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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府詩集·卷七十八(雜曲歌辭十八·步虛詞樂章合輯)

樂府詩集·卷七十八(雜曲歌辭十八·步虛詞樂章合輯)· 郭茂倩編·樂府文選遊仙詩·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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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勘狀態:完整。本站此頁已按目前標定底本收錄全文並提供白話;仍不替代專門校勘本。 本卷出自郭茂倩《樂府詩集》雜曲歌辭,集庾信、隋煬帝、陳羽、顧況、吳筠、劉禹錫、韋渠牟、皎然、高駢、陳陶諸家步虛詞與法壽樂等為一總集單元。步虛詞本與道教齋醮朝元、步虛之聲相關,多見玉京、三清、羽駕、焚香、飛符。本檔保全卷編序與原文,白話與注釋側重步虛作為儀式唱誦文學的功能,以及樂府總集的編纂脈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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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府詩集·卷七十八(雜曲歌辭十八·步虛詞樂章合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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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敦煌樂(後魏•溫子昇)

原文 24
原文24

客從遠方來,相隨歌且笑。自有敦煌樂,不減安陵調。

白話 · CC0255

遠方客人來到此地,相隨而行,一面歌唱一面歡笑。他們自有敦煌一帶的樂聲,不覺得比安陵舊調遜色。短短四句像一個旅人入樂的場面:遠來者帶著異地聲腔,在行旅與相逢中開口歌笑,使邊地敦煌不只是遙遠地名,也成為可與中原名調並列的音樂空間。詩中沒有神仙升降,情緒明朗而自足,重點在曲調傳播與地方樂聲的自信。章題為「敦煌樂(後魏•溫子昇)」,原辭中「敦煌樂」、「後魏」、「溫子昇」等詞,仍提示讀者把目光落回本章自身的聲色與行跡。

作為樂府總集中的一章,它的重點在可歌可演的聲情;無論偏俗樂、佛曲或步虛,都需先從本章詞句辨其場景。

2

同前二首(隋•王胄)

原文 48
原文48

長途望無已,高山斷還續。意欲此念時,氣絕不成曲。

極目眺修塗,平原忽超遠。心期在何處,望望崦嵫晚。

白話 · CC0249

兩首都寫長途眺望。第一首望見道路無盡,高山時斷時續,心中正想把這份念頭唱出,卻因氣息欲絕而不成曲。第二首極目遠望修長道路,平原忽然顯得格外遼遠;心中所期之人或所向之地不知在何處,只見西方崦嵫日暮,越望越晚。歌者的感情不是飛升,而是行旅中道路綿延、音聲中斷、期望落空的疲憊與惆悵。章題為「同前二首(隋•王胄)」,原辭中「同前二首」、「王胄」、「長途望無」等詞,仍提示讀者把目光落回本章自身的聲色與行跡。

作為樂府總集中的一章,它的重點在可歌可演的聲情;無論偏俗樂、佛曲或步虛,都需先從本章詞句辨其場景。

3

阿那瑰(古辭)

原文 24
原文24

聞有匈奴主,雜騎起塵埃。列觀長平瑰,驅馬渭橋來。

白話 · CC0233

聽說有匈奴君主前來,雜騎奔馳,塵埃四起。車馬排列經過長平一帶,壯麗而可觀,又驅馬來到渭橋。詩中場景像邊塞或朝會的動態片段:異族首領、混雜騎隊、塵土與橋道,構成一種自遠方入中國的聲勢。它不鋪寫細節,也不評斷褒貶,只以樂府短句留下馬隊疾來、觀看者驚異的畫面。章題為「阿那瑰(古辭)」,原辭中「阿那瑰」、「古辭」、「聞有匈奴」等詞,仍提示讀者把目光落回本章自身的聲色與行跡。作為樂府總集中的一章,它的重點在可歌可演的聲情;

無論偏俗樂、佛曲或步虛,都需先從本章詞句辨其場景。

4

高句麗(北周•王褒)

原文 42
原文42

蕭蕭易水生波,燕趙佳人自多。傾杯覆碗漼漼,垂手奮袖娑娑。不惜黃金散盡,只畏白日蹉跎。

白話 · CC0240

易水蕭蕭生波,燕趙之地多有佳人。宴席上傾杯覆碗,酒聲水聲漼漼;舞者垂手奮袖,姿態娑娑。人們不惜把黃金散盡,只害怕白日蹉跎,良辰易失。詩歌把北地風物、佳人歌舞、宴飲豪情合成一幅及時行樂圖。它沒有仙真降臨,卻有樂府舞曲的節奏:酒杯翻動、衣袖飛揚、日光流逝,催人趁此歡會。章題為「高句麗(北周•王褒)」,原辭中「高句麗」、「北周」、「王褒」等詞,仍提示讀者把目光落回本章自身的聲色與行跡。作為樂府總集中的一章,它的重點在可歌可演的聲情;

無論偏俗樂、佛曲或步虛,都需先從本章詞句辨其場景。

5

同前(唐•李白)

原文 24
原文24

金花折風帽,白馬小遲回。翩翩舞廣袖,似鳥海東來。

白話 · CC0230

詩中舞者頭戴折風帽,飾有金花,騎白馬略作遲回。隨後廣袖翩翩起舞,姿態輕捷,好像海東飛來的鳥。李白只用數句便寫出異域舞樂的鮮明形象:金飾、風帽、白馬、廣袖、鳥飛,皆帶動感。畫面明亮而瀟灑,重點在樂舞表演的視覺效果,以及觀看者對遠方風俗的想像與欣賞。章題為「同前(唐•李白)」,原辭中「李白」、「金花折風」、「折風帽」等詞,仍提示讀者把目光落回本章自身的聲色與行跡。作為樂府總集中的一章,它的重點在可歌可演的聲情;

無論偏俗樂、佛曲或步虛,都需先從本章詞句辨其場景。

6

舍利弗(李白)

原文 24
原文24

金繩界寶地,珍木蔭瑤池。雲間妙音奏,天際法蠡吹。

白話 · CC0227

金繩劃定寶地,珍貴樹木遮蔭著瑤池。雲間奏起微妙音聲,天邊吹響法蠡。整首雖短,卻把佛教淨境寫得華麗清遠:寶地被金繩標界,瑤池旁有珍木成蔭,樂聲從雲間與天際傳來,使人覺得境界既莊嚴又高不可即。它不像遊仙詩去謁王母,而是以佛教人物題名開出清淨道場。章題為「舍利弗(李白)」,原辭中「舍利弗」、「李白」、「金繩界寶」等詞,仍提示讀者把目光落回本章自身的聲色與行跡。作為樂府總集中的一章,它的重點在可歌可演的聲情;

無論偏俗樂、佛曲或步虛,都需先從本章詞句辨其場景。

7

摩多樓子(李白)

原文 24
原文24

從戎向邊北,遠行辭密親。借問陰山候,還知塞上人。

白話 · CC0233

從軍的人向北方邊地出發,遠行時辭別親密的家人。有人問起陰山一帶的候望與消息:你還認得塞上的人事嗎?短詩只呈現出征一瞬,親人離別與邊塞詢問交纏在一起。沒有鋪排戰事,也沒有仙遊,只讓「從戎」「遠行」「辭密親」「陰山」「塞上人」幾個詞構成遠赴邊北的寂寥感。章題為「摩多樓子(李白)」,原辭中「摩多樓子」、「李白」、「從戎向邊」等詞,仍提示讀者把目光落回本章自身的聲色與行跡。作為樂府總集中的一章,它的重點在可歌可演的聲情;

無論偏俗樂、佛曲或步虛,都需先從本章詞句辨其場景。

8

同前(李賀)

原文 72
原文72

玉塞去金人,二萬四千里。風吹沙作雲,一時渡遼水。天白水如絹,甲絲雙串斷。行行莫苦辛,城月猶殘半。曉氣朔煙上,趢趗胡馬蹄。行人聽水別,隔隴長東西。

白話 · CC0244

玉塞遠離金人故地,路程二萬四千里。風吹沙塵如雲,軍旅一時渡過遼水;天色蒼白,水面像絹,甲衣絲縷都似被拉斷。行人不要苦於辛勞,城上殘月還有半輪。清曉寒氣與朔方煙霧上升,胡馬蹄聲急促;遠行者聽著流水告別,隔著山隴,東西相望而長遠分離。詩中邊地遼闊、風沙冷月與離別水聲交織,氣氛峭厲。章題為「同前(李賀)」,原辭中「李賀」、「玉塞去金」、「去金人」等詞,仍提示讀者把目光落回本章自身的聲色與行跡。作為樂府總集中的一章,它的重點在可歌可演的聲情;

無論偏俗樂、佛曲或步虛,都需先從本章詞句辨其場景。

9

法壽樂(齊•王融)

原文 648
原文648

天長命自短,世促道悠悠。禪衢開遠駕,愛海亂輕舟。累塵曾未極,積樹豈能籌。情埃何用洗,正水有清流。

──右歌本處

百神肅以虔,三靈震且越。常耀掩芳霄,薰風鏡蘭月。丹榮落玉墀,翠羽文珠闕。皓毳非虛來,交輪豈徒發。

──右歌靈瑞

韶年春已仲,明星夜未央。千祀鍾休曆,萬國會佳祥。金容函夕景,翠鬢佩晨光。表塵維淨覺,泛俗乃輪皇。

──右歌下生

襲氣變離宮,重柝警曾殿。曼響感心神,修容展歡宴。生老終已縈,死病行當薦。方為淨國遊,豈結危城戀。

──右歌在宮

春木多病夭,秋葉少欣榮。心骸終委滅,親愛暫平生。長風吹北壟,迅影急東瀛。知三既情竭,得一乃身貞。

──右歌田遊

飛策辭國門,端儀偃郊樹。慈愛徒相思,閨中空怨慕。風隸乖往塗,駿足獨歸路。舉袂謝時人,得道且還顧。

──右歌出國

明心弘十力,寂慮安四禪。青禽承逸軌,文鑣鏡重川。鷲岩標遠勝,鹿野究清玄。不有希世寶,何以導蒙泉。

──右歌得道

亭亭宵月流,朏朏晨霜結。川上不徘徊,條間問生滅。靈知湛常然,符應有盈缺。感運復來儀,且壓人間泄。

──右歌寶樹

舂山玉所府,檀林鸞所棲。引火歸炎燧,挹水自青堤。庵園無異轍,祗館有同躋。比肩非今古,接武豈燕齊。

──右歌賢眾

昔餘輕歲月,茲也重光陰。閨中屏鉛黛,闕下掛纓簪。禪悅兼芳旨,法言戀清琴。一異非能辨,寵辱誰為心。

──右歌學徒

峻岸臨層穹,迢迢疏遠風。騰芳清漢裏,響梵高雲中。金華紛冉弱,瓊樹鬱青蔥。貞心逸淨景,邃業嗣天宮。

──右歌供具

影響未嘗隔,晦明殊復親。弘慈邈已遠,睿後扇高塵。區中提景福,宇外沐深仁。萬祀留國祚,億兆慶唐民。

──右歌福應

白話 · CC0271

《法壽樂》十二段先嘆生命短促而大道悠遠,愛海擾亂輕舟,唯有正法清流可洗情塵。其後寫百神虔肅、三靈震動、靈瑞降臨,又歌下生、在宮、田遊、出國、得道、寶樹、賢眾、學徒、供具與福應。畫面中有金容、翠鬢、禪悅、鷲岩、鹿野、寶樹、檀林、梵響、天宮與國祚,從佛陀降生到修道得道,再到福佑國土。全篇像一套佛教讚歌,既有無常觀,也有莊嚴瑞應。

章題為「法壽樂(齊•王融)」,原辭中「法壽樂」、「王融」、「天長命自」等詞,仍提示讀者把目光落回本章自身的聲色與行跡。作為樂府總集中的一章,它的重點在可歌可演的聲情;無論偏俗樂、佛曲或步虛,都需先從本章詞句辨其場景。

10

步虛詞十首(北周•庾信)

原文 636
原文636

渾成空教立,元始正塗開。赤玉靈文下,朱陵真氣來。中天九龍館,倒景八風台。雲度弦歌響,星移空殿回。青衣上少室,童子向蓬萊。逍遙聞四會,倏忽度三災。

無名萬物始,有道百靈初。寂絕乘丹氣,玄冥上玉虛。三元隨建節,八景逐回輿。赤鳳來銜璽,青烏入獻書。壞機仍成機,枯魚還作魚。棲心浴日館,行樂止雲墟。

凝真天地表,絕想寂廖前。有象猶虛豁,忘形本自然。開經壬子歲,值道甲申年。回雲隨舞曲,流水逐歌弦。石髓香如飯,芝房脆似蓮。停鸞宴瑤水,歸路上鴻天。

道生乃太一,守靜即玄根。中和練九氣,甲子謝三元。居心受善水,教學重香園。鳧留報關吏,鶴去畫城門。更以欣無跡,還來寄絕言。

洞靈尊上德,虞石會明真。要妙思玄牝,虛無養谷神。丹丘乘翠鳳,玄圃馭斑麟。移梨付苑吏,種杏乞山人。自此逢何世,從今復幾春。海無三尺水,山成數寸塵。

東明九芝蓋,北屬五雲車。飄颻入倒景,出沒上煙霞。春泉下玉溜,青鳥向金華。漢帝看桃核,齊侯問棗花。上元應送酒,來向蔡經家。

歸心遊太極,回向入無名。五香芬紫府,千燈照赤城。鳳林采珠實,舂山種玉榮。夏笛三山響,春鍾九乳鳴。絳河應遠別,黃鵠來相迎。

北閣臨玄水,南宮坐絳雲。龍泥印玉策,天火練真文。上元風雨散,中天歌吹分。靈駕千尋上,空香萬里聞。

地鏡階基遠,天窗影跡深。碧玉成雙樹,空青為一林。鵠巢堪煉石,蜂房得煮金。漢武多驕慢,淮南不小心。蓬萊入海底,何處可追尋。

麟洲一海閣,玄圃半天高。浮丘迎子晉,若士避盧敖。經餐林慮李,舊食綏山桃。成丹須竹節,刻髓用蘆刀。無妨隱士去,即是賢人逃。

白話 · CC0268

庾信十首展開典型步虛世界:元始開道,赤玉靈文與朱陵真氣下降,九龍館、八風臺、玉虛、三元、八景、丹氣、赤鳳青烏、石髓芝房、瑤水鴻天相互輝映。詩中真人凝神絕想,守靜養谷神,乘翠鳳、馭斑麟,遊丹丘玄圃,見漢武問桃核、上元送酒、絳河遠別、黃鵠相迎。末又以漢武驕慢、淮南不慎提醒求仙有失,蓬萊難尋。整組在華麗朝真中含有戒意。章題為「步虛詞十首(北周•庾信)」,原辭中「步虛詞十」、「詞十首」、「北周」等詞,仍提示讀者把目光落回本章自身的聲色與行跡。

作為樂府總集中的一章,它的重點在可歌可演的聲情;無論偏俗樂、佛曲或步虛,都需先從本章詞句辨其場景。

11

同前二首(隋煬帝)

原文 168
原文168

洞府凝玄液,靈山體自然。俯臨滄海島,回出大羅天。八行分寶樹,十丈散芳蓮。懸居燭日月,天步役風煙。躡記書金簡。乘空誦玉篇。冠法二儀立,佩帶五星連。瓊軒觶甘露,瑜井挹膏泉。南巢息雲馬,東海戲桑田。回旗遊八極,飛輪入九玄。高蹈虛無外,天地乃齊年。

總轡行無極,相推淩太虛。翠霞承鳳輦,碧霧翼龍輿。輕舉金台上,高會玉林墟。朝遊度圓海,夕宴下方諸。

白話 · CC0261

隋煬帝二首寫洞府凝結玄液,靈山自然成體,下臨滄海仙島,上通大羅天。寶樹分行,芳蓮散香,金簡玉篇在空中誦讀,冠服佩帶與二儀五星相連;甘露、膏泉、雲馬、桑田、八極、九玄,都成為高蹈虛無的路徑。第二首總轡無極,凌太虛而行,翠霞承鳳輦,碧霧翼龍輿,朝遊圓海,夕宴方諸。帝王視角下的仙遊宏闊整飭,像一場天界巡幸。章題為「同前二首(隋煬帝)」,原辭中「同前二首」、「隋煬帝」、「洞府凝玄」等詞,仍提示讀者把目光落回本章自身的聲色與行跡。

作為樂府總集中的一章,它的重點在可歌可演的聲情;無論偏俗樂、佛曲或步虛,都需先從本章詞句辨其場景。

12

同前(唐•陳羽)

原文 32
原文32

漢武清齋讀鼎書,內官扶上畫雲車。壇上月明宮殿閉,仰看星鬥禮空虛。

白話 · CC0243

漢武帝清齋後閱讀鼎書,由內官扶上畫著雲氣的車。壇上月明,宮殿關閉,他仰望星斗,向空虛之境行禮。詩中沒有真仙直接降臨,反而把求仙寫得幽靜而帶一點空茫:帝王在夜月祭壇上依道書行禮,雲車、鼎書、星斗都在,卻只面對深不可測的天空。短短四句把盛大的求仙願望收束成靜夜清齋中的仰望。章題為「同前(唐•陳羽)」,原辭中「陳羽」、「漢武清齋」、「清齋讀鼎」等詞,仍提示讀者把目光落回本章自身的聲色與行跡。作為樂府總集中的一章,它的重點在可歌可演的聲情;

無論偏俗樂、佛曲或步虛,都需先從本章詞句辨其場景。

13

同前(顧況)

原文 48
原文48

迥步遊三洞,清心禮七真。飛符超羽翼,禁火醮星辰。殘藥沾雞犬,靈香出鳳麟。壺中無窄處,願得一容身。

白話 · CC0241

詩人高遠地步入三洞,清心禮拜七真;飛符使身心超越羽翼,禁火齋戒以醮祭星辰。殘餘仙藥連雞犬都沾得靈氣,靈香則從鳳麟般的祥瑞中散出。壺中世界沒有狹窄之處,詩人願意求得一處容身。全詩像一位入道者的願辭:清心、禮真、飛符、醮星、靈香、壺天,逐步把塵世身體移向道教儀式中的廣大空間。章題為「同前(顧況)」,原辭中「顧況」、「迥步遊三」、「遊三洞」等詞,仍提示讀者把目光落回本章自身的聲色與行跡。作為樂府總集中的一章,它的重點在可歌可演的聲情;

無論偏俗樂、佛曲或步虛,都需先從本章詞句辨其場景。

14

同前十首(吳筠)

原文 718
原文718

眾仙仰靈範,肅駕朝神宗。金景相照曜,逶迤升太空。七玄已高飛,火煉生朱宮。餘慶逮天壤,平和王道融。八威清遊氣,十絕舞祥風。使我躋陽源,其來自陰功。逍遙太霞上,真鑒靡不通。

逸轡登紫清,元乘邁奔電。閬風隔三天,俯視猶可見。玉闈標敞朗,瓊林鬱蔥蒨。自非挺金骨,焉得諧夙原。真朋何森森,合景恣遊宴。良會忘淹留,千齡纔一眄。

三宮發明景,朗照同鬱儀。紛然馳飆,上采空清蕤。令我洞金色,後天耀瓊姿。心葉太虛靜,寥寥竟何思。玄中有至樂,淡泊終無為。但與正真友,飄颻散遨嬉。

稟化凝正氣,煉形為真仙。忘心符元宗,返本葉自然。帝一集絳宮,流光出丹玄。元英與桃君,朗詠長生篇。六符煥明霞,百闕羅紫煙。飆車涉廖廓,靡靡乘景遷。不覺雲路遠,斯須遊萬天。

扶桑誕初景,羽蓋淩晨霞。倏造西域,嬉遊金母家。碧津湛洪源,灼爍敷荷花。煌煌青琳宮,璀璨列玉華。真氣溢絳府,自然思無邪。俯矜區中士,夭濁良可嗟。

瓊台為萬仞,孤映大羅表。常有三素雲,凝光自飛繞。羽幢泛明霞,升降何縹緲。鸞鳳吹雅音,棲翔絳林標。玉虛無晝夜,靈景何皎皎。一睹太上京,方知眾天小。

灼灼青華林,靈風振瓊柯。三光無冬春,一氣清且和。回首邇結鄰,傾眸親曜羅。豁落制六天,流鈴威百魔。綿綿慶不極,誰謂椿齡多。

高情無侈靡,遇物生華光。至樂無簫歌,玉音自玲琅。或登明真台,宴此羽景堂。香靄結寶雲,靡微散靈香。天人誠假曠,歡泰不可量。

爰從太微上,肆覲虛皇尊。騰我八景輿,威遲入天門。既登玉宸庭,肅肅仰紫軒。敢問龍漢末,如何辟乾坤。怡然輟雲敖,告我希夷言。幸聞至精理,方見造化源。

二氣播萬有,化機無停輪。而我操其端,乃能出陶鈞。寥寥天漢上,所遇皆清真。澄瑩含元和,氣同自相親。絳樹結丹實,紫霞流碧津。以茲保童嬰,永用超形神。

白話 · CC0260

吳筠十首鋪寫眾仙肅駕朝見神宗,金景照耀,太空升舉,七玄高飛,朱宮火煉。仙人登紫清、望閬風、入太霞,三宮明景、太虛澄靜、帝一集絳宮、六符煥霞、飆車萬天。又從扶桑晨景遊至金母家,見瓊臺大羅、青華林、流鈴制魔,最後在太微上覲虛皇,詢問龍漢開闢,聽希夷至理,悟二氣化機,保童嬰而超形神。全組兼具仙遊、朝元與問道。章題為「同前十首(吳筠)」,原辭中「同前十首」、「吳筠」、「眾仙仰靈」等詞,仍提示讀者把目光落回本章自身的聲色與行跡。

作為樂府總集中的一章,它的重點在可歌可演的聲情;無論偏俗樂、佛曲或步虛,都需先從本章詞句辨其場景。

15

同前二首(劉禹錫)

原文 64
原文64

阿母種桃雲海際,花落子成二千歲。海風吹折最繁枝,跪捧瓊盤獻天帝。

華表千年鶴一歸,凝丹為頂雪為衣。星星仙語人聽盡,卻向五雲翻翅飛。

白話 · CC0257

劉禹錫二首一寫阿母在雲海邊種桃,花落結子要經二千年;海風吹折最繁茂的枝條,仙人跪捧瓊盤,把仙桃獻給天帝。另一首寫華表千年之鶴一度歸來,丹頂如凝成,白衣如雪;它聽盡人間星星點點的仙語,又向五雲中翻翅飛去。兩首都以極短篇幅寫長久時間:桃成二千歲,鶴歸一千年,人間只是一瞬,仙界自有緩慢而高遠的節律。章題為「同前二首(劉禹錫)」,原辭中「同前二首」、「劉禹錫」、「阿母種桃」等詞,仍提示讀者把目光落回本章自身的聲色與行跡。

作為樂府總集中的一章,它的重點在可歌可演的聲情;無論偏俗樂、佛曲或步虛,都需先從本章詞句辨其場景。

16

同前十九首(韋渠牟)

原文 912
原文912

玉簡真人降,金書道籙通。煙霞方蔽日,雲雨已生風。四極威儀異,三天使命同。那將人世戀,不去上清宮。

羽駕正翩翩,雲鴻最自然。霞冠將月曉,珠珮與星連。鏤玉留新訣,雕金得舊編。不知飛鳥學,更有幾人仙。

上帝求仙仗,真符取玉郎。三才閑布象,二景鬱生光。騎吏排龍虎,笙歌走鳳凰。天高人不見,暗入白雲鄉。

鸞鶴共徘徊,仙官使者催。香花三洞啟,風雨百神來。鳳篆文初定,龍泥印已開。何須生羽翼,始得上瑤台。

羽節忽排煙,蘇君已得仙。命風驅日月,縮地走山川。幾處留丹灶,何時種玉田。一朝騎白虎,直上紫微天。

靜發降靈香,思神意智長。虎存時促步,龍想更成章。扣齒風雷響,挑燈日月光。仙雲在何處?彷彿滿空堂。

幾度遊三洞,何方召百神。風雲皆守一,龍虎亦全真。執節仙童小,燒香玉女春。應須絕岩內,委曲問皇人。

上法杳無營,玄修似有情。道宮瓊作想,真帝玉為名。召嶽驅旌節,馳雷發吏兵。雲車降何處,齋室有仙卿。

羽衛一何鮮,香雲起暮煙。方朝太素帝,更向玉清天。鳳曲凝猶吹,龍驂儼欲前。真文幾時降,知在永和年。

大道何年學?真符此日催。還持金作印,未要玉為台。羽節分明授,霞衣整頓裁。應緣五雲使,教上列仙來。

獨自授金書,蕭條詠紫虛。龍行還當馬,雲起自成車。九轉風煙合,千年井灶餘。參差從太一,壽等混元初。

道學已通神,香花會女真。霞床珠鬥帳,金薦玉輿輪。一室心偏靜,三天夜正春。靈官竟誰降,仙相有夫人。

上界有黃房,仙家道路長。神來知位次,樂變協宮商。競把琉璃碗,誰傾白玉漿。霞衣最芬馥,蘇合是靈香。

珠佩紫霞纓,夫人會八靈。太霄猶有觀,絕宅豈無形。暮雨徘徊降,仙歌宛轉聽。誰逢玉妃輦,應檢九真經。

西海辭金母,東方拜木公。雲行疑帶雨,星步欲淩風。羽袖揮丹鳳,霞巾曳彩虹。飄颻九霄外,下視望仙宮。

玉樹雜金花,天河織女家。月邀丹鳳舄,風送紫鸞車。霧縠籠綃帶,雲屏列錦霞。瑤台千萬里,不覺往來賒。

舞鳳淩天出,歌麟入夜聽。雲容衣眇眇,風韻曲泠泠。扣齒端金簡,焚香檢玉經。仙宮知不遠,只近太微星。

紫府與玄洲,誰來物外遊。無煩騎白鹿,不用駕青牛。金花顏應駐,雲飛鬢不秋。仍聞碧海上,更用玉為樓。

轡鶴復驂鸞,全家去不難。雞聲隨羽化,犬影入雲看。釀玉當成酒,燒金且轉丹。何妨五色綬,次第給仙官。

白話 · CC0265

韋渠牟十九首寫真人降玉簡,金書道籙通行,煙霞蔽日、雲雨生風,羽駕翩翩,霞冠連月,珠佩接星。上帝求仙仗,三天使命同行,香花啟三洞,風雨引百神,鳳篆龍泥開啟真文。又有蘇君得仙、扣齒存想、召嶽馳雷、太素玉清、金書紫虛、女真夫人、金母木公、織女瑤臺、全家雞犬羽化等場面。整組像連續法會,眾真、符籙、香火、靈官輪番降臨。章題為「同前十九首(韋渠牟)」,原辭中「同前十九」、「十九首」、「韋渠牟」等詞,仍提示讀者把目光落回本章自身的聲色與行跡。

作為樂府總集中的一章,它的重點在可歌可演的聲情;無論偏俗樂、佛曲或步虛,都需先從本章詞句辨其場景。

17

同前(僧皎然)

原文 72
原文72

予因覽真訣,遂感西域君。玉笙下青冥,人間未曾聞。日華煉魂魄,皎皎無垢氛。謂我有仙骨,且令餌氤氳。俯仰愧靈顏,原隨鸞鶴群。俄然動風馭,縹眇歸青雲。

白話 · CC0243

詩人因閱讀真訣而感通西域君,玉笙從青冥降下,人間從未聽過這樣的聲音。日華煉養魂魄,使其皎潔無垢;神靈說他有仙骨,暫且讓他服食氤氳之氣。詩人俯仰之間慚愧面對靈顏,只願跟隨鸞鶴群。忽然風馭發動,神真縹緲歸入青雲。整首把讀訣、聞笙、煉魄、受氣、送神寫成一次短暫而清淨的遇仙經驗。章題為「同前(僧皎然)」,原辭中「僧皎然」、「予因覽真」、「覽真訣」等詞,仍提示讀者把目光落回本章自身的聲色與行跡。作為樂府總集中的一章,它的重點在可歌可演的聲情;

無論偏俗樂、佛曲或步虛,都需先從本章詞句辨其場景。

18

同前(高駢)

原文 34
原文34

青溪道士人不識,上天下天鶴一隻。洞門深鎖碧窗寒,滴露研珠寫《周易》。

白話 · CC0238

青溪道士不為世人所識,只帶著一隻鶴,上天下天,往來自在。洞門深鎖,碧窗生寒,他在清冷隱秘的洞府中,以滴露研珠,書寫《周易》。全詩沒有群仙車駕,也沒有盛大朝元,卻寫出道士孤高日常:一鶴相隨,洞門緊閉,露珠與珠粉化為研墨,經典書寫在寒窗中進行,仙意藏在幽居與讀易之中。章題為「同前(高駢)」,原辭中「高駢」、「青溪道士」、「道士人不」等詞,仍提示讀者把目光落回本章自身的聲色與行跡。作為樂府總集中的一章,它的重點在可歌可演的聲情;

無論偏俗樂、佛曲或步虛,都需先從本章詞句辨其場景。

19

步虛引(陳陶)

原文 64
原文64

小隱山人十洲客,莓苔為衣雙耳白。青編為我忽降書,暮雨虹蜺一千尺。赤城門閉六丁直,曉日已燒東海色。朝天半夜聞玉雞,星斗離離礙龍翼。

白話 · CC0239

小隱山人如十洲來客,以莓苔為衣,雙耳已白。青編忽然為我降下天書,暮雨中虹霓長達千尺。赤城門關閉,由六丁神守直;曉日已燒紅東海之色。半夜朝天時聽見玉雞啼鳴,星斗離離,幾乎阻礙龍翼飛行。全詩把山中隱者、天書降臨、赤城守門、東海曉色與夜半朝天連成奇幻旅程,氣象高峻而神秘。章題為「步虛引(陳陶)」,原辭中「步虛引」、「陳陶」、「小隱山人」等詞,仍提示讀者把目光落回本章自身的聲色與行跡。作為樂府總集中的一章,它的重點在可歌可演的聲情;

無論偏俗樂、佛曲或步虛,都需先從本章詞句辨其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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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府詩集·卷七十八(雜曲歌辭十八·步虛詞樂章合輯) · 經文翻譯區 · 鼎稔道學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