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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唐詩·卷八百六十二(神仙詩補遺·曲龍山仙清遠道士等)

全唐詩·卷八百六十二(神仙詩補遺·曲龍山仙清遠道士等)· 御定全唐詩·神仙卷(清編)·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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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唐詩·卷八百六十二(神仙詩補遺·曲龍山仙清遠道士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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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清遠道士·同沈恭子遊虎丘寺有作

原文 144
原文144

我本長殷周,遭罹曆秦漢。四瀆與五嶽,名山盡幽竄。

及此寰區中,始有近峰玩。近峰何鬱鬱,平湖渺彌漫。

吟俯川之陰,步上山之岸。山川共澄澈,光彩交淩亂。

白雲蓊欲歸,青松忽消半。客去川島靜,人來山鳥散。

穀深中見日,崖幽曉非旦。聞子盛遊遨,風流足詞翰。

嘉茲好松石,一言常累歎。勿謂餘鬼神,忻君共幽贊。

白話 · CC0211

詩人自稱本來歷經殷、周以來的長久歲月,又遭逢秦漢以後的世變;四瀆五嶽、幽深名山,似乎都曾遊遍。如今來到這片寰宇中的地方,才得以近看虎丘諸峰。近峰鬱鬱蒼蒼,平湖遼闊無邊,他低吟於川陰,又登上山岸。山水同樣澄澈,光影交相散亂。白雲將歸,青松半隱;客人離去後川島更靜,人來時山鳥驚散。谷深處才見日光,幽崖天明也不像清晨。聽說沈恭子遊興很盛,文采足以寫成佳篇;我也喜愛松石,只一句話便常生感慨。不要說我多近鬼神,只願與君同賞幽勝。

2

春臺仙·遊春台詩

原文 136
原文136

玉幢亙碧虛,此乃真人居。裴回仍未進,邪省猶難除。

日落煙水黯,驪珠色豈昏。寒光射萬里,霜縞遍千門。

玉魄東方開,嫦娥逐影來。洗心兼滌目,怳若遊春台。

清波滔碧天,烏藏黯黮連。二儀不辨處,忽吐清光圓。

烏沈海西岸,蟾吐天東頭。

鳳凰三十六,碧天高太清。元君夫人蹋雲語,冷風颯颯吹鵝笙。

白話 · CC0208

詩中說玉幢高入碧空,這裡正是真人所居之處;自己徘徊不前,斜看之際,俗念仍難除去。日落後煙水昏暗,驪珠般的光色也將黯淡;寒光照射萬里,霜氣籠罩千門。月亮從東方升起,嫦娥似乎隨影而來;它洗淨心神,也洗明眼目,使人恍然如遊春臺。清波接連碧天,烏雲與昏暗相連,天地難分之處,忽然吐出一輪清光。太陽沉在海西,蟾月吐於天東;三十六鳳凰飛在太清高天,元君夫人在雲中踏語,冷風吹動鵝笙,仙音清越。人在光影與樂聲中,漸由遲疑轉為清明。

3

酒肆布衣·醉吟

原文 64
原文64

陽春時節天氣和,萬物芳盛人如何。素秋時節天地肅,榮秀叢林立衰促。有同人世當少年,壯心儀貌皆儼然。

一旦形羸又發白,舊遊空使淚連連。

白話 · CC0207

詩人先說陽春時節天氣和暖,萬物芳盛,人又能怎樣自處呢?到了素秋時節,天地肅殺,榮華秀麗的叢林也立即衰敗凋落。這與人世相同:少年時壯心滿懷,儀貌也光彩鮮明;可是一旦形體羸弱,頭髮變白,昔日遊賞的記憶反而只使人淚水連連。全篇借春秋轉換寫人生盛衰,不講仙術,不說遠遊,只在醉吟中把自然榮枯與人的少壯衰老並置,感嘆韶華短促、身體難留。其情緒既有酒後直言的放達,也有對生命不可久駐的沉痛。醉語背後,仍是對衰老逼近的深切自覺。

4

酒肆布衣·又吟

原文 32
原文32

有形皆朽孰不知,休吟春景與秋時。

爭如且醉長安酒,榮華零悴總奚為。

白話 · CC0211

詩人說,只要有形體,就終究會腐朽,這道理誰不知道呢?既然如此,就不要再反覆吟詠春景或秋時,因為春秋再美,也只是催人看見盛衰流轉。與其為榮枯哀歎,不如暫且醉飲長安的酒;世間榮華終會凋零敗壞,又何必把它看得那麼重要?這首詩比前一首更直接,從萬物有形皆朽推出對功名榮華的放下。所謂且醉,不只是貪杯,也是一種以酒鬆開世俗計較的姿態,在短短四句中轉出近乎出世的豁達。這份豁達並不消除無常,只是不再被無常役使。餘意仍在清冷語氣中迴盪。

5

嵩嶽諸仙·嫁女詩

原文 478
原文478

勸君酒,為君悲且吟。自從頻見市朝改,無複瑤池宴樂心。

奉君酒,休歎市朝非。早知無複瑤池興,悔駕驊騮草草歸。

八馬回乘汗漫風,猶思往事憩昭宮。宴移玄圃情方洽,樂奏鈞天曲未終。斜漢露凝殘月冷,流霞杯泛曙光紅。

昆侖回首不知處,疑是酒酣魂夢中。

一曲笙歌瑤水濱,曾留逸足駐征輪。人間甲子周千歲,靈境杯觴初一巡。玉兔銀河終不夜,奇花好樹鎮長春。

悄知碧海饒詞句,歌向俗流疑誤人。

珠露金風下界秋,漢家陵樹冷修修。

當時不得仙桃力,尋作浮塵飄隴頭。

五十餘年四海清,自親丹藥得長生。

若言儘是仙桃力,看取神仙簿上名。

月照驪山露泣花,似悲先帝早升遐。

至今猶有長生鹿,時繞溫泉望翠華。

幽薊煙塵別九重,貴妃湯殿罷歌鐘。中宵扈從無全仗,大駕蒼黃發六龍。妝匣尚留金翡翠,暖池猶浸玉芙蓉。

荊榛一閉朝元路,唯有悲風吹晚松。

上清神女,玉京仙郎。樂此今夕,和鳴鳳凰。

鳳凰和鳴,將翱將翔。與天齊休,慶流無央。

玉為質兮花為顏,蟬為鬢兮雲為鬟。何勞傅粉兮施渥丹,早出娉婷兮縹緲間。

水晶帳開銀燭明,風搖珠佩連雲清。

休勻紅粉飾花態,早駕雙鸞朝玉京。

三星在天銀河回,人間曙色東方來。

玉苗瓊蕊亦宜夜,莫使一花沖曉開。

白話 · CC0211

這組詩以勸酒、回憶、仙婚與人世興亡交織。開頭一面奉酒,一面悲吟,說自從屢見朝市變遷,已無瑤池宴樂之心;又說若早知瑤池興味難再,便不該匆匆駕驊騮而歸。其後追述八馬乘風、玄圃宴樂、鈞天樂未終、流霞杯映曙光等仙界歡會,又忽然回望昆侖如在酒夢。詩中還寫人間千年在靈境只是杯觴一巡,漢家陵樹、溫泉翠華、貴妃湯殿皆成悲涼往事。末尾轉入上清神女與玉京仙郎的婚禮,鳳凰和鳴,玉質花顏,水晶帳、珠佩、雙鸞、玉京,終以夜色將曉、瓊花宜夜收束。

6

嵩嶽諸仙·吟

原文 64
原文64

餌柏身輕疊嶂間,是非無意到塵寰。

冠裳暫備論浮世,一餉雲遊碧落間。

誰知古是與今非,閑躡青霞與翠微。

簫管秦樓應寂寂,彩雲空惹薜蘿衣。

白話 · CC0214

詩中說,吃了松柏之類的仙家食物,身體輕得可在疊嶂之間往來;對塵寰的是非,已經沒有心意再去理會。冠裳只是暫時具備,用來談論浮世,一頓之間便可乘雲遊於碧落。誰知道古時為是、今日為非呢?詩人只閒閒地躲在青霞與翠微之中。秦樓的簫管應已寂寂無聲,彩雲也只是空自牽惹薜蘿衣。全詩把仙者的輕身雲遊與人間聲色的冷落並寫,語氣淡遠,帶有離開是非、退入山霞的意味。一切聲色至此淡去,只剩山霞可親。這也使短章之外別有餘韻。讀到末尾,仍能感到出塵之思。

7

希道·授炙轂子歌二首

原文 70
原文70

木津天魂,金液地魄。坎離運行寬無成,金木有數秦晉合。

近效宜六旬,遠期三載闊。

魄微入魂牝牡結,陽呴陰滋神鬼滅。

千歌萬贊皆未決,古往今來拋日月。

白話 · CC0206

詩中用煉養語彙說明修丹之法:木津屬天魂,金液屬地魄;坎離運行若寬緩無成,金木之數則在某種時候相合。近處求效,宜以六旬為期;遠的期限,則可到三載。當魄微入魂,如牡牝相結,陽氣吐出,陰滋相應,神鬼之患便可消滅。詩人又說,千歌萬贊都未能決定此理,古往今來人們只是拋擲日月。整體像授法歌,借魂魄、坎離、金木、陰陽交結等詞,勸人把握火候與期限,不要徒然耗費光陰。其勸戒處,正在要人珍惜可修可證的時機。詩意因此更顯含蓄悠長。

8

隱者·李泌庭黑石詩

原文 32
原文32

神真煉形年未足,化為我子功相續。

丞相瘞之刻玄玉,仙路何長死何促。

白話 · CC0205

詩中說,神真煉形的年限還沒有圓滿,便化為我的兒子,使功業相續。丞相珍愛它,為玄玉鐫刻文字;然而仙路是何等漫長,人的死亡又何等短促。全詩圍繞李泌庭中黑石而發,將一塊黑石稱為玄玉,並把它與神真煉形、化生相續聯繫起來。前兩句像是在說石中有靈,或神真借物延續;後兩句則由丞相題刻轉向生死對照。短短四句,在奇石、名臣、仙路、人壽之間形成張力:可被珍藏鐫刻的物,似乎比人的一生更能接近長久。石的沉默長久,更襯出人命之促迫。

9

廣陵道士·戲吟

原文 24
原文24

無事到揚州,相攜上酒樓。藥囊為贈別,千載更何求。

白話 · CC0207

詩人說,自己無事來到揚州,與人相攜登上酒樓。臨別時,他把藥囊作為贈品;既有這樣的相遇與贈別,千年之後還有什麼可再追求呢?四句語氣輕鬆,題作戲吟,似乎只是酒樓間偶然一唱。但詩中的藥囊又透露道士身份:酒樓是市井遊樂之地,藥囊則通向養生修仙。以藥為別贈,等於把短暫交遊寄託到長久生命的願望中。末句千載更何求,把當下的一次相攜飲酒,提升為足以超越歲月的因緣。於是揚州酒樓,也成了仙凡短暫交會的場所。餘意仍在清冷語氣中迴盪。

10

黃冠野夫·授馬氏女詩

原文 48
原文48

女是寄生枝,男是冬青木。冬青駕白鵝,寄生跨黃鹿。

若遇寇相淩,穩便拋家族。早早上三清,莫候丹砂熟。

白話 · CC0208

詩中對馬氏女說:女子如寄生枝,男子如冬青木;冬青駕著白鵝,寄生跨上黃鹿。若遇到仇寇相逼、世事混亂,便應穩穩地拋下家族牽累。要早早上升三清,不要等待丹砂成熟。這首詩以奇異植物和靈禽異獸作比,暗示男女各有依附與乘載之象。後半則語氣急切,勸受詩者在危難來臨時及早求仙,不可留戀家族,也不可把希望全寄託於煉丹火候。所謂早上三清,是催人迅速脫離塵世災厄,投向清虛高境。因此詩中急迫之聲,遠勝於閒雅遊賞。這也使短章之外別有餘韻。

11

蜀中酒閣道人·歌

原文 32
原文32

尾閭不禁滄溟竭,九轉神丹都謾說。

惟有班龍頂上珠,能補玉堂關下穴。

白話 · CC0209

詩中說,尾閭不能禁止滄溟枯竭,所謂九轉神丹也都成了空談。只有班龍頂上的珠,能補玉堂關下的穴。這首歌語句短而隱奧,明顯帶有道教煉養語氣。前兩句先否定外在宏大的說法:連尾閭、滄溟這樣的天地水脈都不能保證不竭,九轉神丹若只停在傳聞,也不過是謾說。後兩句轉向身中要處,以頂上之珠補關下之穴,像是在說真正的關鍵不在外求神丹,而在身體內部精氣關竅的修補與保全。全詩因語少而意密,讀來近似酒中忽出的玄訣。讀到末尾,仍能感到出塵之思。

12

章江書生·吟

原文 32
原文32

西去長沙東上船,思量此事已千年。

長春殿掩無人掃,滿眼梨花哭杜鵑。

白話 · CC0207

詩人說,船從西往長沙,又向東而上,思量這件事已經像過了千年。長春殿門掩閉,無人打掃,滿眼梨花在杜鵑聲中彷彿哭泣。四句以行船途中興起的追憶,寫一處宮殿或仙居的荒涼。長春殿本應暗示長久春色,如今卻掩閉無人;梨花潔白,杜鵑哀鳴,使景物帶上哭泣之情。詩中不直接說所思何事,只把千年感、空殿、落花、啼鳥並置,讓人感到昔日繁華或仙蹤已遠,留下的只是旅途中的悵惘。旅人所見雖少,哀感卻由空殿一直延伸到千年。詩意因此更顯含蓄悠長。

13

萼嶺書生·示邊洞元

原文 32
原文32

邂逅相逢萼嶺邊,對傾浮蟻共談玄。

擬將劍法親傳授,卻為迷人未有緣。

白話 · CC0209

詩人說,兩人在萼嶺邊偶然相逢,便相對傾杯,一同談論玄理。本想把劍法親自傳授給你,卻因你仍是迷人,尚未具備因緣,所以不能傳。詩的場景很簡潔:山嶺邊、浮蟻酒、談玄、授劍未成。前半寫相遇親近,後半忽然轉為拒授,顯出道法傳承講究緣分與悟性。劍法在此不只是武技,也帶有道術或護身法的神秘色彩;然而詩人把原因歸於受者未有緣,說明仙法不是相逢便可取得,必須先脫迷、待機。相逢雖近,道法之門卻仍隔著悟性的距離。餘意仍在清冷語氣中迴盪。

14

成都醉道士·示胡二郎歌

原文 184
原文184

欲究丹砂理,幽玄無處尋。不離鉛與汞,無出水中金。

金欲煉時須得水,水遇土兮終不起。但知火候不參差,自得還丹微妙旨。人世分明知有死,剛只留心戀朱紫。

豈知光景片時間,將謂人生長似此。何不回心師至道,免逐年光虛自老。臨樽只解醉醺酣,對鏡方知漸枯槁。

二郎切切聽我語,仙鄉咫尺無寒暑。與君說盡只如斯,莫戀嬌奢不肯去。感君恩義言方苦,火急回心求出路。

吟成數句贈君辭,不覺便成今與古。

白話 · CC0216

詩人告訴胡二郎,若想窮究丹砂之理,幽玄之處難以尋覓,但也不離鉛與汞,不出水中之金。煉金時須得水,水遇土則不起;只要火候不差,自會明白還丹微妙。人世明知有死,卻只留心戀慕朱紫富貴,哪知光景只是片刻,人生怎能長久如此?何不回心師法至道,免得逐年虛老?臨酒只知酣醉,對鏡才見形容枯槁。二郎應切切聽我:仙鄉近在咫尺,無寒無暑;不要貪戀奢華不肯離去。詩成贈別,轉眼便成今古之感。長歌的急切,正來自對年光流失的清楚看見。這也使短章之外別有餘韻。

15

樵夫·貽白永年詩

原文 24
原文24

清秋無所事,乘露出遙天。憑仗樵人語,相期白永年。

白話 · CC0215

詩人說,清秋時節沒有別的事,便乘著露氣出遊到遙遠的天際。倚仗樵人的話語,彼此約定要贈與白永年。四句像一則短小的仙緣記:清秋、露氣、遙天,先把時間與空間推向清冷高遠;樵人本是山中勞作者,卻成為傳話或贈詩的憑藉。白永年之名又與長久歲月相應,使贈詩帶有祝壽或長生意味。詩不鋪陳奇景,只以乘露出遙天表現超出塵世的行動,彷彿仙人借樵夫之口留下一段約期。這種輕微的留白,正像山中消息只可略聞。讀到末尾,仍能感到出塵之思。詩意因此更顯含蓄悠長。

16

李公佐僕·留詩

原文 72
原文72

我有衣中珠,不嫌衣上塵。我有長生理,不厭有生身。

江南神仙窟,吾當混其真。不嫌市井喧,來救世間人。

蘇子跡已往,顓蒙事可親。莫言東海變,天地有長春。

白話 · CC0213

詩中說,我有衣中的寶珠,所以不嫌衣上的塵土;我有長生之理,所以不厭棄有生之身。江南是神仙窟,我將在其中混同真性;也不嫌市井喧鬧,願來救度世間之人。蘇子的蹤跡已經過去,顓蒙之事卻可親近;不要說東海會變,天地之間仍有長春。全詩以僕僮口吻說出近乎仙人的自信:內有明珠與長生之理,外在塵土、市井喧嘩都不足污染。它不主張逃離人間,而是在神仙窟與市井之間來去,以救人為意。因此,僕者身份反倒成為真知藏於塵下的證明。餘意仍在清冷語氣中迴盪。

17

李公佐僕·木客

原文 24
原文24

酒盡君莫沽,壺傾我當發。城市多囂塵,還山弄明月。

白話 · CC0206

詩人勸人說,酒已喝盡就不要再去買;酒壺傾空之後,我也該出發了。城市之中多是喧囂塵土,不如回到山裡,弄賞明月。短短四句像酒席將散時的告別。前兩句從飲酒寫起,語氣自然;後兩句一轉,把城中生活視為囂塵,把歸山賞月視為真正的安頓。題作木客,帶有山林異人意味。這裡的出發不是普通歸家,而是離開城市人群,回到與明月相親的山中。詩意清簡,含有不受市井拘束的灑脫。明月成為最後的歸處,也照出城市不可久留。這也使短章之外別有餘韻。

18

許大·西山吟

原文 32
原文32

自從明府歸仙後,出入塵寰直至今。

不是藏名混時俗,賣藥沽酒要安心。

白話 · CC0213

詩人說,自從明府歸仙之後,自己出入塵寰一直到如今。這並不是為了隱藏姓名、混同時俗,而是賣藥買酒,以求安心。四句透露一個在人間往來的仙者形象:他與一位已歸仙的明府有關,自己卻仍在塵世出入。賣藥是道士或異人濟世、謀生的方式,沽酒則帶出放達不羈。詩人特別否認自己只是藏名混俗,說明他的留在人間有其理由:藉藥與酒安頓身心,也可能在市井中與人結緣。西山之吟因此不是單純隱居,而是仙凡之間的自白。他在塵中行走,卻把安心得失看得比名跡更重。

19

許學士·東洛貨丹

原文 32
原文32

三千功滿去升天,一住人間數百年。

華表他時卻歸日,滄溟應恐變桑田。

白話 · CC0207

詩中說,三千功行圓滿之後便可升天;他在人間一住,已經數百年。將來某一日若從華表歸來,滄溟也恐怕已變成桑田。這首詩以賣丹者或貨丹者的口吻,寫功滿升天與久住人間。三千功滿說明升仙需要累積功行,不是偶然得藥即可。數百年在人間,又把人物放在超常壽命中。最後以華表歸來和滄海桑田收束,表示仙人再返時,人間世界也許已徹底變貌。全詩把丹、功行、升天、歷劫歸來連成一個簡潔的長生想像。丹的價值因此不止在買賣,更在引人想像功滿之日。

20

許學士·天關回到世吟

原文 32
原文32

九霄雲路奇哉險,曾把沖身入太和。

今日東歸渾似夢,望崖回首隔天波。

白話 · CC0218

詩人說,九霄雲路真是奇異而險峻,自己曾使清虛之身進入太和之境。今日向東歸來,恍惚如夢;回望那天邊崖岸,已隔著天上的波濤。全詩寫一次從天關返回人世後的回望。九霄、雲路、太和,都指向高遠清虛的上界;奇哉險則說升行並不平易。回到世間後,先前經歷像夢一樣不真,然而回首又分明感到天波阻隔,不能輕易再到。詩意在升天與返世之間保持懸隔:曾經入太和,卻仍要面對歸來後的迷離與遙遠。那一回首之間,正是仙凡兩界重新分開的時刻。讀到末尾,仍能感到出塵之思。

21

紫微孫處士·送青城丈人酒

原文 32
原文32

深羨青城好洞天,白龍一覺已千年。

鋪雲枕石長松下,朝退看書盡日眠。

白話 · CC0207

詩人深深羨慕青城山那樣美好的洞天,白龍一睡醒來,已經過了千年。想像中,青城丈人在長松之下,以雲為枕、以石為席;退朝之後看書,看盡日光便安然入眠。這首送酒詩不是單純勸飲,而是藉酒致意於洞天中的高人。青城被寫成時間不同於人間的仙境,一覺千年顯出其悠久清寂。枕石、長松、看書、日眠,又使仙人生活帶有隱逸讀書的閒適。詩人羨慕的不是熱鬧宴飲,而是遠離塵務、在洞天中長日自足。酒意因此轉為羨慕清居的媒介。詩意因此更顯含蓄悠長。

22

紫微孫處士·送王懿昌酒

原文 32
原文32

將知骨分到仙鄉,酒飲金華玉液漿。

莫道人間只如此,回頭已是一年強。

白話 · CC0210

詩人說,將會知道你的骨分本就能到達仙鄉;飲下的酒如金華玉液般清美。不要說人間不過如此,回頭一看,已經過了一年多。這首詩借送酒表達對王懿昌仙分的判斷。骨分是天資、命分之意,說其到仙鄉,表示此人具有近仙的根器。酒不只是普通杯中物,而被比作金華玉液,帶有仙家飲品的意味。末兩句提醒人間時間流逝迅速:不要以為眼前生活已足,稍一回首,歲月便多出一年。勸酒之中含有勸醒,催人由凡境轉向仙鄉。酒杯所傳達的,正是此人不應久滯人間的提醒。

23

青城丈人·送太乙真君酒

原文 32
原文32

峨嵋仙府靜沉沉,玉液金華莫厭斟。

凡客欲知真一洞,劍門西北五雲深。

白話 · CC0208

詩中說,峨嵋的仙府靜穆深沉,玉液金華之酒不要厭煩斟酌。凡間客人若想知道真一洞在何處,就向劍門西北望去,那裡五色雲氣深深。這首送酒詩把地理山川與洞天想像連在一起。峨嵋仙府沉靜,顯示其非塵俗宴席;玉液金華則把酒化成仙品。後兩句回答凡客的追問,卻不給精確道路,只指出劍門西北、五雲深處。這種寫法使真一洞既像有方位可尋,又像被雲氣遮護,只有有緣者才能真正抵達。雲深之處,也正是凡眼止步而仙路開端之地。餘意仍在清冷語氣中迴盪。

24

太乙真君·送紫微處士酒

原文 32
原文32

此中何必羨青城,玉樹雲棲不記名。

悶即乘龍遊紫府,北辰南斗逐君行。

白話 · CC0205

太乙真君說,在這裡又何必羨慕青城?玉樹與雲棲之處多得不必記名。悵然之間,你便可乘龍遊於紫府,北辰與南斗也會隨著你前行。詩以回贈送酒的口吻,將焦點從青城洞天轉到眼前所在的仙境。第一句淡化名山優劣,認為此中自有勝處。玉樹、雲棲象徵清華高潔的居所,不記名則顯其繁多無盡。後兩句展開升遊圖景:乘龍入紫府,星辰相隨,表示受贈者已具上界往來的資格。語氣高朗,富於仙官相送的尊貴感。這份相送,不是別離傷感,而是引向更高天路。

25

方壺居士·題法雲寺雙檜

原文 32
原文32

謝郎雙檜綠於雲,昏曉濃陰色未分。

若並亳宮仙鹿跡,定知高峭不如君。

白話 · CC0208

詩人題寫法雲寺的兩株檜樹,說謝郎所植雙檜綠得勝過雲色,從黃昏到清晨,濃密的陰影難以分辨。如果把它們與亳宮仙鹿的蹤跡並列,定會知道那高峻之處還不如這雙檜。全詩以寺中樹木為對象,先寫其青綠深濃,晝夜陰影連綿;再把它與仙鹿之跡相較,抬高雙檜的靈異地位。這裡的仙意不在飛升,而在古木長存、濃陰如雲,使寺院景物接近仙境。題詠雖短,卻把實景、古跡與神仙想像疊在一起。因此,雙檜本身便像寺中靜默的長生見證。這也使短章之外別有餘韻。

26

方壺居士·隋堤詞

原文 32
原文32

嘗憶江都大業秋,曾隨鑾蹕戲龍舟。

傷心一覺興亡夢,堤柳無情識世愁。

白話 · CC0206

詩人追憶江都大業年間的秋天,自己曾隨鑾駕的車跡遊戲龍舟。如今想來,令人傷心的只是一場興亡大夢;堤上的楊柳無情,卻似乎懂得世間的愁苦。這首詩借隋堤懷古,將帝王巡遊的繁華與亡國後的哀感對照。江都、大業、鑾蹕、龍舟都指向盛大的皇家場面,但第二聯立刻轉為夢醒後的傷心。堤柳原本無知,詩人卻說它識世愁,表明歷史創痛已深到連景物也被染上悲意。神仙卷中收此詩,使方外視角與人間興亡相連。繁華越被寫得可追憶,夢醒後的空落便越深。

27

太白山玄士·畫地吟

原文 32
原文32

學得丹青數萬年,人間幾度變桑田。

桑田雖變丹青在,誰向丹青合得仙。

白話 · CC0212

詩人說,自己學得丹青之術已有數萬年,人間不知幾次變成桑田。桑田雖然屢屢變化,丹青卻仍然存在;可是誰又能向丹青求得成仙呢?這首詩以畫地或丹青為題,先把技藝的時間拉得極長,似乎畫法可以跨越滄桑。接著又反轉指出,藝術雖能保存形象、抵抗變遷,卻不能真正使人得仙。前兩句有仙人長視的誇張,後兩句有清醒的否定。它既肯定丹青的長久,也提醒人不要把技藝留存誤認為生命超脫。所以詩末的反問,帶有破除迷信技藝的清醒。讀到末尾,仍能感到出塵之思。

28

鄰道場人·貨丹吟

原文 32
原文32

尋仙何必三山上,但使神存九竅清。

煉得綿綿元氣定,自然不食亦長生。

白話 · CC0207

詩人說,尋仙何必一定到三山之上?只要使神明存守、九竅清淨便足夠。若能煉得綿綿元氣安定,自然即使不吃食物也可長生。這首貨丹吟並不把重心放在出售丹藥,反而把求仙從遠方三山拉回自身。三山象徵海上仙境,詩人卻說不必遠尋;真正要緊的是神存、九竅清、元氣定。末句不食亦長生,表現身中氣足後超越飲食需求的理想。全詩語氣明白,像把外求仙山與內守身神作了一次取捨。求仙的方向由海外轉入身內,詩意也因此簡潔有力。詩意因此更顯含蓄悠長。

29

無名氏·靈響詞

原文 120
原文120

此響非俗響,心知是靈仙。不曾離耳裏,高下如秋蟬。

入夜聲則厲,在晝聲則微。神靈斥眾惡,與我作風威。

妙響無住時,晝夜常輪回。那是偶然事,上界特使來。

何以辨靈應,事須得梯媒。自從靈響降,如有真人來。

存念長在心,輾轉無停音。可憐清爽夜,靜聽秋蟬吟。

白話 · CC0214

詩人說,這聲響不是俗世之聲,心中知道是靈仙所致。它從未離開耳中,高低起伏如秋蟬。入夜聲音嚴厲,白日聲音微弱;神靈藉它斥退眾惡,為我作威。妙響沒有停住之時,晝夜常常輪轉,這絕非偶然,而是上界特意派來。若要辨明靈應,事情也須有梯媒;自從靈響降下,便像有真人來臨。存念長在心中,輾轉不停;在清爽夜裡靜聽秋蟬般的聲音,尤其可愛。全篇寫一種持續的內外靈聲,將聽覺經驗解作仙界感應。聲音既在耳中,也像在心念深處迴旋。餘意仍在清冷語氣中迴盪。

30

無名氏·度世古玄歌

原文 40
原文40

始青之下月與日,兩半同升合為一。大如彈丸甘如蜜,出彼玉堂入金室,子若得之慎勿失。

白話 · CC0210

詩中說,在始青之下,月與日兩半同時升起,合而為一。它大如彈丸,甘甜如蜜,從那玉堂出來,又進入金室;你如果得到它,千萬謹慎,不可失去。這首古玄歌語言像祕訣,將日月、玉堂、金室、彈丸甘蜜等意象連在一起。日月兩半合一,象徵陰陽或明暗的會合;大如彈丸而甘如蜜,則把玄妙之物寫成可感、可得、可服的形態。玉堂與金室使它出入於身中或仙家宮室般的清貴空間。末句慎勿失,顯示此物難得而關乎度世。整首像把不可言說的道要,凝成一枚可守的靈丸。

31

劉道昌·鬻丹砂醉吟

原文 32
原文32

心田但使靈芝長,氣海常教法水朝。

功滿自然留不住,更將何物馭丹霄。

白話 · CC0211

詩人說,只要讓心田中靈芝生長,氣海裡常使法水朝來,功行圓滿時自然留也留不住,還要用什麼東西駕馭丹霄呢?這首醉吟以賣丹砂為題,卻把真正的修煉放在心田與氣海。心田長靈芝,表示內在生機與靈性滋長;氣海受法水朝灌,則像身中氣液得到滋養。等到功滿,升舉之勢自然而然,不需外物強行推動。末句反問更將重點放在自然成就:若內功已足,丹霄自可抵達,何必再求別的乘具或藥物?這種反問,使成仙被寫成內在充盈後的必然去勢。這也使短章之外別有餘韻。

32

劉道昌·龜市告別

原文 32
原文32

還丹功滿氣成胎,九百年來混俗埃。

自此三山一歸去,無因重到世間來。

白話 · CC0217

詩人說,還丹之功已經圓滿,氣也結成胎;九百年來,他一直混跡於世俗塵埃之中。從此將歸向三山,再沒有緣由重到世間來。這首告別詩語氣決絕,像一位久居人間的異人臨行自白。還丹功滿、氣成胎,表示修煉已達成;九百年混俗,則顯出他在塵世停留極久,並非短暫遊歷。如今一歸三山,便與人間斷絕往來。龜市作為告別地點,帶有市井與異域感,使升仙不是從深山靜室開始,而是從人間市場忽然離去。告別因此不只是離開一地,而是告別整個塵寰。讀到末尾,仍能感到出塵之思。

33

李太玄·摘紫芝

原文 32
原文32

偶遊洞府到芝田,星月茫茫欲曙天。

雖則似離塵世了,不知何處偶真仙。

白話 · CC0205

詩人說,偶然遊到洞府中的芝田,星月茫茫,天色將要破曉。雖然好像已經離開塵世,但還不知道在哪裡偶然遇見真正的仙人。這首詩寫一次接近仙境而仍未完全抵達的經驗。洞府、芝田、紫芝,都指向神仙草木與隱秘空間;星月欲曙,則把時間放在夜盡天明的交界。詩人自覺似乎脫離塵世,卻又承認尚未知道真仙在何處可遇。全篇的妙處在於保留未完成感:摘芝之地已異常清奇,但真正的仙緣仍在不確定之中。這份未遇真仙的遲疑,讓詩境更接近真實的尋訪。

34

李太玄·玉女舞霓裳

原文 32
原文32

舞勢隨風散複收,歌聲似磬韻還幽。

千回赴節填詞處,嬌眼如波入鬢流。

白話 · CC0214

詩中寫玉女起舞,舞勢隨風散開又收合;歌聲像磬的餘韻,清亮而幽遠。她千回百轉地應和節拍,在填詞歌唱之處,嬌媚的眼波彷彿流入鬢邊。這首詩不寫升天煉丹,而集中描寫仙家舞樂。舞姿因風而變,有散有收,顯得輕盈難定;歌聲如磬韻,既有樂器的清越,又帶幽深回響。末句以眼波入鬢,細寫舞者神情與姿態,使玉女不只是抽象仙姝,而有動態的美感。霓裳本就是雲霞般的衣裳,與玉女舞姿相稱。因此,仙界之美在此由身段、聲韻與目光共同完成。詩意因此更顯含蓄悠長。

35

曲龍山仙·玩月詩

原文 128
原文128

曲龍橋頂玩瀛洲,凡骨空陪汗漫遊。

不假丹梯躡霄漢,水晶盤冷桂花秋。

月砌瑤階泉滴乳,玉簫催鳳和煙舞。

青城丈人何處游,玄鶴唳天雲一縷。

造化天橋碧海東,玉輪還過輾晴虹。

霓襟似拂瀛洲頂,顥氣潛消橐鑰中。

危橋橫石架雲端,跨鹿登臨景象寬。

顥魄洗煙澄碧落,桂花低拂玉簪寒。

白話 · CC0212

詩人登曲龍橋頂,遊賞瀛洲般的月景;凡骨之人只能空陪汗漫之遊。不必借丹梯登上霄漢,眼前水晶盤般的月輪已帶著桂花秋冷。月照瑤階,泉水滴乳;玉簫催鳳,和著煙霧起舞。青城丈人不知遊向何處,只聽玄鶴唳天,雲成一縷。造化天橋橫在碧海東邊,玉輪又穿過晴虹;霓襟像拂過瀛洲頂,顥氣暗消於簷鐸之中。危橋橫石架在雲端,跨鹿登臨時景象開闊;明月洗煙,使碧落澄清,桂花低拂玉簪,寒意襲人。月色越冷,仙遊的境界也越顯清高曠遠。餘意仍在清冷語氣中迴盪。

36

陳復休·句

原文 16
原文16

夜坐空庭月色微,一樹寒梅發兩枝。

白話 · CC0214

這兩句寫夜裡獨坐空庭,月色微淡,一樹寒梅只開出兩枝。景象極其清冷:庭院是空的,夜坐的人也顯得寂靜;月光不盛,只是微微照著;寒梅未繁開,僅有兩枝先發。詩意不在熱鬧春色,而在寒夜中一點早梅的清香與孤峭。因收在神仙卷,這樣的清景也可讀作方外心境:人遠塵囂,與月與梅相對,從微光與初花中感受幽獨。兩句雖短,卻以空庭、微月、寒梅構成一幅簡潔的夜坐圖。清寒而不枯寂,是這兩句最可玩味之處。這也使短章之外別有餘韻。讀到末尾,仍能感到出塵之思。

37

鄭冠卿·句

原文 16
原文16

不緣過去行方便,安得今朝會碧虛。

白話 · CC0216

詩句說,如果不是因為過去曾行方便之事,怎能在今日得以會見碧虛?意思是今日遇到清虛上界或仙境,並非無因而至,而是由過去所行善方便累積而來。兩句以因果口吻解釋仙緣:能會碧虛,不只是偶然幸運,也不只是技術求仙,而與往昔行為有關。碧虛可理解為碧空清虛的仙境。詩雖極短,卻把神仙相會轉成德行因緣的結果,與只靠丹砂、服食的路徑不同。它提醒讀者,方外之遇也有前因。因此,今日之會其實是往昔善行的回聲。詩意因此更顯含蓄悠長。餘意仍在清冷語氣中迴盪。

38

陳蓬·句

原文 12
原文12

竹籬疏見浦,茅屋漏通星。

白話 · CC0207

詩句寫竹籬稀疏,可以透見水邊;茅屋破漏,竟能通向星光。這是一幅極清貧的山居圖:籬笆不密,讓視線穿過去看見浦口;屋頂不完好,使夜裡星光從縫隙照入。表面看來是貧寒簡陋,詩意卻因此變得開闊:竹籬與茅屋不再封閉居所,反而讓水氣與星光進入生活。放在神仙卷中,可讀出山居者與自然相通的意味;沒有華麗洞府,只有疏籬漏屋,卻同樣接近清虛天地。貧居因與水星相通,反而具有高遠氣象。這也使短章之外別有餘韻。讀到末尾,仍能感到出塵之思。

39

伊夢昌·句

原文 32
原文32

惟有松杉空弄月,更無雲鶴暗迷人。

露凝金盞滴殘酒,檀點佳人噴異香。

白話 · CC0210

前兩句說,只有松杉在空寂中弄著月色,再沒有雲鶴暗中迷惑人。後兩句又寫露水凝在金盞上,滴著殘酒;檀香點染的佳人噴出異香。這組殘句前後氣氛不同:先是松杉、月色、無雲鶴的清寂山景,像排除了神奇迷離,只留下樹影與月光;後是金盞、殘酒、佳人、異香,轉入華美宴席與感官氣息。兩聯並存,使伊夢昌殘句呈現仙逸與艷麗兩種面貌:一邊是山中空明,一邊是酒盞香氣,皆帶有超出日常的幽美。清與麗互相映照,使殘句仍有多層餘韻。詩意因此更顯含蓄悠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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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唐詩·卷八百六十二(神仙詩補遺·曲龍山仙清遠道士等) · 經文翻譯區 · 鼎稔道學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