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文》曰:藷,蔗也。
《漢書·禮樂志·郊祀歌》曰:百味旨酒布蘭生,泰尊柘漿㭊朝酲。(校:應劭曰:柘漿,取柘汁以為飲也。)
《吳錄·地理志》曰:交阯句屚(校:音漏)縣干蔗大數寸,其味醇美,異於他處。笮以為餳,曝之,凝如冰,破如慱碁,入口消釋。
《江表傳》曰:孫亮使黃門以銀盌并蓋就中藏吏取交州所獻甘蔗餳。黃門先恨藏吏,以鼠矢投餳中,啟言吏不謹。亮呼吏持餳器入門,曰:「此器既蓋之,且有油覆,無緣有此也。黃門將有恨汝耶?」叩頭曰:「常從臣求官莞席,有數,不敢與。」亮曰:「必是此也!」問,具服,即於前加髡,鞭斥外付。
《晉書》曰:顧愷之,每食蔗自尾至本。人或問之,曰:「漸入佳境。」
《宋書》曰:庾仲文好貨,劉雍自謂得其助力,事之如父,夏中送甘蔗。
又曰:元嘉末,魏太武征彭城,遣使至小市門致意求甘蔗及酒。孝武遣人送酒二器,甘蔗百挺。
《齊書》曰:宜都王鏗善射,常以堋的太闊,曰:「終日射侯,何難之有!」乃取甘蔗插地,百步射之,十發十中。
又曰:范雲,永明十年使魏。魏人李彪宣命至雲所,甚見稱美。彪為設甘蔗、黃粽,隨盡復益。彪笑謂曰:「范散騎小驗之,一盡不可復得。」
《梁書》曰:庾沙弥性至孝。母劉亡,好噉甘蔗,沙弥遂不食焉。
《三國典略》曰:陸納反湘州,分其眾二千人夜襲巴陵。晨至城下,宜豊侯脩出壘門,座胡床以望之。納眾乘水來攻,矢下如雨。脩方食甘蔗,曾無懼色,部分軍旅,鼓而進之。遂獲其一艦,生擒六十人。納遂歸保長沙。
又曰:侯景至朱雀街南,建康令庾信守朱雀門。俄而景至,信眾撤桁。始除一舶,見景軍皆著鐵面,退隱于門,自言口燥,屢求甘蔗。俄而飛箭中其門柱,信手中甘蔗應弦而落。
《隋書》曰:赤土國,物產多同於交阯。以甘蔗作酒,雜以紫瓜根,酒色黃赤,味亦香美。
《永嘉郡記》曰:樂城縣三州府,江有三洲,因以為名。對岸有浦,名為菰子,出好甘蔗。
盧諶《祭法》曰:冬祀,用甘蔗。
范汪《祠制》曰:孟春,祠用甘蔗。
《扶南傳》曰:安息國出甘蔗。
《廣志》曰:甘蔗,其餳為石密。
《雲南記》曰:唐韋齊休聘雲南,會川都督劉寬使使致甘蔗。蔗節希似竹許,削去後亦有甜味。
《神異經》曰:南方荒內〈缺字:甘干〉〈缺字:甘者〉林,其高百丈,圍三丈,促節多汁。甜如蜜。(校:〈缺字:甘干〉音干,〈缺字:甘者〉音柘。)
《異物志》曰:甘蔗,遠近皆有。交阯所產特醇好,本末無薄厚。其味甘,圍數寸,長丈餘,頗似竹。断而食之,既甘;生取汁為飴餳,益珍;煎而暴之,凝如冰。
《甄異傳》曰:隆安中,吳縣張牧字君林,忽有鬼來,無他,須臾,惟欲噉甘蔗,自稱高褐主人,因呼「阿褐」。牧母見之,是小女,面青黑色,通身青衣。
魏文帝《典論》曰:甞與平虜將軍劉勳、奮威鄧展等共飲。宿聞展有手臂,曉三兵。余與論劒,酒酣耳熱。方食干蔗,便以為杖,下殿數交,三中其臂。
《袁子正書》曰:歲比不登,凡不給之物,若干蔗之屬,皆可權禁。
《楚辭》曰:曘(校:奴到切)鼈炮羔有柘漿。(校:柘,蔗也。)
司馬相如《子虛賦》曰:諸柘、巴苴。(校:諸柘,甘柘。)
張協《都蔗賦》曰:若乃九秋良朝,玄酎初出,黃華浮觴,酣飲累日。挫斯柘而療渴,若漱醴而含蜜,清滋津於紫梨,流液豊於朱橘。
曹植詩曰:都蔗雖甘,杖之必折;巧言雖美,用之必滅。
張載詩曰:江南都蔗,釀液澧沛,三巴黃甘,瓜州素〈缺字:木柰〉。凡此數品,殊美絕快,渴者所思,銘之裳帶。
李伯仁《七款》曰:副以甘柘,豊弘誕節,纖液玉津,旨於飴蜜。
虞飜《與弟書》曰:有數頭男,皆如奴僕。伯安雖痴,諸兒不及。觀我所生,有兒無子。伯安三男,阿思似父。思其兩弟,有似人也。去日南遠,恐如甘蔗,近抄即薄。
應璩《與尚書諸郎書》曰:檀氏園,葵菜繁茂,諸蔗瓜芋,亦离尚萌。未知三生,復何種植?
馮衍《杖銘》曰:杖必取材,不必用味;相必取賢,不必所愛。都蔗雖甘,猶不可杖;佞人悅已,亦不可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