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許真君八十五化錄跋
嘉定甲申之歲,祖師許真君降于金陵,示陳忠孝之教,溥化眾生,咸歸正道。有王居士者,感蒙聖教,罄捨家貲創崇真道院于天慶觀之西,奉安香火,迄今廟貌存焉。而岑奉師旨共闡玄風,忽值弟子邢道堅、梁道寧亦建勇悟道院於嘉會酒樓之北,為接待仙賓之地。霧輳雲輯者,眾何啻千餘。驗其抱金石之志懷饑渴之心者,惟汪道沖、宋道昇,趙道泰、趙道節、林守一、賈守澄、劉道益、孔守善而已。
此數人者嘗讀《西山傳記》稱頌祖師功德有日,于玆邇來宋道昇捧所錄《十二真君傳》至,乞加訂正。因以觀之,見其詞理重復篇章混雜,使覽者易生厭倦深竊惜焉。岑乃校正事蹟分別章句,祈為八十五化,化各著詩。又得邢道堅執卷待旨始終如一,殆可嘉賞,岑愈喜之。詩成,有朱守中來就命參詳,庶無亥豕之訛烏焉之舛,縣是祖師傳王而無可疑議者矣。
然則祖師之聖功道行至此愈若青天白日之昭明乎,既修飾道院編集詩傳,復得邢道堅募金鏤梓以衍其傳,綿千載而罔極,豈斯傳之期永哉,使邢、梁二士之嘉名同不泯爾。西山勇悟真人施岑跋。
西山許真君八十五化錄序
神仙可以學得,不死可以力致,信哉,斯言也。夫神仙之道,在乎內積功勤、外施德行,使其功行既著,則動天地、感鬼神,理之自然也。蚓夫功之與行,非智之與力,奚能致哉。昔者祖師許真君正心誠意,真清常靜,存神固黑,抱元守一,豈非聖功歟。修仁菔德,濟貧拔苦,見人危難,常行拯救,及化誘善人,入道修行,先人後己,與物無私,豈非道行歟。由此觀之,功行甫就聖道克全,拔宅飛昇於九清之上,百一古及今人所未聞也。然則是傳之撰,實祖師立功積德之表鑑焉。
是詩之作,豈門弟騁華街藻之文詞焉。詩傳者,蓋紀述其行事,贊揚其偉蹟於祖師也。冀諸後學之士,知祖師如是而行功,如是而立行,苟能踐履之、擬鑄之,則充乎道德,證乎神仙,豈不與西山眾真同驅而併駕矣。八十五化之設,非徒載往事,而祖師垂教設化之意保,有望於後學之士不淺矣,幸加勉進。時巨宋丙午被楔日,西山勇悟真人施岑頌詠聖德,謹稽首百拜序。
正文
*上
*中
*下
西山許真君八十五化錄後跋
學仙之難,自古而然。仙何難學焉,子不觀是傳乎。西山群真皆胎仙肉質,非與人異,若云其難,則西山無昇舉之仙矣。夫難與不難之分,皆在人心自勤自息耳。勤者不難,怠者自為難。且《許真君詩傳》募化刊梓閱五七年,或張或李,左推右托,人莫肯了斯事。邇者,寶林信士宋道昇,見其蹉跎,恐一日復一日湮沒無傳。特以大道心圓成盛事,咄嗟而就,何其難哉。觀物之成否,知仙之難易,無怪乎不可學,實在乎人心可否歟。故先輩云:盡物理則通道。云淳祐十模中元日勇悟真人施岑再識。
旌陽許真君飛昇之後千有餘載,迄今民攸賴焉,有禱則應,無感不通,有神陰相歟。今歲中元之夕,元明灶香於四聖堂,恍惚有神告云:翌日獻書人至。猶謂為茫然,越宿,忽承江淮隱士賈君守澄自石城來,敬瞻禮真君聖蹟。又出旌陽八十五化詩傳,拜而誦詠,乃睹西山施真人所述之詩,默契神告,感謝弗已。昇堂嗚鼓,舉白大眾,敬以所賜詩傳真于寶藏,永久其傳。上堂幾語,玆不緒錄,繼而賈君了心雲水之興。
元明乃直書傳後記云,歲在丁未七月十八日,靈寶大師管內都道正知逍遙山玉隆萬壽宮孫元明頓首拜書。
跋文先說,宋寧宗嘉定甲申年,祖師許真君在金陵降示,宣明忠孝之教,廣泛教化眾生,使人都歸向正道。有一位王居士受到聖教感動,拿出全部家財,在天慶觀西邊建立崇真道院,安奉香火,到寫跋時廟貌還保存著。施岑奉祖師之旨,一同闡揚玄風;又遇到弟子邢道堅、梁道寧在嘉會酒樓北邊建立勇悟道院,作為接待仙賓的地方。
前來會集的人像雲霧聚合,何止千餘,但真正有金石般志向、求道心切如飢如渴的人,只有汪道沖、宋道昇、趙道泰、趙道節、林守一、賈守澄、劉道益、孔守善等少數幾人。
這些人長久誦讀《西山傳記》,稱頌祖師功德。近來宋道昇帶來所錄的《十二真君傳》,請施岑校訂。施岑看後,覺得其中詞義重複、篇章雜亂,讀者很容易厭倦,心中十分惋惜。於是他校正事蹟,分別章句,整理為八十五次「化」,每一化都配詩一首。邢道堅又捧卷等待指示,從頭到尾不懈怠,值得嘉許。詩完成後,朱守中前來奉命參詳,期望沒有字形誤讀、抄寫錯亂之病,使這部祖師傳錄可以明確可信。
施岑說,祖師的聖功道行因此更加像青天白日一樣昭明。既已修飾道院、編集詩傳,又有邢道堅募金刻版,使此書流傳,千載不絕。這不只是希望此傳久遠,也是希望邢、梁二位信士的美名一同不泯。最後署名為西山勇悟真人施岑跋。
序文開頭說,神仙可以由學習而得,不死可以由努力而至,這句話確實可信。神仙之道,根本在於內在積累功夫勤修,外在施行德行。只要功夫與德行已經顯著,就能感動天地鬼神,這是自然的道理。若沒有智慧與力量,又怎能成就功行?祖師許真君正心誠意,真清常靜,存神固氣,抱元守一,這就是聖功;他修仁積德,濟貧救苦,見人危難就常常拯救,又教化善人入道修行,凡事先人後己,對萬物沒有私心,這就是道行。
由此看來,許真君功行既成,聖道完備,所以能全家飛昇到九清之上,這是古今少見甚至未聞的事。這部傳記的撰作,實際上是祖師立功積德的一面明鏡;這些詩也不是門弟子為了炫耀華麗文辭而作,而是記述祖師行事,讚揚他的偉大事蹟。作者希望後來學道的人知道祖師如何行功、如何立行,如果能照著踐履、效法,就可以充實道德、證成神仙,和西山眾真並駕同行。
所以「八十五化」的安排,不只是記載往事而已,其中有祖師垂教設化的用意,對後學寄望很深。施岑勸讀者應當努力進修,並在宋代丙午年某日,以頌詠聖德的心情稽首百拜作序。
正文在這個本子中只標出上、中、下三部分,沒有逐條保留八十五化的全文。就此檔案所見,它更像是保存書前書後文字與編纂緣起的殘簡或節錄本,而不是完整的八十五化故事本身。
後跋先討論學仙的難易。作者說,自古以來人們都說學仙很難,但仙真的那麼難學嗎?看這部傳就知道了。西山群真也都是從凡胎肉身修成,並不是天生與常人不同。若說學仙必定很難,那西山就不會有這麼多飛昇的仙人。難與不難的分別,其實都在人的心:勤勉的人不覺得難,怠惰的人自己把它變難。
作者接著拿刊刻此書作比喻。《許真君詩傳》募化刊梓,拖了五七年,有人姓張有人姓李,彼此推托,沒有人肯把事情辦完。近來寶林信士宋道昇見此事一再蹉跎,擔心一天拖過一天,終於湮沒失傳,於是以成就大道的心願,迅速促成盛事。這件事哪裡難呢?從一件事能否完成,就可以看出學仙的難易:不是道不可學,而在人心願不願意。
施岑又引用前輩的話說,能盡物理就能通道。淳祐年間中元日,勇悟真人施岑再作記識。接著文字轉述另一件感應:旌陽許真君飛昇已經千餘年,直到現在百姓仍受其庇佑,有禱告就有應驗,無感不通,似乎真有神靈暗中相助。
丁未年中元之夜,孫元明在四聖堂燒香,恍惚中有神明告訴他,第二天會有獻書的人到來。他本來還覺得茫然,過了一晚,江淮隱士賈守澄果然從石城前來,恭敬瞻禮真君聖蹟,又拿出《旌陽八十五化詩傳》。孫元明拜讀誦詠,看到西山施真人所作的詩,正與前一夜神告默契相合,於是感謝不已。
孫元明便登堂擊鼓,向大眾宣布此事,恭敬地把所得詩傳收藏在寶藏中,希望永久流傳。當時上堂所說的幾句話,這裡沒有再詳細記錄。後來賈守澄興起雲水遊方之志,孫元明便在傳後直書此記,署名為丁未年七月十八日,靈寶大師、管內都道正、知逍遙山玉隆萬壽宮孫元明頓首拜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