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稔道學館
基礎經典

太平御覽·卷九百三十五.鱗介部七 魚上

太平御覽·卷九百三十五.鱗介部七 魚上· 宋·李昉等敕撰(太平御覽)· 1

校勘:完整

校勘狀態:完整。本站此頁已按目前標定底本收錄全文並提供白話;仍不替代專門校勘本。 原文逐字錄自中文維基文庫 https://zh.wikisource.org/wiki/太平御覽/0935(依公開底本整理);頁面 Textquality 標示 50%。校記(雙行小注 )照錄為(校:…),缺字以□標示(本頁 0 處,含 0 處 PUA/缺碼字轉標),保留繁體異體與疑訛,不據他本擅改。 本頁來源 Textquality=50%;含 0 處缺字(□,其中 0 處 PUA/缺碼字轉標);另含 0 處非 Unicode 罕字以維基文庫構字描述照錄為〈缺字:偏旁〉(不臆改為近似字);異體字模板 顯示字 照錄維基文庫實際顯示之 Unicode 字;屬未精校文本,引用前宜覆校善本(如四部叢刊/中華書局影宋本),異文疑訛以原頁為準。

追源已逐段對上來源
底本類型
全文或成篇底本
來源題名
太平御覽·卷九百三十五.鱗介部七 魚上
原文量級
5,209 字
校勘界線
標為完整全文;正式引用仍應核對專門校勘本。
引用學者:李昉等《太平御覽》 · 《爾雅》郭璞注 · 《山海經》郭璞注 · 酈道元《水經注》 · 葛洪《神仙傳》 · 劉向《說苑》《新序》 · 《淮南子》高誘注 · 李時珍《本草綱目》 · 王先謙 · Roel Sterckx · Donald Harper · Mark Edward Lewis
1

魚上:=魚上= 《星經》曰:天魚一星在尾後河中,此星

原文 5003
原文5003

=魚上=

《星經》曰:天魚一星在尾後河中,此星明,則河海出大魚。

《周易·姤卦》曰:包有魚,義不及賓也。

又《中孚》曰:豚魚吉,信及豚魚也。

又《明象》曰:筌者,所以在魚,得魚而忘筌也。

《毛詩》曰:《》,季冬薦魚,春獻鮪也。(校:冬,魚之性定。春,鮪新來,宜薦。)

又《魚藻》曰:魚在在藻,有頒其首。(校:毛云:頒,大首貌也。)

《禮記·曰禮》曰:凡豋宗廟,藁魚曰商祭,鮮魚曰脡祭。

《尚書·益稷》曰:暨鳥獸魚鱉咸若。(校:注:微物咸順之。)

《左傳·昭元》:劉子曰:「美哉禹功,明德遠矣!微禹,吾其魚乎?」

又《昭元》曰:魚鹽蜃蛤,弗加於海。

《春秋運斗樞》曰:四方煩擾,小民失恩,虎銜魚。

《爾雅》曰:魚有力者鰴。(校:强力多者。音暉。)魚枕謂之丁,(校:枕在魚頭骨中,形似篆書丁字,可作印。)魚膓謂之乙,魚尾謂之丙。(校:此皆以篆書字,因以名焉。《禮記》曰:魚去乙。然則魚之骨體,盡似丙丁之属,形因名之。)

《史記·周本紀》曰:武王渡河,中流,白魚躍入船中,武王俯取以燎之。

《漢書》曰:陳勝、吳廣為屯長,領兵戍將,舉大計,威兵士。以丹書帛曰:「陳勝王」,置所罾入魚腹中,兵買魚而見書。

《東觀漢記》曰:世祖率鄧禹等撃王郎横野将軍劉奉,大破之。兵過禹營,禹進炙魚,上飱㗖,勞勉吏,士威容嚴厲。衆皆竊言:「劉公真天人也!」

謝承《漢書》曰:㑹稽陳嚚,少時於郭外水邉捕魚,人有盜取之者,嚚見,避之草中,追以魚遺之,盜慙不受。自是無復盜其魚。

《後漢書》曰:羊續為南陽太守,府丞嘗獻其生魚,續受而懸於庭。丞後又進之,續乃出所懸者,以杜其意。

《魏志》曰:黄初六年,帝東征吳,文德郭后畱譙。時后從兄弟欲遏水取魚,后曰:「今奉車所不足,豈此魚乎?」

《吳志》曰:孫權時,謠云:「寧飲建鄴水,不食武昌魚。寧還建鄴死,不止武昌居。」

《晉書》曰:王延性仁孝。繼母卜氏嘗盛冬思生魚,勅延求而不獲,杖之流血。延尋向汾水叩凌而哭,忽有一魚五尺躍出水上,延取以進母。卜氏食之,積日不盡,於是心悟,撫延如己生。

又曰:五部單于賢王劉豹妻呼延氏,魏嘉卑祈子於龍門。俄而有一大魚,頂有二角,軒鬐躍鱗,而至祭所,久之乃去。巫覡皆異之,曰:「此嘉祥也。」其夜,夢晝所見魚變為人,左手把一物,大如半雞子,光景非常,授呼延曰:「此是日精,服之生貴子。」寤而吿豹,豹曰:「此吉徵也。」自是十三月而生元海。

又曰:錢塘杜子恭有祕術嘗。就人借瓜刀,其主求之,恭曰:「當即相還耳。」既而刀主至嘉興,有魚躍入船中,破魚得瓜刀。

又曰:吳隱之為廣州刺史。帳下人進魚,每剔去骨存肉。隱之覺其用意,罰而黜焉。

《宋書》曰:王弘之性好釣。上虞江有一處名三石頭,弘之常垂綸於此。經過者不識之,或問:「魚師得魚,賣否?」弘之曰:「亦不得,得亦不賣。」日夕載魚入上虞郭,經親故,各以一兩頭置門而去。

沈約《宋書》曰:明帝泰始二年,幸華林園天淵池,白魚躍入御舟。

《齊書》曰:中興元年,義師下。未至竟陵三十里,魚長三尺躍入御船中。

《梁書》曰:張昭,王德明,幼有孝性。父模常患消渴,嗜鮮魚。昭乃身自結網捕魚,以供朝夕。

又曰:王固嘗聘魏,國晏饗昆明池。魏人以南人嗜魚,大設罟網。固以佛法呪之,遂一鱗不獲。

崔鴻《十六國春秋·前京録》曰:金城太守胡朂叛,張軌遣都䕶宗毅、治中令狐瀏討之。濟河中流,白魚入船。瀏曰:「魚鱗物,虜必解甲歸我矣。」朂請降,軌宥之。

《後魏書》曰:高祖幸清徽堂,因之流化池。高祖曰:「此池中亦有魚在。」任城王澄曰:「此所謂『魚在在藻,有頒其首』。」髙祖曰:「且取『王在靈沼,於牣魚躍』」。

《北史》曰:陸政性甚孝。其母吳人,好食魚。北土魚少,政求之,常苦難得。後宅忽有泉出而魚,遂得以供膳。時人因謂其泉為孝泉。

《隋書》曰:虞孝仁性奢華。常以駱駝負函,盛水飬魚而自給。

又曰:大業中,納言楊達言:於遼山造御舟,有白魚躍入舟内。

又曰:乞伏慧為潭、桂二州總管。其俗輕剽,慧躬行朴素以矯之,風化大洽。曾見人以簺(校:音賽)捕魚者,出絹買而放之。

《唐書》曰:真臘國地饒瘴厲毒蠚(校:音適),海中大魚半出,望之如山。

又曰:太宗幸蒲州,刺史趙元楷課父老服黄紗單衣迎謁路左;又潛飼羊百餘口,魚數百頭,将餽貴戚。太宗知而數之。

又曰:太宗觀漁於西宫,見魚躍焉。問其故,漁者曰:「此當乳也。」於是中網而止。

又曰:開元二十一年,衢州獲魚有銘,獻之。侍中裴光庭等奏曰:「魚龍為圖,河洛所出。比之盛明,彼何足云?」

又曰:吐蕃國,在吐谷渾西界,其春夏軍糧資海魚以給之。

《國語》曰:周文太子發嗜鮑魚,太公為其傅,曰:「鮑魚不登俎豆,豈有非禮而可飬太子?」

《老子》曰:魚不可脱於淵,國之利器不可以示人。

《文子》曰:川廣者魚大,山髙者獸修。故魚不可以無餌釣,獸不可以空器召。

又曰:因所貴而貴之,物無不貴;因所賤而賤之,物無不賤。故不放魚於木,沈鳥於淵。

《鄧析書》曰:夫水濁則無掉尾之魚,政苛則無逸樂之士。

《列子》曰:八紘之北有冥海,魚廣千里,其長稱焉。

《孟子》曰:有餽生魚於子產,子產使校人畜之池,反命曰:「始舍之圉圉焉,少則洋洋焉。」子產曰:「得其所哉!」校人曰:「孰謂子產智?吾既烹而食之矣。」

又曰:故為淵敺魚者,獺也;為叢敺雀者,顫也。

《魯連子》曰:古善漁者宿沙習子。使魚生於山,則雖十宿沙不得一魚焉。宿沙非闇於魚道者,彼山非魚之所生也。

《荘子》曰:泉涸,魚相與處於陸,相煦以濕,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也。

又曰:荘子與惠子遊於濠梁之上。荘子曰:「儵出遊從容,是魚之樂也。」

惠子曰:「子非魚,安知魚之樂?」荘子曰:「子非我,安知我不知魚之樂也?」

又曰:吞舟之魚,蕩而失水,則螻蟻能制之。故鳥飛不厭髙,魚沈不厭深。

又曰:朽瓜化為魚,物之變也。

又曰:任公子蹲㑹稽釣東海,朞年,而大魚食之。公子得若魚,浙河以東,蒼梧以北,無不厭若魚者。

又曰:井魚不可語海,夏蟲不可語冰。

《符子》曰:太公㳙釣於隱溪,五十有六而未嘗得一魚。魯連聞而觀焉,太公㳙跽而隱崖,不餌而釣,仰咏俯吟,暮則釋竿。其膝所處若背,其跗觸崖若路。魯連曰:「釣本所以在魚,無魚何釣?」太公曰:「不見康王父之釣耶?渉蓬莱,釣巨海,摧㟁投綸五百年矣,未嘗得一魚;方吾,猶一朝耳!」

《顧子》曰:昔宋人臨萬仭之淵,釣數寸之鱗。魚将食釣,不知膝之日進有傾,墜而死,利能誘也。

《韓子》曰:公儀休相魯而嗜魚,一邦皆争買魚而獻之。公儀子不受,曰:「夫唯嗜魚,因不受也。」

《淮南子》曰:夫水濁則魚噞,政苛則民亂。

又曰:木上升,水下流。故鳥飛而髙,魚動而下。

又曰:上求材,臣殘木;上求魚,臣亁谷。

又曰:欲致魚者先通水,欲致鳥者先樹木。水積而魚聚,木而鳥集。

又曰:林中不賣薪,湖上不鬻魚,非所無也。

又曰:俎之先生魚,豆之先太羮,此皆不快於耳目,不適於口腹,而先王貴之,先本後末也。

又曰:使葉落者風搖之,使水濁者魚撓之。

又曰:惠子從車百乘,以過孟諸,荘子見之而棄餘魚。(校:疾惠子故也。)

又曰:月者,陰之宗,是以月毁則魚腦減。

又曰:楚王亡其猨,而林木為之殘;(校:捷躁,依木而處,故殘林以求之也。)宋君亡其珠,池魚為之殫。(校:殫,盡也。)

又曰:為魚德者,非挈而入淵;為猿賜者,非負而縁木。縱其所之而已。

又曰:富池魚者,必去徧(校:音編。)獺;飬禽獸者,必去豺狼。

又曰:臨河羨魚,不若歸而織網。(校:羨,願也。)

又曰:争魚者濡,逐獸者趨,非樂之也。故至言去言,至為無為。

又曰:故天之且風,草木未動而鳥已翔矣。(校:鳥巢知風也。)其且也,陰曀未集而魚已噞矣。(校:魚潛雨也。)

又曰:燿蟬者務在明其火,釣魚者務在芳其餌。明其火者,所以燿而致之也;芳其餌者,所以誘而利之也。

又曰:季子治亶父三年,(校:季子,子賤。)而巫馬期衣裋褐,易容貌,往觀化焉。(校:易服而往,微以視之也。)見夜魚者,釋之,巫馬期問焉,曰:「凡子所為魚者,欲得也。今見而釋之,何也?」魚者曰:「季子不欲人取小魚也。得者,小魚,是以釋之。」巫馬期以報孔子,曰:「季子之德至矣!」

《抱朴子》曰:取一把礬丸,内一活魚口,與無藥者俱投沸膏中。猛火之上,其銜藥者浮戱瀺灂,不死。

又曰:丹陽水有丹魚。先夏至十日夜伺之,魚浮於水側,赤光上照。取此魚血以塗足,可以步行水上。

《金樓子》曰:専諸學炙魚,香聞數里。王僚索魚炙,専諸持一利剛刀,蔵著魚腹中。

《晏子春秋》曰:景公射質堂上,唱善者一口。章入,公曰:「吾失晏子,未嘗聞吾不善。」章曰:「臣聞君好臣服、君嗜臣食。尺蠖食黄身黄,食蒼身蒼,君其食誦人言乎?」公曰:「善。」賜章魚五十乘。章歸,魚車塞途。章撫其僕曰:「曩之唱『善者』,皆欲此魚也。」固辭不受。

《戰國策》曰:靖郭君将城薛,齊人有請一言者。靖郭君見之,趨進曰:「海大魚。」因反走。君使更言之,曰:「海大魚,網不能止,釣不能牽。蕩而失水,則蝼蟻得意。今齊,亦君之水也。」靖郭君乃止。

又曰:魏王與龍陽君共船而釣。龍陽君得十餘魚而涕曰:「臣之始得魚也,臣甚嘉之。後得益,大臣且欲棄前所得者。今以臣之㓙惡也,而得為王拂枕席。夫四海之内,其美人亦甚多,聞臣之得幸於王也,畢褰裳而趨。王視臣亦曩臣之所棄魚也。」王於是令:「四境之内,有敢言美人者,族!」

《家語》曰:孔子之楚,有漁者獻魚,孔子不受。漁者曰:「天暑市逺,無所鬻之。思慮棄之糞土,不若獻之君子。」孔子再拜而受,掃地祭之。

《呂氏春秋》曰:竭澤而漁,豈不得魚?而明年無魚;焚薮而畋,豈不得獸?而明年無獸。

又曰:善釣者,出魚於千仭之下,餌香也;善弋者,下鳥於百仭之上,弓良也。

又曰:宋桓司馬有寳珠,獲罪出亡。宋王問珠之所在,曰:「投之池中。」於是竭池取珠,魚皆死矣。

《吳越春秋》曰:越王既棲㑹稽,范蠡等曰:「臣竊見㑹稽之山,有魚池上下二處,水中有三江四瀆之流,九溪六谷之廣。上池宜於君王,下池宜於民臣。畜魚三年,其利可以致千萬,越國當富盈。」

《新序》曰:楚人有獻魚於楚王者,曰:「今日獲,魚食之不盡,賣之不售,棄之又惜,故来獻之。」左右曰:「鄙哉!辭也。」楚王曰:「子不知,漁者仁人也。葢聞囷倉粟有餘者,國有饑民;後宮多幽女者,下民多曠夫;餘衍之蓄聚於府庫者,境内多貧乏之民。皆失君之道。故庖有肥肉,廏有肥馬,民有饑色,亡國之君蔵於府庫。寡人聞之久矣,未能行也。漁者知之,其以喻寡人也,且今行之矣。」於是乃遣使恤鰥寡。故漁者獻餘魚而楚國賴之。

《風俗通》曰:城門失火,禍及池魚。俗說:池魚,人姓字,居近城門,城失火,延及其家。謹案:《百家書》:「宋城門失火,因汲取池中水以沃灌之,池水空竭,魚悉露死。」喻惡之滋并中傷善類也。

又曰:伯魚之生,適有饋孔子魚者,嘉以為瑞,故名鯉,字伯魚。

《論衡》曰:釣者刻木為魚,丹漆其身,迎水浮之,水動,刻魚似真,真魚並来㑹聚。土龍之象,何必不能致雨耶?

又曰:彭蠡之濱,以魚食人。

《顔氏家訓》曰:山中人不信有大魚大如木,海上人不信有大木大如魚。

又曰:江陵髙偉,隨顏之推入齊地,凡數年,向幽州淀中捕魚。後病,見羣魚嚙之而死。

《三輔故事》曰:武帝作昆明池,學水戰法。後昭帝少,不能復征討。於池中飬魚以給諸陵祠,餘付長安市,魚乃賤。

《先賢傳》曰:蔡君仲,至孝。母喪,居墓側,天且下神魚四頭,置墓前以祭。

蕭廣濟《孝子傳》曰:郡邑杜孝役在成都,母喜食生魚。孝於官得生鱗,截竹筒盛之江中。妻得之,笑曰:「是我壻寄。」乃以進母。

又曰:陳元,陳太子也。後母譛之陳侯,令自投遼水,魚負之以出。元曰:「我罪人也,故求死耳。」魚乃去。

《西京雜記》曰:昆明池刻石為魚。毎雷雨,魚嘗鳴吼,鬐尾皆動。漢代祈雨,往往有驗。

又曰:昔人有逰東海者,隨風浪莫知所之。一日一夜得一孤洲,共侶歡然,下石植䌫,登洲煑食。食未熟而洲汎,住船者斫䌫船,復飄蕩。向者孤洲,乃大魚也,,掉尾揚鬐吹波吐浪,而去疾若風雲。「洲」上死者十餘人。

《神仙傳》曰:葛元見賣大魚者,元謂曰:「暫煩此魚到河伯處。」魚主曰:「魚已死。」元曰:「無苦。」乃以丹書紙内魚口中,擲水中,有頃,魚還躍上㟁,得書,青黑如木。又與呉王坐樓上,見天吐雲,元曰:「雨易得耳。」即書符著社中,一時之間,大雨流潦。帝曰:「水中可有魚乎?」元復書符擲水中,湏㬰,有大魚數百頭,使人治食之。

《水經》曰:魚復溪中有魚,其頭似羊,豐肉少骨,美扵餘魚。

又曰:扶桑國有鮮色魚,黒身,長五丈,頭如馬首。伺人入水,便来為害。

《廣志》曰:武陽小魚,大如針,號一斤千頭。蜀人以為醬。

白話 · CC02072

本條開頭先用經典和禮制給魚定義位置。《星經》說天魚星在尾宿後、天河中,若此星明亮,河海就會出大魚。《周易》用魚作象:姤卦說包中有魚,中孚卦說誠信可以感及豚魚,莊子式的「得魚忘筌」則說筌是捕魚工具,得魚後就忘了筌。《詩經》有冬薦魚、春獻鮪,也有魚在藻中、大頭可見的句子。《禮記》分宗廟祭魚,乾魚叫商祭,鮮魚叫脡祭。《尚書》說鳥獸魚鱉都順從,表示微細之物也受德化。

《左傳》《爾雅》等材料把魚放進水利、海產與名物中。劉子稱禹功偉大,若無禹治水,人們恐怕都成魚了,這是以魚喻洪水淹沒之患。《左傳》又說魚鹽蜃蛤出於海,不需另加於海。《春秋運斗樞》說四方擾亂、小民失恩時,會有虎銜魚的異象。《爾雅》則細分魚身部位:有力的魚叫鰴,魚頭骨中像丁字的骨稱丁,魚腸稱乙,魚尾稱丙,都是依篆書形狀命名。

早期史傳中,魚常是受命和起事的符號。武王渡河時,白魚躍入船中,武王俯身取來燎祭,後世視為伐紂受命的瑞應。陳勝、吳廣起事前,用丹書帛寫「陳勝王」,藏在所捕魚腹中,使士卒買魚見書,借魚腹傳符來造聲勢。光武帝征王郎時,鄧禹進炙魚,帝一面吃,一面慰勞吏士,威容嚴厲,眾人私下稱他真是天人。

一些魚故事表現廉潔與仁心。會稽陳嚚少年捕魚,有人偷取,他看見後反而避入草中,又追上把魚送給盜者,使對方慚愧,從此不再偷魚。羊續為南陽太守,府丞獻生魚,他收下後掛在庭中;府丞再獻時,他拿出前魚以斷其意,這就是懸魚拒賄。吳隱之為廣州刺史,帳下人進魚時剔骨存肉,隱之察覺其逢迎用意,便加以處罰。王弘之好釣,得魚不賣,回城時分送親故門前,寫出隱逸清淡的風度。

孝感和祥瑞材料則把魚視為天地回應。王延繼母冬天想吃生魚,王延求不得而受杖流血,便到汾水冰上哭泣,忽有五尺魚躍出,得以奉母。陸政母親是吳人,愛吃魚,北方少魚,後來家宅忽出泉水而有魚,時人稱孝泉。蔡君仲母喪守墓,天降神魚四頭於墓前供祭。杜孝在成都服役,母愛生魚,他把生魚放竹筒中寄江水送回,妻見而知道是夫所寄。這些故事的重點不是魚本身珍奇,而是孝心感通水族。

也有魚與貴命、兵事、政權轉移相連。劉豹妻呼延氏祭於龍門時,有大魚頂生二角、軒鬐躍鱗而至,巫覡以為嘉祥;夜夢魚化為人,授日精,後生劉元海。張軌討胡勖時,宗毅、令狐瀏渡河,白魚入船,瀏解釋說魚為鱗物,象徵敵虜解甲歸降。南朝明帝、齊中興義師、隋煬帝造御舟,都有白魚或大魚躍入舟中,被視為瑞應。唐開元時衢州獻有銘之魚,裴光庭等以河洛魚龍圖瑞相比,稱當代盛明更勝前古。

唐代與外國材料則顯示魚的政治與物產面向。真臘海中大魚半身露出,遠望如山;吐蕃春夏軍糧仰給海魚。太宗到蒲州時,刺史趙元楷想用黃紗衣父老迎駕,又暗中養羊百餘、魚數百頭送貴戚,太宗知道後責備他。太宗觀漁,見魚躍,漁者說魚正在產乳,太宗便停止下網,這是以仁心及於魚類。乞伏慧見人用簺捕魚,出絹買下放生,用樸素風化地方。

諸子多用魚作政治和人生譬喻。《老子》說魚不可脫離深淵,國家利器不可示人,魚在此比喻國本應藏。《文子》說水廣則魚大,又說不要把魚放在樹上、把鳥沉入深淵,萬物各有其所。《鄧析書》說水濁則無掉尾之魚,政苛則無逸樂之士。《孟子》記子產放魚被校人欺騙,也說為淵驅魚者是獺,比喻暴政把人趕到對方那裡。《魯連子》說就算善漁的宿沙習子,也不能在山上捕魚,因為山不是魚所生之地。

《莊子》把魚變成自由與局限的象徵。泉水乾涸,魚在陸地上彼此以濕氣相煦、以泡沫相濡,不如在江湖中相忘。莊子與惠子在濠梁上辯論魚樂,借魚游從容談知與不知。吞舟大魚若失水,螻蟻也能制它,所以鳥飛不嫌高,魚沉不嫌深。井中之魚不可與談海,夏蟲不可與談冰。任公子在會稽垂釣東海,一年後釣得大魚,使浙河以東、蒼梧以北的人都吃飽,則誇張地寫大器與大得。

《淮南子》集中用魚說治術與物性。水濁則魚張口喘息,政苛則民亂;想招魚要先通水,想招鳥要先種樹,水積魚聚,木茂鳥集。湖邊不賣魚,不是因為沒有,而是物在本地不貴。臨河羨魚,不如回去織網,說明空願不如造具。月是陰之宗,月虧則魚腦減,屬於陰陽感應。宋君丟珠而池魚被掏盡,成為禍及無辜的比喻。季子治亶父,夜間捕魚者得小魚而放,因季子不欲人取小魚,孔子聽後稱其德至,表示政化能深入民間。

後段有醫術、道術和祈雨異聞。《抱朴子》說把礬丸放入活魚口中,與無藥魚一起投入沸油,含藥之魚浮戲不死;又說丹陽水有丹魚,夏至前十日夜候,魚浮水側、赤光上照,取其血塗足,可以行於水上。《金樓子》記專諸學炙魚,香聞數里,後將利刀藏在魚腹中刺王僚。《西京雜記》說昆明池有石魚,雷雨時常鳴吼,鬐尾皆動,漢代用來祈雨往往有驗。《神仙傳》葛玄把丹書放入死魚口中擲水,魚又躍回岸上;又書符入水,頃刻有大魚數百頭,可供烹食。

地理與異物材料收束全篇。《水經》說魚復溪有魚,頭似羊,肉厚骨少,比其他魚更美;扶桑國有鮮色魚,黑身長五丈,頭如馬,會害入水之人。《廣志》說武陽小魚大如針,一斤有千頭,蜀人用來作醬。《西京雜記》又記海上人誤把大魚當孤洲,上去繫纜煮食,食未熟而「洲」浮起,原來是巨魚,甩尾揚鬐、吹波吐浪而去。這些材料把魚從日用食物推展到異域巨物與神怪水族。

本譯為鼎稔道學館編譯,白話 CC0 1.0 釋出。原文欄優先採通行公眾領域底本;校勘狀態為「部分」或「待校」者,白話僅對應頁面所列段落,請依頁首說明另行核對底本。 歡迎指正:[email protected]
太平御覽·卷九百三十五.鱗介部七 魚上 · 經文翻譯區 · 鼎稔道學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