陽:陰陽不是抽象對立,而是動靜、升降、進退與修持節度的總語。因此,本節不是把卦象、金石或天文當成孤立知識,而是用它們說明性命如何由分而合、由後天返先天。
第一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天地才交否泰,朝昏好識屯蒙。輻來輳轂水朝宗,妙在抽添運用。得一萬般皆畢,休分南北西東。損之又損慎前功,命寶不宜輕弄。金丹之道,造化之道也。造化之道,一陰一陽之道也。一歲之中,當寅之月,天氣上升,地氣下降而為泰();當申之...」展開,重點在說明陰陽如何相互牽動。若按內丹語境理解,這些句子是在把外在天地、卦爻、日月或金石的名相,轉成身中修持的次第:先辨體用,再定主客,最後回到一個能統攝動靜的中樞。
合起來看,「其八」在全書中承擔的是把術語落回修持次第的工作:經文提出法象,朱元育再把法象收束到性命、神炁、爐鼎、藥物與火候。白話閱讀不宜把這些詞逐字坐實為外物,也不宜抽成空泛玄談;較穩妥的讀法,是把每一組象徵都放回「返本還原」這條主線中。
〔其九〕
冬至一陽來複,三旬增一陽爻。月中複卦朔晨潮,望罷乾終姤兆。
日又別為寒暑,陽生複起中宵。午時姤象一陰朝,煉藥須知昏曉。
上詞言抽添運用之功,是教人效法天地昏曉之造化也。一歲之昏曉,十一月冬至一陽生,每三十日增一陽爻。如十一月子一陽生,為複();十二月醜二陽生,為臨();正月寅三陽生,為泰();二月卯四陽生,為大壯();三月辰五陽生,為夬();四月巳六陽生,為乾();此六陽卦也。至五月午一陰生為姤(),每月三十日增一陰爻;六月未二陰生,為遁();七月申三陰生,為否();八月酉四陰生,為觀(),九月戌五陰生,為剝();十月亥六陰生,為坤(),此六陰卦也。
六陽月為曉,六陰月為昏,此一歲之昏曉也。
一月之中,晦朔之間,日月交會,月受日光,三日陽光始吐海水,潮汐應之為複,每兩日半增一陽爻。至十五日月相望,光輝圓滿為乾。自初一至十五,六陽卦也。望罷乾終,十六至十八一陰生,陽光有虧,姤即兆始,每兩日半增一陰爻。至三十月晦光盡消,獨有黑體為坤。自十六至三十,六陰卦也。兩日半一候,十二候行六陽六陰之卦,此一月之昏曉也。
一日之中,又別為寒暑。每日中宵子時,一陽生為複,一時增一陽爻。至巳時六陽生為乾。至午一陰生為姤,一時增一陰爻,至亥時六陰生為坤。十二時行六陰六陽十二卦,此一日之昏曉也。
聖人移一歲陰陽昏曉於一月,移一月陰陽昏曉於一日,又移一日陰陽昏曉于一時。一時八刻,一刻十五分,八刻共一百二十分。上四刻六十分為六陽,下四刻六十分為六陰。又以一時陰陽昏曉移於一刻之中,分為十五分。以上七分半為陽,下七分半為陰,於片刻之中,採取大藥,歸於造化鼎爐,運陽火陰符煆煉成丹,所謂不刻時中分子午,無爻卦內別乾坤。但須要識得陰生陽生之昏曉耳。知的昏曉,則一日一月一歲之造化,即在一時一刻之中。
彼世間盲漢,或以一日子午坐功,或以一月朔望行氣,或以冬至夏至修養者,豈知昏曉之理乎?
題名「其九」提示本節要把《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的經文、注疏與丹法法象合讀。閱讀時可先抓住幾個術語:乾坤:乾坤在這裡不只是天地名目,也用來標示性命、爐鼎與全篇法象的根本框架;陰陽:陰陽不是抽象對立,而是動靜、升降、進退與修持節度的總語。因此,本節不是把卦象、金石或天文當成孤立知識,而是用它們說明性命如何由分而合、由後天返先天。
第一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冬至一陽來複,三旬增一陽爻。月中複卦朔晨潮,望罷乾終姤兆。日又別為寒暑,陽生複起中宵。午時姤象一陰朝,煉藥須知昏曉。上詞言抽添運用之功,是教人效法天地昏曉之造化也。一歲之昏曉,十一月冬至一陽生,每三十日增一陽爻。如十一月...」展開,重點在說明性命、神炁與火候如何相互牽動。若按內丹語境理解,這些句子是在把外在天地、卦爻、日月或金石的名相,轉成身中修持的次第:先辨體用,再定主客,最後回到一個能統攝動靜的中樞。
合起來看,「其九」在全書中承擔的是把術語落回修持次第的工作:經文提出法象,朱元育再把法象收束到性命、神炁、爐鼎、藥物與火候。白話閱讀不宜把這些詞逐字坐實為外物,也不宜抽成空泛玄談;較穩妥的讀法,是把每一組象徵都放回「返本還原」這條主線中。
〔其十〕
不辨五行四象,那分朱汞鉛銀。修丹火候未曾聞,早便稱呼居隱。
不肯自思己錯,更將錯路教人,誤他永劫在迷津,似恁欺心安忍?
上詞言煉藥須知陰陽昏曉,此詞緊接上文,為不知陰陽昏曉者而發。夫神仙之道,原欲成己之後而成物,修道之後而修德。世之迷途,不辨五行四象之實理,不明朱汞鉛銀之寓言;藥物未曉,火候不問,學些旁門小法乘,自負有道,便稱居隱。不肯自思己錯,更將錯路教人,以一盲而引衆盲,誤人入於迷律,永劫不得超脫。似這欺心忍心,當入無問地獄,永無出頭之日,尚望成道乎?
本節為《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其十」的分章閱讀稿。白話上先按章題定位,再核對原文脈絡:〔其十〕不辨五行四象,那分朱汞鉛銀。修丹火候未曾聞,早便稱呼居隱。此處只整理本節可見原文的章義,不另補未核定的底本外材料。
〔十一〕
德行修逾八百,陰功積滿三千。均齊物我與親冤,始合神仙本願。
虎兕刀兵不傷,無常火宅難牽。寶符降後去朝天,穩駕鸞車鳳輦。
上詞言旁門外道,不明道而只有傷德,不能修德。此詞言修道之後,而必修德也。
修道者為己之事,修德者為人之事。修道有盡,而修德無盡。故神仙道成之後,必三千功滿,八百行完,物我兩忘,親冤一等;量同天地,包羅萬物,道德兼該,始合本願。到此地位,內外皆空,有無不立,形神俱妙,虎兕不能傷,刀兵不能加,無常火宅不能牽。寶符下召,穩駕鸞車鳳輦,白日飛升,大丈夫功成名遂,豈不快哉!
本節為《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十一」的分章閱讀稿。白話上先按章題定位,再核對原文脈絡:〔十一〕德行修逾八百,陰功積滿三千。均齊物我與親冤,始合神仙本願。此處只整理本節可見原文的章義,不另補未核定的底本外材料。
〔十二〕
牛女情緣道合,龜蛇類稟天然。蟾烏遇朔合嬋娟,二氣相資運轉。
本是乾坤妙用,誰能達此真詮?陰陽否隔卻成愆,怎得天長地遠!
真詮(一本深淵)
以上十一詞,皆言修煉金丹大道,須要真陰真陽同類之藥配合,方能成丹。然或人疑為強作而成,實非強作,皆自然之運用。故此詞總結上文之意,使學者窮究實理耳。比如牛女七夕相會,龜蛇以類相交,蟾烏晦朔相合,皆陰陽二氣,一感一應,自然之交合,即乾坤造化之妙用也。蓋乾坤造化之道,一陰一陽之道。陰陽相資,一氣流行,陰而陽,陽而陰,陰陽往來,四時行而百物生,生機不息,所以古今常存也。
修道者,若不達此真詮,舍陰陽造化之理,著空執相,強作強為,反致陰陽否隔,不但無補於性命,而且有傷於性命。愆尤且不能免,尚欲天長地久,為不死之仙能乎?否耶?
夫天長地久之道,乃真陰真陽配合之道。真陰真陽配合,其中生機勃勃,凝結聖胎。從無而有,從有而無,脫幻身而出真身,方能與天地同長久。修道者,若欲求天長地久之事,舍真陰真陽,餘無他術矣。
本節為《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十二」的分章閱讀稿。白話上先按章題定位,再核對原文脈絡:〔十二〕牛女情緣道合,龜蛇類稟天然。蟾烏遇朔合嬋娟,二氣相資運轉。此處只整理本節可見原文的章義,不另補未核定的底本外材料。
〔續添西江月一首〕
(以象閏月)
丹是色身至寶,煉成變化無窮。更能性上究真宗,決了無生妙用。
不待他身後世,眼前獲佛神通。自從龍女著斯功,爾後誰能繼踵?
此一詞與下絕句五首,據仙翁前序,俱不在《悟真篇》正集之數,系外集者。玩其辭意,是先修命,而後修性之道。薛、陸、陳三注,因其有修命之說,故提於正集之中,今從之。
緣督子曰:"一點陽精,秘在形山,不在心腎,而在乎元關一竅。"一點陽精,即丹也。秘在形山,即為色身至寶也。丹非別物,即先天一點至陽之精,又謂先天真一之氣,又謂浩然正氣;藏之為真空,發之為妙有;其體為天良,其用為道心,是人色身中至寶,非心腎所有之物,乃在元關中藏之。元關一竅,無方無所,無形無象。此丹亦無方無所,無形無象,動靜自如,色空不拘,活活潑潑的,如運火煆成堅實之物;常應常靜,常靜常應,變化無窮,神妙不測。
雖天地神明不可得,而測度居於色身之中,而能點化色身,所謂法身者是也。故古仙云,"命之造化系乎身。"
系乎身者,系乎法身也。法身成就,聖胎完全,命基堅牢,有為事畢,無為事彰,可以修性矣。性之真宗,無生之妙用也。修命者所以長生,修性者所以無生,無生則無死。無生無死,與太虛同體,形神俱妙,永脫輪回,超出乎天地之外,不待他身後世,眼前獲佛神通。蓋無生之道,頓悟圓通,萬有皆空,直超彼岸;昔靈山會上,世尊說法,有一七歲龍女,自地湧出,獻一寶珠,立地成佛。仙翁引龍女獻珠一宗公案,以證修持真空之性。修真空之性,即是龍女獻寶珠。
悟的真空,不生不滅,即是獲佛神通。但命理未修,而性理難了。難了者,總能頓悟圓通,於真性能養,未免在後天中出入,未曾經大火煆煉,稍有滲漏,難免拋身入身之患。修命之後,更修性是已。從大火爐中煆煉出來,滓質盡化,從此行無為之道以修性,由漸而頓,直登最上一乘妙覺之地,焉能拋身入身乎?故曰不待他身後世,眼前獲佛神通。可知金丹大道未修性,而先修命也。
〔七言絕句五首〕
(以象金、木、水、火、土之五行。)
題名「續添西江月一首」提示本節要把《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的經文、注疏與丹法法象合讀。閱讀時可先抓住幾個術語:乾坤:乾坤在這裡不只是天地名目,也用來標示性命、爐鼎與全篇法象的根本框架;坎離:坎離常被朱元育讀成水火、日月與身中性命往來的關鍵樞紐;陰陽:陰陽不是抽象對立,而是動靜、升降、進退與修持節度的總語。因此,本節不是把卦象、金石或天文當成孤立知識,而是用它們說明性命如何由分而合、由後天返先天。
第一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丹是色身至寶,煉成變化無窮。更能性上究真宗,決了無生妙用。不待他身後世,眼前獲佛神通。自從龍女著斯功,爾後誰能繼踵?此一詞與下絕句五首,據仙翁前序,俱不在《悟真篇》正集之數,系外集者。玩其辭意,是先修命,而後修性之道。薛...」展開,重點在說明性命、神炁與火候如何相互牽動。若按內丹語境理解,這些句子是在把外在天地、卦爻、日月或金石的名相,轉成身中修持的次第:先辨體用,再定主客,最後回到一個能統攝動靜的中樞。
合起來看,「續添西江月一首」在全書中承擔的是把術語落回修持次第的工作:經文提出法象,朱元育再把法象收束到性命、神炁、爐鼎、藥物與火候。白話閱讀不宜把這些詞逐字坐實為外物,也不宜抽成空泛玄談;較穩妥的讀法,是把每一組象徵都放回「返本還原」這條主線中。
〔其一〕
饒君了悟真如性,未免拋身卻入身。
何以更兼修大藥,頓超無漏作真人。
真如之性,乃天真自如,絕無勉強,非色非空之性,所謂不識不知,順帝之則者是也。欲修此性,須要了悟此性;既悟此性,須要將此性煉成一個金剛不壞之物,方能得濟。若已悟而不知修煉,命不由我尚由天,大限到來,無所支持,拋身入身,焉能免諸。頓悟之後,不廢漸修之功,用陽火陰符烹煉大藥,點化群陰,脫去委物,現出真身。則入水不溺,入火不焚,虎兕不能傷,刀兵不能加,而為無漏真人矣。
昔六祖既得五祖之傳,隱于四會獵人之中,混俗和光,而成正果。紫賢頓悟圓通,自知非向上事,必得杏林之傳,而後大成,凡以為修大藥計耳。果了悟真如,即是成道。六祖既悟本來無一物,五祖半夜所傳者又何事?紫賢頓悟圓通,又求杏林者何故?可知頓悟漸修,缺一不可,或先頓悟而後漸修,或先漸修而後頓悟。性命必須雙修,功夫還要兩段。此詞乃由性以及命,自頓以行漸也。
本節為《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其一」的分章閱讀稿。白話上先按章題定位,再核對原文脈絡:〔其一〕饒君了悟真如性,未免拋身卻入身。何以更兼修大藥,頓超無漏作真人。此處只整理本節可見原文的章義,不另補未核定的底本外材料。
〔其二〕
投胎奪舍及移居,舊住名為四果徒。
若會降龍並伏虎,真金起屋幾時枯?
投胎者,預察富貴之家孕婦,而于臨產之時,投胎者也。奪舍者,凡孕婦臨產之時,必有一陰魂等候入竅,不待彼入,而預先入之,奪其舍者也。移居者身體衰敗,揀精壯生人身體,而暗中移換者也。舊住者有精壯之人暴死,借彼熱屍入竅,而住舊舍者也。投胎奪舍二事,大同小異;移居舊住二事,大同小異。四者皆煉陰神出入自便,釋家名為四果徒,又名外道,系二乘之法所出,非佛法悟真如之上乘也。異于常人者,不過來去分明耳。
若夫金丹大道降東家,真性之龍伏西家,真情之虎以情歸性,以性養情,性情相合,龍虎相會,產出丈六法身,如真金起屋,與天地並長久,永為不枯之物,何有遷此移彼之事乎?
本節為《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其二」的分章閱讀稿。白話上先按章題定位,再核對原文脈絡:〔其二〕投胎奪舍及移居,舊住名為四果徒。若會降龍並伏虎,真金起屋幾時枯?此處只整理本節可見原文的章義,不另補未核定的底本外材料。
〔其三〕
鑒形閉息思神法,初學艱難後坦途。
倏忽總能游萬國,奈何屋舊卻移居。
鑒形者,懸鏡於壁,存神於內,日久陰神出外者也。閉息者始而一息二息不出,既而十息百息不出,漸至永久不出,氣自內行者也。思神者,或默朝上帝,或雲梯顯聖,或思神自囟門而出,或思神自明堂而出者也,如此之類極多。初學艱難,後行坦途,年遠日久,亦能出陰神而外遊,但孤陰耳。氣血衰敗,拋此身而入彼身,何益於性命乎?
本節為《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其三」的分章閱讀稿。白話上先按章題定位,再核對原文脈絡:〔其三〕鑒形閉息思神法,初學艱難後坦途。倏忽總能游萬國,奈何屋舊卻移居。此處只整理本節可見原文的章義,不另補未核定的底本外材料。
〔其四〕
釋氏教人修極樂,只緣極樂是金方。
大都色相惟茲實,餘二非真謾度量。
極樂在西,西為金方;在人為剛健真知之情。此情堅貞精粹,萬物難移,如金性至堅,經久不壞,修極樂即修此真知之真金也。真金煆成,有剛有柔,滓質悉化,體具光明,成為至寶。昔燃燈修之,而成玲瓏寶塔,釋迦修之,而成丈六金身,大都色相之中。惟煉此剛健、真知之情為真寶。除此之外,餘二非真,謾度量矣。
本節為《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其四」的分章閱讀稿。白話上先按章題定位,再核對原文脈絡:〔其四〕釋氏教人修極樂,只緣極樂是金方。大都色相惟茲實,餘二非真謾度量。此處只整理本節可見原文的章義,不另補未核定的底本外材料。
〔其五〕
俗謂常言合至道,宜向其中細尋討。
若將日用顛倒求,大地塵沙盡成寶。
道不遠人,人之為道而遠人。蓋性命之道常道也。常道者日用之道,特百姓日用而不知耳。欲修性命,須窮常道之理。果能細心窮理,不必讀千經萬典,即俗語常言中,有大露天機處。如稱好人曰:"老實人,正經人,有良心,有天理,有體面,知止足,知進退,顧前後,四通八達,腳踏實地。"稱歹人曰:"不是人,沒良心,沒天理,損人利己,瞞心昧己,傷天害理,以苦為樂,以假作真,丟三遺四,拿東忘西,不知死活,不知好歹,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只知有己、不知有人。
"此等語,說之無意,玩之有味,何妨于此俗語常言中,拈出一二鑽研,出個孔竅。即在日用常行處,逆而求之,則大地塵沙儘是真寶,頭頭是道,左之右之,無不宜之矣。世之學者,皆謂道無可言,不肯下實落功夫,窮究性命之理;又不能低心下氣,請益師友;即或請益,亦不能老實認真;自無一物,白手討寶。如此舉止,雖出家一生,天涯走遍,何濟於事哉!
〔卷四〕
性宗乃《悟真篇》外集。仙翁著《悟真篇》之後,尚恐本源直覺之性,有所未究,又作為歌頌樂府及雜言等,附之卷末,以備性命雙修之道也。
〔絕句四首〕
本節為《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其五」的分章閱讀稿。白話上先按章題定位,再核對原文脈絡:〔其五〕俗謂常言合至道,宜向其中細尋討。若將日用顛倒求,大地塵沙盡成寶。此處只整理本節可見原文的章義,不另補未核定的底本外材料。
〔其一〕
如來妙體遍河沙,萬象森羅無礙遮。
會的圓通真法眼,始知三界是吾家。
如來者,無所從來,亦無所去,真空之性也。真空不空,故其體至妙。真空之性本無體,因其內含妙有,以妙為體耳。若空而不妙,即是寂滅頑空,非如來真性,如何能遍河沙?如何萬象無礙無遮?因其妙而不空,所以體遍河沙,而無處不通;因其空而能真,所以萬象森羅,不能礙遮;因其遍河沙無礙遮,又謂圓通法眼。圓者無頭無尾,無背無面,無前無後,無上無下,無內無外,即如來也。通者,無處不在,無時不現,大則充滿天地,小則細如毫毛,即妙體也。
惟圓能通,惟通故圓,光輝朗照,一切境遇,皆傷他不得,故得法眼,即正法眼藏者是也。會的這圓通法眼,便是親自見得如來妙體,則非色非空,即色即空,天堂地獄,一概掃去。三界即是一家.十方即是全身也。
本節為《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其一」的分章閱讀稿。白話上先按章題定位,再核對原文脈絡:〔其一〕如來妙體遍河沙,萬象森羅無礙遮。會的圓通真法眼,始知三界是吾家。此處只整理本節可見原文的章義,不另補未核定的底本外材料。
〔其二〕
視之不可見其形,及至呼之又卻應。
莫道此聲如穀響,若還無谷有何聲?
視之不見形,空也;呼之又卻應,有也。因空而有,如谷應響;空而不空,似是如來妙體矣。然如來妙體,常空常有,常有常空,何須呼而後應?因呼而應者,猶有空在。有空在,猶為空所拘。空而不通,算不得如來妙體,不如將這個空的東西,一棒子打個粉碎。空無所空,聲自何有?既無有聲,自亦無空,無空無聲,大解大脫,活潑潑的。所謂百尺竿頭不動人,雖然得入未為真;百尺竿頭更進步,十方世界是全身也。
本節為《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其二」的分章閱讀稿。白話上先按章題定位,再核對原文脈絡:〔其二〕視之不可見其形,及至呼之又卻應。莫道此聲如穀響,若還無谷有何聲?此處只整理本節可見原文的章義,不另補未核定的底本外材料。
〔其三〕
一物含聞見覺知,蓋諸塵境顯其機。
靈常一物尚非有,四者憑何作所依。
聞見覺知四者,皆昭昭靈靈,識神一物所出。因其一物常靈,所以在諸塵中,四者朋黨互發,無有片刻寧靜也。若能將此靈常一物除卻,則四者無所憑依,而自消滅。一切迷人,識不得如來本性是真空妙有的物事。直以昭昭靈靈之識神,以為真實,或空此-物,或守此一物。殊不知此物為生生死死之根蒂,曆劫輪回之種子。若不將此一物連根挖去,如何認得如來本性?所謂無量劫來生死本,癡人喚作本來人者是也。
本節為《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其三」的分章閱讀稿。白話上先按章題定位,再核對原文脈絡:〔其三〕一物含聞見覺知,蓋諸塵境顯其機。靈常一物尚非有,四者憑何作所依。此處只整理本節可見原文的章義,不另補未核定的底本外材料。
〔其四〕
不移一步到西天,端坐諸方在眼前。
項後有光猶是幻,雲生足下未為仙。
如來本性,無頭無尾,無背無面,迎之不見其首,隨之不見其後;以言其有,又似無;以言其無,又卻有。不落於有無之象,其光通幽達明,能照三幹大千世界,乃自然之妙覺,原不是坐出的。一切參禪打坐之客,專弄識神之流,見些幻景假像,或夢遊西天,或項後生光,或杳冥而眼見諸物,或恍惚而雲生足下,自以為正果成佛,差之多矣。有志於道者,須要先將一切旁門外道,盡皆掃去,再在無形無色處,追究出個真實妙覺,本性方能得濟。
本節為《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其四」的分章閱讀稿。白話上先按章題定位,再核對原文脈絡:〔其四〕不移一步到西天,端坐諸方在眼前。項後有光猶是幻,雲生足下未為仙。此處只整理本節可見原文的章義,不另補未核定的底本外材料。
〔性地頌〕
佛性非同異,千燈共一光。
增之甯解益,減著且無傷。
取捨俱無過,焚漂總不妨。
見聞知覺法,無一可猜量。
頌名性地,蓋以真性本體,如地之不動不搖,同之異之。雖境遇事物萬殊,而總以平等之心應之,如千燈之照,無非一光照之,燈不一而光則一。這個性無所增,無所減,無所取,無所舍,火焚水漂,俱皆不能妨礙,亦如地之山重也能載的,水沖也能受的,萬物傷損,俱皆容的。地如是,性即如是。聞見知覺,一無所有,強而名之,惟空而已。空非寂滅之謂,乃因物付物,隨方就圓,以無心應之也。
本節為《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性地頌」的分章閱讀稿。白話上先按章題定位,再核對原文脈絡:〔性地頌〕佛性非同異,千燈共一光。增之甯解益,減著且無傷。此處只整理本節可見原文的章義,不另補未核定的底本外材料。
〔生滅頌〕
求生本自無生,畏滅何曾暫滅。
眼見不如耳見,口說爭似鼻說。
如來本性,原是無生無滅的,強求生而畏滅者,何嘗生而不滅乎?有生即有滅,無生方無滅。因其本性無生無滅,故不可眼見,只可耳見;不可口說,只可鼻說。眼見口說者,有生有滅之性,耳見鼻說者,無生無滅之性。眼見口說的,皆不是性;耳見鼻說的,方才是性。不見之見,方是真見;不說之說,勝於有說。蓋這個無生無滅的性,無頭無冕,無背無面;非有非無,不空不色,見個什麼?說個什麼?若能見能說,便不是真空本性了也。
本節為《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生滅頌」的分章閱讀稿。白話上先按章題定位,再核對原文脈絡:〔生滅頌〕求生本自無生,畏滅何曾暫滅。眼見不如耳見,口說爭似鼻說。此處只整理本節可見原文的章義,不另補未核定的底本外材料。
〔三界惟心頌〕
三界惟心妙理,萬物非此非彼。
無一物非我心,無一物是我己。
三界者,色界、欲界、無色界。色欲二界,有心之界。無色界,無心之界。有心無心,皆非佛性。頌名三界惟心,非有非無,有無俱不立,物我悉歸空。無心之心,始謂真心;真心之心,萬物一體,無分彼此。無一物非我心者,不著於空也;無一物是我己者,不著於色也。不著於空,不著于色,一心而已。一心即是一性,即心即佛,即佛即心也。
本節為《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三界惟心頌」的分章閱讀稿。白話上先按章題定位,再核對原文脈絡:〔三界惟心頌〕三界惟心妙理,萬物非此非彼。無一物非我心,無一物是我己。此處只整理本節可見原文的章義,不另補未核定的底本外材料。
〔見物便見心頌〕
見物便見心,無物心不現。
十方通塞中,真心無不遍。
若生知識解,卻成顛倒見。
睹境能無心,始見菩提面。
見物便見心,無物心不現者,有識有知之人心也。十方通塞中,真心無不遍者,無識無知之真心也。人心因物有無而生滅,真心靈光常朗,有物也是這個,無物也是這個,十方通塞,無處不是這個。也不生,也不滅,非有識有知之人心可比。若以有識有知解真心者,便是人賊為子,顛倒之見,錯了多矣。蓋真心是圓陀陀、光灼灼,淨倮倮,赤灑灑的,不離于諸境,不著于諸境。人能睹境無心,便是真心,便是菩提本面,不必別處再尋菩提本面。要之無人心,始能見真心。
真心一見,立證菩提,頓超彼岸矣。
本節為《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見物便見心頌」的分章閱讀稿。白話上先按章題定位,再核對原文脈絡:〔見物便見心頌〕見物便見心,無物心不現。十方通塞中,真心無不遍。此處只整理本節可見原文的章義,不另補未核定的底本外材料。
〔齊物頌〕
我不異人,人心自異。
人有親疏,我無彼此。
水陸飛行,等觀一體。
貴踐尊卑,手足同己。
我尚非我,何嘗有你。
彼此俱無,衆泡歸水。
頌名齊物,人我親疏,水陸飛行,尊卑貴賤,一體等現而已。此頌重在我尚非我-句。世人不能齊物者,皆由有我在。若能無我,何知有你,你我兩忘,萬物皆空,不齊而自齊矣。
本節為《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齊物頌」的分章閱讀稿。白話上先按章題定位,再核對原文脈絡:〔齊物頌〕我不異人,人心自異。人有親疏,我無彼此。此處只整理本節可見原文的章義,不另補未核定的底本外材料。
〔即心是佛頌〕
佛即心兮心即佛,心佛從來皆妄物。
若知無佛複無心,始是真如法身佛。
法身佛,沒模樣,一顆圓光含萬象。
無體之體即真體,無相之相即實相。
非色非空非不空,不動不靜不來往。
無異無同無有無,難取難舍難聽望。
內外圓明到處通,一佛國在一沙中。
一粒沙含大千界,一個身心萬個同。
知之須會無心法,不染不滯為淨業。
善惡千般無所為,即是南無及迦葉。
此頌重在知之須會無心法一句。無心,非蠢然無心之謂。若是蠢然無心,如同木雕泥塑之物,何得謂心即是佛也?大抵無心之義,是不著於色,不著於空耳。真心無體無相,原無一物,有何色乎?真心光含萬象,圓通無礙,有何空乎?不色不空,圓陀陀,光灼灼,淨倮倮,赤灑灑,即心是佛,即佛是心,非心非佛。故曰佛即心兮心即佛,又曰心佛從來皆妄動。識得即心即佛,又知非心非佛,而無心之法得,不落於寂滅之學矣。
本節為《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即心是佛頌」的分章閱讀稿。白話上先按章題定位,再核對原文脈絡:〔即心是佛頌〕佛即心兮心即佛,心佛從來皆妄物。若知無佛複無心,始是真如法身佛。此處只整理本節可見原文的章義,不另補未核定的底本外材料。
〔無心頌〕
堪笑我心,如頑如鄙。兀兀騰騰,任物安委。
不解修行,亦不造罪。不曾利人,亦不私己。
不持戒律,不徇忌諱。不知禮樂,不行仁義。
人間所能,百無一會。饑來吃飯,渴來飲水。
困則打睡,覺則行履。熱則單衣,寒則蓋被。
無思無慮,何憂何喜。不悔不謀,無念無意。
凡生榮辱,逆旅而已。林木棲鳥,亦可為比。
來且不禁,去亦不止。不避不求,無贊無毀。
不厭醜惡,不羨善美。不趨靜室,不遠鬧市。
不說人非,不誇己是。不厚尊崇,不薄賤稚。
親愛冤讎,大小內外。哀樂得喪,欽侮險易。
心無兩視,坦然一揆。不為福先,不為禍始。
感而後應,迫則複起。不畏鋒刃,焉怕虎兒。
隨物稱呼,豈拘名字。眼不就色,聲不入耳。
凡有所相,皆屬妄偽。男女形聲,悉非定體。
體相無心,不染不滯。自在逍遙,物莫能累。
妙覺光圓,映徹表裏。包裹六極,無有遐邇。
光兮非光,如月在水。取捨既難,複何比擬。
了此妙用,迥然超彼。或問所宗,此而已矣。
頌中數十言,說來說去,總是發明無心二字。妙在一無心。而在塵能以出塵.居世能以出世,自在逍遙,物莫能累矣。夫人方寸之中,絲毫塵埃容不得,稍有塵埃在內,便有無窮人心生出。人心一生,忽此忽彼,身不由主,便自不在,自己不在,以奴為主。以主為奴,如何能逍遙?若能一切無心拄杖,不動不搖,便是自在。自既能在,自由自主,萬慮俱息,萬緣不生,妙覺光圓,映徹表裏,包裹六極,無有遐邇。真得逍遙,無心之用妙矣哉。
題名「無心頌」提示本節要把《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的經文、注疏與丹法法象合讀。閱讀時可先抓住幾個術語:乾坤:乾坤在這裡不只是天地名目,也用來標示性命、爐鼎與全篇法象的根本框架;坎離:坎離常被朱元育讀成水火、日月與身中性命往來的關鍵樞紐;陰陽:陰陽不是抽象對立,而是動靜、升降、進退與修持節度的總語。因此,本節不是把卦象、金石或天文當成孤立知識,而是用它們說明性命如何由分而合、由後天返先天。
合起來看,「無心頌」在全書中承擔的是把術語落回修持次第的工作:經文提出法象,朱元育再把法象收束到性命、神炁、爐鼎、藥物與火候。白話閱讀不宜把這些詞逐字坐實為外物,也不宜抽成空泛玄談;較穩妥的讀法,是把每一組象徵都放回「返本還原」這條主線中。
〔心經頌〕
蘊諦根塵空色,都無一法堪言。
顛倒之見已盡,寂靜之體攸然。
蘊者,五蘊色受行想識是也;諦者,四諦苦寂滅道是也;根者,六根,眼、耳、鼻、舌、身、意是也;塵者,六塵,色、聲、香、味、觸、法是也;空者,寂滅;色者,著相;蘊諦、根塵、空色六者,皆心所出之法,俱系顛倒之見。若能一概掃去,則心體寂靜,即是觀自在菩薩,即是舍利子不生不滅。若六者之中,稍有些子法末盡,即有生滅,即不得自在。若到無生滅常自在處,方是六者乾乾淨淨的也。
本節為《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心經頌」的分章閱讀稿。白話上先按章題定位,再核對原文脈絡:〔心經頌〕蘊諦根塵空色,都無一法堪言。顛倒之見已盡,寂靜之體攸然。此處只整理本節可見原文的章義,不另補未核定的底本外材料。
〔無罪福頌〕
終日行不曾行,終日坐何曾坐。
修善不成功德,作惡原無罪過。
時人若未明心,莫執此言亂作。
死後須見閻王,難免鑊湯碓磨。
頌名無罪,福何謂哉?罪福皆由心生。有心作惡,即是有心造罪;有心行善,即是有心求福。善惡罪福,由心而有。若到無心地位,行坐且不知,何知善惡?何知罪福?故曰修善不成功德,作惡原無罪過。比如赤子,無識無知喜笑怒駡,皆出無心,有何功德罪過乎?夫無心者無人心也。無人心自有真心,真心量同天地,包羅萬有,不思善、不思惡、不造罪、不求福,功德罪過,皆所不計。時人若未明的真心,而一任頑心擺弄,作孽百端,自謂無罪過,死後鑊湯碓磨之報,烏能兔諸?
本節為《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無罪福頌」的分章閱讀稿。白話上先按章題定位,再核對原文脈絡:〔無罪福頌〕終日行不曾行,終日坐何曾坐。修善不成功德,作惡原無罪過。此處只整理本節可見原文的章義,不另補未核定的底本外材料。
〔圓通頌〕
見了真空空不空,圓明何處不圓通。
根塵心法都無物,妙用方知與物同。
真空之性,圓通無礙,光輝無處不照,無物能瞞。不空而自空,空而又不空,只是常應常靜,常靜常應而已。
本節為《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圓通頌」的分章閱讀稿。白話上先按章題定位,再核對原文脈絡:〔圓通頌〕見了真空空不空,圓明何處不圓通。根塵心法都無物,妙用方知與物同。此處只整理本節可見原文的章義,不另補未核定的底本外材料。
〔隨他頌〕
萬物縱橫在目前,隨他動靜任他權。
圓明定慧終無染,似水出蓮蓮自乾。
此頌雖是四句,其實是圓明定慧終無染一句之意。圓明者,妙有也;定慧者,真空也。真空自然在萬物,而不染於萬物。妙在自然遇萬物,而能應乎萬物。常應常靜,隨地而安,如出水之蓮,生於污泥而不染也。
本節為《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隨他頌」的分章閱讀稿。白話上先按章題定位,再核對原文脈絡:〔隨他頌〕萬物縱橫在目前,隨他動靜任他權。圓明定慧終無染,似水出蓮蓮自乾。此處只整理本節可見原文的章義,不另補未核定的底本外材料。
〔寶月頌〕
一輪明月當虛空,萬國清光無障礙。
收之不聚撥不開,前之不進後不退。
彼非遠兮此非近,表非外兮裏非內。
同中有異異中同,問你傀儡會不會。
如來真空之性,妙覺圓通,光照一切,如一輪明月當空,萬國九州,均有光輝。收之不見其光聚,撥之不見其光開;前不見其光進,後不見其光退;照彼不見遠,照此不見近;照表光非外,照裏光非內。收撥前後進退,彼此遠近,表裏內外,雖照有異,而光則同。同中有異,異中有同,一本散而為萬殊,萬殊歸而為一本。放之則彌六合,卷之則退藏於密,活活潑潑,猶如耍傀儡而已。
本節為《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寶月頌」的分章閱讀稿。白話上先按章題定位,再核對原文脈絡:〔寶月頌〕一輪明月當虛空,萬國清光無障礙。收之不聚撥不開,前之不進後不退。此處只整理本節可見原文的章義,不另補未核定的底本外材料。
〔采珠歌〕
貧子衣中珠,本自圓明好。不會自尋求,卻數他人寶。
數他寶,終無益,只是教君空費力。爭如認得自家珍,價值黄金千萬億。
此寶珠,光最大,遍照三千大千界。從來不解少分毫,剛被浮雲為障礙。
自從認得此摩尼,泡體空花誰更愛。佛珠還與我珠同,我性即歸佛性海。
珠非珠,海非海,坦然心量包法界。任你囂塵滿眼前,定慧圓明常自在。
不是空,不是色,內外皎然無壅塞。六通神明妙無窮,自利利他甯解極。
見即了,萬事畢,絕學無為度終日。泊兮如未兆嬰兒,動止隨緣無固必。
不斷妄,不修真,真妄之心總屬塵。從來萬法皆無相,無相之中有法身。
法身即是天真佛,亦非人兮亦非物。浩然充塞天地間,只是希夷並恍惚。
垢不染,光自明,無法不從心裏生。心若不生法自滅,即知罪福本無形。
無佛修,無法說,丈夫智見自然別。出言便作獅子鳴,不似野子論生滅。
此歌重在"心若不生法自滅"一句。法非佛法之法,乃心中等等思慮妄想之法。心若不生,萬法皆空,性珠常朗,定慧圓明,內外皎然,泡體空花,何足戀之?囂塵滿眼,自不能礙,絕學無為,如未兆之嬰兒,動止隨緣,無真妄之幻相。法身常露,天真佛現,方且充塞天地,光照大千,更何有浮雲之障礙乎?
題名「采珠歌」提示本節要把《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的經文、注疏與丹法法象合讀。閱讀時可先抓住幾個術語:乾坤:乾坤在這裡不只是天地名目,也用來標示性命、爐鼎與全篇法象的根本框架;坎離:坎離常被朱元育讀成水火、日月與身中性命往來的關鍵樞紐;陰陽:陰陽不是抽象對立,而是動靜、升降、進退與修持節度的總語。因此,本節不是把卦象、金石或天文當成孤立知識,而是用它們說明性命如何由分而合、由後天返先天。
合起來看,「采珠歌」在全書中承擔的是把術語落回修持次第的工作:經文提出法象,朱元育再把法象收束到性命、神炁、爐鼎、藥物與火候。白話閱讀不宜把這些詞逐字坐實為外物,也不宜抽成空泛玄談;較穩妥的讀法,是把每一組象徵都放回「返本還原」這條主線中。
〔禪定指迷歌〕
如來禪性如水,體靜風波自止。
興居湛然常清,不獨坐時方是。
今人靜坐取證,不道全在見性。
性與見裏若明,見向性中自定。
定成慧用無窮,是名諸佛神通。
幾欲究其體用,但見十方虛空。
空中了無一物,亦無希夷恍惚。
希恍既不可尋,尋之卻成乖失。
只此乖失兩字,不可執為憑據。
本心尚且虛空,豈有得失能豫。
但將萬法遣除,遣令淨盡無餘。
豁然圓明自現,便與諸佛無殊。
色身為我桎梏,且憑和光混俗。
舉動一切無心,爭甚是非榮辱。
生身只是寄居,逆旅主號毘盧。
毘盧不來不去,乃知生滅無餘。
或問毘盧何似,只為有相不是。
眼前業業塵塵,塵業非同非異。
見此塵塵業業,個個釋迦迦葉。
異則萬籟皆鳴,同則一風都攝。
若要認得摩尼,莫道得法方知。
有病用他藥療,病差藥更何施。
心迷即假法照,心悟法更不要。
又如昏鏡得磨,痕垢自然滅了。
本為諸法皆妄,故令離盡諸相。
諸相離了何如,是名至真無上。
若要莊嚴佛土,平等行慈救苦。
菩提本願雖深,切莫相中有取。
此為福慧雙圓,當來授記居先。
斷常纖塵有染,卻與諸佛無緣。
翻念凡夫迷執,盡被塵愛染習。
只為貪著情多,常生胎卵化濕。
學道須教猛烈,無情心剛似鐵。
直饒兒女妻妾,又與他人何別。
常守一顆圓光,不見可欲思量。
萬法一時無著,說甚地獄天堂。
然後我命在我,空中無升無墮。
出沒諸佛土中,不離菩提本坐。
觀音三十二應,我亦當從中證。
化現不可思議,盡出逍遙之性。
我是無心禪客,凡事不會揀擇。
昔時一個黑牛,今日渾身是白。
有時自歌自笑,旁人道我神少。
爭知被褐之形,內懷無價之寶。
更若見我談空,恰似渾淪吞棗。
此法惟佛能知,凡愚豈解相表。
兼有修禪上人,只學鬥口合唇。
誇我問答敏急,卻原不識主人。
蓋是尋枝摘葉,不解窮究本根。
得根枝葉自茂,無根枝葉難存。
更逞己握靈珠,轉於人我難除。
與我靈源妙覺,遠隔千里之殊。
此輩可傷可笑,空說積年學道。
心高不肯問人,枉使一生虛老。
乃是愚迷鈍根,邪見業重為因。
若向此生不悟,後世爭免沉淪。
此歌百餘言,只是"如來禪性如水,體淨風波自止,興居湛然常清,不獨坐時方是"四句之義。蓋如來禪性,其體至淨,其清如水,不起風波,不染塵垢,或興或居,皆是這個,不獨坐時方定。苦以坐為禪,不是真禪,乃是寂滅頑空之禪,算不得如來禪性。夫真禪之禪,定慧兼該,妙用無窮,心法兩忘,離盡諸相,莊嚴佛土,平等行慈,和光混俗,在塵出塵,處世離世,不禪而禪,不定而定。彼一切靜坐取證,與夫閉口合唇,不識主人之野狐,禪昧了惺,惺使糊塗,豈知有靈源妙覺真禪之性乎?
題名「禪定指迷歌」提示本節要把《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的經文、注疏與丹法法象合讀。閱讀時可先抓住幾個術語:乾坤:乾坤在這裡不只是天地名目,也用來標示性命、爐鼎與全篇法象的根本框架;坎離:坎離常被朱元育讀成水火、日月與身中性命往來的關鍵樞紐;陰陽:陰陽不是抽象對立,而是動靜、升降、進退與修持節度的總語。因此,本節不是把卦象、金石或天文當成孤立知識,而是用它們說明性命如何由分而合、由後天返先天。
第一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禪定指迷歌〕如來禪性如水,體靜風波自止。興居湛然常清,不獨坐時方是。今人靜坐取證,不道全在見性。性與見裏若明,見向性中自定。定成慧用無窮,是名諸佛神通。幾欲究其體用,但見十方虛空。空中了無一物,亦無希夷恍惚。希恍既不可...」展開,重點在說明性命、神炁與火候如何相互牽動。若按內丹語境理解,這些句子是在把外在天地、卦爻、日月或金石的名相,轉成身中修持的次第:先辨體用,再定主客,最後回到一個能統攝動靜的中樞。
合起來看,「禪定指迷歌」在全書中承擔的是把術語落回修持次第的工作:經文提出法象,朱元育再把法象收束到性命、神炁、爐鼎、藥物與火候。白話閱讀不宜把這些詞逐字坐實為外物,也不宜抽成空泛玄談;較穩妥的讀法,是把每一組象徵都放回「返本還原」這條主線中。
〔讀雪竇禪師祖英集歌〕
漕溪一水分千派,照古澄今無滯礙。
近來學者不窮源,妄指蹄窪為大海。
雪竇老師達真趣,大震雷音椎法鼓。
獅王哮吼出窟來,百獸千邪皆恐懼。
或歌詩,或語句,叮嚀指引迷人路。
言辭磊落意尚深,撃玉敲金響千古。
爭奈迷人逐境留,卻作言相尋名數。
真如寶相本無言,無下無高無有邊。
非色非空非二體,十方塵刹一輪圓。
正定何曾分語默,取不得兮捨不得。
但於諸相不留心,即是如來真執則。
為除妄想將真對,妄若不生真亦晦。
能知真妄兩俱非,方得真心無掛礙。
無掛礙兮能自在,一悟頓消曆劫罪。
不施功力證菩提,從此永離生死海。
吾師近而言語暢,留在世間為榜樣。
昨宵被我喚將來,把鼻孔穿放杖上。
問他第一義何如,卻道有言皆是謗。
此歌雖是讚美祖英集,其實傳說真如相。其中所云,"但于諸相不留心,即是如來真執則。"二句已該集中大意。夫不留心即無心,無心則真妄不生。真妄不生則無掛礙,無掛礙則得自在,得自在則真實相常存,永離生死之海矣。"昨宵被我喚將來,把鼻孔穿放杖上"之句,此又仙翁言外之意。學者試思喚將來,喚的何物?穿鼻孔又是何事?所謂喚將來者,即喚真如實相之性也。穿鼻孔者,即穿非色非空之心也。
悟的此性,知的此心,拄杖在手,上拄天,下拄地,無背無面,圓陀陀,光灼灼,淨倮倮,赤灑灑,即是西來第一義,再說甚的。
題名「讀雪竇禪師祖英集歌」提示本節要把《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的經文、注疏與丹法法象合讀。閱讀時可先抓住幾個術語:乾坤:乾坤在這裡不只是天地名目,也用來標示性命、爐鼎與全篇法象的根本框架;坎離:坎離常被朱元育讀成水火、日月與身中性命往來的關鍵樞紐;陰陽:陰陽不是抽象對立,而是動靜、升降、進退與修持節度的總語。因此,本節不是把卦象、金石或天文當成孤立知識,而是用它們說明性命如何由分而合、由後天返先天。
合起來看,「讀雪竇禪師祖英集歌」在全書中承擔的是把術語落回修持次第的工作:經文提出法象,朱元育再把法象收束到性命、神炁、爐鼎、藥物與火候。白話閱讀不宜把這些詞逐字坐實為外物,也不宜抽成空泛玄談;較穩妥的讀法,是把每一組象徵都放回「返本還原」這條主線中。
〔戒定慧解〕
夫戒定慧者,乃法中之妙用也。佛祖雖嘗有言,而未達者有所執。今略而言之,庶資開悟。然其心境兩忘,一念不動曰戒;覺性圓明,內外塋澈曰定;隨緣應物,妙用無窮曰慧。此三者相須而成,互為體用。三者未嘗斯須相離也。猶如日假光而能照,光假照以能明。非光則不能照,非照則不能明。原其戒定慧者,本乎一性;光照明者,本乎一日;一尚非一,三複何三?三一俱忘,湛然清淨。
仙翁此解已入戒定慧三昧,其言簡,其意顯。學者若能行持,可以直登彼岸。然仙翁語意雖顯,猶恐學人識見不大,力量不及,未能趨行悟元。今再下一注腳,為仙翁接引方來,使其由淺入深,自卑登高,庶乎能之。
夫戒者,對景忘情,諸塵不染之謂也。定者,至誠無妄,不動不移之謂也。慧者,隨事變通,不偏不倚之謂也。能戒能定能慧,三者相須,由勉強而歸自然,渾然而成一性,歸於不識不知清淨地位矣。其實到清淨時,一性且不是,何有戒定慧之三事?故曰三一俱忘,湛然清淨。若來到清淨之時,三者之所必用,已到清淨之時,三者亦自渾化。三一不忘,猶不是清淨禪定。頌中所云:"心迷須假法照,心悟湛更不要。"本為心法皆忘,故令離盡諸相。即此三一俱忘,法然清淨之意歟。
〔西江月(十二首)〕
題名「戒定慧解」提示本節要把《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的經文、注疏與丹法法象合讀。閱讀時可先抓住幾個術語:乾坤:乾坤在這裡不只是天地名目,也用來標示性命、爐鼎與全篇法象的根本框架;坎離:坎離常被朱元育讀成水火、日月與身中性命往來的關鍵樞紐;陰陽:陰陽不是抽象對立,而是動靜、升降、進退與修持節度的總語。因此,本節不是把卦象、金石或天文當成孤立知識,而是用它們說明性命如何由分而合、由後天返先天。
合起來看,「戒定慧解」在全書中承擔的是把術語落回修持次第的工作:經文提出法象,朱元育再把法象收束到性命、神炁、爐鼎、藥物與火候。白話閱讀不宜把這些詞逐字坐實為外物,也不宜抽成空泛玄談;較穩妥的讀法,是把每一組象徵都放回「返本還原」這條主線中。
〔其一〕
妄想不復強滅,真如何必希求。本源自性佛齊修,迷悟豈拘前後。
悟即刹那成佛,迷兮萬劫淪流。若能一念契真修,滅盡恒沙罪垢。
本源自性,即是佛性。佛性,也無妄想,也無真如。只因世人有迷有悟,所以有妄想真如之名。迷自性,即生妄想;悟自性,即歸真如。悟真如而刹那成佛,生妄想而萬劫淪流。妄想真如,只在迷悟之間。若不悟而強滅妄想希求真如,如何得見真如?落句曰"若能一念契真修,滅盡恒沙罪垢",可以了了。
本節為《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其一」的分章閱讀稿。白話上先按章題定位,再核對原文脈絡:〔其一〕妄想不復強滅,真如何必希求。本源自性佛齊修,迷悟豈拘前後。此處只整理本節可見原文的章義,不另補未核定的底本外材料。
〔其二〕
本是無生無滅,強求生滅區分。只如罪福亦無根,妙體何曾增損?
我有一輪明鏡,從來只為蒙昏。今朝磨瑩照乾坤,萬象昭然難隱。
本來真如佛性,無生無滅,亦無可增,亦無可損。因其諸塵染著,有生有滅,猶如明鏡蒙昏耳。若能一朝磨去積垢舊染,仍是圓明無虧之物。以之照乾坤,萬象昭然難隱,有何生之滅之乎?
本節為《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其二」的分章閱讀稿。白話上先按章題定位,再核對原文脈絡:〔其二〕本是無生無滅,強求生滅區分。只如罪福亦無根,妙體何曾增損?此處只整理本節可見原文的章義,不另補未核定的底本外材料。
〔其三〕
我性入諸佛性,諸方佛性皆然。亭亭寒影照寒泉,一月千潭普現。
小即毫毛莫識,大時遍滿三千。高低不約信方圓,說甚長短深淺。
我性佛性,萬國九州,諸方人類之性,無有兩樣,處聖不增,處凡不減,如一輪明月,千潭普現。此性也可小可大,可高可低,可方可圓,可淺可深,可長可短。不落大小高低方圓長短深淺之跡。但百姓日用而不知之耳。
本節為《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其三」的分章閱讀稿。白話上先按章題定位,再核對原文脈絡:〔其三〕我性入諸佛性,諸方佛性皆然。亭亭寒影照寒泉,一月千潭普現。此處只整理本節可見原文的章義,不另補未核定的底本外材料。
〔其四〕
法法法原無法,空空空亦非空。靜喧語默本來同,夢裏何勞說夢。
有用用中無用,無功功裏施功。還如果熟自然紅,莫問如何修種。
如來說法,實無法也;如來談空,實非空也。無法之法,是謂真法;不空之空,是謂真空。真法真空,靜喧語默,不識不知,順帝之則而已。有何法可說、何空可談乎?若強說法,強談空者,猶如夢裏說夢,豈知真法真空之性,寂然不動,感而遂通;感而遂通,寂然不動,是"有用用中無用,無功功裏施功"乎?有用用中無用,法本於空也;無功功裏施功,空中有法也。法本空,空有法,不實不虛,不有不無,圓明不昧,久自脫化,如果生枝上,自有成熟之日。
即此便是修佛性真種,再不必問如何修種也。
本節為《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其四」的分章閱讀稿。白話上先按章題定位,再核對原文脈絡:〔其四〕法法法原無法,空空空亦非空。靜喧語默本來同,夢裏何勞說夢。此處只整理本節可見原文的章義,不另補未核定的底本外材料。
〔其五〕
善惡一時忘念,榮枯都不關心。晦明隱顯任浮沉,隨分饑餐渴飲。
神靜湛然常寂,不妨坐臥歌吟。一池秋水碧仍深,風動莫驚盡恁。
詞中大意,只是神靜湛然常寂,不妨坐臥歌吟,二句可以了了。蓋神一靜,而善惡榮枯,晦明隱顯浮沉,皆不入心。隨緣度日,坐臥歌吟,逍遙自在,無思無慮,如一池秋水,碧而且深。雖有風吹,而無波浪,有何煩恐驚恐乎?
本節為《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其五」的分章閱讀稿。白話上先按章題定位,再核對原文脈絡:〔其五〕善惡一時忘念,榮枯都不關心。晦明隱顯任浮沉,隨分饑餐渴飲。此處只整理本節可見原文的章義,不另補未核定的底本外材料。
〔其六〕
對境不須強滅,假名權立菩提。色空明暗本來齊,真妄休分兩體。
悟即便明淨土,更無天竺漕溪。誰言極樂在天西,了即彌陀出世。
如來本性,原是圓陀陀、光灼灼、淨倮倮、赤灑灑的。不色不空,不明不暗,不真不妄。悟之者立地成佛,何須對鏡強滅塵情乎?因其人多不悟,諾佛菩薩,假名權立菩提,使人由漸歸頓,以證佛果耳。菩提者華言正道,言返邪歸正,漸次有悟也。
本節為《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其六」的分章閱讀稿。白話上先按章題定位,再核對原文脈絡:〔其六〕對境不須強滅,假名權立菩提。色空明暗本來齊,真妄休分兩體。此處只整理本節可見原文的章義,不另補未核定的底本外材料。
〔其七〕
人我衆生壽者,寧分彼此高低。法自通照沒吾伊,念念不須尋覓。
見是何嘗見是,聞非未必聞非。從來諸用不相知,生死誰能礙你。
人我衆生壽者,彼此高低,吾伊見聞是非,皆是假相。能於此等處,一概通照看的破了,付於不知,生也如是,死也如是,生可也,死可也,生死無礙.自然了卻生死矣。
本節為《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其七」的分章閱讀稿。白話上先按章題定位,再核對原文脈絡:〔其七〕人我衆生壽者,寧分彼此高低。法自通照沒吾伊,念念不須尋覓。此處只整理本節可見原文的章義,不另補未核定的底本外材料。
〔其八〕
住相修行佈施,果報不離天人。恰如仰箭射浮雲,墜落只緣力盡。
爭似無為實相,還元返樸歸淳。境忘情盡任天真,以證無生法忍。
無相之相,即是實相。實相不從住相,修行佈施,果報中成,乃從返樸歸淳;境忘情盡中生。識得實相,一動一靜,俱是天真,自獲無生法忍矣。《楞嚴經》曰:"是人即獲無生法忍。"疏雲真如,名無生,法無漏,真智名忍。
本節為《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其八」的分章閱讀稿。白話上先按章題定位,再核對原文脈絡:〔其八〕住相修行佈施,果報不離天人。恰如仰箭射浮雲,墜落只緣力盡。此處只整理本節可見原文的章義,不另補未核定的底本外材料。
〔其九〕
魚兔若還入手,自然忘卻筌蹄。渡河筏子上天梯,到彼悉皆遺棄。
未悟須憑言說,悟來言語成非。雖然四句屬無為,此等仍須脫離。
筌所以捕魚,得魚可以忘筌;蹄所以捕兔,得免可以忘蹄。筏所以渡河,過河可以棄筏;梯所以上高,已高可以棄梯。比之言語,所以辨理,理悟可以忘言。然忘筌蹄棄筏梯四句,雖是教人悟的真性,本屬無為,亦不可以空空無為,即便了事。若只空空無為,如何得到真如妙覺之地。必須將此無為脫離,方能深造自得。
本節為《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其九」的分章閱讀稿。白話上先按章題定位,再核對原文脈絡:〔其九〕魚兔若還入手,自然忘卻筌蹄。渡河筏子上天梯,到彼悉皆遺棄。此處只整理本節可見原文的章義,不另補未核定的底本外材料。
〔其十〕
悟了莫求寂滅,隨緣且接群迷。斷常知見及提攜,方便指歸實際。
五眼三身四智,六度萬行修齊。圓光一顆好摩尼。利物兼能自濟。
佛法以悟性為先,非悟了便空空無事。須要將這個空性,歸於實處,方是真正佛性。故曰"悟了莫求寂滅,隨緣且接群迷。接群迷正所以行方便立功行耳。五眼者,天眼、慧眼、法眼、佛眼、肉眼是也。三身者,清淨法身、圓滿報身、千百億化身是也。四智者,大圓鏡智、平等性智、妙觀察智、成所作智是也。六度者,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是也。萬行者,一切方便功德是也。五眼三身四智六度萬行,內外兼修,真如本性,愈煉愈明。
如一顆摩尼寶珠,光輝照耀,通幽達明,利物利己,永為有用之物,豈僅一空而已乎?
本節為《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其十」的分章閱讀稿。白話上先按章題定位,再核對原文脈絡:〔其十〕悟了莫求寂滅,隨緣且接群迷。斷常知見及提攜,方便指歸實際。此處只整理本節可見原文的章義,不另補未核定的底本外材料。
〔十一〕
我見時人說性,只誇口急酬機。及逢境界轉癡迷,又與愚人何異。
說的便須行的,方名言行無虧。能將慧劍斬摩尼,此號如來正智。
此詞重在"能將慧劍斬摩尼,此號如來正智"二句。如來正智,無處不通,即慧劍也。因其正智能以除妄歸誠,故號慧劍;因其正智圓明不昧,無時不在,故號摩尼。斬摩尼非斷絕之謂,乃採取之義,不使光輝外用耳。以體言則為摩尼,以用言則為慧劍。慧劍摩尼正智,總是一個,不是三物。這個正智,不是口說成的,須要身體力行度煉出來,方為得真。若身不能行,只圖口說,機鋒應便,以為見性,及至逢境遇事,即便昏迷,濟得甚事?故曰"能將慧劍斬摩尼,此號如來正智"言。
言行無虧者,方是正智;口急酬應者,不是正智也。
本節為《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十一」的分章閱讀稿。白話上先按章題定位,再核對原文脈絡:〔十一〕我見時人說性,只誇口急酬機。及逢境界轉癡迷,又與愚人何異。此處只整理本節可見原文的章義,不另補未核定的底本外材料。
〔十二〕
欲了無生妙道,莫非自見真心。真身無相亦無音,清淨法身只恁。
此道非無非有,非中亦莫求尋。二邊俱遣棄中心,見了名為上品。
見了真心,即是妙道,再不必別處尋妙道。夫真心不染不著,不動不搖,無相無音,又名清淨法身,是心也,是身也。非有非無,即有即無,不可於有中尋,不可於無中求,亦不可於非有非無中取。三者既非,試想是個什麼物事?見得此物事者,頓超無生,名為最上一乘之妙道。真身真心,原是一個。以體言謂真身,以用言謂真心。體用如一,身心渾望,形神俱妙,與道合真,非無生之謂乎?
本節為《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十二」的分章閱讀稿。白話上先按章題定位,再核對原文脈絡:〔十二〕欲了無生妙道,莫非自見真心。真身無相亦無音,清淨法身只恁。此處只整理本節可見原文的章義,不另補未核定的底本外材料。
〔讀《周易參同契》〕
大丹妙用法乾坤,乾坤運兮五行分;五行順兮常道有生有滅,五行逆兮丹體常靈常存。一自虛無質兆,兩儀因一開根,四象不離二體,八卦互為子孫。萬象生乎變動,吉凶悔吝茲分。百姓日用不知,聖人能究本源。顧易道妙盡乾坤之理,遂托象於斯文。否泰交,則陰陽或升或降;屯蒙作,則動靜在朝在昏。坎離為男女水火,震兌乃龍虎魄魂。守中則黄裳元吉,遇亢則無位無尊。既未慎萬物之終始,復姤昭二氣之歸奔。月虧盈,應精神之衰旺;日出沒,合榮衛之寒溫。
本立言以明象,既得象以忘言。猶設象以指意,悟真意則象捐。達者惟簡惟易,迷者愈惑愈繁。故之修真之士,讀《參同契》者不在乎泥象執文。
本節為《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讀《周易參同契》」的分章閱讀稿。白話上先按章題定位,再核對原文脈絡:〔讀《周易參同契》〕大丹妙用法乾坤,乾坤運兮五行分;五行順兮常道有生有滅,五行逆兮丹體常靈常存。此處只整理本節可見原文的章義,不另補未核定的底本外材料。
〔贈白龍洞劉道人歌〕
玉走金飛兩曜忙,始聞花發又秋霜。
徒誇篯壽千來歲,也似雲中一電光。
一電光,何太速,百年都來三萬日,
其間寒暑互煎熬,不覺童顏暗中失。
縱有兒孫滿眼前,卻成恩愛轉牽纏。
及乎精竭身枯朽,誰解教君暫駐延。
暫駐延,既無計,不免將身歸逝水。
但看古往聖賢人,幾個解留身在世?
身在世,也有方,只為時人沒度量。
競向山中尋草木,伏鉛制汞點丹陽。
點丹陽,事迥別,須向坎中求赤血。
捉來離位制陰精,配合調和有時節。
時節正,用媒人,金公姹女結親姻,
金公偏好騎白虎,姹女常駕赤龍身,
虎來靜坐秋山裏,龍向潭中奮身起。
兩獸相逢戰一場,波浪奔騰如鼎沸。
黄婆丁老助威靈,撼動乾坤走神鬼。
須臾戰罷雲雨收,種個玄珠在泥底,
從此根芽漸長成,隨時灌溉抱真精。
十月脫胎吞入口,不覺凡身已有靈。
此個事,世間稀,不是等閒人得知。
夙世若無仙骨分,容易如何得遇之。
得遇之,宜便煉,都緣光景急如箭。
要取魚時須結罾,莫只臨川空嘆羨。
聞君知藥已多年,何不收心煉汞鉛。
莫教燭被風吹滅,六道輪回莫怨天。
近來世上人多詐,盡著布衣稱道者。
問他金木是何般,噤口不言如害啞。
卻雲伏氣與休糧,別有門庭道路長。
君不見,破迷歌裏說,太一含真法最良,
莫怪言辭多狂劣,只教時人難鑒別,
惟君心與我心同,方敢傾懷向君說。
題名「贈白龍洞劉道人歌」提示本節要把《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的經文、注疏與丹法法象合讀。閱讀時可先抓住幾個術語:乾坤:乾坤在這裡不只是天地名目,也用來標示性命、爐鼎與全篇法象的根本框架。因此,本節不是把卦象、金石或天文當成孤立知識,而是用它們說明性命如何由分而合、由後天返先天。
第一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贈白龍洞劉道人歌〕玉走金飛兩曜忙,始聞花發又秋霜。徒誇篯壽千來歲,也似雲中一電光。一電光,何太速,百年都來三萬日,其間寒暑互煎熬,不覺童顏暗中失。縱有兒孫滿眼前,卻成恩愛轉牽纏。及乎精竭身枯朽,誰解教君暫駐延。暫駐延,...」展開,重點在說明性命、神炁與火候如何相互牽動。若按內丹語境理解,這些句子是在把外在天地、卦爻、日月或金石的名相,轉成身中修持的次第:先辨體用,再定主客,最後回到一個能統攝動靜的中樞。
合起來看,「贈白龍洞劉道人歌」在全書中承擔的是把術語落回修持次第的工作:經文提出法象,朱元育再把法象收束到性命、神炁、爐鼎、藥物與火候。白話閱讀不宜把這些詞逐字坐實為外物,也不宜抽成空泛玄談;較穩妥的讀法,是把每一組象徵都放回「返本還原」這條主線中。
〔石橋歌〕
吾家本住石橋北,山鎮水關森古木,
橋下澗水徹昆侖,山下飲泉香馥鬱。
吾居山內實堪誇,遍地均栽不榭花。
山北穴中藏猛虎,出窟哮吼生風霞。
山南潭底藏蛟龍,騰雲降雨山濛濛。
二獸相逢鬥一場,元珠隱伏是禎祥。
景堪羨,吾暗喜,自斟自酌熏熏醉。
醉彈一曲無弦琴,琴裏聲聲教仔細。
可煞醉後沒人知,昏昏默默恰如癡。
仰觀造化工夫妙,日還西出月東歸。
天是地,地是天,反覆陰陽合自然。
識得五行顛倒處,指日升霞歸洞天。
黄金屋,白玉掾,玉女金童日侍前。
南辰北斗分明布,森羅萬象現無邊。
無晝夜,要綿綿,聚散抽添火候全。
若問金丹端的處,尋師指破水中鉛。
木生火,金生水,水火須分前後隊。
要辨浮沉識主賓,鉛銀砂汞方交會。
有剛柔,莫逸意,知足常足歸本位。
萬神齊賀太平年,恁時國富民歡喜。
此個事,好推理,同道之人知此義。
後來一輩學修真,只說存養並行氣。
在眼前,甚容易,得服之人妙難比。
先且去病更延年,用火烹煎變陽體。
學道人,去思己,休問旁門小法制。
只知目下哄得人,不覺自身暗憔悴。
勸後學,須猛鷙,莫徒拋家住他地。
妙道不離自家身,豈在千山並萬水。
莫因循,自貪鄙,火急尋師覓元旨。
在生若不學修行,未知來生甚胎裏。
既有心,要終始,人生大事惟生死,
皇天若負道心人,令我三途為下鬼。
題名「石橋歌」提示本節要把《劉一明悟真直指(道書十二種)》的經文、注疏與丹法法象合讀。閱讀時可先抓住幾個術語:陰陽:陰陽不是抽象對立,而是動靜、升降、進退與修持節度的總語;火候:火候重在進退、溫養、急緩與時節,不只是燃火強弱。因此,本節不是把卦象、金石或天文當成孤立知識,而是用它們說明性命如何由分而合、由後天返先天。
第一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石橋歌〕吾家本住石橋北,山鎮水關森古木,橋下澗水徹昆侖,山下飲泉香馥鬱。吾居山內實堪誇,遍地均栽不榭花。山北穴中藏猛虎,出窟哮吼生風霞。山南潭底藏蛟龍,騰雲降雨山濛濛。二獸相逢鬥一場,元珠隱伏是禎祥。景堪羨,吾暗喜,自...」展開,重點在說明陰陽如何相互牽動。若按內丹語境理解,這些句子是在把外在天地、卦爻、日月或金石的名相,轉成身中修持的次第:先辨體用,再定主客,最後回到一個能統攝動靜的中樞。
合起來看,「石橋歌」在全書中承擔的是把術語落回修持次第的工作:經文提出法象,朱元育再把法象收束到性命、神炁、爐鼎、藥物與火候。白話閱讀不宜把這些詞逐字坐實為外物,也不宜抽成空泛玄談;較穩妥的讀法,是把每一組象徵都放回「返本還原」這條主線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