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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華真經註疏·外篇刻意第十五(郭象注・成玄英疏)· 晉 郭象/唐 成玄英·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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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華真經註疏·外篇刻意第十五(郭象注・成玄英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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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學者:郭象《莊子注》 · 成玄英《南華真經註疏》 · 陸德明《經典釋文》 · 郭慶藩《莊子集釋》 · 王先謙《莊子集解》 · 陳鼓應《莊子今註今譯》 · A.C. Graham, Chuang-Tzu: The Inner Chapters · Burton Watson, The Complete Works of Chuang Tzu · Brook Ziporyn, Zhuangzi: The Complete Writing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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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華真經註疏·外篇刻意第十五(郭象注・成玄英疏)

原文 4209
原文4209

外篇刻意第十五

刻意尚行,離世異俗,高論怨誹,為亢而已矣;此山谷之士,非世之人,枯槁赴淵者之所好也。

〔疏〕刻,削也。意,志也。亢,窮也。言偏滯之人,未能會理,刻勵身心,高尚其行,離異世俗,卓爾不群,清談五帝之風,高論三皇之教,怨有才而不遇,誹無道而荒淫,亢志林籟之中,削跡岩崖之下。斯乃隱處山谷之士,非毀時世之人。枯槁則鮑焦介推之流,赴淵則申狄卞隨之類,蓋是一曲之士,何足以語至道哉。已,止也。其術止於此矣。

語仁義忠信,恭儉推讓,為修而已矣;此平世之士,教誨之人,遊居學者之所好也。

〔疏〕發辭吐氣,則語及仁義,用玆等法,為修身之本。此乃平時治世之士,施教誨物之人,斯則子夏之在西河,宣尼之居沬泗,或道行而議論,或安居講說,蓋是學人之所好,良非道士之所先。

語大功,立大名,禮君臣,正上下,為治而已矣;此朝廷之士,尊主強國之人,致功并兼者之所好也。

〔疏〕建海內之功績,立古今之鴻名,政君臣之盛禮,王天下之大義,寧安社稷,緝熙常道,既而尊君王而服遐荒,強本邦而兼并敵國,豈非朝廷之士,廊廟之臣乎。即皋陶伊尹呂望之徒是也。

就藪澤,處閒曠,釣魚閒處,無為而已矣;此江海之士,避世之人,閒暇者之所好也。

〔疏〕棲隱山藪,放曠阜澤,閒居而事綸釣,避世而處無為,天子不得臣,諸侯不得友。斯乃從容閒暇之人,即巢父、許由、公閱休之類。

吹呴呼吸,吐故納新,熊經鳥申,為壽而已矣;此道引之士,養形之人,彭祖壽考者之所好也。

〔注〕此數子者,所好不同,恣其所好,各之其方,亦所以為逍遙也。然此亦各自得,焉能靡所不樹哉。若夫使萬物各得其分而不自失者,故當付之無所執為也。

〔疏〕吹冷呼而吐故,呴暖吸而納新,如熊攀樹而自經,類鳥飛空而伸腳。斯皆導引神氣,以養形魂,延年之道,駐形之術。故彭祖八百歲,白石三千年,壽考之人,即此之類。以前數子,志尚不同,各滯一方,未為通美。自不刻意而下,方會玄玄之妙致也。

若夫不刻意而高,無仁義而修,無功名而治,無江海而閒,不道引而壽,

〔注〕所謂自然。

無不忘也,無不有也,

〔注〕忘,故能有。若有之,則不能救其忘矣。故有者,非有之而有也,忘而有之也。

〔疏〕夫玄通合變之士,冥真契理之人,不刻意而其道彌高,無仁義而怛自修習,忘功名而天下大治,去江海而淡爾清閑,不導引而壽命無極者,故能唯物與我,無不盡忘,而萬物歸之,故無不有也。斯乃忘而有之,非有之而有也。

澹然無極而眾美從之。

〔注〕若厲己以為之,則不能無極而眾惡生。

〔疏〕心不滯於一方,述冥符於五行,是以澹然虛曠而其道無窮,萬德之美皆從於己也。

此天地之道,聖人之德也。

〔注〕不為萬物而萬物自生者,天地也,不為百行而百行自成者,聖人也。

〔疏〕天地無心於亭毒而萬物生,聖人無心於化育而百行成,是以天地以無生生而為道,聖人以無為為而成德。故《老經》云,天地不仁,聖人不仁。

故曰,夫恬惔寂寞虛無無為,此天地之平而道德之質也。

〔注〕非夫寂寞無為也,則危其平而喪其質也。

〔疏〕恬惔寂寞,是凝湛之心;虛無無為,是寂用之智;天地以此法為平均之源,道德以此法為質實之本也。

故曰,聖人休休焉則平易矣,

〔注〕休乎恬恢寂寞,息乎虛無無為,則雖歷乎阻險之變,常平夷而無難。

〔疏〕休心於恬快之鄉,息智於虛無之境,則履艱難而簡易,涉危險而平夷也。

平易則恬惔矣。

〔注〕息難生於有為,有為亦生於息難,故平易恬恢交相成也。

〔疏〕豈唯休心恬恢故平易,抑乃平易而恬恢矣,是知平易恬恢交相成也。

平易恬惔,則憂患不能入,邪氣不能襲,

〔注〕泯然與正理俱往。

〔疏〕心既恬恢,邊又平易,雖心與連,一種無為,故慇憂息累不能入其靈臺,邪熙祆熙不能襲其藏府。襲,猶入也,互其文也。

故其德全而神不虧。

〔注〕夫不平不俠者,豈唯傷其形哉?神德並喪於內也。

〔疏〕夫恬快無為者,豈唯外形無毀,亦乃內德圓全。形磚既安,則精神無損之矣。

故曰,聖人之生也天行,

〔注〕任自然而運動。

其死也物化;

〔注〕蛻然無所係。

〔疏〕聖人體勞息之不二,達去來之為一,故其生也如天道之運行,其死也類萬物之變化,任爐冶之陶鑄,無纖介於胸中也。

靜而與陰同德,動而與陽同波;

〔注〕動靜無心而付之陰陽也。

〔疏〕凝神靜慮,與太陰同其盛德;應感而動,與陽黑同其波瀾;動靜順時,無心者也。

不為福先,不為禍始;感而後應,

〔注〕無所唱也。

〔疏〕夫善為福先,惡為禍始,既善惡雙遣,亦禍福兩忘。感而後應,豈為先始者也。

迫而後動,

〔注〕會至乃動。

〔疏〕迫,至也,逼也。動,應也。和而不唱,赴機而應。

不得已而後起。

〔注〕任理而起,吾不得已也。

〔疏〕已,止也。機感通至,事不得止而後起應,非預謀。

去知與故,循天之理。

〔注〕天理自然,知故無為乎其問。

〔疏〕循,順也。內去心知,外忘事故,如混沌之無為,順自然之妙理也。

故無天災,

〔注〕災生於違天。

〔疏〕合天,故無災也。

無物累,

〔注〕累生於逆物。

〔疏〕順物,故無累也。

無人非,

〔注〕與人同者,眾必是焉。

〔疏〕同人,故無非也。

無鬼責。

〔注〕同於自得,故無責。

其生若浮,其死若休。

〔注〕汎然無所惜也。

〔疏〕夫聖人動靜無心,死生一貫,故其生也似浮嫗之暫起,變化俄然;其死也若疲勞休息,曾無係戀也。

不思慮,

〔注〕付之天理。

〔疏〕心若死灰,絕於緣念。

不豫謀,

〔注〕理至而應。

〔疏〕譬懸鏡高堂,物來斯照,終不,預前謀度而待機務者也。

光矣而不耀,

〔注〕用天下之自光,非五。耀也。

〔疏〕智照之光,明逾日月,而韜光晦邇,故不炫耀於物也。

信矣而不期。

〔注〕用天下之自信,非五。期也。

〔疏〕逼機赴感,如影隨形,信若四時,必無差武,機來方應,不預期也。

其寢不夢,其覺無憂。

〔疏〕契真,故凝寂而不夢,累盡,故常適而無憂也。

其神純粹,

〔注〕一無所欲。

〔疏〕純粹者,不雜也。一既無夢無憂,契真合道,故其心神純粹而無問雜也。

其魂不罷。

〔注〕有欲乃疲。

〔疏〕恬快無為,心神閑逸,故其精魂應用,終不疲勞。

虛無恬惔,乃合天德。

〔注〕乃與天地合其恬恢之德也。

〔疏〕歎此虛無,與天地合其德。

故曰,悲樂者,德之邪;

〔疏〕違心則悲,順意則樂,不達違從,是德之邪妄。

喜怒者,道之過;

〔疏〕稱心則喜,乖情則怒,喜怒不忘,是道之罪過。

好惡者,德之失。

〔疏〕無好為好,無惡為惡,此之妄心,是德之愆答也。

故心不憂樂,德之至也;

〔注〕至姨常適,故情無所果。

〔疏〕不喜不怒,無憂無樂,恬恬虛夷,至德之人也。

一而不變,靜之至也;

〔注〕靜而一者不可變也。

〔疏〕抱真一之玄道,混囂塵而不變,自非至靜,孰能如斯。

無所於忤,虛之至也;

〔注〕其心豁然確盡,乃無纖介之違。

〔疏〕忤,逆也。大順群生,無所乖逆,自非虛豁之極,其孰能然也。

不與物交,惔之至也;

〔注〕物自來耳,至惔者無交物之情。

〔疏〕守分清高,不交於物,無所須待,恬快之至也。

無所於逆,粹之至也。

〔注〕若雜乎濁欲,則有所不順。

〔疏〕智照精明,至純無雜,故能混同萬物,大順蒼生,至論忤之與逆,厥理不殊,顯虛粹兩義,故再言耳。

故曰,形勞而不休則弊,精用而不已則勞,勞則竭。

〔注〕物皆有當,不可失也。

〔疏〕夫形體精神,稟之有限,而役用無涯,必之死地。故分外勞形,不知休息,則困弊斯生。精神逐物而不知止,必當勞損,損則精熙枯竭矣。

水之性,不雜則清,莫動則平;鬱閉而不流,亦不能清;天德之象也。

〔注〕象天德者,無心而階會也。

〔疏〕象者,法效也。言水性清平,善鑒於物。若混而雜之,鬱而閉塞之,則乖於常性,既不能溴猜流注,亦不能鑒照於物也。唯當不動不閉,則清而且平,洞照無私,為物準的者,天德之象也。以況聖人心虛峽潔,鑒照無私,法象自然,與玄天合德,故《老經》云上善若水也。

故曰,純粹而不雜,

〔注〕無非至當之事也。

〔疏〕雖復和光同塵,而精神凝湛。此覆釋前其神純粹也。

靜一而不變,

〔注〕常在當上住。

〔疏〕縱使千變萬化,而心怛靜一。此重釋一而不變。

惔而無為,

〔注〕與會俱而已矣。

〔疏〕假令混俗揚波,而無妨虛惔,與物交接,亦不廢無為。此釋前恬惔之至也。

動而以天行,

〔注〕若夫逐欲而動,人行也。

〔疏〕感物而動,應而無心,同於大道之運行,無心而生萬物。

此養神之道也。

〔疏〕總結以前天行等法,是治身之術,養神之道也。

夫有干越之劍者,柙而藏之,不敢用也,寶之至也。

〔注〕況敢輕用其神乎。

〔疏〕干,漢名也。越,山名也。干漢越山,但出良劍也戶又云:干,吳也。言吳越二國,並出名劍,因以為名也。夫有此干越之寶劍,柙中而藏舉之,自非敵國大事,不敢輕用。寶而重之,遂至於此,而況寶愛精神者乎。

精神四達並流,無所不極,上際於天,下蟠於地,

〔注〕夫體天地之極應萬物之數以為精神者,故若是矣。若是而有落天地之功者,任天行耳,非輕用也。

〔疏〕流,通也。夫愛養精神者,故能通達四方,並流無滯。即而下蟠薄於厚地,上際逮於玄天,四維上下,無所不極,動而常寂,非輕用之者也。

化育萬物,不可為象,

〔注〕所育無方。

〔疏〕化導蒼生,含育萬物,隨機俯應,不守一方,故不可以形象而域之也。

其名為同帝。

〔注〕同天帝之不為。

〔疏〕帝,審也。總結以前,名為審實之道也。亦言:同天帝之不為也已。

純素之道,唯神是守;守而勿失,與神為一;

〔注〕常以純素守乎至寂而不蕩於外,則冥也。

〔疏〕純精素質之道,唯在守神。守而不喪,則精神凝靜,既而形同枯木,心若死灰,物我兩忘,身神為一也。

一之精通,合于天倫。

〔注〕精者,物之真也。

〔疏〕倫,理也。既與神為一,則精智無礙,故冥乎自然之理。

野語有之曰:眾人重利,廉士重名,賢士尚志;聖人貴精。

〔注〕與神為一,非守神也;不遠其精,非貴精也;然其道則貴守之迹。

〔疏〕莊子欲格量人物,志尚不同,故汎舉大綱,略為四品,仍寄野逸之人,以明言無的當。且世俗眾多之人,咸重財利,則盜跖之徒是也;貞康潔素之士,皆重聲名,則伯夷介推是也;賢人君子,高尚志節,不屈於世,則許由子州支伯是也。唯體道聖人,無所偏滯,故能寶貴精神,不蕩於物,雖復應變隨時,而不喪其純素也。

故素也者,謂其無所與雜也;純也者,謂其不虧其神也。

〔注〕苟以不虧為純,則雖百行同舉,萬變參備,乃至純也;苟以不雜為素,則雖龍章鳳姿,倩乎有非常之觀,乃至素也。若不能保其自然之質而雜乎外飾,則雖犬羊之鄴,庸得謂之純素哉。

〔疏〕夫混述世物之中而與物無雜者,至素者也;參變囂塵之內而其神不虧者,至純者也;豈復獨立於高山之頂,拱手於林籟之間而稱純素哉?蓋不然乎。此結釋前純素之道義也。

能體純素,謂之真人。

〔疏〕體,悟解也。妙契純素之理,則所在皆真道也,故可謂得真道之人也。

白話 · CC01617

〈刻意〉先列出五種看似高尚、其實各偏一端的路。第一種是「刻意尚行」的人,刻削心志、標榜高行,離開世俗,喜歡高談古道,又怨誹當世,最後只是走到亢極而已。這是山谷之士、非世之人、枯槁赴淵者所喜歡的路,像把清高、怨世、苦節本身當成道。第二種是常談仁義忠信、恭儉推讓的人,把這些當作修身根本;這是平世之士、教誨之人、游居學者所喜歡的路。它有修飾人倫的作用,但仍只是以名教修行,不是道的全體。

第三種是談大功、立大名、禮君臣、正上下的人,所求是治世、尊主、強國、兼并與建功;這是朝廷之士、廊廟之臣所喜歡的路。第四種是就藪澤、處閒曠、釣魚閒居,說自己無為的人;這是江海之士、避世之人所喜歡的路。第五種是吹呴呼吸、吐故納新、熊經鳥申,靠導引吐納養形求壽的人;這是道引之士、養形之人、彭祖一類長壽者所喜歡的路。五者表面不同:苦節、名教、功業、隱逸、養生;但共同問題是都抓住一種形跡,把它抬成最高標準,於是只成為「一曲之士」。

所以經文接著說,真正通達的人,是不刻意而自然高,不標舉仁義而自然修,不求功名而天下可治,不必到江海而自得清閒,不靠導引而壽命自全。這不是否認仁義、治事、隱居、養生各有其用,而是說它們不能被執為道本身。若刻意要高,便已有矯飾;若以仁義自標,便已有名相;若以功名為治,便被成敗牽引;若非江海不能閒,便仍被處所拘束;若非導引不能壽,便把生命交給術數。道之妙在「無不忘也,無不有也」:因為不執著佔有,所以萬物反而各得其有;

若先抓住某一有,就救不了那個忘。

「澹然無極而眾美從之」是全篇轉折。人若厲己求美,反而在美之外生出許多惡;心若澹然不滯於一方,眾美自然從之。天地不刻意生萬物,萬物自生;聖人不刻意成百行,百行自成。這就是天地之道、聖人之德。恬惔、寂寞、虛無、無為,是天地所以平、道德所以有質的根本。聖人休息於恬淡寂寞,停息智巧於虛無無為,所以雖經阻險變化,仍常平易;平易又生恬淡,二者互相成就。憂患不能進入靈臺,邪氣不能侵襲藏府,德便全,神便不虧。

接著經文把聖人的生死動靜說成一種自然節律。聖人生時如天道運行,死時如萬物變化,沒有繫戀;靜時與陰同德,動時與陽同波,動靜都不是私心安排。不做福的開端,也不做禍的開始;有感才應,事到才動,不得已才起。去掉知巧與故意,循天之理,所以無天災、無物累、無人非、無鬼責。生像浮漚暫起,死像疲勞休息;不思慮,不預謀,光明而不炫耀,可信而不預約。睡時不夢,醒時無憂,神純粹,魂不疲,虛無恬淡,才合天德。

篇中又分析悲樂、喜怒、好惡。悲樂是德的偏邪,喜怒是道的過失,好惡是德的失落;心不憂樂,才是德之至。一而不變,是靜之至;無所牴觸,是虛之至;不以私情與物交,是淡之至;無所逆,是純粹之至。這不是木然無感,而是不讓順逆、好惡、喜怒在心中成為主宰。形體勞而不休就弊,精神用而不止就勞,勞就竭。水的性質,不雜就清,不動就平;但若鬱閉不流,也不能清。聖人心也如此:既不混濁,也不閉塞;既能靜一,又能隨感而行。

「此養神之道也」以後,經文用寶劍比喻精神。人有吳越名劍,尚且藏在匣中,不敢輕用,何況精神更應寶重。精神若能四達並流,上際天、下蟠地,化育萬物而不可形象限定,便可說同於天帝之不為。純素之道,只在守神;守而不失,與神為一,一的精妙通達,便合自然之理。野語說,眾人重利,廉士重名,賢士尚志,聖人貴精。這不是說聖人又多了一個可標榜的「貴精」,而是說他不讓精神被利、名、志節、功業、苦行、養生術拖散。

最後解釋「純」與「素」:素,是無所雜;純,是不虧其神。真正的純素,不是站在高山頂、拱手林壑、外表枯淡才算;人在萬變囂塵中,若與物無雜、神不虧損,仍是至純至素。反過來,若不能保其自然之質,而只是以外在樸陋作裝飾,即使像犬羊般粗野,也不是真純素。能體會這個純素之理,才叫真人。全篇題為「刻意」,正是提醒修道者:越把高行、仁義、功名、隱逸、導引拿來刻畫自己,越容易失去道;能不刻意而自然,才是真正的高、修、治、閒與壽。

本譯為鼎稔道學館編譯,白話 CC0 1.0 釋出。原文欄優先採通行公眾領域底本;校勘狀態為「部分」或「待校」者,白話僅對應頁面所列段落,請依頁首說明另行核對底本。 歡迎指正:[email protected]
莊子註疏·刻意(南華真經註疏·外篇刻意第十五(郭象注・成玄英疏)) · 經文翻譯區 · 鼎稔道學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