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首說,抱一先要知道「真一」從哪裡來;神明最後不是向外尋,而是在自己的丹田裡安住。呼吸出入、念頭往來時,心地一開,氣與神互相配合,就像在身中化成胎仙。
第二首說,剛聽到抱一法時,多半還不懂什麼是真;只要日日用功,久了自然會通神。那種作用起初在幽深杳冥中看不見回應,卻像蚌含秋月,光暈慢慢凝成珍珠。
第三首說,抱一修真另有門徑,不只是普通吐納;它要人通向希夷、崑崙這類象徵至高虛靜之境。真正微妙的息,不靠死守「玄牝」名相,而是在適當的時中,使一氣長久鎮定存在。
第四首提醒,抱一時身心要自在寬舒,不要把氣逼塞在喉間。若能懂得真詮,五臟內府與上中下三宮自然安定,這是反對硬閉呼吸的話。
第五首說,抱一還元,是回到生命本根,不必在身內身外到處追逐。只要把根蒂固住,把根扎深,長生的關鍵就在這個本處,不在奇怪的外求法術。
第六首說,真元本來不尋常,最怕神與氣分開拉扯。無論坐著行走,都要使神氣常相守;運行到天門時,生命的生機便自然增長。
第七首說,抱一要歸入五運流行之中,連幽黑難見的形氣也要相應,這不是落空。若只談空門無物而離開身中修養,等於白白拋棄此生、枉費工夫。
第八首用鏡中人作比喻:抱一時,好像人在鏡裡,色中只現出本身的色相。從這裡漸漸超出三界,妄塵雖來,也不再能把人染污。
第九首說,靈臺像月夜一樣開明,每一息之中都在養胎,胎中又有胎。神氣若凝聚便成寶物;元靈本要散去,也會因此返回。
第十首明說抱一之術在於正元,不要拿喘息、急促呼吸來附會。真胎不應停在離宮上部,必須使它住在下丹田,這句把修持重點落回腹部根本。
第十一首說,抱一所得的元和是珍貴而容易昌盛的,但不可讓神與氣彼此乖離。若把吐納本身當作真根蒂,就難把身體引向不死之鄉。
第十二首說,抱一在時中不可暫停;六字之功若成,五臟便清。若要保留形身長住世間,生命在來來去去的生處還會繼續相交相生。
第十三首說,抱一只在保存神、氣、精,守住三者而歸於一,功夫自然成。這個身體靠什麼安住?靠在金室、芝田中把精氣煉得清明晶瑩。
第十四首說,抱一與躲到深山守靜無必然關係;即使住在幽僻之地,沒有道也徒然。長齋、絕粒、閑居都不是成仙保證,能結成神胎才算入門。
第十五首說,抱一如同自己餐飲甘露,風雷雲雨遍滿身中疆場。五蘊清肅、明靜以後,凡俗之質才像被一起驅使,泛遊仙鄉。
第十六首說,抱一是真元養道真,不必雲遊四方尋訪仙君。返還往復的根源本來沒有間隔;若只是鼓腮閉氣,久了反而損傷身體。
第十七首說,常令身中含養太和,邪妄之說便不敢興起。七魄、三尸也不能為害;崑崙山下月光明亮,是說中宮根本清明安定。
第十八首說,抱一使身居不死之鄉,金蓮花開,人坐於清冷明淨之境。它的要點是實腹虛心,身中沒有滓穢,玉池便滿注瓊漿。
第十九首說,抱一真詮有祕密關鍵,不是才高的儒士只靠談論就能說盡。返神復熱、主持胎元,其中妙旨深而又玄,必須靠實修體會。
第二十首總結,抱一求生並不是難事,關鍵在幽黑的形氣能與神明相應,進入三田。話中已把事情說明,不必疑惑;只是這類法門還要親受明師口授,不能只憑文字自作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