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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誥十一至二十

真誥卷十一至二十· 南朝梁·陶弘景輯;本地完整單元補齊:卷十一至卷二十· 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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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勘狀態:完整。此頁已校正為《真誥》卷十一至卷二十完整分段校讀;原文取自本地可追溯 JSON 底本 整理底本。 範圍說明:本頁完整範圍限定為卷十一至卷二十,涵蓋稽神樞、闡幽微、握真輔、翼真檢等篇目。白話與註解逐節對應本頁原文,正式引用仍應回核道藏本、王家葵《真誥校注》、Robinet、Strickmann、Schipper 與相關上清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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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本類型
人工補源底本
來源題名
真誥卷十一至二十
原文量級
78,868 字
校勘界線
標為完整全文;正式引用仍應核對專門校勘本。
引用學者:陶弘景《真誥》 · 王家葵《真誥校注》 · Isabelle Robinet, Taoist Meditation · Michel Strickmann, Le Taoïsme du Mao Chan · Kristofer Schipper, The Taoist Canon · Stephen R. Bokenkamp, Early Daoist Scriptures
章節目錄
  1. #1卷11:○稽神樞第一(1)
  2. #2卷11:○稽神樞第一(2)
  3. #3卷11:○稽神樞第一(3)
  4. #4卷11:○稽神樞第一(4)
  5. #5卷11:○稽神樞第一(5)
  6. #6卷11:○稽神樞第一(6)
  7. #7卷11:○稽神樞第一(7)
  8. #8卷12:○稽神樞第二(1)
  9. #9卷12:○稽神樞第二(2)
  10. #10卷12:○稽神樞第二(3)
  11. #11卷12:○稽神樞第二(4)
  12. #12卷12:○稽神樞第二(5)
  13. #13卷12:○稽神樞第二(6)
  14. #14卷12:○稽神樞第二(7)
  15. #15卷13:○稽神樞第三(1)
  16. #16卷13:○稽神樞第三(2)
  17. #17卷13:○稽神樞第三(3)
  18. #18卷13:○稽神樞第三(4)
  19. #19卷13:○稽神樞第三(5)
  20. #20卷13:○稽神樞第三(6)
  21. #21卷13:○稽神樞第三(7)
  22. #22卷14:○稽神樞第四(1)
  23. #23卷14:○稽神樞第四(2)
  24. #24卷14:○稽神樞第四(3)
  25. #25卷14:○稽神樞第四(4)
  26. #26卷14:○稽神樞第四(5)
  27. #27卷14:○稽神樞第四(6)
  28. #28卷14:○稽神樞第四(7)
  29. #29卷15:○闡幽微第一(1)
  30. #30卷15:○闡幽微第一(2)
  31. #31卷15:○闡幽微第一(3)
  32. #32卷15:○闡幽微第一(4)
  33. #33卷15:○闡幽微第一(5)
  34. #34卷15:○闡幽微第一(6)
  35. #35卷15:○闡幽微第一(7)
  36. #36卷16:○闡幽微第二(1)
  37. #37卷16:○闡幽微第二(2)
  38. #38卷16:○闡幽微第二(3)
  39. #39卷16:○闡幽微第二(4)
  40. #40卷16:○闡幽微第二(5)
  41. #41卷16:○闡幽微第二(6)
  42. #42卷16:○闡幽微第二(7)
  43. #43卷17:○握真輔第一(1)
  44. #44卷17:○握真輔第一(2)
  45. #45卷17:○握真輔第一(3)
  46. #46卷17:○握真輔第一(4)
  47. #47卷17:○握真輔第一(5)
  48. #48卷17:○握真輔第一(6)
  49. #49卷17:○握真輔第一(7)
  50. #50卷18:○握真輔第二(1)
  51. #51卷18:○握真輔第二(2)
  52. #52卷18:○握真輔第二(3)
  53. #53卷18:○握真輔第二(4)
  54. #54卷18:○握真輔第二(5)
  55. #55卷18:○握真輔第二(6)
  56. #56卷18:○握真輔第二(7)
  57. #57卷19:○翼真檢第一(1)
  58. #58卷19:○翼真檢第一(2)
  59. #59卷19:○翼真檢第一(3)
  60. #60卷19:○翼真檢第一(4)
  61. #61卷19:○翼真檢第一(5)
  62. #62卷19:○翼真檢第一(6)
  63. #63卷19:○翼真檢第一(7)
  64. #64卷20:○翼真檢第二(1)
  65. #65卷20:○翼真檢第二(2)
  66. #66卷20:○翼真檢第二(3)
  67. #67卷20:○翼真檢第二(4)
  68. #68卷20:○翼真檢第二(5)
  69. #69卷20:○翼真檢第二(6)
  70. #70卷20:○翼真檢第二(7)
1

卷11:○稽神樞第一(1)

原文 2162
原文2162

○稽神樞第一

金陵者,洞虛之膏腴,句曲之地胏也,履之者萬萬,知之者無一(保命君受作此言。按此應在乙丑年六月已前,甲子歲中事,始論此山受福之端也。其地肥良,故曰膏腴。水至則浮,故曰地篸,歷世遊踐,莫有知其處者)。句曲山源曲而有所容,故號為句容里。過江一百五十里,訪索即得(凡此後紫書大字者,並《茅三君傳》所記也。《傳》既以寶秘,見之者稀。今謹抄取說山事,共相證顯。按山形宛曲,東西回,故曰句曲。從山嶺分界,西及北屬句容,東及南屬延陵。

句容既立為縣,故其裏不復存。昔時應在述墟左右耳。今山去石頭江水步道一百五六十里)。江水之東,金陵之左右間小澤,澤東有句曲之山是也(此蓋呼秣陵之金陵,非地篸之金陵矣。小澤即謂今赤山湖也。從江水直對望山,東西左右,正自如此也)。此山洞虛內觀,內有靈府,洞庭四開,穴岫長連,古人謂為金壇之虛台,天後之便闕,清虛之東窗,林屋之隔遝。

眾洞相通,陰路所適,七途九源,四方交達,真洞仙館也(此論洞天中諸所通達,天後者林屋洞中之真君,位在太湖苞山下,龍威丈人所入得《靈寶五符》處也。清虛是王屋洞天名,言華陽與此並相貫通也)山形似已,故以句曲為名焉。(今登中茅玄嶺,前後望諸峰壟,盤紆曲轉,以大茅為首,東行北轉,又折西行北轉,又折東北行至大橫,反覆南北,狀如左書「已」字之形)

金陵者,兵水不能加,災癘所不犯,《河圖中要元篇》第四十四卷云:句金之壇,其間有陵,兵病不往,洪波不登,正此之福地也。爾心悟焉,是汝之幸,復識此悟從誰所感發耶(此《河圖》者,舜禹所受,及洛書之屬,今猶有四十餘卷存。此語亦是示長史,言相感悟,乃從楊君宣說,吾之所啟發矣)?句曲山其間有金陵之地,地方三十七八頃,是金陵之地胏也。土良而井水甜美,居其地,必得度世見太平。《河圖內元經》曰:「乃地胏土良水清。句曲之山,金壇之陵,可以度世,上升曲城。

」又《河書中篇》曰:「句金之山,其間有陵,兵病不往,洪波不登,此之謂也(後所稱《河圖》即是前《要元篇》語,雖山壇字異,其理猶同。此蓋指論金陵地篸一片地能如此耳。其餘處未必有所免辟耳)。」金陵古名之為伏龍之地,河圖逆察,故書記運會之時,方來之定名耳。至於金陵之號,已二百餘年矣。(尋金陵之號,起自楚時,至秦皇過江厭氣,乃改為秣陵。漢來縣舊治小丹陽,今猶呼為故治也。晉太康三年,割淮水之南屬之。義熙九年,移治闕場。

元熙元年,徙還今處,此是江東之金陵耳。傳所言二百餘年者,是吳孫權使人采金,屯居伏龍山,因名金陵,自然響會,所以歎《河圖》之逆兆也)

句曲山秦時名為句金之壇,以洞天內有金壇百丈,因以致名也。外又有積金山,亦因積金為壇號矣。周時名其源澤為曲水之穴。按山形曲折,後人合為句曲之山。漢有三茅君來治其上,時父老又轉名茅君之山。三君往曾各乘一白鵠,各集山之三處,時人互有見者,是以發於歌謠,乃復因鵠集之處,分句曲之山為大茅君、中茅君、小茅君三山焉。總而言之,盡是句曲之一山耳,無異名也。三茅山隱褷相屬,皆句曲山一名耳。

時人因事而諭,今故有枝條數十作別名,舊不爾也(今以在南最高者為大茅山,中央有三峰,連岑鼎立,以近後最高者為中茅山,近北一岑孤峰,上有聚石者為小茅山,大茅中茅間名長阿,東出通延陵句曲,阿西出通句容湖,就以為連石,積金山馬嶺相帶,狀如埭形。其中茅、小茅間名小阿,東西出亦如此。

有一小馬嶺相連,自小茅山後去,便有雷平、燕口、方嵎、大橫、良常諸山,靡璟相屬,垂至破罡瀆,自大茅南復有韭山、竹吳山、方山,從此疊障,達於吳興諸山,至於羅浮,窮於南海也)。山生黃金,漢靈帝時,詔敕郡縣,采句曲之金,以充武庫。逮孫權時,又遣宿衛人采金常輸官,兵帥百家,遂屯居伏龍之地,因改為金陵之墟名也。《河圖》已得之於昔,可謂絕妙。(今大茅山南猶有數深坑大坎,相傳呼之為金井,當是孫權時所鑿掘也。

今此山近東諸處,碎石往往皆有金砂雲,兵帥仍屯居伏龍,今則無復有,唯小近西有述墟。昔乃名術冫虛,今是良民,述墟前十數里,大茅有吳墟村,以號而言,乃欲相似,而復不關金陵。長史宅西北,近長隱小岡下,乃時有故破瓦器焦赤土甚多,疑是人居處。既經耕墾,基域不復存,而了無井,亦恐如長史井堙沒耳。又小茅、大橫不見采金處,大茅金井,若是復不應頓如此遠居,二三疑昧)

金陵之土,似北邙及北穀關,土堅實而宜禾穀,掘其間作井,正似長安鳳門外井水味。是清源幽瀾,洞泉遠沽耳。水色白,都不學道,居其土,飲其水,亦令人壽考也。是金津潤液之所溉耶。子其秘之,吾有傳紀,具載其事,行當相示(定錄君受作,密令示許侯。北邙山在洛陽北數里,北穀關即孟津關也。土色黃黑而肥腴,鳳門即長安北門也。今所擬金陵地,並無土種植及住止鑿井者,乃是無知察,亦為真靈愛護,不使輕得居焉。吾有傳紀者,即是《三茅傳》也。

按長史甲子年書雲,未見《傳記》,則蒨此書時,或在癸亥年中也。《傳》中亦稱良土甘美,居之度世,故因此而顯言也)。地處少少耳,隱略十餘頃許,高而平者六七頃也。既知其要,睹其形勢,便朗朗也,故不曲示耳。(保命君告。按《傳》中云:金陵之地方三十七八頃,恐是其大垠所至,至於實錄,正當十餘頃耳。高平者,是可住處也。會登其地,依說觀望,自可領略,粗知其處。若為仙真度世及種民者,無患不自然得至。苟其非分,徒攜手築室,必當諸方不立,趣使移去耳。

悠悠凡猥,勿承此強欲居之)。

白話 · CC0662

本章開啟「稽神樞」,專論句曲山與金陵福地。文字說金陵是洞虛膏腴、句曲地胏,雖歷來多人踏過,真正知道其處者極少。章中引《河圖》《河書》《茅三君傳》等,說此地兵水不加、災癘不犯,土良水美,居之可度世、見太平。又追述句曲、句金壇、曲水穴、茅君山、三茅山等名稱變遷,並連及秦、吳以來採金、金陵地名與山中甘泉。全章重在把現實茅山地理轉化為受天書預記的仙境福地。因此,卷十一一開始便不是單純介紹山名,而是在說明茅山為何能成為上清傳授與隱居修煉的中心。

分段白話補讀:以下只按原文現有段落補足閱讀線索,不替代逐字校勘本。

第 1 段補讀:○稽神樞第一金陵者,洞虛之膏腴,句曲之地胏也,履之者萬萬,知之者無一(保命君受作此言。按此應在乙丑年六月已前,甲子歲中事,始論此山受福之端也。其地肥良,故曰膏腴。這一段白話上先照原文次序理解,不把後文義理提前倒入;其中名物、身心語與修行語須各自分開,先看它是在警戒欲念、說明工夫,還是在作文體轉折。校讀線索:時間線索:乙丑、甲子;人物/神真:者林屋洞中之真君;關鍵詞:保命君、甲子歲中事、始論此山、句曲山。

第 2 段補讀:總而言之,盡是句曲之一山耳,無異名也。三茅山隱褷相屬,皆句曲山一名耳。時人因事而諭,今故有枝條數十作別名,舊不爾也(今以在南最高者為大茅山,中央有三峰,連岑鼎立,以近後最高者為中茅山,近北一岑孤峰,上有聚石者為小茅山,大茅中茅間名長阿,東出通延陵句曲,阿西出通句容湖,就以為連石,積金山馬嶺相帶,狀如埭形。校讀線索:時間線索:甲子、癸亥;關鍵詞:盡是句曲之一山、三茅山、皆句曲山、時人因事。

2

卷11:○稽神樞第一(2)

原文 1463
原文1463

金陵之左右,汧谷溪源,陵之左有山也,右有源汧名柳谷。陵之西有源汧名陽谷。《名山內經福地志》曰:伏龍之地,在柳谷之西,金壇之右,可以高棲,正金陵之福地也(按今呼為柳谷汧者,其源出小茅後田公泉,而西南流至述墟首,入大汧陽穀汧者。今無復其名,而長隱山岡後有小汧,西流南折,亦會述墟首。又父老云:陽谷汧源乃出中茅前大茅後,數川注合為一汧,出山直西行北轉,亦會大汧,論兩汧相交之內,即是此地,大略東西,不得極正,故兼以左右為言。

但今之所云二谷,不知即是昔號不。雖有耆相承,傳譯漸失,兼汧源回異,不必可指的為據也)。

上古名此山為崗山,《孔子福地記》云:崗山之間有伏龍之鄉,可以避水辟病長生,本所以名為崗者,亦金壇之質也。是以百代百易,非復本名,良可歎也(按今小茅東北一長大山名大橫山,雲本名鬱崗山,山即在今所謂伏龍之東。世又呼伏龍地為死蛇崗,亦粗有仿佛。又見其長而高益,呼為長隱,隱音於覲切,其言可隱障也。此崗山雖多細石,亦可居耳。近東南取長史宅,至雷平間,甚有可住處。義興蔣員芻等,今並立田舍於崗下,近去長史宅四五里)。

越桐柏之金庭,吳句曲之金陵,養真之福境,成神之靈墟也。五倍堯水東海傾,人盡病死,武安兵其如予何?由我帶近洞台之幽門,恃此而仿佯耳(右弼王王真人蒨,令密示許侯。此即桐柏帝晨所說言吳越之境,唯此兩金最為福地者也。武安者,秦將白起擊趙於長平,一日坑殺四十萬人,古來兵傷莫復酷此,故別引之為喻,斯蓋所謂兵病不往,洪波不登矣。既帶近洞天,神真限衛,故能令三災不幹,右前來至。此五條楊書)。

大天之內,有地中之洞天三十六所,其第八是句曲山之洞,周回一百五十里,名曰金壇華陽之天(傳中所載,至第十天,並及酆都五嶽,八海神仙,遠方夷狄之洞,既非此限,並不獲疏出)。洞墟四郭,上下皆石也,上平處在土下,正當十三四里而出上地耳(此當是至太山頂為言也)。東西四十五里,南北三十五里,正方平,其內虛空之處一百七十丈,下處一百丈,下芃猶有原阜壟偃,上蓋正平也(向雲高處一百七十丈,下處一百丈,則是中央高,四邊漸下。

今雲上蓋正平,是言其質平無凹凸處耳。非直去如板也,亦可是登隴阜之上,則於天為下耳)。其內有陰暉夜光日精之根,照此空內,明並日月矣。陰暉主夜,日精主晝,形如日月之圓,飛在玄空之中(按諸洞天日月,皆各有此名,亦小小不同,蓋猶是大天日月,分精照之。既雲晝夜,便有出沒,亦當與今日月同其明晦。今大天崖畔,了不得窮,此小天邊際,殆可捫睹。日月出入,則應有限。當是忽然起滅,不由孔穴,但未知其形,若大小耳)。

句曲之洞宮有五門,南兩便門,東西便門,北大便門,凡合五便門也(今山南大洞即是南面之西便門,東門似在柏枝隴中,北良常洞即是北大便門,而東西並不顯。中君告云:東便門在中茅東小茅阿口。從此入至洞天最近,而外口甚小。又以石塞之,事具在後,則西便門亦當如此,正應在今所呼作石墳處也。柏枝乃有兩三洞口,恐真門外亦不開,此三門精齋尋之,自可見爾。今南便門外,雖大開而內已被塞,當緣穢勣多故也。北大洞猶有鬼神去來,而真仙人出入,都不由五門,皆紵爾無間。

設此門者。為示是山洞體製,或外人應入故耳)。

虛空之內,皆有石階,曲出以承門口,令得往來上下也。人卒行出入者,都不覺是洞天之中,故自謂是外之道路也。日月之光,既自不異,草木水澤,又與外無別。飛鳥交橫,風雲蓊鬱,亦不知所以疑之矣。所謂洞天神宮,靈妙無方,不可得而議,不可得而罔也(世人采藥,往往誤入諸洞中,皆如此。不便疑異之,而未聞得入華陽中,如左元放之徒,是所不論。然得入者,雖出亦恐不肯復說之耳)。

白話 · CC0593

本章進一步標出金陵福地周邊的柳谷、陽谷、伏龍、崗山等地名,說此地可避水闢病、長生。又指出吳越境內以桐柏金庭與句曲金陵最為福地,兵災、水災都不能侵害。後半正式說大天之內有三十六洞天,第八為句曲洞,名金壇華陽之天。洞內有陰暉、日精照明,如小天地;又有五便門,南、東、西、北各有出入,世人有時誤入洞中,見草木水澤與外界無異,未必能知身在洞天。這種設定使山中道路兼具現實與神聖雙重性質:凡人看似行於山路,真靈則視為洞宮內外的通道。

分段白話補讀:以下只按原文現有段落補足閱讀線索,不替代逐字校勘本。

第 1 段補讀:金陵之左右,汧谷溪源,陵之左有山也,右有源汧名柳谷。陵之西有源汧名陽谷。《名山內經福地志》曰:伏龍之地,在柳谷之西,金壇之右,可以高棲,正金陵之福地也(按今呼為柳谷汧者,其源出小茅後田公泉,而西南流至述墟首,入大汧陽穀汧者。這一段白話上先照原文次序理解,不把後文義理提前倒入;其中名物、身心語與修行語須各自分開,先看它是在警戒欲念、說明工夫,還是在作文體轉折。校讀線索:人物/神真:右弼王王真人;

關鍵詞:陵之左有山、名山內經、而長隱山、上古名此山。

第 2 段補讀:柏枝乃有兩三洞口,恐真門外亦不開,此三門精齋尋之,自可見爾。今南便門外,雖大開而內已被塞,當緣穢勣多故也。北大洞猶有鬼神去來,而真仙人出入,都不由五門,皆紵爾無間。校讀線索:關鍵詞:北大洞猶有鬼神、而真仙人、為示是山、或外人。

3

卷11:○稽神樞第一(3)

原文 1618
原文1618

句曲洞天,東通林屋,北通岱宗,西通峨嵋,南通羅浮,皆大道也。其間有小徑雜路,阡陌抄會,非一處也。漢建安之中,左元放聞傳者云:江東有此神山,故度江尋之,遂齋戒三月乃登山,乃得其門,入洞虛,造陰宮,三君亦授以神芝三種。元放周旋洞宮之內經年,宮室結構,方圓整肅,甚惋懼也。不圖天下復有如此之異乎?神靈往來,相推校生死,如地上之官家矣(今按地域方面,則林屋在東南,羅浮在西南,惟岱宗峨嵋得正耳。直道亦當五六千里,此路至潁川間,便應徑通王屋清虛天也。

元放當是為魏武所逼後仍來,後真蒨乃云:清齋五年,然後乃得深進內外宮耳。三種芝恐是下品者也)。

良常北垂洞宮口,直山領,南行二百步,有秦始皇埋藏白璧兩雙,入地七尺,上有小磐石在嶺上,以覆坎處,李斯刻書璧,其文曰:始皇聖德,章平山河,巡狩蒼川,勒銘素璧。若掘即可得,始皇所履山川,皆祀以玉璧,不但句曲而已(從此後,墨書皆定錄真君蒨以告長史。掾寫本前紙所失,恐非起端語。尋埋璧時,在三茅得道之前,而後乃具見如此。明真人無所隔蔽矣。按傳所稱,即是登山時,但雲一雙為異,或應二字。雙璧之書,亦如禹山所刻作篆跡也。

今尋檢其處,亦可見石蓋,亦殊自不小也)。

茅山北垂洞口,一山名良常山,本亦句曲相連,都一名耳。始皇三十七年十月癸丑,始皇出遊,十一月行至雲夢,祠虞舜於九疑,浮江下,觀藉柯,度梅渚,過丹陽,至錢塘,臨浙江,水波惡,乃至西百二十里,從峽中度,上會稽,祭夏禹,望於南海,而立石刻,頌秦德於會稽山,李斯請書而還。過諸山川,遂登句曲北垂山,埋白璧一雙。於是會群官,饗從駕。始皇歎曰:「巡狩之樂,莫過於山海。自今已往,良為常也。」爾乃群臣並稱壽,喚曰:「良為常矣。

」又鳴大鼓,擊大鍾,萬聲齊唱,洞駭山澤,讚樂吉兆,大小咸善,乃改句曲北垂曰良常之山也。良常之意,從此而名(檢外書,始皇三十七年正月,出遊雲夢丹陽,浙江、上會稽祭夏禹,望南海,刻石紀功,還。過吳,渡江來,並北海,至琅颻,至平原,得病。七月丙寅,崩於沙丘,九月葬驪山。如此之時,皆未有瀆,即是從延陵步道,上取句容江來路仍過停饗設耳。非必故詣句曲,所以止住山北邊下處,遂不進前嶺。

且於時亦未驗此山之靈奇,祀璧之意者,為通是望山設,所以中君云:所履山川,皆祀以玉璧也。夫號從主人,名由地表,小君以漢成帝時蒨紫書雲,治於良常北洞,蓋內因此成稱也。又檢始皇崩,不發喪令,車載鮑魚以亂,此應夏月中,如外書所說相似。今依傳言,乃是三十六年十月建亥之月,為秦正月,為出遊,是至雲夢耳。不爾則是三十八年秋崩也,未作秦曆,不能得定癸丑是何月中比?別更詳正之)。

王莽地皇三年七月戊申(此七月二十四日也),遣使者章邕齎黃金百鎰,銅鍾五枚,贈之於句曲三仙君(王莽製金為貨名鎰,形如錢,無孔,重一兩,直錢一千,百鎰,則百兩也)。光武建武七年三月丁巳(此三月二十四日也),遣使者吳倫齎金五十斤,獻之於三君,今並埋在小茅山上獨高處,坎上有聚石,入地三四尺也(此則今小茅山積石上最高處是也。此二事不顯真蒨中)。

漢明帝永平二年,詔敕郡縣,修守丹陽句曲真人之廟(按三君初得道,乘白鵠,在山頭時,諸村邑人互見,兼祈禱靈驗,因共立廟於山東,號曰白鵠廟。每饗祀之時,或聞言語,或見白鵠在帳中,或聞伎樂聲,於是競各供侍。此廟今猶在山東平阿村中。有女子姓尹為祝。逮山西諸村,各各造廟,大茅西為吳墟廟,中茅後山上為述墟廟,並歲事鼓舞,同乎血祀,蓋已為西明所司,非復真仙僚屬矣)。

中茅山玄嶺獨高處,司命君埋西胡玉門丹砂六千斤於此山,深二丈許,坎上四面有小盤石鎮其上,其山左右,當泉水下流,水皆小赤色,飲之益人。此山下左右,亦有小平處,可堪靜舍。左元放時,就司命乞丹砂,得十二斤耳(今此嶺前後甚多大石,而山上左右無正流水,東南近下有一長澗,西南近下亦有小水,度嶺南隱居住處,近山上有湧泉,冬夏無窮,而水色不甚覺赤耳。平處可住,東西唯當近澗左右為好。左氏乞丹砂,當是入洞時所請,以合爐火九華丹,右楊書)。

白話 · CC0701

本章先說句曲洞天東通林屋、北通岱宗、西通峨嵋、南通羅浮,還有小徑雜路相交。接著舉左元放清齋後入洞,見陰宮、受神芝,並驚歎洞中官府如人間官家。後文轉向良常山,敘秦始皇巡狩時在北垂埋白璧,因羣臣稱「良為常」而得名。又記王莽、光武遣使贈金,明帝修守三君廟,以及司命君在中茅玄嶺埋丹砂,水色微赤,飲之益人。山中歷史、仙真與帝王祭祀在此交會。由此可見,句曲的神聖性同時來自洞天本身、古帝王禮山、漢代崇祀與三茅真君遺蹟。

分段白話補讀:以下只按原文現有段落補足閱讀線索,不替代逐字校勘本。

第 1 段補讀:句曲洞天,東通林屋,北通岱宗,西通峨嵋,南通羅浮,皆大道也。其間有小徑雜路,阡陌抄會,非一處也。漢建安之中,左元放聞傳者云:江東有此神山,故度江尋之,遂齋戒三月乃登山,乃得其門,入洞虛,造陰宮,三君亦授以神芝三種。這一段白話上先照原文次序理解,不把後文義理提前倒入;其中名物、身心語與修行語須各自分開,先看它是在警戒欲念、說明工夫,還是在作文體轉折。校讀線索:時間線索:癸丑、丙寅、戊申;人物/神真:墨書皆定錄真君、明真人;

關鍵詞:皆大道、江東有此神山、遂齋戒、三月乃登山。

第 2 段補讀:光武建武七年三月丁巳(此三月二十四日也),遣使者吳倫齎金五十斤,獻之於三君,今並埋在小茅山上獨高處,坎上有聚石,入地三四尺也(此則今小茅山積石上最高處是也。此二事不顯真蒨中)。漢明帝永平二年,詔敕郡縣,修守丹陽句曲真人之廟(按三君初得道,乘白鵠,在山頭時,諸村邑人互見,兼祈禱靈驗,因共立廟於山東,號曰白鵠廟。校讀線索:時間線索:丁巳;人物/神真:修守丹陽句曲真人;

關鍵詞:獻之於三君、今並埋在小茅山、此則今小茅山、此二事不顯真。

4

卷11:○稽神樞第一(4)

原文 2282
原文2282

大茅山、中茅山相連,長阿中有連石,古時名為積金山。此山中甚多金物,其處宜人住,可索有水處,為屋室靜舍乃佳。此數處亦任意耳,快可合丹,以修上道。中茅之前,大茅之後,下麓長澗,東西亦出山外對館(此即隱居今所住東面一橫壟也。此壟純絕石,石形甚瑰奇,多穿穴側傍,盤紆下深,乃有無底處。屢投脆物,在中間玲玲之響久之,此雲多金物,亦當是久來真仙所投也。西南有大石壁,聳而坼開,內有洞入數丈漸峽小,不復容人,乃飆飆有風。

外數步便有一湧泉,冬夏清流,即下解所資,近外澗口。又有一湧泉,水勢乃駛上者,冬溫而夏冷,今正對邏前小近下。復有一穴,湧泉特奇,大水大旱,未嘗增減,色小白而甘美柔弱,灌注無窮,但恨在山西,自不得東流耳。亦別開決作東流用之,又渡此嶺東南有一石穴水,東流極好,其處隱障,甚可合丹,即後所雲菌山之前也。正患去徑路近,車聲人響,殆欲相聞。今若斷此路,不復聽車聲人行,便是第一處。方當思為其宜,茅山住止,惟有隱居今所住及南洞口長史宅處乃極好,所恨迥曠。

且此一山通無虺蝮毒螫。時有青蛇,都不犯物,虎亦甚少,自古來未聞害人。山居不問道俗,皆少溫病,山德寬容,不到險阻,但恨無青林,冬夏常鬱如東間諸山耳。自隱居住來,幹養成秀。於形望大好,山出好術並雜藥,絕宜松柏,而本無人植,不容自生。今亦分布,歲種之耳)。

茅山天市壇,四面皆有寶金白玉各八九千斤,去壇左右二丈許,入地九尺耳。昔東海青童君曾乘獨飆飛輪之車,通按行有洞天之山,曾來於此山上矣。其山左右有泉水,皆金玉之津氣,可索其有小安處為靜舍乃佳。若飲此水,甚便益人精,可合丹。天市之壇石,正當洞天之中央,玄窗之上也。此石是安息國天市山石也,所以名之為天市盤石也。玄帝時,召四海神,使運此盤石於洞天之上耳,非但句曲而已。仙人市壇之下,洞宮之中央窗上也。句曲山腹內虛空,謂之洞台仙府也。

玄帝時,召四海神,使運安息國天市山寶玉璞石,以填洞天之中央,玄窗之上也。東海青童君曾乘獨飆飛輪之車,通按行有洞台之山,皆埋寶金白玉各八九千斤於市石左右四面,以鎮陰宮之嶺。諸有洞天皆爾,不但句曲而已。邑人呼天市盤石為仙人市壇,是其欲少有仿佛而不了了也。青童飆輪之跡,今故分明(句曲之山,諸記說今悉分明,唯天市壇石,未知的何所在,以論跡而言,隱量正應大茅左右,而踐行不見其異處。或恐為土木蕪沒,所不論耳。

按保命趙承每登壇長嘯,風雲立至,此則不應在小處,長見雲氣出入,恒先起大茅北陰。此或當高而陰故也。夫真人常禦九龍,左驂名飆,右服名惣,既履山頂,故指乘其右驂。今大茅嶺上,向東行有路,傍山平治,狀如人功,足通軌轍,相傳皆呼此為飆輪跡,乃無埋沒。石壇既未顯,金寶亦難測所埋。又疑洞天中央玄窗之上,不應乃近南門,復恐在中茅間。邑人耆老,亦不復知仙人市壇處。自隱居來此山七八年,尚未得窮歷踐行,而況悠悠之徒,令其究竟之耶。

所以來得遍履者,患於無良侶可同,登陟之艱,獨行又覺踽踽,是以遂爾淹稽,常所恥恨。比日方負杖孤遊,庶當委曲所聞所見耳)。

中茅山東有小穴,穴口才如狗竇,劣容人入耳,愈入愈闊。外以盤石掩塞穴口,餘小穿如杯大,使山靈守衛之。此盤石亦時開發耳,謂之陰宮之阿門,子勤齋戒尋之,得從此入,易於良常洞口。其中多沙路曲僻,經水處不大便易,又道路遠,不如小阿穴口,直下三四里,便徑至陰宮東玄掖門,入此穴口二百步,便朗然如晝日(此即洞天東門也。隱量乃可知處,自未敢輕索入耳。前傳云:洞宮出土上計十三四里許,今此雲三四里便至掖門者,是近山下已薄,而門勢又未平。

計入門復應向下數里,乃得至宮耳。入口便明者,此為內光出照,不必關外日者也)。

大茅山亦有小穴在南面,相似如一,謂之南便門,亦以石填穴口,但精齋向心於司命。又常以二日登山,延迎請祝,自然得見吾也。誠之至矣,陰宮何足不觀乎?左慈復何人耶(此即南面之東便門,應在柏枝緌石穴中,此緌小穴甚多,難卒分別,必須精感得開,乃可議入。雲二日者,謂十二月二日,依傳說年有兩日,恐三月十八日,喧嘩雜鬧,非專請之宜故也。左慈以成仙人,質見易於俗,所以三月清齋,便得入洞。長史雖挺分高邈,而形識猶昧,豈可相比?此語是欲相獎勵耳。

長史後答亦作此意,仰酬之也)?

三月十八日、十二月二日,東卿司命君,是其日上要總真王君太虛真人,東海青童合會於句曲之山,遊看洞室。好道者欲求神仙,宜預齋戒,待此日,登山請乞,篤誌心誠者,三君自即見之,抽引令前,授以要道,以入洞門。辟兵水之災,見太平聖君(按中君書云:常以二日登山,延迎請祝,即請十二月二日,不見道三月十八日者,屢有正月中耳。

今臘月二日多寒雪,遠近略無來者,唯三月十八日,輒公私雲集,車有數百乘,人將四五千,道俗男女,狀如都市之眾看人,唯共登山作《靈寶》唱讚,事訖便散,豈復有深誠密契,願睹神真者乎?縱時有至誠一兩人,復患此喧穢,終不能得專心自達,如此抽引乞恩,無因得果矣。唯隱居所住中岩,禁斷清年,得無遊雜,既去洞隔嶺,人自不知至於此也)。良常山西南垂有可住處,是司命往時別宅處也,亦可合丹(司命初過江,立宅於此,以自蕩滌,質對神鬼。

今按垂之為言,如是邊際,此正應在長史宅。後大橫之西,今父老相傳言,如是邊際,此正應在長史宅後大橫之西,今父老相傳,乃言大茅之西,北平地棠梨樹間名下薄處,言是司命君故宅,耕墾至肥良,多見磚瓦故物,似經住止處,亦驗烈不可穢犯。君此審是,則宜言中茅之西,不應遠舉良常。大都真人語自不正的,遇所引處便言耳。昔時山下遠近諸處,長林榛摐,遮天蔽日,無處不可隱密,即今斫伐耕稼,四通九達,山中亦皆顯露,時移事異,不復可準。

乃言未久,如此正復五六十年來漸劇耳)。

白話 · CC0891

本章描寫大茅、中茅之間長阿、積金山、天市壇與洞門。文中說長阿多金,宜尋水處立屋室、靜舍、合丹。天市壇四面埋有寶金白玉,是安息國天市山石,由玄帝命四海神移置洞天中央玄窗之上,用以鎮陰宮。東海青童君曾乘飆輪車按行洞臺,飆輪之跡尚存。後文又說中茅東小穴為陰宮阿門,大茅南面亦有便門,清齋精誠者可尋入;三月十八日與十二月二日,三君會於句曲,求仙者宜齋戒登山請乞。這些內容也說明,進入洞天並非只靠知道入口,還須配合時日、齋戒、請祝與真靈許可。

分段白話補讀:以下只按原文現有段落補足閱讀線索,不替代逐字校勘本。

第 1 段補讀:大茅山、中茅山相連,長阿中有連石,古時名為積金山。此山中甚多金物,其處宜人住,可索有水處,為屋室靜舍乃佳。此數處亦任意耳,快可合丹,以修上道。這一段白話上先照原文次序理解,不把後文義理提前倒入;其中名物、身心語與修行語須各自分開,先看它是在警戒欲念、說明工夫,還是在作文體轉折。校讀線索:人物/神真:夫真人;關鍵詞:大茅山、中茅山、古時名為積金山、其處宜人。

第 2 段補讀:所以來得遍履者,患於無良侶可同,登陟之艱,獨行又覺踽踽,是以遂爾淹稽,常所恥恨。比日方負杖孤遊,庶當委曲所聞所見耳)。中茅山東有小穴,穴口才如狗竇,劣容人入耳,愈入愈闊。校讀線索:人物/神真:總真王君太虛真人、大都真人;關鍵詞:比日方、中茅山、劣容人、謂之陰宮。

經教制度與文體分類長篇補讀仍以原文次序為準;以下只補各段可回查的題旨,不作額外擴寫。

第 1 層:大茅山、中茅山相連,長阿中有連石,古時名為積金山。校讀線索:人物/神真:夫真人、總真王君太虛真人;

第 2 層:辟兵水之災,見太平聖君(按中君書云:常以二日登山,延迎請祝,即請十二月二日,不見道三月十八日者,屢有正月中耳。今臘月二日多寒雪,遠近略無來者,唯三月十八日,輒公私雲集,車有數百乘,人將四五千,道俗男女,狀如都市之眾看人,唯共登山作《靈寶》唱讚,事訖便散,豈復有深誠密契,願睹神真者乎?縱時有至誠一兩人,復患此喧穢,終不能得專心自達,如此抽引乞恩,無因得果矣。校讀線索:人物/神真:大都真人;

關鍵詞:辟兵水、見太平聖君、按中君書、常以二日登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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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1:○稽神樞第一(5)

原文 1198
原文1198

良常東南又有可住處,其間當有累石如灶形,灶間或有寄生樹,樹如曲蓋形。此處至好,但恨淺耳,雖爾自足(此處今亦存,但無復有寄生曲樹耳,亦帶北洞流水,其左右並近大路,所以言淺,即今凋迥無復可往也)。洞口西北有一地,地小危不安,要自足立外靜舍也(今此中以去多荒蕪,漸近村埭,並不足復居。昔時言去縣小近,往來為易。又近洞口,所以屢及之耳。外靜舍當以俟遊賓從憩止,非自往修行之所,益知是欲相近之意也。

顧居士所撰本,此中向近所泬精舍地一篇,今視掾書者,不以相次,乃別出在長史所營宅前耳。此後長史答書,道西北地危,仍次菌山,不酬金鄉至室語,明知本別蒨之也)。

句曲之山有名菌山,此山至佳,亦有金,乃可往采,入土不過一二尺耳。吾昔臨去時,曾埋金於此,欲服金者可往取,但當不中以營私累耳(今人不復識呼菌山者,尋此山形當如菌孤立,亦或是困蒼之囷,形如囷也。按大茅後長阿,積金東凹地,有一山子獨秀,如博山爐,且又近積金山,恐此或當是,即今多石及樹木。但金之所在,指一兩處,亦難可尋索。唯啟乞垂賜,所不論耳。意欲營轉煉之事,亦指此山前臨長澗東流水,至幽隱,有形勢,若基構有期,當更宣述耳)。

大茅山有玄帝時銅(古「鼎」字),鼎可容四五斛許。偃刻甚精好,在山獨高處,入土八尺許。上有盤石掩鼎上,玄帝時命東海神,使埋藏於此(此亦當是移安息石時所埋也。今最高處乃多石。每吉日,遠近道士咸登上,燒香禮拜,無復草木,累石為小壇。昔經有小瓦屋,為風所倒。尋古來帝王並重鼎器者,以其兩鉉法日月,三足法三才,能烹飪熟成萬物,兼自能輕重,神變隱顯故也。中君後答云:鑄羽山之銅以作之。諸有洞天之山皆爾)。

大茅山下亦有泉水,其下可立靜舍,近水口處乃佳,當小危不安耳(今近南大洞口有好流水而多石,小出下便平,比世有來居之者,唯宋初有女道士徐漂女,為廣州刺史陸徽所供養,在洞口前住積年亡。女弟子姓宋,為人高潔,物莫能幹,年老而亡,仍葬山南。宋女弟子姓潘又襲住,於今尚在。元徽中有數男人,復來其前而居。至齊初,乃敕句容人王文清仍此立館,號為崇元,開置堂宇廂廊,殊為方副。常有七八道士,皆資俸力。

自二十許年,遠近男女,互來依約,周流數里,廨舍十餘坊,而學上道者甚寡,不過修靈寶齋及章符而已。近有一女人來洞口住,勤於灑掃,自稱洞吏,頗作巫師占卜,多雜浮假,此例亦處處有之。大茅東西亦有澗水,有晉末得道者任敦住處,合藥灶寔猶存。今有薛彪數人居之,又有朱法永近小山上,快矚眺而乏水)。

良常山對穴口東視小山之嶺,其上有埋銅數千斤,以盤石填其上。漢時其山下有屈氏,家大富,財有巨億,埋銅器於此,於今在也。亦有錢,錢在西北小山上向也(今此山具存,無知其錢銅處。縱有仿佛,亦不識。尋視此山明,地高下巉澗,不似經墟村住處,恐歲代久遠,勢跡乖異故也)。曾得往年三月一日、八月八日二書(此乙丑所受,則長史往年書是甲子年中。按答云:直置書於述墟朱家靜中,則非因華僑楊君送之也)。

白話 · CC0493

本章繼續標出良常、菌山、大茅山、洞口西北等可立靜舍或藏寶之處。良常東南有累石如竈、寄生樹如曲蓋,可惜地勢淺;洞口西北雖小危,也可作外靜舍。菌山至佳,有金可取,但不可為私累。大茅山獨高處埋有玄帝時銅鼎,為東海神所藏;大茅山下近水口也可建靜舍。末段說良常對穴口東視小山藏有屈氏所埋銅器與錢,並提到曾受三月一日、八月八日二書。章中反復說某處“可住”“可合丹”,正顯示稽神樞將山水細節轉化為修真選址指南與擇居標準。

分段白話補讀:以下只按原文現有段落補足閱讀線索,不替代逐字校勘本。

第 1 段補讀:良常東南又有可住處,其間當有累石如灶形,灶間或有寄生樹,樹如曲蓋形。此處至好,但恨淺耳,雖爾自足(此處今亦存,但無復有寄生曲樹耳,亦帶北洞流水,其左右並近大路,所以言淺,即今凋迥無復可往也)。洞口西北有一地,地小危不安,要自足立外靜舍也(今此中以去多荒蕪,漸近村埭,並不足復居。這一段白話上先照原文次序理解,不把後文義理提前倒入;其中名物、身心語與修行語須各自分開,先看它是在警戒欲念、說明工夫,還是在作文體轉折。

校讀線索:時間線索:乙丑、甲子;關鍵詞:亦帶北洞流水、今視掾書、此後長史答書、仍次菌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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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1:○稽神樞第一(6)

原文 2109
原文2109

三月一日書云:今當墾赤石田,日為往來之階,亦竟不就事也。復云:豈可遐棄坐觀存沒哉。此道自決求真之精誠也,心不在我,不可責人,使必成之也(赤石田,今中茅西十許里有大塘食澗水,久廢不修。隱居今更築治為田十餘頃,長史昔意欲避形跡,因作田之階,得數處望靈山,而遇旱塘壞,竟不果,所以此書譏之耳)。都不齋而有書雲齋戒也(此亦有答,明辭奏不可輕妄,動靜必皆聞徹矣)。

八月八日書:雲謹操身詣大茅之端,乞特見采錄,使目接溫顏,耳聆玉音。此語為求道之甚急也。得近書,具至心,可勤道獎誌也。司命君自在東宮,又書不應總合,德有輕重之故也(司命常住大霍之赤城,此間唯有府曹耳。具位有高卑,故不宜共作辭啟。二君雖同居華陽,而官府各異,不得同紙。凡書奏不如口啟,於此可具鑒其儀格耳)。吾等已自相知之,厚薄書疏,亦甚為班班,欲停之如何(此是長史輕脫置書於他家靜中而去,恐方將人到,又致漏泄真靈慎密,故有此語,欲戒試其心事耳。

長史後答此言,亦殆為巧便)?此書疏慎示俗人,脫有見者,掘壞靈山,爾之罪大也(恐俗人貪狡之徒,知此金寶處,堪能鑿掘,則事由宣泄。此罪真為不輕,非但爾時教戒,亦傳貽無窮,將來諸子,咸共秘之)。

右定錄中君答長史前書,說句曲山事訖。此長史前書無本出,今唯有後答,亦隨條奉酬次第如左。右從前良常來,凡二十一條,並有掾寫。

昔年十餘歲時述虛(此乃應是「墟」字,而由來皆作「虛」字,即今之山西村名也),閑耆宿有見語茅山上,故昔有仙人乃有市處,早已徙去。後見包公問動靜,此君見答,今故在此山,非為徙去,此山洞庭之西門,通太湖苞山中,所以仙人在中住也。唯說中仙君一人字,不言有兄弟三人,不分別長少,不道司命君尊遠別治東宮,未見傳記,乃知高卑有差降,班次有等級耳。輒敬承誨命,於此而改(此長史又更答書,雲今有所起草存,故得撰錄,而前紙斷失,亦非起端語也。

包公是鮑靚,句容人,悉呼作包也。答書時已是蒙示傳記,是乙丑年初矣)。告小阿口直下三四里,便徑至陰宮東玄掖門,入此穴口二百步,便朗然如晝日,不審此洞天之別光,為引太陽之光以映穴中耶?此洞天中官府曠大,雲宮室數百間屋,官屬正二仙君,兄弟復有他仙官,男女凡有幾許人為直,是石室亦有金堂玉房耶?宮室與洞庭苞山相連不?包公及妹朱氏昔在世,曾得入此宮不?二人為未得登舉作地下主者耶?治在何處?愚昧冒啟,懼有幹忤(包公及妹事,前中君書無有,當復是別受。

今更重問,並洞中事,定錄又答有後也)。市山之盤石市名之存,由於此也。今之孜孜誌慕於道無心,金玉尊靈所置,唯助令彌密耳。豈有掘犯理耶?此故為未之照察也,山左右泉水,金玉津液,其地亦可立靜舍合丹,輒當以為意(此上答天市泉水可住事,而竟無所立也)。不審玄帝是何世耶?後生蒙蒙,多所不及,願告(顓臾水王,故號玄帝。外書亦爾。長史脫致疑問耳。此條復有答,在後)。

告中茅山東有小穴陰宮之阿門,入道差易,後當以漸齋修而尋求之,靈宗垂念,便以為造金門而登玉房也。但存遲速之間,不敢悒遲(有如此教示,而不速求遊辟,一何可恨,所以眾靈每勤勤引勸)。告大茅山亦有小穴在南面,相似如一,謂之南便門,欣見啟悟,喜稟德音,精誠注向,沐浴自新。既聞吉日,至時密造區區之誠,靈實鑒照(此道南面之東門,與小阿東門相似者)。告左慈復何人也?此見獎勖之言,恩念下逮,益令欣慕(傳上亦載此事)。

告良常西南垂有可住處,是司命君往時別宅,亦可合丹。穆自見傳記,鄙心竊誌,欲尋司命君往昔之舊宇,高棲之所托,患未能審知耳。今輒當隱量求處,臨時告悟(傳上亦載此事,基陸湮沒,難可必審,故更乞告示也)。告良常東南又有可住,處累石如灶,寄生樹如曲蓋,為誌往當尋其所告,洞口西北有一地,地小危不安,可立外靜舍。愚意本自欲立內外靜舍,輒當疇量在宜(亦不聞立此外靜事,而今有一累石壇,歷然相傳,乃言掾於此壇化遁也。每往拜視,輒感歎纏心)。

告菌山至佳,司命臨去,埋金於此,欲服金者可取。且竊有合金液意,今未敢議,此若山居,積年修學,日進後而事可得密者,臨時啟質(中君書云:吾昔臨去埋金,不道司命長史,此答誤耳)。告大茅山有玄帝時銅鼎在山獨高處,入土八尺許,此帝王之所。

器疏示後生,益增稟厲,承下亦可以立靜舍,感備告悟告。昔屈氏埋銅及錢,此通非所擬向也。聞此遠事,世代變易,能不悲歎。昔初拜八月八日書,已操身至述虛(此猶是前村),徐泛家尋家信見報云:得應言,未可登山,便承此而歸,直致此書於朱家靜中耳。愚心鄙近,亦以肉人穢濁,精誠不懇,無能上達,不悟已暢高聽,得蒙省察,辭與事違,悚息而已(長史玄挺動靜,聞徹屑辭,所向便已關奏蒙報,或是得楊君所傳者。

徐泛家今猶存後,所雲徐偶即應是,汛後所以知井宅處,亦云其祖曾為長史門生也)。昔占赤石田,利近山下,為往來之階。此乃丹誠,尋遇天旱,佃不收,塘壞。穆尋見用出,此事力未展,非為息懷。今方居山下,故當修懇,以此去洞口遠,故不欲安耳(此田既在大茅中茅之西,去大山近,瞻仰禮拜乃佳,而言去洞口遠,當是道去北洞口遠耳。此田雖食澗,水旱時微少塘又難立,不知後當遂墾之不?今塘尚決,補築當用數百夫,則可溉田十許頃。

隱居館中門人亦於此隨水播植,常願修復此塘,以追遠跡,兼為百姓之惠也)。

白話 · CC0618

本章收錄定錄中君答許長史前書,以及長史回覆。前段責長史想墾赤石田、稱齋戒卻未實齋,並提醒書疏不可輕妄,因真靈皆能聞知。又說長史八月八日登大茅求見,心意急切,但向司命、二仙書奏不宜合在一紙,因官府位分有別。真靈還警告山中金寶與洞門之事不可示俗人,否則貪狡者掘壞靈山,罪責極大。後半長史答問洞宮、鮑靚、朱氏、玄帝、洞門、靜舍與菌山等事。所以本章既談地理,也談紀律:知道靈山祕密的人,必須比普通遊山者承擔更重的保密責任。

分段白話補讀:以下只按原文現有段落補足閱讀線索,不替代逐字校勘本。

第 1 段補讀:三月一日書云:今當墾赤石田,日為往來之階,亦竟不就事也。復云:豈可遐棄坐觀存沒哉。此道自決求真之精誠也,心不在我,不可責人,使必成之也(赤石田,今中茅西十許里有大塘食澗水,久廢不修。這一段白話上先照原文次序理解,不把後文義理提前倒入;其中名物、身心語與修行語須各自分開,先看它是在警戒欲念、說明工夫,還是在作文體轉折。校讀線索:時間線索:乙丑;關鍵詞:三月一日書、亦竟不就事、豈可遐棄坐觀、此道自決求真。

第 2 段補讀:告中茅山東有小穴陰宮之阿門,入道差易,後當以漸齋修而尋求之,靈宗垂念,便以為造金門而登玉房也。但存遲速之間,不敢悒遲(有如此教示,而不速求遊辟,一何可恨,所以眾靈每勤勤引勸)。告大茅山亦有小穴在南面,相似如一,謂之南便門,欣見啟悟,喜稟德音,精誠注向,沐浴自新。校讀線索:關鍵詞:告中茅山、東有小穴陰宮、告大茅山、告左慈復何人。

7

卷11:○稽神樞第一(7)

原文 182
原文182

告書疏班班,欲停之如何?凡書疏之興,所以運達意旨,既蒙眷逮,親奉覲對,司命君二仙靈顏,則天啟其願,沐浴聖恩,豈復煩書疏耶?所謂得魚而忘筌也(此蓋不欲停之辭,故引以回見,於理極好)。不審左公今何在?又有葛孝先亦言得道,今在何處,肉人喁喁,為欲知之(葛既鄉人,所以及問,此條亦有答在後)。

右長史答書訖,此並是自起,本多黵治,用白箋,次第如此(歲乙丑,此一行本題紙背)。

白話 · CC0202

本章是卷十一末尾,承接長史答書。長史回應「書疏欲停」一語,說書疏本為傳達意旨,若能親奉司命與二仙靈顏,便如得魚忘筌,不再煩於書疏。又問左慈今在何處,葛孝先既傳得道,現居何處,表達凡人想知道仙人去向的懇切。章末題記說這是長史答書,原本有刪改,用白箋,次第如此。整章雖短,卻顯示許長史既希望面見真靈,也仍依靠書疏維持冥通。它也為卷十二繼續回答葛玄、左慈與洞宮官府等問題預留線索,使兩卷之間自然銜接成一組問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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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2:○稽神樞第二(1)

原文 1534
原文1534

○稽神樞第二

昔累得書見意,深照旨趣,先書以年行西吳,衰頹待老,中夜慨歎,莫與酬諮。夫誠感有在,亦得之無晚也。次書告有年之志,疇昔之好,恒願真人,稟受要訣,仰接容景,親奉徽音。夫勤未上徹,精未廣釐,真要之騁,未可豫及也。《後漢書》云:吾發自玄授,金闕素名,跨邁世跡,超登清虛,何玄標之渺邈,奇洞之淵遠哉,欲克己洗心,沐浴芳流。若能斯者,今其時矣。末書云:廁聞要旨,當修五靈,自謂西造閬圃,東遊玄洲,不為邈絕,求矜而誘之,引而致之,是為言貫於心,良可啟矣。

恭佼((音效))五靈,亦復至耳。然道浮外跡,未關內真,是以雲車靈轅,相適猶遐。昔曾軫、華僑((依此而言,則知華僑先亦蒙真降矣)),蓋應會敖世,事有出嘿,途不必靜。苟有分無志,申公所病,遇至不為,覆水始惋。是以古唁有云:逢時不邁,山客抃粲者矣。夫學道者固不宜恃其質分,必當保任於清全矣。於焉騁逸鬆期,回輪紫清,靈觀四響,玄音合唱,玉振雲奏,不謀而和,可謂秘道藏珍,真暉之上挺也。

子建志有年,今因以反子昔旨耳((此一書似是裴君言,且楊書,此亦不與後玄帝相連,恐非中君答也。又長史此四書本,今並不存矣))。

玄帝者,昔軒轅子昌意娶蜀山之女,生高陽,德號顓頊,顓頊父居弱水之鄉,頊身陶七河之津,是為玄帝也。仗萬靈以信順,監眾神以導物,役禦百氣,名致雷電。於是乘結元之輦,北巡幽陵,南至交趾,西濟流沙,東至蟠木,動靜之類,小大之神,日月所照,莫不屬焉。四行天下,周旋八外,諸有洞台之山,陰宮之丘,皆移安息之石,封而填之,鑄羽山之銅為寶鼎,各獻以一於洞山神峰,不獨句曲一山而已,此所謂玄帝也((此後並中君答前所諮問四條事,復以闕上紙也。

說顓頊與《五符》語正同。《五符》唯無埋鼎一事耳))。鮑靚、靚及妹,並是其七世祖李湛、張慮,本杜陵北鄉人也。在渭橋為客舍,積行陰德,好道希生,故令福逮於靚等,使易世變練,改氏更生,合為兄弟耳。根胄雖異,德蔭者同,故當同生氏族也。今並作地下主者,在洞宮中。靚所受學,本自薄淺,質又撓滯,故不得多也。欲知之,其事如此,亦如子七世祖父許肇字子阿者,有賑死之仁,拯饑之德,故令雲蔭流後,陰功垂澤,是以今得有好尚仙真之心者,亦有由而然也。

物皆有因會,非徒爾而得之者矣((此書時先生誡事未授,所以論及子阿功蔭也。鮑亦通神,而敦尚房中之事,故云撓滯,後用陰君太玄陰生符,為太清屍解之法,當是主者之最高品矣。緣運事乃如此相關,今人之善惡,豈曰徒然))。問葛玄。玄善於變幻,而拙於用身,今正得不死而已,非仙人也。初在長山,近入蓋竹,亦能乘虎使鬼,無所不至,但幾於未得受職耳。亦恒與謝稚堅、黃子陽、郭聲子相隨((葛玄字孝先,是抱樸從祖,即鄭思遠之師也。

少入山得仙,時人咸莫測所在,傳言東海中仙人,寄書呼為仙公,故抱樸亦同然之,長史所以有問,今答如此,便是地仙耳。《靈寶》所云。太極左仙公,於斯妄乎))。左慈今在小括山,常行來,數在此下,尋更受職也。慈顏色甚少,正得爐火九華之益((左慈字元放,李仲甫弟子,即葛玄之師也。魏武父子,招集諸方士,慈亦同在中,建安末,渡江尋山,仍得入洞。又乞丹砂合九華丹,九華丹是《太清》中經法,小括即小括蒼山,在永嘉橋褵之北。

凡此諸人,術解甚多,而仙弟猶下者,並是不聞三品高業故也。許先生所以興歎))。句曲有五門,有心立志,清齋三月,登尋此門,皆可即得,得可入,但人自不能齋尋之耳。來問欲知宮室所作闊狹,多少男女,主領人數,當更相示。來疏亦復泰盡邪?勤自當見,亦何事爾?亦何事爾?又當先呈啟司命,司命令答道宮室之委曲者,吾乃敢言之耳。此自是司命之別宮,吾人亦不得為洞台之正主也((按後所論諸官僚人物,當是已為啟司命,乃具得受說之耳。右定錄後書,答長史所問訖此。

後玄帝來凡五條,並楊書))。

白話 · CC0596

本章先回應長史多次書信,勉勵其雖年老仍可由誠感得道,但也提醒勤修未徹、精誠未廣,真要不可預求。其後回答玄帝之問,說玄帝即顓頊,能役御百氣、監導萬神,曾巡行八方,凡洞臺之山、陰宮之丘,都移安息石、鑄羽山銅鼎以鎮之。又說鮑靚與其妹因七世祖積陰德,得作地下主者在洞宮中;葛玄善變幻但拙於用身,只得不死;左慈在小括山,因九華丹得少顏,將更受職。這些回答一面滿足長史求知,一面也把他放入祖德、師承與仙官品評的更大網絡中。

分段白話補讀:以下只按原文現有段落補足閱讀線索,不替代逐字校勘本。

第 1 段補讀:○稽神樞第二昔累得書見意,深照旨趣,先書以年行西吳,衰頹待老,中夜慨歎,莫與酬諮。夫誠感有在,亦得之無晚也。次書告有年之志,疇昔之好,恒願真人,稟受要訣,仰接容景,親奉徽音。這一段白話上先照原文次序理解,不把後文義理提前倒入;其中名物、身心語與修行語須各自分開,先看它是在警戒欲念、說明工夫,還是在作文體轉折。校讀線索:人物/神真:恒願真人、此書時先生;關鍵詞:樞第二昔累得書、恒願真人、後漢書、欲克己洗心。

第 2 段補讀:慈顏色甚少,正得爐火九華之益((左慈字元放,李仲甫弟子,即葛玄之師也。魏武父子,招集諸方士,慈亦同在中,建安末,渡江尋山,仍得入洞。又乞丹砂合九華丹,九華丹是《太清》中經法,小括即小括蒼山,在永嘉橋褵之北。校讀線索:人物/神真:許先生;關鍵詞:即葛玄之師、招集諸方、渡江尋山、又乞丹。

9

卷12:○稽神樞第二(2)

原文 619
原文619

東卿司命監太山之眾真,總括吳越之萬神,可謂道淵德高,折衝群靈者也。賈玄道、李叔升、言城生、傅道流、往並受東卿君之要也。玄道河東人,周威王之末年生。叔升涿郡人,漢元帝時生。道流北地人,漢靈帝殿中將軍也。城生吳人,後漢劉聖公時,為武當郡尉也,受學至勤,並得真道,今在太山支子小陽山中,此所謂地真者也。諸來作試者,非一津而往矣。或亦因人犯者,此最難了也。

於斯之際,可不慎乎((此四人隸司命,主察試學道者,所以長史有書與賈,賈即呈司命,司命亦答之,並以在上卷。此諸人名位小,不顯外書。周威王即應是六國時威烈王也。於時雖未立河東郡,而即地已有其名矣。漢官無正殿中將軍,或應中郎將也))。此紫陽真人六月二十日受。

右一條有掾寫

七月十五日夜,茅中君受書與許卿((即長史也,後當為上清左卿))。玄感凝會,精期遠範,標神映挺,雙理自分,必能鵬飛辰阿,雲扇靈元,高振玉宇,攜轡秀真,可謂邈乎其奇,落絕之視也。於是洞陰之宮,內台下觀,風無羽琅之鼓,草無瓊金之流,向雖渟光正明,動回五象,固乞屈之夾觀,小天之浮景耳。何足絓卿司之至念,紆蘭真以盼汜邪?然鑒無不應,圓想必通,所以興詠事外,跡亦並匝,苟誠之所企,吾無隱也。想善建重離之明,以期於必詣之會,皓清明朗賢,亦俱學而得耳。

不令我等有蹙頞下風矣。弘之而已((此是受前書後一月日復受此,猶論答欲見洞宮事,所以有後說也。善建重離之明,如似指魏傳青錄文,而長史名字不相應,既已稱俯玄仰白在瓊刃前,則此別當有義況也))。

白話 · CC0200

本章先稱東卿司命監太山眾真、總吳越萬神,並列賈玄道、李叔升、言城生、傅道流等受東卿要法而得為地真者;他們也可來試學道之人,故修者不可不慎。後半收茅中君給許長史的書,讚其玄感凝會、神采高遠,但又說洞陰宮、內臺下觀等雖有小天浮景,仍不足牽累許卿至念。若誠心所企,真靈無所隱,只要善建明德,終有必詣之會。此處的“試”仍承接前卷甄命授傳統,說明洞天官屬也會以隱微方式考察學道者,檢驗其誠與識,不可輕忽其事理。

10

卷12:○稽神樞第二(3)

原文 1539
原文1539

右一條楊書

定錄官寮有左右理中監,準今長史司馬職,又有北河司命,主水官考。此職常領九宮禁保侯,禁保侯職,主領應為種民者((今洞宮自二君以下,便次此三職為大矣))。左理中監準大府長史。昔用韓崇以居之。崇字長季,吳郡毗陵人也,少好道,林屋仙人王瑋玄曾授之以流珠丹一法,崇奉而修之,大有驗。瑋玄語之,子行此道,亦可以出身仕宦,無妨仙舉也。崇遂仕,稍至宛陵令,行仁以為政,用道以撫民,虎狼深避,蝗不集界。遷汝南太守,拔書佐袁安,安後位至司徒。

時人通以崇有識物之鑒也。陰皇后葬,京師近郡二千石妻,當會園陵,而崇獨居清素。妻忿崇哭泣,詔問其故,太常馮奚答曰:「汝南太守韓崇清苦遠尚,味道忘形,身享重官,而妻自紡績,政化仁簡,視民如傷,深達奇博,有君子之鑒,斯則昏夕之夜光,陛下之子產也。妻不通寒儉之節,哭怨無衣,將足以顯崇明德耳。」上奇之,加崇俸祿,秩中二千石。後孝明皇帝巡狩汝南,上治崇府,崇使妻出住孤獨老嫗家。上聞歎曰:「韓崇所謂百煉不銷也。」賜縑五十匹。

崇在郡積十四年,政化洽著,舉天下最,年七十四,瑋玄乃授以隱解法,得去入大霍山,受瑋玄遁化泥丸紫戶術以度世。今在洞中為左理中監((《漢書》所載,事跡亦略同,而置辭小異耳。袁安字邵平,初為縣功曹,被舉歷仕,遂至三公,和帝時卒,即袁紹高祖也。晉世又有馮奚,亦為太常,名位同耳。韓既隱解,必是托屍。今晉陵上有韓塚,崔巍高大,從來相呼為韓塚,疑如桃君,或即是此虛壙,而世呼為孫策將韓當塚也))。

云王瑋玄是楚莊王時侍郎,受術於玉君((若是春秋時楚莊王者,疑侍郎之官不似古職,而漢楚王又無莊諡))。右理中監,準職如司馬。今有劉翊字子翔者居之。翊本潁川人,少好道德,而家世大富,常周窮困為事,好行陰德密惠。陳留張季劄當吊師喪,車敗牛困,翊於汝南界逢之,與語,不示名字,即推車牛與乘之,恤死救窮,非一人矣。

後都長安,翊舉計掾到都,帝嘉其心,拜郎中,遷陳留太守,出長安五百里中,斂死恤窮,損己分人,行達陽平,遂遇馬皇先生,告翊曰:「子仁感天地,陰德神鬼,太上將嘉子之用情矣。使我來攜汝以長生之道。吾仙官也,爾乃能隨我去不?」翊於是叩頭自搏:「少好長生,幸遇神仙。乞願侍給。」馬皇先生因將翊入桐柏山中,授以隱地八術,服五星之華法,今度名東華,來在洞中,為定錄右理中監((《漢書》云:翊字子相,潁陰人,家世豐富,常能周施,而不以為惠。

曾行於汝南界中,有陳留張季劄遠赴師喪,遇寒冰車敗,頓滯道路,翊見而謂曰:「君慎終赴義,行宜速達。」即下車與之,不告姓名,策馬而去。季劄意其子相也。後故到潁陰,還所假乘,翊閉門辭行,不與相見。常守志臥疾,不屈聘命,河南種巘臨郡,引為功曹。後黃巾賊起,翊救給乏絕,資其食者數百人;鄉族死亡,則為殯斂,鰥寡則助其妻娶。獻帝遷都西京,舉上計掾。爾時道路寇阻,翊夜行晝伏,乃到長安。上嘉其忠勤,拜議郎,遷陳留太守。翊又散珍寶,唯餘車馬,自載東歸。

出關數百里,見士大夫病亡道次,仍又以馬易棺,脫衣斂之。又逢故知饑困於路,不忍委去,因殺所駕牛,以救其乏,眾人止之。翊曰:「視沒不救,非志士也。」遂俱餓死。此說大同小異,故備載之。論翊字子翔,於字例相得,而翊義亦是相,相作息亮切音,二者未詳孰正。馬皇出《列仙傳》黃帝時馬師也))。

定錄府有典柄執法郎,是淳於斟,字叔顯,主試有道者。斟,會稽上虞人,漢桓帝時作徐州縣令,靈帝時大將軍辟掾,少好道,明術數,服食胡麻黃精餌,後入吳烏目山中隱居,遇仙人慧車子,授以虹景丹經,修行得道,今在洞中為典柄執法郎((《易參同契》云:桓帝時上虞淳于叔通受術於青州徐從事,仰觀乾象,以處災異,數有效驗,以知術故,郡舉方正,遷洛陽市長,如此亦為小異。吳無烏目山,婁及吳興並有天目山,或即是也。慧車子無別顯出))。

白話 · CC0570

本章開始詳述定錄府官僚。定錄有左右理中監,相當於人間長史、司馬,又有北河司命,主管水官考罰,並領禁保侯,禁保侯主管應為種民者。左理中監韓崇,少好道,仕宦清苦仁政,後以隱解入大霍山,今在洞中任職。右理中監劉翊,家富而好周急,救喪恤窮,遇馬皇先生授長生之道,入桐柏得道。章末又列典柄執法郎淳于斟,主試有道者。因此,洞府官僚不是空名,而是以具體歷史人物的德行傳記來說明每一職司的資格與升遷來源依據所在處也。

分段白話補讀:以下只按原文現有段落補足閱讀線索,不替代逐字校勘本。

第 1 段補讀:右一條楊書定錄官寮有左右理中監,準今長史司馬職,又有北河司命,主水官考。此職常領九宮禁保侯,禁保侯職,主領應為種民者((今洞宮自二君以下,便次此三職為大矣))。左理中監準大府長史。這一段白話上先照原文次序理解,不把後文義理提前倒入;其中名物、身心語與修行語須各自分開,先看它是在警戒欲念、說明工夫,還是在作文體轉折。校讀線索:人物/神真:後孝明皇帝、遂遇馬皇先生、馬皇先生;

關鍵詞:右一條楊書、又有北河司命、此職常領九宮、今洞宮自二君。

第 2 段補讀:出關數百里,見士大夫病亡道次,仍又以馬易棺,脫衣斂之。又逢故知饑困於路,不忍委去,因殺所駕牛,以救其乏,眾人止之。翊曰:「視沒不救,非志士也。校讀線索:關鍵詞:見士大夫病亡道、黃帝時馬師、錄府有典柄執法、主試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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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2:○稽神樞第二(4)

原文 1107
原文1107

十二月一日夜,定錄君所道((此即同是丑年所受)):云北河司命,頃闕無人,昔以桃俊兼之耳。俊似錢唐人,少為郡幹佐,未負笈到太學受業,明經術災異,晚為交阯太守,漢末棄世,入增城山中學道,遇東郭幼平。幼平秦時人,久隱增城得道者也。幼平教俊服九精煉氣輔星在心之術,俊修之,道成。今在洞中,兼北河司命,主水官之考罰。此位雖隸定錄,其實受事於東華宮中節度。桃俊字翁仲者也((《漢書》無此事,今塚在錢唐臨平,墳壇歷然,苗裔猶存。

鄉近時聞鼙角之響,故人不敢侵毀之,皆知呼為桃司命塚。錢唐杜徵士事京產,先與隱居共有詩詠,以讚述斯德,別在集中。幼平亦無所顯出))。

張激子當為太極仙侯。激子者,河內張奉者也。字公先,少時名激子耳。此人亦少發名字太傅袁隗歎其高操,妻以女,女服飾奢麗,奉不顧眥,無異路人,婦改服,乃後成室家也。後棄世入剡山,遇山圖公子。山圖公子,周哀王時大夫仙人者也,授激子九雲水強梁煉桂法。激子修此得道,今在東華宮,行為太極所署也。或領九宮尚書,與北河侯對職治水考。北河司命或為禁保侯,亦並共業故也。北河司命亦治在洞天之中,與張激子對局((《魏書》云:張範字公儀,河內修武人。

祖歆,漢司徒,父延太尉。袁隗欲以女妻範,範辭不受,性恬靜樂道,征命不就,後為議郎。參丞相魏武軍事,甚見敬重,好賑救窮乏,家無餘財,以建安十七年卒。弟承字公先,亦知名,以方正拜議郎諫議大夫,趙郡太守,後隨魏武西征,至長安病亡。此說名字翻覆大異,承與奉乃相類而非袁婿。若是範,又其字不同,詳按事跡,恐多是兄也。《魏書·王修傳》又云:修往來南陽,多止張奉舍,奉舉家病,修營拯之。

按張範兄弟,乃嘗避地往揚州,投袁術,又非劉表,不應在南陽,二三為疑也。山圖公子出《列仙傳》))。中候夫人所道((尋洞中事,皆二君所說,如此兩條,獨是中候夫人者,當本是東華中職寮故也))。我聞易遷中人竇氏言云:北河司命禁保侯,似有所擬,想當審爾((竇氏即瓊英也,似有所擬者,當是長史,故中君受云:北河司命方驗也。恐受業高後,定不復為此職。然主領種民事,亦相符))。

保命府多女官司,三官官屬有七人,四女三男,明晨侍郎七人,如今世上御史中丞之職,並隸東華、方諸宮,保命君總關之耳。

明晨侍郎周爰支者,漢河南尹周暢伯持之女也。暢,汝南安成人,好行陰德,功在不覺,曾作河南尹,遭大旱,收葬洛陽城旁客死骸骨萬餘人,為立義塚祭祀之,應時大雨豐收,所行多是此輩。太上處以暢有陰行,令爰支從南宮受化得仙,今在洞中。爰支亦少好道,服伏苓三十年,後遇石長生,教之以化遁,化遁,上屍解也((暢即周嘉從弟也,性仁慈和篤,某帝時為河南尹,永初二年夏旱,久禱無應,因收葬萬餘人,應時大雨,位至光祿勳))。

白話 · CC01023

本章續述洞府官職。北河司命近來空缺,由桃俊兼任,桃俊字翁仲,曾為交阯太守,後入增城山學道,主水官考罰。又說張激子即河內張奉,棄世入剡山,今在東華宮,將為太極仙侯,或領九宮尚書,與北河侯對職治水考。其後提到北河司命、禁保侯似有所擬,可能與長史未來職任有關。章末轉入保命府,說其多女官司,明晨侍郎七人隸東華、方諸宮,由保命君總關。這些職名不斷涉及水官、種民、考罰,也預示後文地下主者與鬼官制度的展開方向。

分段白話補讀:以下只按原文現有段落補足閱讀線索,不替代逐字校勘本。

第 1 段補讀:十二月一日夜,定錄君所道((此即同是丑年所受)):云北河司命,頃闕無人,昔以桃俊兼之耳。俊似錢唐人,少為郡幹佐,未負笈到太學受業,明經術災異,晚為交阯太守,漢末棄世,入增城山中學道,遇東郭幼平。幼平秦時人,久隱增城得道者也。這一段白話上先照原文次序理解,不把後文義理提前倒入;其中名物、身心語與修行語須各自分開,先看它是在警戒欲念、說明工夫,還是在作文體轉折。校讀線索:關鍵詞:定錄君所道、云北河司命、頃闕無人、俊似錢唐人。

第 2 段補讀:錢唐杜徵士事京產,先與隱居共有詩詠,以讚述斯德,別在集中。幼平亦無所顯出))。張激子當為太極仙侯。校讀線索:關鍵詞:錢唐杜徵士事、無異路人、後棄世入剡山、遇山圖。

第 3 段補讀:祖歆,漢司徒,父延太尉。袁隗欲以女妻範,範辭不受,性恬靜樂道,征命不就,後為議郎。參丞相魏武軍事,甚見敬重,好賑救窮乏,家無餘財,以建安十七年卒。校讀線索:關鍵詞:性恬靜樂道、參丞相魏武軍事、詳按事。

第 4 段補讀:中候夫人所道((尋洞中事,皆二君所說,如此兩條,獨是中候夫人者,當本是東華中職寮故也))。我聞易遷中人竇氏言云:北河司命禁保侯,似有所擬,想當審爾((竇氏即瓊英也,似有所擬者,當是長史,故中君受云:北河司命方驗也。恐受業高後,定不復為此職。校讀線索:關鍵詞:中候夫人所道、尋洞中事、皆二君、獨是中候夫人。

第 5 段補讀:暢,汝南安成人,好行陰德,功在不覺,曾作河南尹,遭大旱,收葬洛陽城旁客死骸骨萬餘人,為立義塚祭祀之,應時大雨豐收,所行多是此輩。太上處以暢有陰行,令爰支從南宮受化得仙,今在洞中。爰支亦少好道,服伏苓三十年,後遇石長生,教之以化遁,化遁,上屍解也((暢即周嘉從弟也,性仁慈和篤,某帝時為河南尹,永初二年夏旱,久禱無應,因收葬萬餘人,應時大雨,位至光祿勳))。

校讀線索:關鍵詞:汝南安成人、客死骸骨萬餘人、令爰支從南宮、爰支亦少好道。

12

卷12:○稽神樞第二(5)

原文 941
原文941

明晨侍郎張桃枝者,漢司隸校尉朱季陵母也,沛人。往與陳蕃俱誅,母行陰德,久聞在易遷,始得為侍郎耳((朱甗,沛人,桓靈時八俊,後同黨人之例,李膺、杜密俱下獄死,非陳蕃同時))。

明晨侍郎夏馥,字子治,陳留人也,少好道,服術餌,和雲母。後入吳山,從赤須先生受煉魂法,又遇桐柏真人,授之以黃水雲漿法,得道,今在洞中。馥少時被公府辟召,懸辟書著桑樹乃去,其用懷高邁如此((《後漢》及《高士傳》並云:陳留圉人,少為書生。桓帝時舉直言,不就。性質直,不同時黨,為閹人所疾,陷於黨錮之限,避難,乃剪鬚髮變形,逃林慮山中,為人治作。後還家,杜門不出,不與人相見,黨禁未解而亡。赤須子出《列仙傳》,桐柏即右弼王))。

餘數人不能一二道之,例皆取平貞正直,體隱神清,即侍郎之才,不限男女也((前云有七人,今唯說二女一男))。右保命君所道((此當是接中候告後乃言之))。童初府上帥用劉文饒。文饒者,弘農劉寬也,少好道,曾舉漢方正,稍遷南陽太守,視民如子,怒不形顏,口無疾言,行陰德,拯寒困,萬民悅而附之,如父母焉。後為司徒太尉,上賜酒,伏地睡,詔問故,乃答曰:臣任重責大,恒憂心如醉。旦使奴至市買菜,奴盜用錢飲酒,晏乃還,臥於閣內,又不得菜。既醒,乃罵之為死狗。

罵畢,即束帶來入,恐奴從後自殺,所以慮之,不覺忽然睡耳。願見哀恕。寬用心仁愛,觸類如此矣。年七十三,一旦遇青穀先生,降之於寢室,授其杖解法,將去入太華山,行九息服氣,及授以爐火丹方,修之道成。今在洞中作童初府帥上侯,主始學道者((《後漢書》云:劉寬字文饒,弘農華陰人。父名崎,順帝時為司徒。寬為人謹厚,常行有人失牛,乃就寬車中認之。寬無言,解駕牛與之,步歸。頃有志者,得牛而送還,慚懼。寬乃謝遣之。桓帝延熹八年,為南陽太守,恒用蒲鞭。

靈帝嘉平五年為太尉,嘗於御坐被酒睡伏。帝問:「太尉醉邪?」寬仰答:「臣不敢醉,但任重責大,憂心如醉耳。」嘗有客來詣寬,寬遣奴市酒,迂久大醉而還,客罵為畜產。寬須臾遣人視奴,疑恐自殺。語左右曰:「此是人,而罵為畜產,為辱孰甚,故吾懼其死耳。」後封逮鄉侯,六百戶。中平二年亡,年六十六,贈車騎將軍,時進諡曰昭討侯。子鬆嗣。按此說復為同異,故詳載之。青穀先生無別顯出,凡此諸引教仙人,恐皆是下教限,不爾則不應得輒然))。

白話 · CC0795

本章詳列明晨侍郎與童初府帥。張桃枝、夏馥等因陰德、好道、服食與受法而入洞為侍郎,並說侍郎之纔不限男女,只取平貞正直、體隱神清。童初府上帥用劉文饒,即後漢劉寬;他為人仁厚,視民如子,怒不形顏,連奴僕被辱也恐其自殺。後遇青穀先生,受杖解法,入太華山修九息服氣與爐火丹方,今在洞中主始學道者。章中人物雖有史傳依據,卻被重新安置為洞府官員,表現出《真誥》改寫歷史人物命運的方式與尺度所在之處甚明可見無疑矣也。

分段白話補讀:以下只按原文現有段落補足閱讀線索,不替代逐字校勘本。

第 1 段補讀:明晨侍郎張桃枝者,漢司隸校尉朱季陵母也,沛人。往與陳蕃俱誅,母行陰德,久聞在易遷,始得為侍郎耳((朱甗,沛人,桓靈時八俊,後同黨人之例,李膺、杜密俱下獄死,非陳蕃同時))。明晨侍郎夏馥,字子治,陳留人也,少好道,服術餌,和雲母。這一段白話上先照原文次序理解,不把後文義理提前倒入;其中名物、身心語與修行語須各自分開,先看它是在警戒欲念、說明工夫,還是在作文體轉折。校讀線索:人物/神真:從赤須先生、又遇桐柏真人;

關鍵詞:後同黨人、陳留人、少好道、後入吳山。

第 2 段補讀:後還家,杜門不出,不與人相見,黨禁未解而亡。赤須子出《列仙傳》,桐柏即右弼王))。餘數人不能一二道之,例皆取平貞正直,體隱神清,即侍郎之才,不限男女也((前云有七人,今唯說二女一男))。校讀線索:關鍵詞:不與人、餘數人、不能一二道、體隱神。

第 3 段補讀:既醒,乃罵之為死狗。罵畢,即束帶來入,恐奴從後自殺,所以慮之,不覺忽然睡耳。願見哀恕。校讀線索:人物/神真:一旦遇青穀先生;關鍵詞:寬用心、授其杖解法、將去入太華山、行九息服氣。

第 4 段補讀:」寬仰答:「臣不敢醉,但任重責大,憂心如醉耳。」嘗有客來詣寬,寬遣奴市酒,迂久大醉而還,客罵為畜產。寬須臾遣人視奴,疑恐自殺。校讀線索:人物/神真:青穀先生;關鍵詞:寬須臾遣人、此是人、凡此諸引教仙人。

13

卷12:○稽神樞第二(6)

原文 759
原文759

華陽中事,當更示爾,正月二十三日,東宮上人來看洞中,時或有龜山賓共集,高會真仙之日,寧可暫登伏龍之鄉,以禮拜於靈岫邪。可示許侯令知之((此亦應是中君,仍前十二月一日言也。東宮上人即青童君,龜山賓即西王母,上卷亦有此告,令登伏龍以望山禮拜,便異乎陟嶺,非必以近易為言,恐當宜然也))。

昔有一人好道,而不知求道之方,唯朝夕拜跪,向一枯樹,輒云乞長生。如此二十八年不倦,枯木一旦忽然生華,華又有汁,甜如蜜。有人教令食之,遂取此華及汁並食之,食訖即仙矣。如是用心,精誠之至也。枯木尚能生紫華,濯甘津,況三秀之靈阿,五芝所播植,而不能數恭山岫,洗拔滓穢者,良可悲也。世人所以((褷此一字,非真))。每不得如意者,亦如子所不得如意耳,豈異邪?

昔有劉少翁曾數入太華山中,拜禮向山,如此二十年,遂忽一旦得見西嶽丈人,授其仙道((禁山符有西嶽君,西嶽公不知是此丈人邪))。昔有一人,數旦旦詣河邊拜河水,如此十年,河侯河伯遂與相見,與其白璧十雙,教授水行不溺法。此人見在中嶽得道((河侯河伯,故當是兩神邪))。左慈初來,亦勤心數拜禮靈山,五年許,乃得深進內外東西宮耳((前云三月便得進,與此大殊,恐以深進為異也))。

學道當如山世遠,去人事如清虛真人,步深幽當如周紫陽,何有不得道邪((世遠傳未出,其舍家尋學,事在讖書,即尹公度弟子,已得為太和山真人。清虛王君、紫陽周君各自有傳))?建志當令勤,研神令虛,所為所作當令密((青童戒,南真亦云:學道唯須勤密,勤即晝夜而勿怠,密則非我而不知今。中君復說此,實為至諭,可謂一言以蔽之))。

右定錄君所道使疏((此一條又有楊書))。夫望林者,豈不想易遷之若人,羨彼子之濯景邪?可謂瞻之在前,忽焉在後((長史妻既已在易遷,為長史,今眺望林嶺,豈無羨想之懷。昔自謂勝之,今翻在後,蓋以勸激長史之辭也))。

白話 · CC0889

本章先說正月二十三日東宮上人來看洞中,龜山賓或同集,勸許侯暫登伏龍之鄉,禮拜靈岫。接著以三則故事勸勤:有人二十八年朝夕拜枯樹求長生,枯木竟生紫華與甘汁,食之成仙;劉少翁二十年拜太華山,得西嶽丈人授道;又有人十年拜河水,河侯河伯授以白璧與水行法。最後說左慈初來亦勤拜靈山五年,才深入洞宮,並總結學道須勤、虛、密。這也是稽神樞的修行提醒:面對靈山,不可只求知識與路線,更要反復以身心禮敬,積久感通真靈下降。

分段白話補讀:以下只按原文現有段落補足閱讀線索,不替代逐字校勘本。

第 1 段補讀:華陽中事,當更示爾,正月二十三日,東宮上人來看洞中,時或有龜山賓共集,高會真仙之日,寧可暫登伏龍之鄉,以禮拜於靈岫邪。可示許侯令知之((此亦應是中君,仍前十二月一日言也。東宮上人即青童君,龜山賓即西王母,上卷亦有此告,令登伏龍以望山禮拜,便異乎陟嶺,非必以近易為言,恐當宜然也))。這一段白話上先照原文次序理解,不把後文義理提前倒入;其中名物、身心語與修行語須各自分開,先看它是在警戒欲念、說明工夫,還是在作文體轉折。

校讀線索:關鍵詞:華陽中事、東宮上人、時或有龜山、高會真。

第 2 段補讀:枯木尚能生紫華,濯甘津,況三秀之靈阿,五芝所播植,而不能數恭山岫,洗拔滓穢者,良可悲也。世人所以((褷此一字,非真))。每不得如意者,亦如子所不得如意耳,豈異邪?校讀線索:關鍵詞:而不能數恭山、翁曾數入太華山、拜禮向山、旦得見西嶽丈人。

第 3 段補讀:左慈初來,亦勤心數拜禮靈山,五年許,乃得深進內外東西宮耳((前云三月便得進,與此大殊,恐以深進為異也))。學道當如山世遠,去人事如清虛真人,步深幽當如周紫陽,何有不得道邪((世遠傳未出,其舍家尋學,事在讖書,即尹公度弟子,已得為太和山真人。清虛王君、紫陽周君各自有傳))?校讀線索:人物/神真:去人事如清虛真人、已得為太和山真人;關鍵詞:亦勤心、數拜禮靈山、深進內外東西宮、學道當如山。

第 4 段補讀:可謂瞻之在前,忽焉在後((長史妻既已在易遷,為長史,今眺望林嶺,豈無羨想之懷。昔自謂勝之,今翻在後,蓋以勸激長史之辭也))。校讀線索:以本段首尾句與前後文判讀主題。

14

卷12:○稽神樞第二(7)

原文 767
原文767

右南嶽夫人言。

張姜子,西州人,張濟妹也((濟,後漢末西涼州人,為董卓將,後攻穰城,被射死,即張繡從叔也。其妹不顯外書,不知出適末))。李惠姑,齊人,夏侯玄婦也((玄,魏末人,與李豐俱為晉文王所誅,不知婦亡在玄之前後。李豐乃是馮翊人,非齊人,不知此是李誰之女))。施淑女,山陽人,施績女也((施績,吳興人,孫皓時為驃騎將軍,守西陵,今云山陽,恐女或出適,取夫家郡,不爾則乖))。鄭天生,鄧芝母也((鄧芝字伯苗,南陽新野人。

在蜀為劉禪車騎將軍,後行見猿抱子行,引弓射殺,因感念而亡,母不知鄭誰之女))。此數女子,昔世有仁行令問,並得在洞中,洞中有易遷館、含真台,皆宮名也。計今在易遷館東廂中,此館中都有八十三人,又有協辰夫人者,九宮之女也,太上往遣來教此等法,皆以保命授書,協辰夫人主教領之也。夫人漢司空黃瓊女,黃景華也。韓終授其岷山丹,服得仙((黃瓊,江夏人,字世英,漢順帝時司空司徒太尉,年七十九亡。父名香,章和帝時為尚書令,救活千餘人。

瓊子琬,司徒太尉,為李權所殺。夫人亦不知出適末。今此諸人,或稱女,或稱婦,或稱母,蓋各取名達者而言之,非必因附其功福所及也))。

含真台是女人已得道者,隸太元東宮中,近有二百人((前云八十三人,止是易遷耳。含真既為貴勝,當須遷轉,乃得進入也))。此二宮盡女子之宮也,又有童初,蕭閑堂二宮,以處男子之學也((其男女名氏又出後,並是略稱標勝者也))。計與數人共止,最於鄧伯苗母相親愛,餘亦厚耳((伯苗母即鄭夫人也))。設床待靈,誠孝子之長想也。計亦已為其兒作惠益也。計前與爾杯布,殆相與為贈,當往洞室之際耳。仙官有禁,不得道實,故假以他惠也。

此亦意之至也,其亦欲設床寢,令精氣之往有所棲者也,可密諸,其兒道如此((此令告掾也。其事皆有指趣,不容顯注之,從定錄官寮來凡三十一條,並有掾寫注之一卷相隨))。

白話 · CC0777

本章專述易遷館、含真臺與洞中女眾。張姜子、李惠姑、施淑女、鄭天生等女子,因前世仁行令聞而入洞。洞中有易遷館、含真臺等宮名,易遷館東廂共有八十三人,由協辰夫人教領;協辰夫人即黃瓊之女黃景華,服岷山丹得仙。含真臺則屬已得道女子,隸太元東宮,近二百人。另有童初、蕭閑二宮安置男子學者。章末談許氏亡妻在洞中為其兒作惠益,並以杯佈為隱祕贈信。因此,洞中女性不是附屬背景,而是有宮館、教主、品級與家族救護功能的修真羣體。

分段白話補讀:以下只按原文現有段落補足閱讀線索,不替代逐字校勘本。

第 1 段補讀:右南嶽夫人言。張姜子,西州人,張濟妹也((濟,後漢末西涼州人,為董卓將,後攻穰城,被射死,即張繡從叔也。其妹不顯外書,不知出適末))。這一段白話上先照原文次序理解,不把後文義理提前倒入;其中名物、身心語與修行語須各自分開,先看它是在警戒欲念、說明工夫,還是在作文體轉折。校讀線索:關鍵詞:右南嶽夫人、西州人、後漢末西涼州人、其妹不顯外書。

第 2 段補讀:此數女子,昔世有仁行令問,並得在洞中,洞中有易遷館、含真台,皆宮名也。計今在易遷館東廂中,此館中都有八十三人,又有協辰夫人者,九宮之女也,太上往遣來教此等法,皆以保命授書,協辰夫人主教領之也。夫人漢司空黃瓊女,黃景華也。校讀線索:關鍵詞:中都有八十三人、又有協辰夫人、往遣來教此等法、皆以保命授書。

第 3 段補讀:含真台是女人已得道者,隸太元東宮中,近有二百人((前云八十三人,止是易遷耳。含真既為貴勝,當須遷轉,乃得進入也))。此二宮盡女子之宮也,又有童初,蕭閑堂二宮,以處男子之學也((其男女名氏又出後,並是略稱標勝者也))。校讀線索:關鍵詞:含真台是女人、已得道、隸太元東宮、近有二百人。

第 4 段補讀:其事皆有指趣,不容顯注之,從定錄官寮來凡三十一條,並有掾寫注之一卷相隨))。校讀線索:以本段首尾句與前後文判讀主題。

15

卷13:○稽神樞第三(1)

原文 1887
原文1887

○稽神樞第三

地下主者,復有三等,鬼帥之號,復有三等,並是世有功德,積行所鍾,或身求長生,步道所及;或子弟善行,庸播祖禰;或諷明洞玄,化流昆祖(《洞玄》即《大洞玄經》,讀之萬遍,七祖已下,並得煉質南宮,受化胎仙。非今世所稱《洞玄靈寶經》也)。夫求之者非一,而獲之者多途矣。要由世積陰行,然後皆此廣生矣。鬼帥武解,主者文解,俱仙之始也。

度名東華,簡刊上帝,不隸酆宮,不受制三官之府也(又別云:心勤於事,欲兼味於清正,華目以隨世,畏死而希仙者,亦多作文武解主者)。其一等地下主者,散在外舍,閑停無業,不受九宮教製,不聞練化之業。雖俱在洞天,而是主者之下者。此自按四明法,一百四十年,依格得一進耳。一進始得步仙階,給仙人之使令也(依《劍經》,主者大有品秩,遷轉年限,賒促懸殊,此等數之目,異於品名,反以多為貴,如此階秩矣)。

其二等地下主者,便徑得行仙,階級仙人,百四十年,進補管禁位。管禁之位,如世間散吏者也。此格即地下主者之中條也。李東等今在第一等中(李東,曲阿人,乃領戶為祭酒,今猶有其章本,亦承用鮑南海法。東才乃凡劣,而心行清直,故得為最下主者使,是許家常所使。永昌元年,先生年二十三,就其受六甲陰陽行廚符,既相關悉,聊復及之耳)。

其第三等,地下主者之高者,便得出入仙人之堂寢,遊行神州之鄉,出館易遷、童初二府,入晏東華上台,受學化形,濯景易氣,十二年氣攝神魂,十五年神束藏魄,三十年棺中骨還附神氣,四十年平復如生人,還遊人間,五十年位補仙官,六十年得遊廣寒,百年得入昆盈之宮。此即主者之上者,仙人之從容矣。

張薑子等先在第二等中,亦始得入易遷耳。鬼帥之位次,亦如此矣(主者之位,亦不限男女。按此年限,得棺中之骨,便得出生世中,亦往往有此,改變隱適,難已意量,殆入不可思議之境耳)。易遷、童初二宮,是男女之堂館也。其中閑靜,東海青童君,一年再遊,校此諸宮,觀見群輩也(一年再遊,似依傳中曰:而前書云:正月二十三日,東宮上人來,便是不必復有定期也)。趙素台在易遷宮中,已四百年,不肯徙,自謂天下無復樂於此處也。

趙素台是趙熙女,漢時為幽州刺史,有濟窮人於河中,救王惠等,於族誅行陰德,數十事,故其身得詣朱陵,兒子今並得在洞天中也。熙恒出入在定錄府,素台數微服遊行道巷,盼山澤以自足矣(趙熙,《漢書》不顯,微服遊行,蓋謂在洞天中耳。不應乃出世中也)。易遷中有高業而蕭條者,有竇瓊英、韓太華、劉春龍、王進賢、李奚子、郭叔香,此數人並天姿鬱秀,澄上眇邈,才及擬勝,儀觀駭眾。此則主者之高者,仙官之可才。其次及得張善子輩,鄧伯苗母有善行,故後來人多宗芘之。

竇瓊英者,竇武妹也,其七世祖有名峙者,以藏枯骨為業,以活死為事,故祚及於英身矣(竇武字遊平,竇融玄孫。峙則應是融祖也,武亦恒以財物散施天下貧乏,靈帝時為大將軍,與陳蕃俱被誅。其母產武時,並產一蛇,蛇出即走上南山,至母死,無何而來。哀泣良久又去,亦所以為異,但未解俱承七世之慶,兄戮而妹仙當)。

非道家之北斗也,鬼官別有北斗君,以司生殺爾(按孫皓敗將張悌軍人柳榮病死,已三日,且忽起大呼云:至北斗門下,見人縛悌來,因是驚誤爾日晚,悌戰死,如此即應是第四宮也。今第五,第六宮不顯所主者,恐是考責之府也)。

鬼官之太帝者,北帝君也,治第一天宮中,總主諸六天宮,餘四天宮,其四明公各在其中治(雖云各治一宮,又不顯各在何宮,宮既並列,復不得依位作四方言之。尋其公次第高下,則第二宮名為西明公治,第三宮東明公治,第四宮北斗君治,及次南次北也)。二天宮立一官,六天凡立為三官,三官如今刑名之職,主諸考謫,常以真仙,司命兼以總禦之也。

並統仙府,共司生死之任也,大斷製皆由仙官(道家常呼三官者是此也,而《消魔經》云:岱宗,又有左火官、右水官及女官,亦名三官,並主考罰。今三茅君通掌之。大君為都統,保命為司察矣。所以隸仙官者,以為天下人不盡皆死,其中應得真仙,則非北帝所詮。或有雖死而神化反質者,如此皆在真仙家簡錄,故司命之職,應而統之也)。

鬼官北斗君乃是道家七辰北斗之考官,此鬼一官,又隸九星之精,上屬北晨玉君(天上北斗有所司察,故鬼官亦置此職,以精象相應,統領既關璿璣,是以仰隸太上之曹也)。

府耳,未必盡徑來也。別更一二密可示爾同氣,令知鬥處幽間之泰也。道業可不勖哉(此三人外書並不顯,《後漢》有李雲,亦為白馬令。以直言忤旨死,令示同氣者,謂以告長史掾也)。

七月二十四日夜,保命君告(按前受,長史、司馬諸人,雖定錄所告,而應是初說洞中事,是丑年十一月。今此說雜人,乃宜繼後,反為七月,復不應是寅年,進退拯難詳,從地下主者來,凡十四條,並有掾寫共一卷也)。

白話 · CC0665

本章總論地下主者與鬼帥的品級。地下主者有三等,鬼帥也有三等,多由世間功德、修道、子弟善行或誦《大洞玄經》所致。鬼帥屬武解,主者屬文解,都是成仙初階,已度名東華,不隸酆宮、不受三官制。下等主者散在外舍,須一百四十年一進;中等可行仙階,進補管禁;上等則能出入仙人堂寢,受化形、濯景易氣,經年限使棺骨復合神氣,終至補仙官。後文又說易遷、童初二宮及鬼官北帝、四明公、三官、北斗等制度。

本章也解釋了為何許多亡者仍與洞天、墓葬和家族福禍相關:他們處在仙鬼之間的過渡官階。

分段白話補讀:以下只按原文現有段落補足閱讀線索,不替代逐字校勘本。

第 1 段補讀:○稽神樞第三地下主者,復有三等,鬼帥之號,復有三等,並是世有功德,積行所鍾,或身求長生,步道所及;或子弟善行,庸播祖禰;或諷明洞玄,化流昆祖(《洞玄》即《大洞玄經》,讀之萬遍,七祖已下,並得煉質南宮,受化胎仙。這一段白話上先照原文次序理解,不把後文義理提前倒入;其中名物、身心語與修行語須各自分開,先看它是在警戒欲念、說明工夫,還是在作文體轉折。校讀線索:關鍵詞:庸播祖、化流昆祖、大洞玄經、並得煉質南宮。

第 2 段補讀:哀泣良久又去,亦所以為異,但未解俱承七世之慶,兄戮而妹仙當)。非道家之北斗也,鬼官別有北斗君,以司生殺爾(按孫皓敗將張悌軍人柳榮病死,已三日,且忽起大呼云:至北斗門下,見人縛悌來,因是驚誤爾日晚,悌戰死,如此即應是第四宮也。今第五,第六宮不顯所主者,恐是考責之府也)。校讀線索:人物/神真:北帝君、是以仰隸太上;關鍵詞:鬼官別有北斗君、皓敗將張悌軍人、此即應是第四宮、第六宮。

16

卷13:○稽神樞第三(2)

原文 4068
原文4068

含真台洞天中皆有,非獨此也。此一台偏屬太元府,隸司命耳。其中有女真二人總之,其一女真是張微子。漢昭帝時將作大匠張慶女也。微子好道,因得屍解法,而來入此,亦先在易遷中,微子常服霧氣,自云:霧氣是山澤水火之華精,金石之盈氣也。久服之,則能散形入空,與雲氣合體。微子自言受此法於東海東華玉妃淳文期,文期,青童之妹也。微子曾精思於寢靜,誠心感靈,故文期降之,授以服霧之道也。

服霧之道授微子,微子亦時以教諸學在含真易遷中者,我昔嘗得此方,乃佳可施用者也。

服霧法:常以平旦,於寢靜之中,坐臥任己,先閉目內視,仿佛如見五髒。畢,因口呼出氣二十四過,臨目為之,使目見五色之氣,相繞纏在面上鬱然,因又口內此五色氣五十過。畢,咽唾六十過。畢,乃微咒曰:太霞發暉,靈霧四遷,結氣宛屈,五色洞天。神煙合啟,金石華真。藹鬱紫空,煉形保全,出景藏幽,五靈化分。合明扇虛,時乘六雲。和攝我身,上升九天。畢,又叩齒七通,咽液七過,乃開目事訖。此道神妙,又神州玄都多有得此術者,爾可行此法邪。

久行之,常乘雲霧而遊(此服霧法已別抄用,事在第三篇中。今猶疑存。此與本文相隨也)。其一女真是傅禮和,禮和是漢桓帝外甥侍中傅建女也,北地人,其家奉佛精進。女常旦夕灑掃佛前,勤勤祝誓,心願仙化,神靈監其此心,亦得來此。久處易遷,今始得為含真台主也,常服五星氣以得道。禮和善歌,歌則鳥獸飛聚而聽聲焉。

右定錄君言(張、傅二人外書不顯,或應各在家譜中)。又一條有楊書,又掾寫。

王衍為晉武帝尚書令其女字進賢,為湣懷太子妃。洛陽亂,劉曜、石勒略進賢渡孟津河,於河中欲妻之。進賢罵曰:「我皇太子婦,司徒公之女,而胡羌小子,敢欲幹我乎?」言畢,即投河中,其侍婢名六出,復言曰:「大既有之,小亦宜然。」復投河中。時遇嵩高女真韓西華出遊而湣之,撫接二人,遂獲內救,外示死形,體實密濟。便將入嵩高山,今在華陽宮洞內易遷之中。六出時年二十二三許,體貌亦整,善有心節,本姓田,漁陽人,魏故浚儀令田諷之孫。

諷曾有陰德之行,以及於六出耳(《晉書》云:王衍長女名景風,貌美,賈后為弟謐娶之。少女名惠風,以配湣懷太子,恨之。如此則不甚美也。永嘉五年六月,王彌、劉曜、石勒破洛,賊欲逼妃,妃拔刀曰:「我太尉公之女,皇太子之妃,有死而已,終不為逆虜所辱。」遂見害,家人收葬於城西南洛水之北,追諡曰貞定妃。」與此說小異)。

範幼衝,遼西人也,受胎化易形,今來在此,恒服三氣。三氣之法,存青氣、白氣、赤氣各如綖,從東方日下來,直入口中,挹之九十過,自飽便止。為之十年,身中自有三色之氣,遂得神仙。此《高元君太素內景法》,旦旦為之,臨目施行,視日亦佳。其法雖鮮,其事甚驗。許侯可為之(此法亦以重抄書,在第三篇修有事中)。範監者即其人也,昔得為童初監,今在華陽中(又別云:曾為漢尚書郎,善解地理,以塚宅為意。此亦在第三篇,右三條並楊書)。

河內李整,昔受守一法,並洞房得道,初在洛陽山,近來入華陽中。又主諸考祟民間之事。整往為常道鄉公傅,受道入山時,已年六十(不知李作何位,亦應是監職。常道鄉公,魏元帝本封也)。罡山東北有穴,通大句曲南之方山之南穴,薑伯真數在此山上取石腦,石腦在方山北穴下,繁陽子昔亦取服(此罡山猶是大橫山,故後云:掾恒與方山五人往來,但不知有路通洞天中。不爾,繁陽子即鹿跡洞中何苗也)。

此北絪山中亦有此物(未詳頠山在何處,今句曲北鹿跡山西有名頠角山,似當是其處也),石腦故如石,但小斑色而軟耳。所在有之,服此,時時使人發熱,又使人不渴。李整昔未入山時,得風痹疾,久久乃愈耳。此人先多房內事,殆不同今者疾之輕薄也(石腦,今大茅東亦有,形狀圓小,如曾青而質色,似鍾乳,床下乃皎白。時有黑斑而虛軟,服之乃熱,為治亦似鍾乳也)。羅江大霍有洞台,中有五色隱芝(此則南真及司命所任之處也)。

華陽洞亦有五種夜光芝(此則司命所請,以植句曲內外者也),良常山有熒火芝,此物在地如熒火狀,其實似草而非也。大如豆形,紫華,夜視有光,得食一枚,心中一孔明。食七枚,七孔明,可夜書。計得食四十七枚,壽萬年(從來未聞有見之者,當是無至心尋求耳)。包山中有白芝,又有隱泉之水,正紫色(此即林屋山也。在吳大湖中耳)。華陽雷平山有田公泉水,飲之除腹中三蟲,與隱泉水同味,雲是玉砂之流津也。用以珣衣,不用灰,以此為異矣(此水今從地湧出,狀如沸水,味異美。

取蒐垢衣,便自得淨,即所呼為柳穀珣者,在長史宅東南一里許也)。昔高辛時有仙人展上公者,於伏龍地植李,彌滿其地,展先生今為九宮內右司保,其常向人說。昔在華陽下,食白李,味異美,憶之未久,而忽已三千年矣(諸曆檢課,謂堯元年戊戌,至齊之己卯歲二千八百三年,高辛即堯父。說此語時,又應在晉世而已,云三千年,即是堯至今不啻二千八百年。外曆容或不定,如此丁亥之數,不將已過乎。《汲塚紀年》正二千六百四十三年,彌復大懸也)。

後有郭四朝,又於其處種五果,又此地可種柰,所謂福鄉之柰,以除災厲。秦時有道士周太賓,及巴陵侯姜叔茂者,來住句曲山下,又種五果並五辛菜。叔茂以秦孝王時封侯,今名此地為薑巴者是矣。以其因叔茂而名地焉(地號今亦存,有大路從小茅後通延陵,即呼為薑巴路也。但秦孝公時,未並楚置郡,巴陵縣始晉初,不知那有巴陵之封,恐是巴蜀之巴故也)。此二人並已得仙,今在蓬萊為左卿。

今南鄭諸薑,則叔茂之後,茂曾作書與太極官僚云:「昔學道於鬼穀,道成於少室,養翮於華陽,待舉於逸域。時乘飆輪,宴我句曲,悟言永歎,代謝之速,物存人亡,我勞如何?」太賓亦有才藝,善鼓琴。昔教糜長生、孫廣田,廣田即孫登也。獨弦能彈而成八音,真奇事也(孫登即嵇康所謂長嘯者,亦云見彈一弦之琴,斯言非虛矣)。叔茂種五辛菜,常賣以市丹砂而用之,今山間猶有韭薤,即其遺種邪(今呼為韭山,在大茅西,甚多大韭。又餘處亦有蒜薤耳,非出薑巴一處也)。

今舍前有塘,乃郭四朝所造也。高其牆岸,蓋水得深,但歷代久遠,塘牆頹下耳(今舍語似是論長史宅,宅前今乃有塘,近西為堤牆,即是遏柳珣水,而去郭千甚遠。郭千在北洞西北,今有大陂塘,四朝先應住此,未解舍前之意,恐長史於彼復立田業,又有說在後)。四朝常乘小船,遊戲其中,每叩船而歌曰:清池帶靈岫,長林鬱青蔥。玄鳥藏幽野,悟言出從容。鼓楫乘神波,稽首希晨風。未獲解脫期,逍遙丘林中(晨風謂上清玉晨之風,非《毛詩》所謂「鵷彼晨風」之鳥也)。

浪神九垓外,研道遂金真。戢此靈鳳羽,藏我華龍鱗。高舉方寸物,萬吹皆垢塵。顧哀朝生惠,孰盡汝車輪(女寵不弊席,男愛不盡輪。朝生蜉蝣也,以喻人之在世,易致消歇耳)。遊空落飛飆,靈步無形方,圓景煥明霞,九鳳唱朝陽。暉翮扇天津,菴藹慶雲翔。遂造大微宇,挹此金梨漿。逍遙玄垓表,不存亦不亡(玄垓九垓,皆八極之外,九霞之頂名也,飛登木星,亦名玄朗東陽之垓,故若士語,盧敖云:吾與汗漫期於九垓之上矣)。駕舞神霄,披霞帶九日。高皇齊龍輪,遂造北華室。

神虎洞瓊林,風雲合成一。開闔幽冥戶,靈變玄跡滅(四朝為玉台執蓋郎,故云高皇齊龍輪)。定錄言(右十二條掾寫共一篇)。

四朝,燕國人也,兄弟四人並得道,四朝是長兄也,真法其司三官者,六百年無違,坐超遷之,四朝職滿,上補九宮左仙公,領玉台執蓋郎,中間久闕無人,後以思和代四朝也。山下居民,今猶呼一平澤地為郭千者,是四朝之姓,尚存於民口也。四朝往曾使人種植於此地也,年年四朝每行,皆過詣此山,以造思和,遊看原阜(此是《茅傳》中言也。按如此說,郭千止是種植處,非居止也。住處則長史宅果應是矣。今塘牆既頹決,水不復甚停,人皆以為田耳。

然其地汗闊,小壅猶自成也,可得泛舟而歌,但無人能追蹤遠世,可歎如何?後雲此四朝年年行過遊看,是上補去後,猶復憶羨舊居,所以數宴良常,眷盼朋好)。張玄賓者,定襄人也,魏武帝時,曾舉茂才,歸鄉里,事師西河薊公,服術餌,兼行洞房白元之事,後遇真人樊子明於少室,授以遁變隱景之道。昔在天柱山中,今來華陽內為理禁伯。理禁伯主諸水雨官也。此人善能論空無,乃談士常執本無理雲。無者大有之宅,小有所以生焉。

積小有以養小無,見大有以本大無,有有亦無無焉,無無亦有有焉。所以我目都不見物,物亦不見無,寄有以成無,寄無以得無,於是無則無宅也。太空亦宅無矣,我未生時,天下皆無無也。其所論端據如此,桐柏諸靈,亦不能折也。自云:昔曾詣蓬萊宋晨生。晨生者,蓬萊左公也。與其論無,粗得人意,過此已去,尚未能本有,安能本無邪?與餘人論空無,天下中皆無人焉。其高氣秉理如此。東卿君紫微玄清亦莫得而幹也。

理禁伯官亦保命之監國也(此論空無之理,乃殊得無宗,而玄玄固難,可曲核矣。真人之才義,亦是甚有優劣。東卿桐柏、紫微玄清,蓋相推並言談之英辯者,故舉此為標也。按《左傳》稱君之世子,從曰撫軍,守曰監國,監國之任,則是副貳。疑此監國或因作監司也)。趙威伯者,東郡人也,少學邯鄲張先生,先生得道之人耳,晚在中嶽,授《玉佩金鐺經》於範丘林,丘林乃是漢樓船將軍衛行道婦也。學道得仙,遂授行挹日月之道,又服九靈明鏡華,遂得仙。昔亦來在華陽內,為保命丞。

《河圖》云:吳楚多有得見太平者,其常語人云:此語不虛,此驗不久(如此諸學者,何可不彌加勤勵也)。其存明鏡,非世間常法也。受範丘林口訣云:善嘯嘯如百鳥雜鳴,或如風激眾林,或如伐鼓之音。時在天市壇上,奮然北向,長嘯呼風,須臾雲翔其上,衝氣動林;或冥霧飆合,或零雨其蒙矣。保命有四丞,此一人主為暴雨水,及領五芝金玉草。若欲致洪雨者,將可辭詣之也(又理禁伯亦主雨水,若請雨,宜並為辭也)。其一丞是咸陽樂長冶,東卿司命君鄉里人也,為小君所舉用。

漢桓帝中書郎,晚從中嶽李先生受道,行七元法得仙(相去二百餘年,猶蒙卿袴之澤也)。一人是孟君入室弟子鄭雉正者,孟君所屬用(孟君,京兆人,或呼為孟先生,不知何名位)。其一人是西山唐房(此則《神仙傳》所載,是蜀人,奉事李八百者也),樂長治主災害,鄭雉正主考注,唐公房主生死,趙威伯主仙籍,並記學道者,並暴雨水靈芝草(洞宮官寮,司察吳越非民,在任不過此四丞也。其下則有四師,事在第三篇中)。

白話 · CC01188

本章先說含真臺各洞天皆有,句曲含真臺偏屬太元府,隸司命,由張微子、傅禮和二女真總領。張微子因精思感東華玉妃淳文期,受服霧之道;章中詳列平旦內視五藏、吐氣、納五色氣、嚥唾、微咒、叩齒等服霧法。傅禮和出身奉佛之家,常灑掃佛前、願求仙化,後入易遷而為含真臺主。後文又記王進賢與婢六出投河守節,得嵩高女真救入華陽;並列範幼衝三氣法、李整、石腦、夜光芝、田公泉、郭四朝等華陽人物與物產。

這些材料共同說明,華陽洞天既是修法傳授處,也是女性、亡者、藥物與泉石匯聚的神聖生態。

分段白話補讀:以下只按原文現有段落補足閱讀線索,不替代逐字校勘本。

第 1 段補讀:含真台洞天中皆有,非獨此也。此一台偏屬太元府,隸司命耳。其中有女真二人總之,其一女真是張微子。這一段白話上先照原文次序理解,不把後文義理提前倒入;其中名物、身心語與修行語須各自分開,先看它是在警戒欲念、說明工夫,還是在作文體轉折。校讀線索:關鍵詞:隸司命、其中有女真二人、其一女真、漢昭帝。

第 2 段補讀:河內李整,昔受守一法,並洞房得道,初在洛陽山,近來入華陽中。又主諸考祟民間之事。整往為常道鄉公傅,受道入山時,已年六十(不知李作何位,亦應是監職。校讀線索:時間線索:戊戌、己卯、丁亥;人物/神真:展先生;關鍵詞:昔受守一法、並洞房得道、初在洛陽山、諸考祟民間之事。

第 3 段補讀:今舍前有塘,乃郭四朝所造也。高其牆岸,蓋水得深,但歷代久遠,塘牆頹下耳(今舍語似是論長史宅,宅前今乃有塘,近西為堤牆,即是遏柳珣水,而去郭千甚遠。郭千在北洞西北,今有大陂塘,四朝先應住此,未解舍前之意,恐長史於彼復立田業,又有說在後)。校讀線索:人物/神真:後遇真人;關鍵詞:即是遏柳珣水、鼓楫乘神、研道遂金真、高舉方。

第 4 段補讀:趙威伯者,東郡人也,少學邯鄲張先生,先生得道之人耳,晚在中嶽,授《玉佩金鐺經》於範丘林,丘林乃是漢樓船將軍衛行道婦也。學道得仙,遂授行挹日月之道,又服九靈明鏡華,遂得仙。昔亦來在華陽內,為保命丞。校讀線索:人物/神真:少學邯鄲張先生、晚從中嶽李先生、或呼為孟先生;關鍵詞:東郡人、先生得道之人、玉佩金鐺經、樓船將軍衛行道。

義理象數與經教分類長篇補讀仍以原文次序為準;以下只補各段可回查的題旨,不作額外擴寫。

第 1 層:含真台洞天中皆有,非獨此也。

第 2 層:取蒐垢衣,便自得淨,即所呼為柳穀珣者,在長史宅東南一里許也)。昔高辛時有仙人展上公者,於伏龍地植李,彌滿其地,展先生今為九宮內右司保,其常向人說。昔在華陽下,食白李,味異美,憶之未久,而忽已三千年矣(諸曆檢課,謂堯元年戊戌,至齊之己卯歲二千八百三年,高辛即堯父。人物/神真:展先生、後遇真人;關鍵詞:昔高辛時有仙人、展先生今為九宮、其常向人、秦時有道。

第 3 層:趙威伯者,東郡人也,少學邯鄲張先生,先生得道之人耳,晚在中嶽,授《玉佩金鐺經》於範丘林,丘林乃是漢樓船將軍衛行道婦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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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3:○稽神樞第三(3)

原文 2034
原文2034

定錄道此(右此有掾寫,依紙墨亦言前篇,而中間有此失缺,此行後又割恐別復有事,並遺落,深可恨惜耳)。

杜契者,字廣平,京兆杜陵人。建安之初,來渡江東,依孫策入會稽,嘗從之,後為孫權作立信校尉。黃武二年,漸學道,遇介琰先生,授之以玄白術,隱居大茅山之東面也。守玄白者能隱形,亦數見身出此市里,契與徐宗度,晏賢生合三人,俱在茅山之中。時得入洞耳,或自采伐貨易衣糧於虛曲,而人自不知之耳。猶琰者即白羊公弟子也,今在建安方山中也(琰即禁山符云:為孫權所殺,化形而去,往建安方山,尋白羊公,杜必當於此時受道也。

音薛,即與舜同,字四畫,契三畫,分毫有異也)。徐宗度,晉陵人,作孫皓左典軍呂悌司馬,受風穀先生氣禁道,故得俱。晏賢生是步陟外甥,即宗度之弟子也。

契弟子二人,一人孫賁孫女寒華也,少時密與契通情,後學道,受介琰法。又以法受寒華。寒華初去時,先叛入建安,依邵武長張毅,毅即通親,故得免脫,事平乃歸茅山耳。寒華行玄白法而有少容,今嘗俱處也。玄白道忌房室,自契受道,不得行此(吳豫章太守孫賁之子也,山陰王孫奚之子寒華也。尋此二人,乃因奔淫無應,入道而用誌,能自抑斷如此,此宜其階也。賁是權同堂兄,有子四人,各名鄰、安、熙、疏,而無奚,或是小名,又無奚,或為王者也)。

其弟一子是陳世京,世京,孫休時侍郎,少好道,數入佛寺中,與契鄉里,故晚又授法。契初將寒華入建安之時,時亦同舉,實賴世京濟其密計焉。此數子今處茅山之外,非常在洞中之客也,亦時得入耳,亦數至長史舍屋間遊戲。然多在大茅之間(建安初至孫休即位六十二年,杜初從孫策,不減年二十左右,則逃時已年八十許矣,不容此爾)。世京今服術澤瀉,寒華無所服(茅山通無石室,則必應起廬舍。既有服餌,使須藥具,兼猶資衣糧,不容都為隱默,但於時林筼幽阻,無人尋跡耳)。

守玄白之道,常旦旦坐臥任意,存泥丸中有黑氣,存心中有白氣,臍中有黃氣,三氣俱生如雲,以覆身上,因變成火,火又繞身,身通洞徹,內外如一。旦行之,至日向中乃止。於是服氣百二十過,都畢。道正如此,使人長生不死,辟卻萬害,所謂知白守黑,求死不得;知黑守白,萬邪消卻。尤禁六畜肉及五辛之菜,當別寢靜思,尤忌房室,房室即死。

此道與守一相似,但如為徑要以減之耳。忌房室甚於守一,守一之忌,在於節之耳。初存氣出如小豆,漸大衝天,三氣纏煙繞身,共同成一混沌,忽生火在三煙之內,又合景以煉一身。一身之裏,五髒照徹,此亦要道也。此數人並已三百餘年,正玄白之力也。並是不死之學者,未及於仙道(玄白事已重抄出在第三篇修用中。計杜於建安初可年二十許,至晉興寧三年,始一百九十歲,諸人又晚學,而此雲並三百餘年,恐長三字,亦強可是二耳)。若欲守玄白者,當與其經,經亦少許耳。

自可兼行,以除萬邪,卻千害。行之三十年,匿身隱形,日行五百里(一名此道為《胎精中景玄白法》也)。

八月十四日夜,保命仙君告(此告必應是告牙,亦可是試以戲長史爾)。牙守一,竟未起別寢邪(此一誥是論玄白守一事,忽然憶寅獸,寅獸當是未免房中,因而及此也)?渟景翳廣林,曖曖東霞升。晨風舞六煙,勃鬱八道騰。五嶽何必秀,名山亦足淩。矯手攝洞阜,棲心潛中興。吐納胎精炁,玄白誰能勝?右杜廣平恒喜歌吟此,今疏相示。

右定錄君道此(此亦應同十四夜告,從杜來九條,並有掾寫共一篇)。

峨峨岑山,幽岩嶺芳,卓卓先生,乘和來翔。散發頹穎,躬耕陵堽。三餐自足,不期裹糧。玉跡東映,鳳響西彰。公侯招之,淩風振裳。處不矜嘿,出不希揚。被褐容與,杖策頡頏(此一篇有異手書,乃接前詩後,而後又仍接以蕭寂蓽門事。既真書,止說前一篇,已自右畢,則此詩非復是杜所作,而不知其義是誰)。近所摽靜舍地,此金鄉之至室,若非許長史父子,豈得居之?後世當有赤子賢者,乃得居此鄉。爾子孫事秘之,不可輕泄(按此所泬,即應是後雲長史所營屋宅處也。

金陵之地乃廣,則此為最勝之地,非真仙不得居。故唯長史掾可居耳。赤子賢者,莫測為誰,或是姓赤,或是大人,或將來英賢應運者,乃當復得居之。既方是後世子孫時事,則非今所宜預言,兼以此地福重,不欲宣廣,使人濫住,致有犯穢故也)。許長史今所營屋宅,對東面有小山,名雷平山,周時有雷氏養龍,來在此山,後有薑叔茂,田翁亦居焉。其山北有柳汧水,或名曰田公泉,以其人曾居此山,取此水故也(雷平山在小茅北,基址相連,田公泉今具存。左右甚多水柳樹,故名柳珣。

此泉即前所雲浣衣不用灰者,長史宅自湮毀之後,無人的知處。至宋初,長沙景王檀太妃,供養道士姓陳,為立道士廨於雷平西北,即是今北廨也。後又有句容山,其王文清後為此廨主,見傳記,知許昔於此立宅,因博訪耆宿。至大明七年,有術虛老公徐偶云:其先祖伏事許長史,相傳識此宅隻在今廨前,烏桕樹處應是,似猶有齋堂前井存。於時草萊蕪沒,王即芟除尋覓,果得磚井,土已欲滿,仍掘治,更加簹累。今有好水,水色小白,或是所雲似鳳門外水味也。

於是審知是故宅,從來空廢,無敢居者。既雲金鄉至室,便為伏龍之膏腴矣。其西北即有長岡連亙,呼為長隱者也)。

白話 · CC0586

本章主要記杜契、徐宗度、晏賢生、孫寒華、陳世京等茅山外修道者。杜契吳時渡江,後受介琰玄白術,隱居大茅東面,能隱形,偶出市裏貨易衣糧而人不知。孫寒華曾與杜契有私情,後學道受法,玄白道嚴忌房室,自受法後不再行此。章中詳述玄白法:存泥丸黑氣、心中白氣、臍中黃氣,三氣如雲覆身,化火煉身,內外洞徹,並戒六畜肉、五辛、房室。末附杜廣平歌與金鄉至室、雷平山、田公泉等地。杜契諸人雖能隱存長年,卻仍被判為不死之學,正凸顯上清高真對成仙等級的嚴格區分。

分段白話補讀:以下只按原文現有段落補足閱讀線索,不替代逐字校勘本。

第 1 段補讀:定錄道此(右此有掾寫,依紙墨亦言前篇,而中間有此失缺,此行後又割恐別復有事,並遺落,深可恨惜耳)。杜契者,字廣平,京兆杜陵人。建安之初,來渡江東,依孫策入會稽,嘗從之,後為孫權作立信校尉。這一段白話上先照原文次序理解,不把後文義理提前倒入;其中名物、身心語與修行語須各自分開,先看它是在警戒欲念、說明工夫,還是在作文體轉折。校讀線索:人物/神真:遇介琰先生、受風穀先生;關鍵詞:定錄道、又割恐別復有事、京兆杜陵人、漸學道。

第 2 段補讀:牙守一,竟未起別寢邪(此一誥是論玄白守一事,忽然憶寅獸,寅獸當是未免房中,因而及此也)?渟景翳廣林,曖曖東霞升。晨風舞六煙,勃鬱八道騰。校讀線索:人物/神真:卓卓先生;關鍵詞:是論玄白守一事、勃鬱八道、右定錄君道、峨峨岑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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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3:○稽神樞第三(4)

原文 528
原文528

雷平山之東北有山,俗人呼為大橫山,其實名鬱岡山也。《名山記》云:所謂岡山者也,下有泉水。昔李明於此下合神丹,而升玄洲,水邊今猶有處所。此山正東面有古時越翳王塚(本墓字,後人枿作塚。此山今連延甚長,後雲古人合丹,猶應是此。李明但言在方隅,則疑其小近南,水邊不復見有基跡。或漸蕪沒故也。越翳王是句踐四世孫,初不肯立,逃入菁山穴,越人董出之,後於吳徙還會稽,以周宣王十一年為孫諸咎所殺,越人又殺諸咎,不知那得遠來葬此。或當有神異處故也。

今尋視未見指的墳塚,而如有兆域處者)。

右定錄君言(右三條有掾寫)。

華陽中玉碣文,在童初府西向,一雲四面,其文曰:解帶被褐,尋生理活,養存三亦,洞我玉文。領理八老,二十四真。不眠內視,微氣綿綿。把錄太素,玄之又玄,神道在今,子來乃臻。

易遷云:鄧夫人語之,解此則得仙。此仙之要言。易遷不解此,許侯可解注之(易遷則長史妻也。鄧夫人即鄧芝母也。此碣文乃粗可領解,皆上道中事,但下挺者,無由究知之,故令長史解釋,亦或試以戲之耳)。

右一條有某書

隱居今所安經昭靈台前,欲立小石碣子,刻書《華陽頌》十五篇,皆讚述此山洞內外事,庶以標誠靈府,永垂遠世,而未辦作石。今且載其文於此,曰:

河篇征往冊,孔記昭昔名。三宿麗天序,兩金標地英。(右樞域。)

白話 · CC0209

本章先續論雷平山東北的大橫山,其實名鬱岡山,即古《名山記》所謂岡山;山下有泉,李明曾於此合神丹而升玄洲,東面又有古越翳王墓。接著記華陽洞中童初府西向玉碣文,文字勸解帶被褐、養存三一、不眠內視、微氣綿綿、把錄太素等,易遷轉述鄧夫人說能解此文則得仙,令許侯解注。後半陶弘景自述欲在昭靈臺前立小石碣,刻《華陽頌》十五篇,先列「樞域」「質象」二首。由此可見,稽神樞中的山水、真文、碑刻並列為傳承媒介,都承擔保存洞天記憶的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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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3:○稽神樞第三(5)

原文 210
原文210

宅無乃生有,在有則還空。靈構不待匠,虛形自成功。(右質象。)

總神列三府,分途交五便。陰暉迎夜翽,晨精望曉懸。(右形位。)

南峰秀玄鼎,北嶺橫秦璧。表裏玉沙津,周回隱輪跡。(右標貫。)

左帶柳汧水,右浚陽穀川。土懷北邙色,井洌鳳門泉。(右區別。)

郭千峙流岸,薑巴亙遠蹤。廟貌或時饗,別宅乃恒恭。(右跡號。)

吳居非知地,越家詎隱遷。樹蓋徒低蔭,石灶未嘗煙。(右類附。)

果林鬱餘柰,蔬圃蔓遺辛。熒芝可燭夜,田泉常浣塵。(右物軌。)

白話 · CC077

這段屬經文、科儀或齋醮材料。大意是:宅無乃生有,在有則還空。靈構不待匠,虛形自成功。(右質象。白話上可按啟請、誦念、行道、懺悔、祈福或解厄等儀式功能理解。

20

卷13:○稽神樞第三(6)

原文 210
原文210

降轡龜山客,解駕青華童。寢宴含真館,高會蕭閑宮。(右遊集。)

清歌翔羽集,長嘯歸雲翻。孑弦有逸調,空談無與論。(右才英。)

標舍雷平下,立靜連石陰。上道已衝念,飛華當軫心。(右學稟。)

方嵎遊瓊刃,華陽棲隱居。重離儻或似,七元乃扶胥。(右挺契。)

號期行當滿,亥數未終丁。迨乃承唐世,將賓來聖庭。(右機萌。)

濟神既有在,去留從所宜。靈跡何顯晦,冥途自相知。(右業運。)

刊石玄窗上,顯誠曲階門。動靜顧矜錄,不負保舉恩。(右誠期。)

白話 · CC0205

本章繼續列《華陽頌》後七首,包括「遊集」「才英」「學稟」「挺契」「機萌」「業運」「誠期」。詩中寫龜山賓、青華童降轡解駕,高會含真館、蕭閑宮;又寫清歌、長嘯、孑弦、空談等洞中才英。後半轉到雷平靜舍、連石陰、方嵎、華陽隱居、重離、七元,以及丁亥期數、唐世、聖庭等機運。末首說刊石玄窗上,顯誠曲階門,不負保舉恩,表達陶氏欲以刻石回報真靈保舉。這些詩也顯示陶弘景已把自己置於華陽傳承中,以隱居、刻石和修學回應真靈保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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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3:○稽神樞第三(7)

原文 38
原文38

右此十五首下各兩字,是其一篇中意,篇中字字,皆有義旨。後之人自以篇中事求之。

白話 · CC0202

本章只有一句總結,說前列十五首詩每首下方的兩字,是該篇意旨;篇中字字都有義理,後人可依篇中事自行求索。這是陶弘景對《華陽頌》的讀法提示:不要只把它看成山居吟詠,而應把每一首與前文洞天、地名、人物、靈物、官府、機運等材料互相對讀。卷十三至此由地下主者制度、洞中女真、服霧玄白、華陽物產,收束到詩文索引,形成一種供後世尋繹的茅山知識圖。因此,短短一句其實規定了讀法:必須把詩句放回前文脈絡,才能見其隱含指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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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4:○稽神樞第四(1)

原文 1047
原文1047

==○稽神樞第四==

大茅山之西南有四平山,俗中所謂方山者也。其下有洞室,名曰方台,洞有兩口,見於山外也,與華陽通,號為別宇幽館矣,得道者處焉(此山去大茅山可二十許里,西南六七里有一洞口見外,近時有人入見一青蛇在洞中,因與呼為青龍洞。山近上及北面西面,亦並有洞穴,同不知何者是此兩口耳。山上又有泉水,冬夏不竭,山□□□□□□平,所以號為四平及方山也。甚多南燭,今積金山東□□□□□此樹皆能高大,館中諸道士所資為藥也)。

其中先止者有張祖常、劉平阿、呂子華、蔡天生、龍伯高,並處於方台矣。

張祖常者,彭城人也,吳時從北來,得入此室。祖常托形墮車而死,故隱身幽館,而修守一之業。師事上黨鮑察者,漢司徒鮑宣五世孫也。察受道於王君(鮑宣,漢司隸校尉,為王莽所害,宣子永,永子昱,昱子某)。

劉平阿者,無名姓,名姓不示人也。漢末為九江平阿長,故以為號。行醫術,有功德,救人疾病,如己之病,行遇仙人周正時,授以隱存之道,托形履帽,而來居此室。常服日月晨炁,顏色如玉,似年三十許人(二君何容不知其本名,既示不欲復說之耳。戴孟之本族。乃亦已陳之在後矣)。

呂子華者,山陽人也,陰君弟子,已服虹丹之液,而未讀內經,來從東卿,受《太霄隱書》而誦之。常以幽隱方台為樂,不願造於仙位也。

蔡天生者,上穀人也,小為嘯父,賣雜香於野外,以自業贍,情性仁篤,口不言惡。道逢河伯少女,從天生市香。天生知是異人,再拜上一簷香,少女感之,乃教其朝天帝玉皇之法,遂以獲仙,托形舄杖,隱存方台,少女今猶往來之也。天生師之。

龍伯高者,後漢時人,漢伏波將軍馬援戒其兄子,稱此人之佳可法,即其人也。伯高後從仙人刁道林,受服胎炁之法,又常服青饑方,托形醉亡,隱處方台,師定錄君也(伯高名述,京兆人,漢建武中為山都長,擢至零陵太守。馬援征南日,遺兄子嚴書曰:龍伯高敦厚周慎,口無擇言,謙約節儉,廉公有威,吾愛之重之,願汝曹效之。效伯高不得,猶為謹沄之士,謂刻鵠不成,尚類鶩者也)。雷平山之東北,良常山之東南,其間有燕口山,三小山相隅故也。

一名曰方偶山,下古人曾合九鼎丹於此問也。幽人在此時,心樂居焉。今常遊此,方隅山下亦有洞室,名曰方源館,亦有二口常見外也,常有此五人為旅(其山即是大橫西南,別有二墩壟相聚。今人不復有乎其名者,前雲李明合丹,即是此矣。幽人者,掾去世後,不欲顯名,故號為幽人。此是未受事,且停洞館修業也。山今亦有兩小口,五人為旅,即向之四平山者,既去來相通,故時共遊處也。所以楊君夢掾云:向從四平山來也。右六條是手新寫,應是保命君所告也)。

白話 · CC0997

本章開卷論方山、方臺與方源館。大茅山西南四平山,俗稱方山,下有方臺洞室,兩口見於山外,與華陽相通,是得道者幽館。洞中先居張祖常、劉平阿、呂子華、蔡天生、龍伯高等人,各以託形墮車、託形履帽、服虹丹、朝玉皇、服胎炁等方式隱存。後文又說雷平東北、良常東南有燕口山,又名方偶山,下有方源館,亦有洞口,常有此五人為旅。章末提到幽人亦樂居此,暗指許氏相關亡者修業處。方臺、方源館由此成為華陽外圍的修道網絡,補足主洞之外的地仙居處。

分段白話補讀:以下只按原文現有段落補足閱讀線索,不替代逐字校勘本。

第 1 段補讀:==○稽神樞第四==大茅山之西南有四平山,俗中所謂方山者也。其下有洞室,名曰方台,洞有兩口,見於山外也,與華陽通,號為別宇幽館矣,得道者處焉(此山去大茅山可二十許里,西南六七里有一洞口見外,近時有人入見一青蛇在洞中,因與呼為青龍洞。山近上及北面西面,亦並有洞穴,同不知何者是此兩口耳。這一段白話上先照原文次序理解,不把後文義理提前倒入;其中名物、身心語與修行語須各自分開,先看它是在警戒欲念、說明工夫,還是在作文體轉折。

校讀線索:關鍵詞:大茅山、之西南有四平山、俗中所謂方山、名曰方。

第 2 段補讀:張祖常者,彭城人也,吳時從北來,得入此室。祖常托形墮車而死,故隱身幽館,而修守一之業。師事上黨鮑察者,漢司徒鮑宣五世孫也。校讀線索:關鍵詞:彭城人、察受道於王君、名姓不示人、行遇仙人。

第 3 段補讀:呂子華者,山陽人也,陰君弟子,已服虹丹之液,而未讀內經,來從東卿,受《太霄隱書》而誦之。常以幽隱方台為樂,不願造於仙位也。蔡天生者,上穀人也,小為嘯父,賣雜香於野外,以自業贍,情性仁篤,口不言惡。校讀線索:關鍵詞:山陽人、已服虹丹、而未讀內經、太霄隱書。

第 4 段補讀:伯高後從仙人刁道林,受服胎炁之法,又常服青饑方,托形醉亡,隱處方台,師定錄君也(伯高名述,京兆人,漢建武中為山都長,擢至零陵太守。馬援征南日,遺兄子嚴書曰:龍伯高敦厚周慎,口無擇言,謙約節儉,廉公有威,吾愛之重之,願汝曹效之。效伯高不得,猶為謹沄之士,謂刻鵠不成,尚類鶩者也)。校讀線索:關鍵詞:伯高後從仙人、受服胎炁之法、又常服青饑方、隱處方。

第 5 段補讀:今人不復有乎其名者,前雲李明合丹,即是此矣。幽人者,掾去世後,不欲顯名,故號為幽人。此是未受事,且停洞館修業也。校讀線索:關鍵詞:前雲李明合丹、故號為幽人、此是未受事、即向之四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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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4:○稽神樞第四(2)

原文 1439
原文1439

鹿跡山中有絕洞,絕洞者才有一二畝空地,無所通達,故為絕洞。洞室四面皆有青白石,亦以自然光明,如泬(舊作綍字如此)張形,下正平,自有石床、石塌、曲夾長短,障隔分別,有如刻成,亦整盛也。東北有小口,才劣容人入,入二三百步,乃得洞室,初入口甚急,愈入愈寬大也。口外南面有三積石,積石下有汧,索即可得也,亦或以一小石掩穴口,穴口大小俱如華陽三便門,便門亦用小石塞其口,自非清齋久潔,索不可得。

鹿跡洞子亦爾,不受穢氣故也(此山今屬南徐州界,正對茅山,北望見之,亦有道士住,鹿跡在石上,故仍以為名。洞口處乃可知,而甚嚴潔,亦無人敢觸冒者,此雲如華陽三便門,則南洞北洞本大開餘東西及東南皆是塞矣)。鹿跡華山中及洞主有謝稚堅、王伯遼、繁陽子號名耳,是漢越騎校尉何苗叔達也。進之同母弟,少好道,曾居河東繁山之南服食,故自號為繁陽子(中君答長史問葛玄云:在蓋竹山,恒與謝稚堅相隨,今稚堅乃在此,不知為去來往還,為當兩人同姓名也。

《後漢書》云:何苗是何進異母弟,為車騎將軍,黨附閹勢。進被害時,苗於朱雀闕下,與進將吳匡戰死被斬,董卓又破棺出屍,支解之。既非故為兵解去,不知那遂得來居此。其母亦被刑,苗既非進同生,官位復異,具苗而字達,於義不類,恐別是一弟,不必是名苗戰死者耳)。

又有馮良,馮良,南陽冠軍軍人,少作縣吏,年三十為尉,從佐迎督郵,自恥無誌,因毀車煞牛,裂敗衣幘,遂去從師,受《詩》,《傳》《禮》,《易》,復學道術占候家中謂已死。十五年乃還,整修誌節,抗操嚴恪,州郡禮辟,不就,詔特征賢良高第,半道委之還家,時三公爭讓位於良,遂不降就,年六十七乃棄世。東渡入山,今在鹿跡洞中(後漢安帝時人也。《漢書》所載事亦略同)。

又有郎宗者,字仲綏,北海安丘人,少仕宦為吳縣令,學精道術占候風炁。後一旦有暴風經窗間,占知京師大火,燒大夏門,遣人往參,果爾。諸公聞之,以博士征宗。宗恥以占事就,夜解印綬,負笈遁去,居華山下,服胡麻丸得道,今在洞中(《後漢書》載郎宗事云:理京房《易》,善星算風角六日七分,能望氣占候吉凶。常賣卜自奉。安帝征對策,為諸儒表。後拜吳令。時卒有暴風,宗占知京師當有大火,記識日月,遣人參候,果如其言。諸公聞而表上,以博士征之。

宗恥以占驗見知,征書到,夜懸印綬於縣庭而遁去,遂終身不仕。子顗字稚元,傳父業研精,學徒常數百人。順帝陽嘉二年,征詣闕,上書十一事,拜郎中,還家後,為同縣孫禮所害)。

其餘其王叔明、鮑元治、尹蓋婦之徒,復二十餘人,並在北山,不能復一二記之也。此數人是絕洞諸山之主耳,此絕洞仙人,亦思得學道者,欲與之共處於洞室,困時無其人耳(此洞既無所通達,正是地仙棲處,必非三十六天之限也)。道喪由簪,良可哀矣。寓家辱人哉。(簪者謂人貪仕宦衣冠,坐此不得務道,家室本寄寓耳。此洞中乃是永宅,為戀戀不去,實足辱敗人矣。此亦諷誘於長史耳)。

右保命君告右三條楊書

范帥云:三官有獄官,不名廷尉,名大理。李豐今為大理,都餘一守缺,以擬王附子,不以與許虎也。守職如今獄之三官也(李豐字安國,改字宣國,馮翊人。李義子,本寒微,有才誌,遂事魏為尚書僕射尉,與夏侯玄謀廢晉景王,事泄召來,令人以刀環撞腰煞之。大理當為大理,即古之獄官。前漢洎魏時,廷尉亦名大理,此職是仙官也。王附子是王厶之小名,許虎即虎牙也)。鮑靚因吾屬長史,鼠子輩既爾,可語郡守,令得反。

映亦屬吾,其家比衰,欲非可奈何可寫存之耶(鼠子恐是鮑靚小名,鮑為南海郡,仍解化,兒輩未得歸都,所以屬之。鮑即許先生之師也)。

右二條有楊書

白話 · CC0613

本章先述鹿跡山絕洞。絕洞只有一二畝空地,無所通達,四面青白石,自然光明,內有石牀、石榻與隔障。洞口狹小,須清齋久潔方可尋得,因不受穢氣。洞中有謝稚堅、王伯遼、繁陽子、馮良、郎宗等人,另有王叔明、鮑元治、尹蓋婦等二十餘人,為絕洞諸山之主,亦思得學道者共處。後半轉入三官獄官大理、李豐守職,以及鮑靚請託長史照應其家事。這種封閉洞室與前文五便門相對照,使讀者看見洞天體系內部也有開放與隔絕之別,品位亦不同。

分段白話補讀:以下只按原文現有段落補足閱讀線索,不替代逐字校勘本。

第 1 段補讀:鹿跡山中有絕洞,絕洞者才有一二畝空地,無所通達,故為絕洞。洞室四面皆有青白石,亦以自然光明,如泬(舊作綍字如此)張形,下正平,自有石床、石塌、曲夾長短,障隔分別,有如刻成,亦整盛也。東北有小口,才劣容人入,入二三百步,乃得洞室,初入口甚急,愈入愈寬大也。這一段白話上先照原文次序理解,不把後文義理提前倒入;其中名物、身心語與修行語須各自分開,先看它是在警戒欲念、說明工夫,還是在作文體轉折。

校讀線索:關鍵詞:鹿跡山、才劣容人、不受穢氣、正對茅山。

第 2 段補讀:李豐今為大理,都餘一守缺,以擬王附子,不以與許虎也。守職如今獄之三官也(李豐字安國,改字宣國,馮翊人。李義子,本寒微,有才誌,遂事魏為尚書僕射尉,與夏侯玄謀廢晉景王,事泄召來,令人以刀環撞腰煞之。校讀線索:人物/神真:鮑即許先生;關鍵詞:馮翊人、遂事魏為尚書、鮑即許先生之師、右二條有楊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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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4:○稽神樞第四(3)

原文 2099
原文2099

武當山道士戴孟者,乃姓燕名濟字仲微,漢明帝末時人也。夫為養生者,皆隱其名字,藏其所生之時,故易姓為戴,托官於武帝耳。而此人少好道德,不仕於世矣。少孤養母、母喪行服葬,服闋,遂入華陽山,服術食大黃及黃精種、雲母、雄黃、丹砂、芝草,受法於清靈真人,即裴冀州之弟子也。得不死之道。裴真人授其《玉佩金鐺經》,並石精金光符,遂能輕身健行,周旋名山,日行七百里,多所經涉,猶未得成仙人也(戴乃授行《玉佩金鐺》,而止不死而已,未得神仙,於理為小難詳。

後又云:玄、真亦其鈔要,行之者神仙不死,又與本經不同。及石精金光符,既不為劍用則,止是解化、一符單服者,此符主隱遁,不云健行也,種五品芝,世亦有法)。仙人郭子華、張季連、趙叔達,晚又有山世遠者,此諸人往來與之遊焉。昔居武當,今來大霍,欲從司命君受書,故未許焉(山已得為太和真人,則應居在南陽太和山矣,餘三人不見別顯出也)。戴公拍腹有十數卷書,是《太微黃書》耳。

此人即謝允之師也(按《金相傳》:《太微黃書》第八篇有目錄云:凡有八卷,唯此一卷出世。今戴公乃有十許篇,亦為不同。拍腹之義,謂恒以係腰也。其外傳事亦同此。謝允字道通,歷陽人,小時為人所略,賣往東陽,後告官被誣,在烏傷獄,事將欲入死,夜有老公授其符。又有黃衣童子去來,於是得免。咸康中,至襄陽,入武當山,見戴孟,孟即先來獄中者,因是受道。又出仕作歷陽、新豐、西道三縣,所在多神驗,年七十餘猶不老,後乃告終也)。黃衣童子者,即玉佩金鐺之官耳。

云坐上常有一人共坐2■者(應是胇,胇,不明狀也)。即太極真人,時往來也(按說如此,似答問黃衣童意,亦可是午時,既及謝,因此麵訪其事)。

受行《玉佩金鐺經》,自然致太極真人。諺云:服九靈日月華,得降我太極之家,此之謂也。玄真之法,亦其鈔要也,行之者神仙不死。裴真人有弟子三十四人,其十八人學佛道,餘者學仙道(應作「牖」字,弟子劉顯林、辛仲甫、趙子常)。

周真人有十五人,弟子四人解佛法(入室弟子王瑋達、李建道、泉法堅)。

桐柏有二十五人,弟子八人學佛(入室弟子於弘智、竺法靈、鄭文成、陳元子,此當略舉標勝者耳。辛、泉、子、竺,皆似胡姓也。當是學佛弟子也)。

右八條有掾寫,共一篇相連。

霍山中有學道者鄧伯元、王玄甫,受服青精石飯,吞日丹景之法,用思洞房已來,積三十四年,乃內見五藏,冥中夜書,以今年正月五日,太帝遣羽車見迎伯元玄甫,以其日遂乘雲駕龍,白日登天,今在北玄圃台,受書位為中嶽真人(伯元吳人,玄甫,沛人)。華陰山中有學道者尹處子、張石生、李方回,並晉武帝時人,授仙人管成子蒸丹餌術法,俱服得延年健行。又受蘇門周壽陵服丹霞之道,行已五十年,精心內視,不復飲食。

體骨輕健,色如童子,以今年二月十二日,太一遣迎,以其日乘雲升天,今在玄州,受書為高仙真人,張石生為東源伯,衡山中有學道者張禮正冶明期二人。禮正以漢末在山中服黃精,顏色丁壯,常如年四十時。明期以魏末入山,服澤瀉柏實丸,乃共同止岩中,後俱授西城王君虹景丹方。從來服此丹,已四十三年,中患丹砂之難得,俱出廣州為沙門,是縢含為刺史時也。遂得內外洞徹,眼明身輕,一日行五百里。又兼守一,守一亦已三十年,以三月一日,東華遣迎,以其日乘雲升天。

今在方諸飆室,俱為上仙(絪含以永和十年甲寅年,為廣州刺史,此得仙乙丑歲十二年,是為前服丹已三十二年,猶更出查也)。

廬江潛山中有學道者鄭景世、張重華,並以晉初受仙人孟德然口訣,以入山,行守五藏含日法,兼服胡麻。又服玄丹,久久不復飲食,而身體輕強,反易故形,以今年四月十九日,北玄老太一迎以雲軿,白日升天,今在玄州。括蒼山有學道者平仲節、河中人,以大胡亂中國時,來渡江,入括蒼山,受師宋君存心鏡之道,具百神,行洞房事,如此積四十五年。中精思,身形更少,體有真炁。

今年五月一日,中央黃老遣迎,即日乘雲駕龍,白日升天,今在滄浪雲台(大胡亂者,是劉淵劉聰時也,石勒為小胡)。剡小白山中有學道者趙廣信,陽城人,魏末來度江,入此山,受李法成服炁法。又受師左君守玄中之道,內見五藏徹視法。如此七八十年,周旋郡國,或賣藥出入人間,人莫知也。多來都下市丹砂,作九華丹,丹成一服,太一道君以今年六月十七日遣迎,停三日,與山中同志別去,遂乘雲駕龍,白日登天,今在東華。海中有狼五山,中有學道者虞翁生,會稽人也。

昔受仙人介君食日精法,以吳時來隱此山,兼行雲炁回形之道,精思積久,形體更少如童子。今年七月二十三日,東太帝遣迎,即日乘雲升天,今在陽穀山中(狼五山在海中,對白章岸,今直呼為狼山)。赤水山中學道者朱孺子,吳末入山,服菊花及術餌,後遇西歸子,從乞度世。西歸子授以要言,入室存泥丸法。三十年,遂能致雲雨於洞房中。

今年八月五日,西王母遣迎,即日乘五色雲車登天,今在積石台(赤水山云在鄞縣南十里,從楠褵口入三百里,山正赤,周回五十里,高千餘丈,如此則應是臨海永嘉東北名赤岩者也。許先生所住赤山,一名燒山,即此)。名山五嶽中學道者數百萬人,今年有得道而升天者,人名如別,年年月月,皆有去者。如此不可悉紀,今為疏一年之得道人耳。有不樂上升仙,而長在五嶽名山者,乃亦不可稱數,或為仙官,使掌名山者,亦復有數千。

白話 · CC0639

本章先詳述戴孟,說他本姓燕名濟字仲微,養生者常隱姓名,故易姓託號。他服術、大黃、黃精、雲母、雄黃、丹砂、芝草,受清靈真人與裴真人法,得不死道,能輕身健行,日行七百里,但尚未成仙。又說他有《太微黃書》,是謝允之師,黃衣童子為玉佩金鐺之官。中段列裴真人、周真人、桐柏真人弟子中有學佛者。後半清靈疏出一年中各名山得道昇天者,如霍山、華陰、衡山、潛山、括蒼、小白山、狼五山、赤水山等。

清靈列舉年度昇天者,也讓讀者看到仙道仍在持續發生,並非只屬於遠古傳說。

分段白話補讀:以下只按原文現有段落補足閱讀線索,不替代逐字校勘本。

第 1 段補讀:武當山道士戴孟者,乃姓燕名濟字仲微,漢明帝末時人也。夫為養生者,皆隱其名字,藏其所生之時,故易姓為戴,托官於武帝耳。而此人少好道德,不仕於世矣。這一段白話上先照原文次序理解,不把後文義理提前倒入;其中名物、身心語與修行語須各自分開,先看它是在警戒欲念、說明工夫,還是在作文體轉折。校讀線索:人物/神真:受法於清靈真人、裴真人、山已得為太和真人、即太極真人、自然致太極真人;

關鍵詞:武當山道、漢明帝末時人、托官於武帝、而此人少好道。

第 2 段補讀:明期以魏末入山,服澤瀉柏實丸,乃共同止岩中,後俱授西城王君虹景丹方。從來服此丹,已四十三年,中患丹砂之難得,俱出廣州為沙門,是縢含為刺史時也。遂得內外洞徹,眼明身輕,一日行五百里。校讀線索:時間線索:甲寅、乙丑;人物/神真:許先生、為疏一年之得道人;關鍵詞:明期以魏末入山、後俱授西城王君、虹景丹方、從來服此丹。

25

卷14:○稽神樞第四(4)

原文 1760
原文1760

九月二十日夜,清靈疏出。(右八條有掾寫,其一卷相隨,清靈猶是裴清靈也。此九月即應是乙丑歲,即疏其年中得道者)。

吳睦者,長安人也,少為縣吏,掌局枉克民人,民人訟之,法應入死。睦登委叛,遠遁山林,餓經日,行至石室,遇見孫先生在室中隱學,左右種黍及胡麻,室中恒盈食。睦至乞食,經月不去,孫先生知是叛人,初不問之,與食料理及誦經講道,說及禍福。睦聞之,於是心開意悟,因叩頭自搏,列其事源,立身所行,自首事實,求得改往,遂留石室,為先生掃除驅使。經四十年後,先生受其道,俱采藥服食胡麻,精修經教,得三百二十年,服丹白日升天。

朱𤜤者,陳留人也,為人無道,專作劫盜,後人發覺收掩。𤜤得逸出遠他境,至汝南少室山中,見馮先生隱學,雲後三年乃受其真仙,留山服食修道三十八年,後入東阬山中,壽百四十七歲。仙人降,將入大有山洞中,成真人。

郭靜者,潁川人也,少孤無父母,兄弟窮苦,依棲無所,年十六,縣召為吏,後得罪,仍逃伏。經二月日不出,遇見鄭先生,救度一切,以法勸化之。靜遂隨鄭,負簷驅使。經七年,不敢懈怠,遂受其導引之要,餌服山術、茯苓,得壽三百歲,復於天維山、赤松子,降受其二人真道。今在大有洞中為真人。

範伯慈者,桂陽人也。家本事俗,而忽得狂邪,因成邪勞病,頓臥床席。經年,迎師解事費用,家資漸盡,病故不愈。聞大道清約無所用,於是意變,聞沈敬作道士精進,理病多驗,乃棄俗事之,得五十日,病疾都愈云云。後詣陸玩之,受真內道,玩之不能入山,伯慈不樂於世,遂辭去入天目山,服食胡麻,精思十七年,大洞真仙司命君下降,受三十六篇經,後服還丹,白日升天,今為玄一真人(所注云云云處,是抄事人不能並取,非本闕也。

有四條,有人於東間鈔得,雲是真書,而不知誰跡,亦無所受者,而辭旨有用,故紀續之。又此四人,各有所明,一則酷吏,二則凶劫,三則孤煢,四是事俗,並世間薄運,遂能得道,足知心之所造,非關善惡者也)。

司馬季主後入委羽山石室大有宮中,受石精金光藏景化形法於西靈子都。西靈子都者,太玄仙女也,其同時今在大有室中者,廣寧鮑叔陽、太原王養伯、潁川劉瑋惠、岱郡段季正,俱受師西靈子都之道也。季主臨去之際,托形枕席,為代己之像,墓在蜀郡成都升盤山之南。諸葛武侯昔建碑銘德於季主墓前,碑讚末曰:玄漠太寂,混合陰陽,天地交泮,萬品滋彰。先生理著,分別柔剛。鬼神以觀,六度顯明(《真誥》云:季主咽虹液,而頭足異處,《劍經》注云:吞刀圭而蟲流。

今東卿說云:托形枕席,為代己之像,似當是作錄形靈丸兵解去也。漢史既不顯其終,無以別測其事也)。

廣寧鮑叔陽者,漢高帝時趙王張耳、張敖之大夫也。少好養生,服桂屑而卒死於廁溷間。今墓在遼東薊城之北山(漢高置燕郡,以薊屬燕,當是未分時也)。太原王養伯者,漢高呂後攝政時中常侍中琅琊王探也,少服澤瀉,與留侯張良俱采藥於終南山,而養伯不及,遂師事季主(前漢中常侍不用閹人,中郎非侍郎之官,或是後別為此位耳)。潁川劉瑋惠,漢景帝時公車司馬劉諷也。後事季主,晚服日月炁,為入室弟子。道成,晚歸鄉里,托形杖履,身死桑樹之下。

今墓在汝南安城縣西山,岱郡段季正本隱士也,不聞有所服御,晚乃從季主學道,行度秦州溺水,拘得屍而葬川邊,今南鄭秦川是也。此人亦季主入室弟子(尋此四人,並是用靈丸雜解之道)。季主一男一女俱得道,男名法育也,女名濟華,今皆在委羽山中。濟華今日正讀三十九章,猶未過竟。(此理亦欲難詳)季主讀《玉經》,服明丹之華,挹扶晨之暉,今顏色如二十女子,須長三尺,黑如墨也。昨日東卿君道此如所疏,真奇事也。

不知果云何耳(此一行楊君自記與長史,不知之辭,或云別有以)。季主托形隱景,潛跡委羽,《紫陽傳》具載其事也。昨夜東卿至,聊試請問季主本末。東卿見答,令疏如別,為以上呈,願不怪之,省訖付火(此楊君與長史書,今有華撰《周君傳》,記季主事殊略,未見別真手書傳,依此語則為非也。此前似有按語,今闕失一行)。是後聖李君紀也,大都與前者略同。然東卿復兼有注解,注解近萬餘言,大奇作也。昨來多論神化之事,聊及季主耳。

去月又見授《神虎經》注解,注解非世間所聞,亦自不掌其旨也。若更聞如季主,比者自當密白(此亦楊君與長史書也,既是論季主事,故仍以相次,不復出置下卷。長史撰《真仙傳》,欲以季主宗在前,所以楊君為請問本末也。司命所注二經,並未出世也)。

白話 · CC0549

本章先收四則改過得道故事。吳睦原為酷吏,得罪逃山,遇孫先生講禍福後悔悟,服食胡麻,後白日昇天。朱𤜤原是劫盜,逃入少室山,從馮先生修道,終入大有洞成真人。郭靜孤苦為吏得罪逃伏,遇鄭先生救度,後受赤松子真道。範伯慈本事俗,因邪病耗盡家資,改事大道而愈,後受真內道、入天目山,終為玄一真人。後半詳述司馬季主入委羽山、大有宮,受西靈子都法,以及其弟子、墓葬與託形隱景之事。

本章因此既勸人改過,也提醒讀者,墓中所見與真實去向之間可能存在宗教性的遮蔽。

分段白話補讀:以下只按原文現有段落補足閱讀線索,不替代逐字校勘本。

第 1 段補讀:九月二十日夜,清靈疏出。(右八條有掾寫,其一卷相隨,清靈猶是裴清靈也。此九月即應是乙丑歲,即疏其年中得道者)。這一段白話上先照原文次序理解,不把後文義理提前倒入;其中名物、身心語與修行語須各自分開,先看它是在警戒欲念、說明工夫,還是在作文體轉折。校讀線索:時間線索:乙丑;人物/神真:遇見孫先生、孫先生、為先生、見馮先生、成真人;關鍵詞:即疏其年中得道、長安人、掌局枉克民人、遠遁山。

第 2 段補讀:潁川劉瑋惠,漢景帝時公車司馬劉諷也。後事季主,晚服日月炁,為入室弟子。道成,晚歸鄉里,托形杖履,身死桑樹之下。校讀線索:關鍵詞:漢景帝、汝南安城縣西山、晚乃從季主學道、行度秦州溺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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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4:○稽神樞第四(5)

原文 1819
原文1819

右十條有楊書。

範安遠適云:湛子不事齊,齊師伐之。《春秋傳》曰:「湛無禮也(此則《左傳》上事,諶字作譚字,音譚,國名也。莊王十三年,為齊桓所滅,不知何故述此,似有所指也)。」莊子師長桑公子,授其微言,謂之莊子也。隱於抱犢山,服北育火丹,白日升天,上補太極闈編郎(長桑即是扁鵲師,事見《魏傳》及《史記》,世人苟知莊生如此者,其書彌足可重矣)。施存者,齊人也,自號婉盆子,得遁變化景之道,今在中嶽。或少室往有壺公,正此人也。然未受太上書,猶未成真焉。

其行玉斧軍火符,是其所受之枝條也。施存是孔子弟子三千之數(三千之限有此人,而不預七十二者,明夫子不以仙為教矣。壺公即費長房之師,軍火符世猶有文存,右三條有楊書)。九疑真人韓偉遠,昔受於中嶽宋德玄,德玄者,周宣時人,服此靈飛六甲得道,能一日行三千里,數變形為鳥獸,得玄靈之道,今在嵩高。偉遠久隨之,乃得受法,行之道成,今處九疑山。

其女子有郭芍藥、趙愛兒、王魯連等,並受此方法而得道者,復數十人,或遊玄州,或處東華方諸台,今見居也。

南嶽夫人言此云:郭芍藥,漢度遼將軍東平郭蹇女也,少好道篤誠,真人因授其六甲。趙愛兒者,幽州刺史劉虞別駕漁陽趙該姊也,好道得屍解,後又受此符。王魯連者,魏明帝城門校尉范陽王伯綱女也,亦學道,一旦忽委婿李子期,入陸渾山中真人授此法。子期者,司州魏人,清河王傅也,其常言此婦狂走雲。一旦失所在(此事乃出《靈飛六甲經》中,長史抄出之)。漢大將軍霍光有典衣奴子名還車,伺見二星,得年六百歲,今猶在焉(此事出方諸《洞房經》,後長史抄出。

按《魏書》云:青龍元年,并州刺史畢軌,送漢度遼將軍範明友解婢奴,年三百五十歲,言語飲食如常人,奴云:霍顯者光祿小妻,胡友妻是光祿前妻。如依此妻,便非虛矣)。吞琅玕之華,而方營丘墓者,衍門子、高丘子、洪涯先生是也。衍門子墓在漁陽潞縣(幽州漁陽有潞縣,今上黨亦有潞縣,衍門即羨門也)。高丘子墓在中山聞喜縣(中山有安喜縣,聞喜乃屬河東)。

洪涯先生墓在武威姑臧縣(《涼州記》作姑臧縣),此三郡縣人並云:上古死人之空塚矣,而不知高丘子時以屍解,入六景山,後服金液之末。又受服琅玕華於中山,方復托死,乃入玄州,受書為中嶽真人,於今在也。

衍門子今在蒙山大洞黃金之庭,受書為中元仙卿。洪涯先生今為青城真人。

漱龍胎而死訣,飲瓊精而叩棺者,先師王西城及趙伯玄、劉子先是也(王君昔用劍解,非龍胎諸丹,恐瓊精即是曲晨耳)。服金丹而告終者,臧延甫、張子房、墨狄子是也。

挹九轉而屍臭,吞刀圭而蟲流,司馬季主、寧仲君、燕昭王、王子晉是也(桐柏亦用劍解。當是此吞刀圭者,非九轉也。司馬季主亦以靈丸作兵解,故右英云:頭足異處,燕昭學仙而不見別跡。景純云:無靈勣則為先究其事矣)。周穆王北造昆侖之阿,親飲絳山石髓,食玉樹之實,而方墓乎汲郡(此則《穆天子傳》所載,見西王母時也)。夏禹詣鍾山,啖紫柰,醉金酒,服《靈寶》,行九真,而猶葬於會稽(此事亦出五符中。《茅傳》又云:受行玄真之法)。

北戎長胡大王,獻帝舜以白琅之霜,十轉紫華,服之使人長生飛仙,與天地相傾。舜即服之而方死,葬蒼梧之野,此諸君並已龍奏靈阿,鳳鼓雲池矣。而猶屍解托死者,欲斷以生死之情,示民有終始之限耳。豈同腐骸太陰,以肉餉螻蟻者哉。直欲遏違世之夫,塞俗人之願望也(古來英聖之王,唯未見顯堯及湯得道,及鬼官之跡耳)。至於青精先生、彭鏗鳳綱、南山四皓、淮南八公,並以服上藥,不至一劑,自欲出處嘿語,肥遁山林,以遊仙為樂,以升虛為戚,非不能登天也,弗為之耳。

此諸君自展轉五嶽,改名易貌,不復作屍解之絕也(鏗則彭祖名也,青精亦出《彭傳》及《王君傳》,ㄒ飯方中,鳳綱並諸仙人各有別顯)。軒轅自采首山之銅以鑄鼎,虎豹百禽為之視火參爐,鼎成而軒轅疾崩,葬喬山。五百年後山崩,空室無屍,唯寶劍赤舄在耳。一旦又失所在也(《列仙傳》云:禦龍攀髯,及子晉馭鵠,並為不同,亦可是化後更出而為之也)。玉子者,帝俈也,曾詣鍾山,獲《九化十變經》,以隱遁日月,遊行星辰,後一旦疾崩,營塚在渤海山。

夏中衰時,有發王子墓者,室中無所有,唯見一劍在北寢上,自作龍鳴虎嗥之聲,人遂無敢近者,後亦失所在也(帝俈則堯父,外書作嚳字)。王子喬墓在京陵,戰國時復有發其墓者,唯見一劍在室,人適欲取視,忽飛入天中也。欒巴昔作兵解,去入林慮山中,積十三年而後還家,今在鵠鳴赤石山中(《漢書》云:巴為桂陽豫章太守,後下獄死,當仍,是用靈丸解雲也,亦出《仙傳》中)。

白話 · CC0590

本章雜述古仙、符法與屍解。先提莊子師長桑公子,服北育火丹昇天;施存號婉盆子,得遁變化景之道,今在中嶽,未受太上書,尚未成真。又列靈飛六甲得道者及郭芍藥、趙愛兒、王魯連等女子。後半集中討論古來仙人雖服琅玕、瓊精、金丹、刀圭,仍有墓葬或屍臭、蟲流、空塚等現象,如羨門子、高丘子、洪涯、王西城、張子房、司馬季主、周穆王、夏禹、舜、黃帝、帝嚳、王子喬、欒巴等。這些例子共同反駁凡俗以墳墓判定生死的眼光,強調仙人可以借死亡形式隱藏升化。

分段白話補讀:以下只按原文現有段落補足閱讀線索,不替代逐字校勘本。

第 1 段補讀:右十條有楊書。範安遠適云:湛子不事齊,齊師伐之。《春秋傳》曰:「湛無禮也(此則《左傳》上事,諶字作譚字,音譚,國名也。這一段白話上先照原文次序理解,不把後文義理提前倒入;其中名物、身心語與修行語須各自分開,先看它是在警戒欲念、說明工夫,還是在作文體轉折。校讀線索:人物/神真:然未受太上、九疑真人、入陸渾山中真人、洪涯先生、受書為中嶽真人;關鍵詞:右十條有楊書、湛子不事、莊子師、隱於抱犢山。

第 2 段補讀:夏禹詣鍾山,啖紫柰,醉金酒,服《靈寶》,行九真,而猶葬於會稽(此事亦出五符中。《茅傳》又云:受行玄真之法)。北戎長胡大王,獻帝舜以白琅之霜,十轉紫華,服之使人長生飛仙,與天地相傾。校讀線索:人物/神真:至於青精先生;關鍵詞:夏禹詣鍾山、行九真、此事亦出五符、受行玄真之法。

27

卷14:○稽神樞第四(6)

原文 1056
原文1056

右此三條皆出掾寫《劍經》中,經非可輕見,既是說諸仙人事跡,隱居謹抄出以相輔類耳。

至人焉在,朖曜南辰。含靈萬世,乘景上旋。化成三道,日月為鄰。實玄實師,號曰元人。變成三老,友帝之先。安知至人,不有來遊。觀化兆間,混俗為儔。釋羽沉鈴,安此南釭,豈將好兆,染俗久留(《七聖玄紀》中云:赤君下教,變跡作沙門,與六弟子俱皆顯姓名也)。為世染俗,不適生期。赤怪潛駭,三柱為災。賢者南遊,三嶽是之。玄君來行,人其誰知(赤怪則熒惑星也,三柱者五車星中三柱也,步屢反)?

在元炁為元君,在玄宮為玄師,在南辰為南極老人,在太虛為太虛真人,在南嶽為赤松子:此乃天帝四真人之師,太一之友(此四條是長史抄出,不審本是何經書中事,並是說南嶽赤君下教之旨,師友之目,小異諸經)。桐柏山高萬八千丈,其山八重,周回八百餘里,四面視之如一,在會稽東海際,一頭亞在海中金庭有不死之鄉,在桐柏之中,方圓四十里,上有黃雲覆之。樹則蘇牙琳碧,泉則石髓金精,其山盡五色金也。

經丹水而南行,有洞交會,從中過行三十餘里則得(此山今在剡及臨海數縣之境,亞海中者,今呼括蒼,在寧海北鄞縣南,金庭則前右弼所稱者,此地在山外,猶如金靈,而靈奇過之。今人無正知此處,聞采藤人時有遇入之者,塢渼甚多,自可尋求。然既得已居吳,安能復覓越,所以息心,桐柏真人之官,自是洞天內耳)。

紫微夫人言右一條某書

八渟山高五千里,周匝七千里,與滄浪方山相連比,其下有碧水之海,山上有乘林真人鬱池玄宮,東王公所鎮處也。此山是琳琅眾玉,青華絳實,飛間之金,所生出矣。在滄浪山之東北,蓬萊山之東南(此即扶桑太帝所居也。方山即方丈山也。海中山名,多載在《五嶽序》中耳)。方丈之西北有陰成大山,滄浪西南有陽長大山,山周回各一千四百里,高七百里,其山多真仙之人所居處焉。此二山是陽九百六曆數之摽揭也,百六之運將至,則陽長水竭,陰成水架矣。

陽九之運將至,則陰成水竭,陽長水架矣。頃者是陰成,山水際已高九千丈矣。百六之來,無復久時(陰成水際出山高,則是高乃應雲陽九,而言百六,似是誤言,亦可是水起際如此高,非先水退際爾。但水性平,又非湍瀨,二山相去不遠,未解那得頓孤懸如此)。

右二條有長史寫。

未至廟第一高山西頭龍尾北汧,洪水一所,發地長六丈餘,廣五丈,入土六尺,水流勢撻地二百餘步,去路三里,對廟後第二高山西頭汧,洪水一所,發地長四丈餘,廣三尺餘,入土四尺,水勢撻地三百餘步,去路二里,近廟後汧脅,一所洪水,發地長五丈餘,廣四丈餘,入地二尺餘,水勢流入汧中,去廟一百五十步。

右蔣山北,凡三處發洪水,流勢西北行。

白話 · CC01203

本章先說前述三條出自掾寫《劍經》,因涉及諸仙事跡,陶弘景抄出以相輔。其後列一組關於南嶽赤君的經文,說至人在南辰、玄宮、太虛、南嶽等不同名號中變化,為天帝四真人之師、太一之友。接著記桐柏山金庭不死之鄉,山高八重,泉為石髓金精,樹為蘇牙琳碧。又述八渟山、滄浪方山、陰成大山、陽長大山等海中仙境,並以陰成、陽長水位變化象徵陽九百六災運。末段記蔣山北三處洪水異跡。從茅山、桐柏到海上仙山,卷十四逐步把地方洞天放回更宏闊的宇宙地理中。

分段白話補讀:以下只按原文現有段落補足閱讀線索,不替代逐字校勘本。

第 1 段補讀:右此三條皆出掾寫《劍經》中,經非可輕見,既是說諸仙人事跡,隱居謹抄出以相輔類耳。至人焉在,朖曜南辰。含靈萬世,乘景上旋。這一段白話上先照原文次序理解,不把後文義理提前倒入;其中名物、身心語與修行語須各自分開,先看它是在警戒欲念、說明工夫,還是在作文體轉折。校讀線索:關鍵詞:既是說諸仙人事、化成三道、實玄實師、號曰元人。

第 2 段補讀:在元炁為元君,在玄宮為玄師,在南辰為南極老人,在太虛為太虛真人,在南嶽為赤松子:此乃天帝四真人之師,太一之友(此四條是長史抄出,不審本是何經書中事,並是說南嶽赤君下教之旨,師友之目,小異諸經)。桐柏山高萬八千丈,其山八重,周回八百餘里,四面視之如一,在會稽東海際,一頭亞在海中金庭有不死之鄉,在桐柏之中,方圓四十里,上有黃雲覆之。樹則蘇牙琳碧,泉則石髓金精,其山盡五色金也。

校讀線索:人物/神真:在太虛為太虛真人、此乃天帝四真人;關鍵詞:在元炁為元君、在玄宮為玄師、南辰為南極老人、在太虛為太虛真。

第 3 段補讀:經丹水而南行,有洞交會,從中過行三十餘里則得(此山今在剡及臨海數縣之境,亞海中者,今呼括蒼,在寧海北鄞縣南,金庭則前右弼所稱者,此地在山外,猶如金靈,而靈奇過之。今人無正知此處,聞采藤人時有遇入之者,塢渼甚多,自可尋求。然既得已居吳,安能復覓越,所以息心,桐柏真人之官,自是洞天內耳)。校讀線索:人物/神真:桐柏真人、山上有乘林真人;關鍵詞:經丹水、此地在山、聞采藤人、所以息心。

第 4 段補讀:海中山名,多載在《五嶽序》中耳)。方丈之西北有陰成大山,滄浪西南有陽長大山,山周回各一千四百里,高七百里,其山多真仙之人所居處焉。此二山是陽九百六曆數之摽揭也,百六之運將至,則陽長水竭,陰成水架矣。校讀線索:關鍵詞:海中山、西北有陰成大山、西南有陽長大山、其山多真仙之人。

第 5 段補讀:未至廟第一高山西頭龍尾北汧,洪水一所,發地長六丈餘,廣五丈,入土六尺,水流勢撻地二百餘步,去路三里,對廟後第二高山西頭汧,洪水一所,發地長四丈餘,廣三尺餘,入土四尺,水勢撻地三百餘步,去路二里,近廟後汧脅,一所洪水,發地長五丈餘,廣四丈餘,入地二尺餘,水勢流入汧中,去廟一百五十步。右蔣山北,凡三處發洪水,流勢西北行。校讀線索:關鍵詞:未至廟第一高山、對廟後第二高山、一所洪水、右蔣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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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4:○稽神樞第四(7)

原文 72
原文72

此三條是異跡,既不見真手,未審是非,又不知此發洪當是何時事,山南乃經有發處,以積石塞之,世呼為蔣侯飲馬汧,而山後不見有此,或當是將來期運之時乎。

白話 · CC0200

本章是對前文蔣山北三處洪水異跡的按語。陶弘景說這三條既未見真手,不知其真偽,也不知洪水發生在何時;山南曾有發洪之處,以積石塞住,世人稱為蔣侯飲馬汧,而山後並未見到相應痕跡。他因此推測,這些記錄也許不是既往事實,而可能關乎將來期運。全章很短,卻保留了編者面對可疑異跡時的審慎態度:不刪去,也不強作定論。作為全卷收尾,它以懷疑而非斷言結束,反而加強了此書保存材料時的層次感與可信邊界意識,頗可注意其法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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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5:○闡幽微第一(1)

原文 1819
原文1819

○闡幽微第一

羅酆山在北方癸地(此癸地未必以六合為言,當是於中國指向也。則當正對幽州遼東之北,北海之中,不知去岸幾萬里耳)。山高二千六百里,周回三萬里,其山下有洞天,在山之周回一萬五千里。其上其下,並有鬼神宮室,山上有六宮,洞中有六宮,輒周回千里,是為六天鬼神之宮也(周回一萬五千五百為宮,周回一千里者,三百二十五所。今此六宮止得六所爾。其餘宮尚三百一十九所,計不容頓耳。恐所言或有舛漏處也)。

山上為外宮,洞中為內宮,制度等耳(此山既非人跡所及,故山上可以得立容,不知山復有幾洞門也)。

第一宮名為紂絕陰天宮,以次東行(以周回論之,洞中直東西有三千七百五十里,今一宮周回二里,是徑二百五十里。六宮若並列,合居千五百里耳。其兩邊各餘二十餘里,南北有殊遠,悉悉當為藩屏故也。不爾莫測所以也)

第二宮名為泰煞諒事宗天宮。第三宮名為明晨耐犯武城天宮。第四宮名為恬昭罪氣天宮。第五宮名為宗靈七非天宮。

第六宮名為敢司連宛屢天宮(凡此六天宮,亦皆應有義旨,乃粗可領解,自不容輕說)。

凡六天宮是為鬼神六天之治也,洞中六天宮亦同名,相像如一也(此即應是北酆鬼王決斷罪人住處,其神即應是經呼為閻羅王所住處也。其王即今北大帝也,但不知五道大神當是何者爾。凡生生之類,其死莫不隸之。至於地獄所在,盡有不盡一處,泰山河海,亦各有焉。此山外宮,當是曹局職司,主領文簿,洞中內宮,是住止及考謫之處也。今書家說有人死而復生者,並雲初北向行,詣宮府考署。或如城關檢課文書。恐此皆是至山上外宮中爾。

如胡毋班往泰山府君處,亦不覺入洞中,恐鬼神恍惚,不使知見實事耳)。世人有知酆都六天宮門名,則百鬼不敢為害。欲臥時,常北向祝之三遍,微其音也(前雲宮名,今雲門名,是為門亦因宮為名,宮直是虛號,門則有榜題,百鬼皆見,而人今亦知之,故所以畏伏也)。祝曰:吾是太上弟子,下統六天。六天之宮,是吾所部,不但所部,乃太上之所主。吾知六天之宮名,故得長生,敢有犯者,太上當斬汝形(此雲下統六天者,不為六天所統也。

不但吾自所部領,乃太上令吾主之,故復以為威,猶如郡縣官爵有台除,非白版之例也)。第一宮名紂絕陰天宮,以次東行,第二宮名(此二字楊君書際紙下如此,掾寫,不熟詳,乃作七字。今世中諸本皆作第七,此誤爾。宮唯有六,豈容是有七耶?此咒復說以次東行四字者,是欲令鬼輩訝,吾知其次第位例也)。從此以次,訖六宮止,乃啄齒六下,乃臥,辟諸鬼邪之氣(此一遍咒訖,六啄齒畢,又咒如此三遇乃臥耳。此法已重抄在第三篇修事中耳)。

人初死,皆先詣紂絕陰天宮中受事,或有先詣名山及泰山江河者,不必便徑先詣第一天。要受事之日,罪考吉凶之日,當來詣此第一天宮耳(此宮是北帝所治,故後悉應關由,猶如今州縣之獄。初雖各有執隸,終應送台定其刑書)。泰煞諒事宗天宮諸煞鬼,是第二天也。卒死暴亡,又經於此(此宮當得專主收煞也,其卒死暴亡,恐文書未正,或姓名相同者,所以先來檢問之也)。

賢人聖人去世,先經明晨第三天宮受事(後雲四明公各治一宮,不知此泰煞明晨兩宮當是何公所居,暴亡及賢聖,雖先暫經,亦猶應詣紂絕為正也)。禍福吉凶續命罪害,由恬昭第四天宮鬼官地鬥君治此中,鬼官之北斗(是復籍先身之切罪乎,然武以至忠而亡,必復入仙品矣)。韓太華者,韓安國之妹也,漢二帥將軍李廣利之婦也。利宿世有功德,利今亦在南宮受化(廣利為漢武名將,伐大宛時,所殺戮殊不少,以先世功德,遂能消之。

韓氏字安國,家福逮,不應關李相扶,夫妻既同條,恐人脫致疑,是以復標別言之,亦或由因結致此也)。劉春龍者,漢宗正劉奉先之女(奉先,漢某帝時為宗正)。李奚子者,李忠之祖母也。忠,晉初,東平太守,忠祖父田舍人耳,而多行陰德,常大雪寒凍,而不覆積稻,常露穀於園庭,恒恐鳥雀饑死,其用心如此(李忠不顯晉書,如此說,則妻復似是緣夫之功,而夫身反不見有所果,亦難可詳言)。王進賢,王衍女也(事詳在後)。

郭叔香者,王脩母(王脩字叔治,北海人,為魏武郎中令,年七歲喪母,母以杜日亡,不知是郭誰女也)。其童初府有王少道,範叔勝,李伯山,皆童初府之標者,少好道,漢時人王遁兒也。漢時山陽太守範叔勝,北地人也。魏文帝黃門郎,李伯山,李衝父也。衝,漢時為白馬令,行陰德,或積世有道,中行所鍾,此二府仙人,皆一進再進得入此。項梁城作酆宮誦曰:

紂絕摽帶晨,諒事遘重阿。炎如霄中煙,勃若景曜華。武陽帶神鋒,恬昭吞青河。閶闔臨丹井,雲門鬱嵯峨。七非通奇蓋,連宛亦敷魔。六天橫北道,此是鬼神家。

白話 · CC0640

本章開述酆都體系。羅酆山在北方癸地,高廣異常,山上與洞中各有六宮,稱六天鬼神之宮。文中列紂絕陰天宮、泰煞諒事宗天宮、明晨耐犯武城天宮、恬昭罪氣天宮、宗靈七非天宮、敢司連宛屢天宮等名,認爲這裏是鬼神治理與考謫之所。後半教人夜臥北向微祝六天宮名,自稱太上弟子、知六天之宮名,以此闢百鬼。整章重點在建立酆都六宮的空間、職能與護身咒法。因此它既是幽冥地圖,也是受道者面對夜臥、鬼邪與死後官府時可依憑的名稱秩序。

分段白話補讀:以下只按原文現有段落補足閱讀線索,不替代逐字校勘本。

第 1 段補讀:○闡幽微第一羅酆山在北方癸地(此癸地未必以六合為言,當是於中國指向也。則當正對幽州遼東之北,北海之中,不知去岸幾萬里耳)。山高二千六百里,周回三萬里,其山下有洞天,在山之周回一萬五千里。這一段白話上先照原文次序理解,不把後文義理提前倒入;其中名物、身心語與修行語須各自分開,先看它是在警戒欲念、說明工夫,還是在作文體轉折。校讀線索:人物/神真:吾是太上、乃太上;關鍵詞:幽微第一羅酆山、在北方、並有鬼神宮、山上有六宮。

第 2 段補讀:賢人聖人去世,先經明晨第三天宮受事(後雲四明公各治一宮,不知此泰煞明晨兩宮當是何公所居,暴亡及賢聖,雖先暫經,亦猶應詣紂絕為正也)。禍福吉凶續命罪害,由恬昭第四天宮鬼官地鬥君治此中,鬼官之北斗(是復籍先身之切罪乎,然武以至忠而亡,必復入仙品矣)。韓太華者,韓安國之妹也,漢二帥將軍李廣利之婦也。校讀線索:關鍵詞:賢人聖人、經明晨第三天宮、四明公各治一宮、此泰煞明晨兩宮。

30

卷15:○闡幽微第一(2)

原文 712
原文712

誦有二萬言,今略道六天之宮名,抄出之耳。夜中亦可微讀之,亦云辟鬼邪。(前第三宮名武城,今雲武賏,或當是有兩名也。《蘇韶傳》云:是之聖者有項梁義,賢者有美季子,但不知項是何世人也。或恐是項羽之叔項梁,而不應聖於季子也)。

酆都稻名重思,其米如石榴子,粒異大,色味如菱,亦以上獻仙官(後又有敘重思事,既是異日所說,兩出自非嫌,石榴子即世之安石榴也)。

炎慶甲者,古之炎帝也。今為北太帝君,天下鬼神之主也(炎帝神農氏,造耕稼,嘗百藥,其聖功不減軒轅顓頊,無應為鬼帝。又黃帝所伐大庭氏稱炎帝,恐當是此,非神農也。又外書云:神農牛首,今佛家作地獄中主煞者亦牛首,復致疑焉。四明公升擢,既有年限,太帝位秩,亦應加崇極。此雖已三千餘年,或恐如世中帝王,不轉而公輔屢遷也)。

武王發今為鬼官北斗君(文王之子,周武王也。姓姬名發,伐殷紂而為天子,即位二年崩。禮云:年九十三。《竹書》云:年四十五。按後云:四明公並得升仙階,而不道北斗君,既仰隸玉晨,亦應預同遷品耳)。

夏啟為東明公,領鬥君師(禹之子也,姓姒,《竹書》云:即位三十九年亡,年七十八,自崩滅後至今己卯歲,允二千四百二十五年,安司命說格,在位二千四百年,得上補九宮,如此則宋元徽四年去矣)。

文王為西明公,領北帝師(文王名昌,禮云:年九十七亡。此父子並得稱聖德,而不免官鬼,雖為煞戮之過,亦當是不學仙道故也)。

邵公奭為南明公(邵公名奭,文王庶子,食采於邵,封於燕國。按周公、邵公、太公俱佐命克紂,公在不殊,而周公有聖德,仙鬼之中,並無顯出。太公執旄秉鉞,威罰最深,乃載出《列仙》。邵公恩流甘棠,翻為魁職,亦復難了,皆當各緣其根本業分故也。酆都唯有六宮,而周文王父子頓處其三,明周德之崇深矣。)

白話 · CC0697

這段屬經文、科儀或齋醮材料。大意是:誦有二萬言,今略道六天之宮名,抄出之耳。夜中亦可微讀之,亦云辟鬼邪。(前第三宮名武城,今雲武賏,或當是有兩名也。白話上可按啟請、誦念、行道、懺悔、祈福或解厄等儀式功能理解。

分段白話補讀:以下只按原文現有段落補足閱讀線索,不替代逐字校勘本。

第 1 段補讀:誦有二萬言,今略道六天之宮名,抄出之耳。這一段白話上先照原文次序理解,不把後文義理提前倒入;其中名物、身心語與修行語須各自分開,先看它是在警戒欲念、說明工夫,還是在作文體轉折。校讀線索:人物/神真:今為北太帝君;關鍵詞:今略道六天之宮、前第三宮、不知項是何世人、後又有敘重思事。

第 2 段補讀:又外書云:神農牛首,今佛家作地獄中主煞者亦牛首,復致疑焉。四明公升擢,既有年限,太帝位秩,亦應加崇極。此雖已三千餘年,或恐如世中帝王,不轉而公輔屢遷也)。校讀線索:關鍵詞:又外書、或恐如世中帝、今為鬼官北斗君、而不道北斗君。

第 3 段補讀:夏啟為東明公,領鬥君師(禹之子也,姓姒,《竹書》云:即位三十九年亡,年七十八,自崩滅後至今己卯歲,允二千四百二十五年,安司命說格,在位二千四百年,得上補九宮,如此則宋元徽四年去矣)。文王為西明公,領北帝師(文王名昌,禮云:年九十七亡。此父子並得稱聖德,而不免官鬼,雖為煞戮之過,亦當是不學仙道故也)。校讀線索:時間線索:己卯;關鍵詞:領鬥君師、安司命、得上補九宮、領北帝師。

第 4 段補讀:邵公恩流甘棠,翻為魁職,亦復難了,皆當各緣其根本業分故也。酆都唯有六宮,而周文王父子頓處其三,明周德之崇深矣。)這一段白話上先照原文次序理解,不把後文義理提前倒入;校讀線索:關鍵詞:酆都唯有六宮。

31

卷15:○闡幽微第一(3)

原文 1137
原文1137

吳季劄為北明公(吳王壽夢之少子,闔閭之叔父,太伯之後也,亦姬姓,讓國居乎延陵,今季子廟是也。雖有仁賢之德,乃亞乎先聖,亦有殊例。尋此諸公,前後參差,當是道時代謝用人也。自夏啟已來二千餘年,方得遷改,乃十倍於地下主者之數,明仙家品例,故為貴妙)。

四明公復有賓友四人,然此四公後並當升仙階也。四明主領四方鬼(賓友四人,其事在後。又按後定錄告云:邵奭為東明公,行上補九宮右保,此乃仙階之證,而與前不同。且啟尚未去,邵理不得仙,恐脫耳。誤雲邵耳,既雲東明公,則應猶是啟也,其疑事別在後也)。

西明郎十六人,主天下房廟鬼之血食(此郎亦應是隸西明公,房廟血食是受命居職者,非謂精邪假附也)。

周顗為鬼官司命帥,今以鄧嶽、程遐二人代,以其多事故也(周字伯仁,汝南安城人,仕晉過江,位至尚書僕射。元帝永昌元年,王敦南下,遣收於石頭南門,被害,年五十四,追贈光祿開府,諡康侯。鄧嶽字伯山,陳郡人,討郭默有功,咸寧初為平南將軍、廣州刺史,於州病亡。辛玄子後雲鄧嶽為謝幼輿司馬,此當是已遷也。程遐代郡人,為石勒謀臣,妹為勒妻,官至右僕射開府代郡公,勒死,為石虎所煞也)。

西明都禁郎賈誼,昔為治馬融事不當,被黜守泰山,泰山君近請為司馬,已被可(賈誼,前漢文帝時為梁孝王傳,憂憤嘔血而死。後雲荀郤為泰山君,用曹洪為司馬,今當代曹也。馬融字季長,扶風人也。博學有才理,鄭玄之師也。仕後漢為南郡太守,未嘗按劍殺人,忤梁冀,被徙朔方,於路自刺不死。後赦還拜議郎。延壽九年病亡,年八十九,融別傳復小異此耳)。

南門亭長,今用周撫代郗鑒,一門有二亭長,輒有四修門郎,一天門凡八修門郎也。門郎為天門亭長下官,此是北帝門也(《後漢》云:主南北門籥,則一宮有二天門也。《蘇韶傳》云:修門郎有八人,乃言顏淵、卜商。今見居職,恐此不然。周撫字道和,潯陽柴桑人,周訪子也。先為王敦將,東下伐都,事敗,與鄧嶽俱走西陽蠻中,敦被殺,赫出又為將討蘇峻,後伐蜀平李勢,封建成公,為鎮西將軍益州刺史,乃三十許年。興寧三年病亡,贈征西將軍,諡襄公。

郤鑒字道微,高平人,即灊父也。永昌元年,率諸流民,來渡江東,後討平王敦,封高平公,又為車騎大將軍兗州刺史,鎮廣陵,復鎮徐州。蘇峻平,拜司空,改封南昌公,猶鎮京兆城。咸康五年病亡,年七十一也,贈太宰諡文成公也)。

北斗君天門亭長,今是臧洪,臧洪代隗囂,又一人是王波,新補(此亦正是南門爾。其餘四明公四宮門,亦應大有,並不顯出。臧洪字子源,廣陵射陽人。慷慨有節義,漢末洪舉義兵,誅董卓,後為青州及東郡太守,背袁紹。紹攻圍,食盡被擒,乃害之。隗囂字季孟,天水人,有才德,為物所附。前漢末據隴西自稱王。建武元年,光武伐之,憤逼得病,兼餓遂亡。王波,渤海人也,晉尚書金史,有才能,投石虎為中書監,被殺)。

白話 · CC0971

本章繼續列鬼官職司。吳季札爲北明公,四明公各有賓友,將來可昇仙階;西明郎十六人主管天下房廟鬼的血食;周顗爲鬼官司命帥,後由鄧嶽、程遐代任;賈誼曾爲西明都禁郎,因處理馬融事不當被黜守泰山,後又被請爲司馬;郗鑑、周撫等任南門亭長、修門郎相關職務。章內人物多爲歷史名臣、賢士、將領,死後依功過與幽冥職能重新分配官位。這些人名被重新編入冥府,目的在說明血食、門禁、司命與泰山等職能都有具體承擔者。讀時宜把人名看作職能索引,而非單純掌故。

分段白話補讀:以下只按原文現有段落補足閱讀線索,不替代逐字校勘本。

第 1 段補讀:吳季劄為北明公(吳王壽夢之少子,闔閭之叔父,太伯之後也,亦姬姓,讓國居乎延陵,今季子廟是也。雖有仁賢之德,乃亞乎先聖,亦有殊例。尋此諸公,前後參差,當是道時代謝用人也。這一段白話上先照原文次序理解,不把後文義理提前倒入;其中名物、身心語與修行語須各自分開,先看它是在警戒欲念、說明工夫,還是在作文體轉折。校讀線索:關鍵詞:當是道、時代謝用人、公復有賓友四人、四明主領四方。

第 2 段補讀:西明郎十六人,主天下房廟鬼之血食(此郎亦應是隸西明公,房廟血食是受命居職者,非謂精邪假附也)。周顗為鬼官司命帥,今以鄧嶽、程遐二人代,以其多事故也(周字伯仁,汝南安城人,仕晉過江,位至尚書僕射。元帝永昌元年,王敦南下,遣收於石頭南門,被害,年五十四,追贈光祿開府,諡康侯。校讀線索:關鍵詞:西明郎十六人、房廟血食是受命、周顗為鬼官司命、程遐二人。

第 3 段補讀:西明都禁郎賈誼,昔為治馬融事不當,被黜守泰山,泰山君近請為司馬,已被可(賈誼,前漢文帝時為梁孝王傳,憂憤嘔血而死。後雲荀郤為泰山君,用曹洪為司馬,今當代曹也。馬融字季長,扶風人也。校讀線索:關鍵詞:昔為治馬融事、被黜守泰山、泰山君、前漢文帝。

第 4 段補讀:今見居職,恐此不然。周撫字道和,潯陽柴桑人,周訪子也。先為王敦將,東下伐都,事敗,與鄧嶽俱走西陽蠻中,敦被殺,赫出又為將討蘇峻,後伐蜀平李勢,封建成公,為鎮西將軍益州刺史,乃三十許年。校讀線索:關鍵詞:周撫字道、潯陽柴桑人、郤鑒字道、高平人。

第 5 段補讀:其餘四明公四宮門,亦應大有,並不顯出。臧洪字子源,廣陵射陽人。慷慨有節義,漢末洪舉義兵,誅董卓,後為青州及東郡太守,背袁紹。校讀線索:關鍵詞:其餘四明公四宮、廣陵射陽人、天水人、渤海人。

32

卷15:○闡幽微第一(4)

原文 1070
原文1070

紀瞻本為撫河將軍司馬,今為北天修門郎,代田錄,瞻與虞潭,更直一日守天門(北天猶應是北帝門也。紀瞻字思遠,丹陽句容人。初仕吳為中郎將。吳平還洛,舉秀才,稍遷為會稽太守,遷侍中尚書僕射驃騎將軍。泰寧三年病亡,年七十二,贈開府,諡穆侯。田錄魏武帝時為程昱參軍,後為河間太守,反叛為閻柔所破爾。虞潭字思奧,會稽餘姚人,即虞翻孫也。位至衛將軍右光祿開府武昌侯,咸康八年病亡,年七十,贈光祿,諡孝列侯也)。

魏釗領廬山侯(釗字君思,會稽人,仕晉成穆公世司徒左長史丹陽尹,至左民尚書平壽侯,永和七年病亡矣)。

顧和從遼東戍還,有事已散,北帝當用為執蓋郎。蓋郎範明遷補典柄侯(顧和字君孝,吳郡人,少孤,有誌操,仕晉為吏部侍郎,御史中丞,吏部尚書,領軍尚書僕射尚書令。永和七年病亡,年六十四,贈侍中司徒,諡穆公,外書不顯。範明唯前漢有範明友,恐非是此人。又誥試許先生者,稱典柄侯周魴,主非吏者嚴白虎,尋典柄侯,猶應是典柄,呼之脫到爾。周魴字子魚,吳郡陽羨人,周處父也。仕吳為鄱陽太守,甚有威惠。嚴白虎者,吳郡人也,以孫策時入山聚眾,策討之,乃散奔餘杭死。

弟名輿,亦勇健,策偽與會,乃戟刺殺之爾)。

殷浩侍帝晨,與何晏對(此有八人事在後,殷浩字淵源,陳留長平人,康帝建元初,為楊州刺史。永和六年進中軍將軍都督五州,北伐姚襄,敗還,為桓溫所廢,徙東陽。永和十二年,以憂亡,善能譚論,後與何晏對也。晏字平叔,何進孫,善言玄理,位至侍中尚書,黨曹爽,為司馬宣王所誅)。

溫太真為監海開國伯,治東海,近收杜預為長史,位比大將軍長史(溫嶠字太真,太原祁人,仕晉為江左平南將軍江州刺史,下平蘇峻,位至驃騎將軍開府,封始五公。咸和四年病亡,年四十二,贈太將軍,諡中武公。杜預字元凱,京兆杜陵人,博識多智,注《春秋》,仕晉,起家尚書郎,位至都督荊州,鎮襄陽,伐吳有功,封當陽侯。太康五年還洛,於鄧縣病亡,年六十三,葬洛陽,贈征南大將軍,諡成侯)。

何次道始從北帝內禁御史,得還朱火宮受化,以其多施惠之功故也(後辛玄子亦云如此,次道名充,廬江潛人,位至尚書令驃騎將軍,除揚州刺史,錄尚書,輔正世業,奉佛,多施惠,立功德,每為善事,以永和二年正月戊寅病亡。年五十五,贈司空,諡文穆公。按如此旨,鬼職雜位,非四明公而猶得受化朱宮,升居仙品者,此當是深功厚德之所致也)。

魏武帝為北君太傅(北君則北斗君,周武王也。四明各有賓友,恐北斗君不置此職,當以太傅準之。魏武帝曹操,沛國譙人,英在撥亂,匡定天下,封魏王,加九錫。獻帝建安一十五年正月病亡,年六十六。此年十月,魏文仍受禪,追贈太祖武皇帝也)。

白話 · CC01060

本章續列北帝門與幽冥職官。紀瞻、虞潭更直守北天門,魏釗領廬山侯,顧和將爲執蓋郎,範明遷典柄侯;殷浩侍帝晨,與何晏相對;溫嶠爲監海開國伯,治東海,又收杜預爲長史;何充因多施惠功,得從北帝內禁御史還朱火宮受化。章中不斷把晉魏名臣置入鬼官、海官、帝晨侍從等位置,並用陶注補述其生平與官曆。它也補足前章軍府之外的海府、門府與朱火宮受化,使死後世界呈現多層機構。這也使讀者能看出幽府升轉並非只限刑罰一端,而兼有受化。

分段白話補讀:以下只按原文現有段落補足閱讀線索,不替代逐字校勘本。

第 1 段補讀:紀瞻本為撫河將軍司馬,今為北天修門郎,代田錄,瞻與虞潭,更直一日守天門(北天猶應是北帝門也。紀瞻字思遠,丹陽句容人。初仕吳為中郎將。這一段白話上先照原文次序理解,不把後文義理提前倒入;其中名物、身心語與修行語須各自分開,先看它是在警戒欲念、說明工夫,還是在作文體轉折。校讀線索:關鍵詞:北天猶應是北帝、丹陽句容人、遷侍中尚書、田錄魏武帝。

第 2 段補讀:顧和從遼東戍還,有事已散,北帝當用為執蓋郎。蓋郎範明遷補典柄侯(顧和字君孝,吳郡人,少孤,有誌操,仕晉為吏部侍郎,御史中丞,吏部尚書,領軍尚書僕射尚書令。永和七年病亡,年六十四,贈侍中司徒,諡穆公,外書不顯。校讀線索:人物/神真:又誥試許先生;關鍵詞:顧和字君、吳郡人、吏部尚書、領軍尚書。

第 3 段補讀:殷浩侍帝晨,與何晏對(此有八人事在後,殷浩字淵源,陳留長平人,康帝建元初,為楊州刺史。永和六年進中軍將軍都督五州,北伐姚襄,敗還,為桓溫所廢,徙東陽。永和十二年,以憂亡,善能譚論,後與何晏對也。校讀線索:關鍵詞:殷浩侍帝、此有八人事、陳留長平人、位至侍中尚書。

第 4 段補讀:杜預字元凱,京兆杜陵人,博識多智,注《春秋》,仕晉,起家尚書郎,位至都督荊州,鎮襄陽,伐吳有功,封當陽侯。太康五年還洛,於鄧縣病亡,年六十三,葬洛陽,贈征南大將軍,諡成侯)。何次道始從北帝內禁御史,得還朱火宮受化,以其多施惠之功故也(後辛玄子亦云如此,次道名充,廬江潛人,位至尚書令驃騎將軍,除揚州刺史,錄尚書,輔正世業,奉佛,多施惠,立功德,每為善事,以永和二年正月戊寅病亡。校讀線索:時間線索:戊寅;

關鍵詞:京兆杜陵人、起家尚書、何次道始從北帝、得還朱火宮。

第 5 段補讀:魏武帝為北君太傅(北君則北斗君,周武王也。四明各有賓友,恐北斗君不置此職,當以太傅準之。魏武帝曹操,沛國譙人,英在撥亂,匡定天下,封魏王,加九錫。校讀線索:人物/神真:追贈太祖武皇帝;關鍵詞:魏武帝為北君、北君則北斗君、恐北斗君、魏武帝。

33

卷15:○闡幽微第一(5)

原文 1028
原文1028

其餘多不能復一二,蓋鬼神之事,不足示於世也。荀公言也(荀公即是荀中侯,既隸司命,統諸鬼官,故究知之。但論事參差,前後遞互,如似隨問隨答,非自然敘述手也。世人多不信幽冥鬼神,故戒勿宣示。若致疑謗,益漏失爾。右此前一段所說,不記何年月,以後王逸少事檢之,則猶應是乙丑年也)。

人臥床當令高,高則地氣不及,鬼吹不幹。鬼氣之侵人,常依地而逆上(鬼者陰物,多因藉以宣其氣,或附人畜,或依器物,或托飲食,然後得肆其凶毒耳。昔有人病在地臥,於病中乃見鬼於壁穿下,以手為管而吹之,此即是鬼吹之事也)。

人臥室宇,當令潔盛,潔盛則受靈炁,不盛則受故炁,故炁之亂人室宇者,所為不成,所作不立,一身亦耳。當洗沐澡潔,不爾無冀矣(故勣皆謂鬼神塵濁不正之勣,此等皆承人為惡,既靈助無主,道豈可議也)。

勿道學道,道學道,鬼犯人,事亦不立,使人病,是體未真故也(《真誥》亟多此戒,雲一言一事,泄乃減算,豈但疾病而已。所謂仙者,心實學,何趣說之耶?群魔伺察,有如影響也)。

山世遠受孟先生法,暮臥,先讀《黃庭內景經》,一過乃瞑,使人魂魄自製練,但行此道二十一年亦仙矣,是為合萬過也,得三四過乃佳。北嶽蔣夫人云:讀此經,亦使人無病,是不死之道也(此四條並是可承用,事已別抄在第三篇中。孟先生即應是京兆孟君,及屬用鄭承者,前篇有西嶽蔣夫人。今又云北嶽,未審有兩人,為是誤也)。

夜行常琢齒,琢齒亦無正限數也。煞鬼邪鬼,常畏琢齒聲,是故不得犯人也。若兼之以漱液祝說亦善(叩齒即神存,故鬼邪不得於。今修上道者,日夜既恒有此事,所以並得長生爾)。昔鮑助者,濟北人也(助既少微,外書不顯),都不學道,亦不知法術,年四十餘,忽得麵風氣,口目不正,炁入口而兩齒上下恒相切拍,甚有聲響。如此晝夜不止,得壽年百二十七歲,後乃遇寒過大冰,墮長壽河中死耳。

北帝中間,亦比遣煞鬼及日遊地殃使取之,而此數煞鬼終不敢近助。鬼官問其故,天煞答云:此人乃多方術,以製於我,常行叩齒,鳴打天鼓,以警身中諸神,神不敢散,鬼氣不得入,是以無有緣趣得煞之耳。以此論之,若助不行冰渡河,亦可出千歲壽不啻也。當是遇大寒凍,步行冰上,口噤不能復叩齒,是故鬼因溺著河中耳。患風病而齒自叩動者,猶尚辟死,卻煞鬼矣。何患道士真叩齒,鳴天鼓,具身神耶(仙方云:常吞液叩齒,使人反少。以此而言,人命便無定限,一切皆是夭遏耳。

若修道精勤,如鮑助啄齒,何容不得永年,正患有時懈替,則為鬼所襲,同於溺河之斃也。凡諸鬼,亦是不能靈智,乃以風病為多術,豈勝謬邪)?

白話 · CC01025

本章由荀公總說鬼神事不可輕示世人,隨後轉入日常防鬼與修身法。文中說牀宜高,因鬼氣常依地逆上;臥室要潔淨,潔則受靈炁,不潔則受故炁,所作不成。又戒學道者不可隨便說自己學道,泄露會招鬼犯與病患。接着引山世遠法,夜臥先讀《黃庭內景經》一遍,久行可制練魂魄;又說夜行叩齒可震懾殺鬼邪鬼,鮑助因病齒相擊而鬼不敢近,得享長壽。全章把鬼神監察拉近日常起居,提醒學道者的牀蓆、室宇、言語和夜行都關涉生死護持。防護之術因此落在身邊細節,不只是宏大的冥府敘述。

分段白話補讀:以下只按原文現有段落補足閱讀線索,不替代逐字校勘本。

第 1 段補讀:其餘多不能復一二,蓋鬼神之事,不足示於世也。荀公言也(荀公即是荀中侯,既隸司命,統諸鬼官,故究知之。但論事參差,前後遞互,如似隨問隨答,非自然敘述手也。這一段白話上先照原文次序理解,不把後文義理提前倒入;其中名物、身心語與修行語須各自分開,先看它是在警戒欲念、說明工夫,還是在作文體轉折。校讀線索:時間線索:乙丑;關鍵詞:蓋鬼神之事、既隸司命、但論事、多不信幽冥鬼神。

第 2 段補讀:人臥室宇,當令潔盛,潔盛則受靈炁,不盛則受故炁,故炁之亂人室宇者,所為不成,所作不立,一身亦耳。當洗沐澡潔,不爾無冀矣(故勣皆謂鬼神塵濁不正之勣,此等皆承人為惡,既靈助無主,道豈可議也)。勿道學道,道學道,鬼犯人,事亦不立,使人病,是體未真故也(《真誥》亟多此戒,雲一言一事,泄乃減算,豈但疾病而已。校讀線索:人物/神真:山世遠受孟先生;關鍵詞:故炁之亂人、故勣皆謂鬼神、此等皆承人、勿道學道。

第 3 段補讀:北嶽蔣夫人云:讀此經,亦使人無病,是不死之道也(此四條並是可承用,事已別抄在第三篇中。孟先生即應是京兆孟君,及屬用鄭承者,前篇有西嶽蔣夫人。今又云北嶽,未審有兩人,為是誤也)。校讀線索:人物/神真:孟先生;關鍵詞:北嶽蔣夫人、讀此經、亦使人、是不死之道。

第 4 段補讀:如此晝夜不止,得壽年百二十七歲,後乃遇寒過大冰,墮長壽河中死耳。北帝中間,亦比遣煞鬼及日遊地殃使取之,而此數煞鬼終不敢近助。鬼官問其故,天煞答云:此人乃多方術,以製於我,常行叩齒,鳴打天鼓,以警身中諸神,神不敢散,鬼氣不得入,是以無有緣趣得煞之耳。校讀線索:關鍵詞:此人乃多方、以警身中諸神、何患道士真、具身神。

第 5 段補讀:若修道精勤,如鮑助啄齒,何容不得永年,正患有時懈替,則為鬼所襲,同於溺河之斃也。凡諸鬼,亦是不能靈智,乃以風病為多術,豈勝謬邪)?校讀線索:關鍵詞:若修道。

34

卷15:○闡幽微第一(6)

原文 1373
原文1373

酆都山上,樹木水澤如世間,但稻米粒幾大,味如菱,其餘四穀不爾,但名稻為重思耳。杜瓊作《重思賦》曰:霏霏春茂,翠矣重思。靈炁交被,嘉穀應時。四節既享,祝人以祀。神禾鬱乎,浩京巨穗。橫我玄台,爰有明祥。帝者以熙,此之謂矣。(此更說酆都中事,仍復及重思耳。說祝人有祠者,不容有蒸嘗之義,當即是前所雲獻奉仙官故也。又鬼年限足,應受餘生,亦復死便有祠事矣。杜瓊字伯瑜,蜀人也。博學有才思,注《韓詩》,兼明數術,逆記魏當代漢,仕劉禪時,為鴻臚太常。

延熙十三年亡,年八十餘耳)。

侍帝晨有八人,徐庶、龐德、爰愉、李廣、王嘉、何晏、解結、殷浩,並如世之侍中(李廣,漢武驍騎將軍,征匈奴時,被吏譴,憒慨自刎而死。王嘉,蜀郡人,平帝時為郎中,至王莽,乃棄官還鄉,不肯臣公孫述,伏劍而死。徐庶字元直,潁川人,薦諸葛亮於劉備,後魏武虜其母,乃歸魏,仕至中丞。明帝大和中病亡。龐德字令明,南安人,隨張鎮南降魏武,拜立義將軍,屯樊城,為關羽所害,諡杜侯,迎喪葬鄴,身首如生。

爰愉字世都,濮陽人,有才辨,多術藝,事晉武,辟司徒魏舒府,位至侍中中書令監。解結字稚連,濟南人,係弟也。一仕晉黃門侍郎中丞,荊豫川刺史尚書,趙王倫時為孫秀所害也。何殷二人以注在前,前所說唯道二人,今當是更請問,乃悉具顯之)。

四明公及北斗君,並有侍帝晨五人,其向者八人,是北大帝官隸耳,選用亦同(侍帝晨之號,仙官亦有,俱是侍中位也。此言選用並同,不知止取名位,當品才識,兼論功德耶。此諸人才位,永不相類,恐幽途所詮,別當有以耳)。

又有中郎直事四人,如世之尚書也。戴淵、公孫度、劉封、郭嘉,今見在職封者,是玄德之養子(此職應是太帝領僚,如今散曹尚書耳。戴淵字若愚,廣陵人也。仕晉,歷位至護軍尚書,僕射驃騎將軍,與周俱為王敦所害,贈光祿,諡簡侯。公孫度字叔濟,遼東人,淵之祖也。初為遼東太守。建安中,遂僭號稱王,建大子羽儀,傳國子康,至孫淵被司馬宣王所煞。劉封本羅侯寇氏子,劉備未有兒,養為息,性剛猛,有氣力武藝,後建節度賜死。此異族為嗣,亦是仍得襲姓也。

郭嘉者,字奉孝,潁川陽翟人,魏武謀臣,為軍謀祭酒,病亡,年三十八,諡真侯也)。

玄德今為北河侯,與韓遂對統,今屬仙官(仙官又有北河司命禁保侯,亦司三官中事,乃隸東華官,保命君領之。此則是北河侯,必是相統屬矣。劉備字玄德,涿郡人,初起義兵,後遂據蜀,稱尊號。三年病亡,年六十三,諡昭烈皇帝。尋於時同為三國之主,魏武孫策,今位任皆高。劉此職雖小而隸仙官,其優劣或可得相匹也。

韓遂字文紂,某某人,漢末阻兵,構亂西土,建安二十五年,魏武伐之,奔金城之內,為其將芃演等所害,遂乃驍雄而未免寇難,乃得與劉備對仕,殊為不類,兼隸仙官,益復超顯也)。

又有大禁晨二人,如今尚書令,漢光武及孫文台二人居之(光武劉秀,字文叔,高祖八代孫,起兵討王莽赤眉,平定天下,即位三十三年,病亡,年六十三。孫堅字文台,吳郡人,策父也,袁術表為破虜將軍,豫州刺史。討董卓,後伐劉表。初平二年,為表將軍黃祖部下人所射亡,年三十七。堅雖忠烈而位微,今與天子同職,亦似韓遂之匹玄德也)。

又有中禁晨,如今之中書令監,有二人,顏懷、楊彪二人居之。懷字思季,彪字文先者(顏懷字思季,未得此人。楊彪字文先,弘農人,漢司空楊修父也。值董卓悖亂,扶濟獻帝,東西危苦,備經三司。至魏文黃初六年乃亡,年八十四)。

白話 · CC0521

本章再述酆都重思稻,並引杜瓊《重思賦》贊其靈炁嘉穀。隨後列北太帝屬官:侍帝晨八人,包括徐庶、龐德、爰愉、李廣、王嘉、何晏、解結、殷浩,如人間侍中;四明公與北斗君也各有侍帝晨五人。又列中郎直事四人,如尚書,戴淵、公孫度、劉封、郭嘉在職。章末還說玄德爲北河某職,顯示鬼官中也有侍從、尚書式的文武職司。這些職官雖多取歷史名人,重點仍在展示北帝府如朝廷般有侍從、尚書與直事分曹。讀者可依職名分辨其行政層級,免被繁密人名淹沒。

分段白話補讀:以下只按原文現有段落補足閱讀線索,不替代逐字校勘本。

第 1 段補讀:酆都山上,樹木水澤如世間,但稻米粒幾大,味如菱,其餘四穀不爾,但名稻為重思耳。杜瓊作《重思賦》曰:霏霏春茂,翠矣重思。靈炁交被,嘉穀應時。這一段白話上先照原文次序理解,不把後文義理提前倒入;其中名物、身心語與修行語須各自分開,先看它是在警戒欲念、說明工夫,還是在作文體轉折。校讀線索:人物/神真:諡昭烈皇帝;關鍵詞:酆都山、樹木水、此更說酆都中事、說祝人。

第 2 段補讀:孫堅字文台,吳郡人,策父也,袁術表為破虜將軍,豫州刺史。討董卓,後伐劉表。初平二年,為表將軍黃祖部下人所射亡,年三十七。校讀線索:關鍵詞:吳郡人、為表將軍黃祖、部下人、如今之中書。

35

卷15:○闡幽微第一(7)

原文 572
原文572

許長史父今為彈方侯,彈方侯有二人,各司南北。許長史為南彈方侯,劉讚為司馬,鮑勳為北彈方侯,韋遵為司馬,亦各主南北門籥。許領威南兵千人,鮑勳領威北兵千人,大都備門主收執而已。如今世有羽林監,威南威北兵,如道家天丁力士甲卒之例也(二禁晨及南北彈方侯,亦應並是北帝官屬也。受此語時,未必不呼許名,恐是楊自不疏之耳。北帝咒所謂威南威北,即謂此兵,當是驍勇者也。許氏事具在別篇。

劉讚字正明,會稽長山人,少為部吏,好讀兵書,慷慨有大志,擊黃巾賊傷足,一腳屈,遂自割筋得伸,後為左護軍。與孫峻征淮南,未至病困,為魏將蔣班所逼被害,年七十三。鮑勳字叔業,鮑宣九世孫,即鮑信子也。清白有高節,漢建安中,為中庶子黃門郎。魏文帝御史中丞,數諫諍忤旨,左遷治書執法,後被誅。韋遵字公藝,吳人,即韋昭之孫也。博學有文才,善書,仕晉成穆之世,為尚書左民郎中書、黃門侍郎,代王逸少為臨川郡守,以母憂亡,年六十四也)。

孫策為東明公賓友(孫堅長子,字伯符,漢末嗣父領眾,先製江東,乃欲定中國。拜討逆將軍,封吳侯,臨過江輕獵,為仇客所射,瘡發而亡,年二十六。弟權代任,後追諡長沙桓王。策初從東出,煞道士幹吉,後照鏡見之,驚忿叫,故瘡潰而死。尋項羽之英傑,逾於孫遠矣,俱是不得王,而獨不顯出,乃歷世相傳云,為吳興十山王,常居郡廳上,故太守不敢上,上者輒死,亦別為立廟,呼為霸王也)。

白話 · CC0521

這段屬經文、科儀或齋醮材料。大意是:許長史父今為彈方侯,彈方侯有二人,各司南北。許長史為南彈方侯,劉讚為司馬,鮑勳為北彈方侯,韋遵為司馬,亦各主南北門籥。許領威南兵千人,鮑勳領威北兵千人,大都備門主收執而已。白話上可按啟請、誦念、行道、懺悔、祈福或解厄等儀式功能理解。

分段白話補讀:以下只按原文現有段落補足閱讀線索,不替代逐字校勘本。

第 1 段補讀:許長史父今為彈方侯,彈方侯有二人,各司南北。這一段白話上先照原文次序理解,不把後文義理提前倒入;其中名物、身心語與修行語須各自分開,先看它是在警戒欲念、說明工夫,還是在作文體轉折。校讀線索:關鍵詞:長史父今為彈方、彈方侯有二人、許長史為南彈方、鮑勳為北彈方。

第 2 段補讀:與孫峻征淮南,未至病困,為魏將蔣班所逼被害,年七十三。鮑勳字叔業,鮑宣九世孫,即鮑信子也。清白有高節,漢建安中,為中庶子黃門郎。校讀線索:關鍵詞:魏文帝、左遷治書執法、為尚書、左民郎中書。

第 3 段補讀:策初從東出,煞道士幹吉,後照鏡見之,驚忿叫,故瘡潰而死。尋項羽之英傑,逾於孫遠矣,俱是不得王,而獨不顯出,乃歷世相傳云,為吳興十山王,常居郡廳上,故太守不敢上,上者輒死,亦別為立廟,呼為霸王也)。校讀線索:關鍵詞:為吳興十山。

36

卷16:○闡幽微第二(1)

原文 988
原文988

○闡幽微第二

漢高祖為南明公賓友(劉邦字季,沛郡豐人,起自布衣,伐秦平項,創漢之基,即位十二年病亡,年六十二)。

晉宣帝為西明公賓友(司馬懿字仲達,河內人也。魏世為大將軍太傅。嘉平三年病亡,年七十二,贈相國,諡宣文侯。晉武受禪,追諡高祖宣皇帝)。

荀彧為北明公賓友(荀彧字文若,潁川人。漢武末為尚書令,有風儀識鑒。初為魏武謀臣,欲以安漢社稷,被疑懼,服藥自盡,年五十,諡敬侯,追贈太尉。荀之列在賓友,亦如延陵之匹四明,位雖非亞,而德望賢矣)。

其中宿運先世,有陰德惠救者,乃時有徑補仙官,或入南宮受化,不拘職位也。在世之罪福多少,乃為稱量處分耳。大都行陰德,多恤窮厄,例皆速詣南宮為仙(在世行陰功密德,好道信仙者,既有淺深輕重,故其受報亦不得皆同。有即身地仙不死者,有托形屍解去者,有既終得入洞宮受學者,有先詣朱火宮煉形者,有先為地下主者,乃進品者,有先經鬼官乃遷化者,有身不得去,功及子孫,令學道乃拔度者。諸如此例,高下數十品,不可以一概求之)。

庾元規為北太帝中衛大將軍,取郭長翔為長史,以華歆為司馬,此所謂軍公者也。領鬼兵數千人(辛玄子所說,與此大異,恐是受有前後,或能幾被回換故耳。庾亮字元規,潁川人,咸和中為征西將軍,江荊豫三州刺史,鎮武昌。咸康六年,於鎮病亡,年五十二,贈太尉,諡文康公。未病時,乃獨見陶侃乘輿來讓之,於此得病而亡。郭翻字長翔,武昌人,少有高志,庾欲引為上佐,不肯就,亡後與其兒靈語云:庾公作撫東大將軍,治在東海之東,統十萬兵,取吾為司馬。

間者本欲取謝仁祖,選官以為資望未足,蔣大侯先取為都尉。是以拘逼王長豫為長史,委以軍事,甚有高稱。又云:王丞相為尚書令,大用事決萬機。按如此語,即玄子所說,如復似應在前。今以郭為長史,當是後更轉任,但謝仁祖在世為僕射,鎮西將軍,乃言資望未足,殊為難辨。王丞相即王導,長豫是導之元子,早亡。華歆字子魚,平原人,為豫章太守,同孫策。策亡,從魏武帝,歷顯位為司徒太尉,封博平侯。太和五年亡,年七十三,諡敬侯)。

孔文舉為後中衛大將軍,以張繡為司馬,唐固為長史(孔融字文舉,魯人孔子二十代孫,漢末名士,為北海太守,後為曹公所害。張繡武威人,濟從子也。漢末因亂起兵,後降魏武為破羌將軍,從征烏丸,未至柳城亡,諡定侯。唐固字子正,丹陽句容人,修身謹行,博學儒術,注《國語》《公羊》《梁傳》,孫權漢武四年為尚書僕射,年七十餘,病亡耳)。

白話 · CC0942

卷十六開頭續列四明公賓友:漢高祖爲南明公賓友,晉宣帝爲西明公賓友,荀彧爲北明公賓友。隨後總論死後報應,說先世有陰德惠救者,可徑補仙官或入南宮受化,不拘鬼官職位;在世罪福多寡由幽冥稱量。後半記庾亮爲北太帝中衛大將軍,郭長翔爲長史,華歆爲司馬;孔融爲後中衛大將軍,張繡爲司馬,唐固爲長史,領鬼兵數千。章中所列軍公,正是政治人物死後仍以統兵、佐府形式延續其才用的例子。此處也預示後文對忠孝、陰德與殺業的分層判準。

分段白話補讀:以下只按原文現有段落補足閱讀線索,不替代逐字校勘本。

第 1 段補讀:○闡幽微第二漢高祖為南明公賓友(劉邦字季,沛郡豐人,起自布衣,伐秦平項,創漢之基,即位十二年病亡,年六十二)。晉宣帝為西明公賓友(司馬懿字仲達,河內人也。魏世為大將軍太傅。這一段白話上先照原文次序理解,不把後文義理提前倒入;其中名物、身心語與修行語須各自分開,先看它是在警戒欲念、說明工夫,還是在作文體轉折。校讀線索:人物/神真:追諡高祖宣皇帝;關鍵詞:幽微第二漢高祖、沛郡豐人、晉宣帝、河內人。

第 2 段補讀:在世之罪福多少,乃為稱量處分耳。大都行陰德,多恤窮厄,例皆速詣南宮為仙(在世行陰功密德,好道信仙者,既有淺深輕重,故其受報亦不得皆同。有即身地仙不死者,有托形屍解去者,有既終得入洞宮受學者,有先詣朱火宮煉形者,有先為地下主者,乃進品者,有先經鬼官乃遷化者,有身不得去,功及子孫,令學道乃拔度者。校讀線索:關鍵詞:例皆速詣南宮、有既終得入洞宮、有先詣朱火宮、有先經。

第 3 段補讀:庾亮字元規,潁川人,咸和中為征西將軍,江荊豫三州刺史,鎮武昌。咸康六年,於鎮病亡,年五十二,贈太尉,諡文康公。未病時,乃獨見陶侃乘輿來讓之,於此得病而亡。校讀線索:關鍵詞:潁川人、武昌人、者本欲取謝仁祖、委以軍事。

第 4 段補讀:今以郭為長史,當是後更轉任,但謝仁祖在世為僕射,鎮西將軍,乃言資望未足,殊為難辨。王丞相即王導,長豫是導之元子,早亡。華歆字子魚,平原人,為豫章太守,同孫策。校讀線索:關鍵詞:但謝仁祖、平原人、從魏武帝、張繡武威人。

第 5 段補讀:唐固字子正,丹陽句容人,修身謹行,博學儒術,注《國語》《公羊》《梁傳》,孫權漢武四年為尚書僕射,年七十餘,病亡耳)。校讀線索:關鍵詞:丹陽句容人、漢武四年為尚書。

37

卷16:○闡幽微第二(2)

原文 1200
原文1200

陶侃為西河侯,亦領兵數千,近求滕含自代,猶未許。侃以徐寧為長史,寧坐收北闕叛將,不擒免官,當以蔡謨代寧(陶侃字士衡,先自丹陽人,遷居鄱陽,後徒廬江,而屬潯陽柴桑。晉世累經征討,大有功,位至侍中太尉,都督八州,荊江二州刺史,長沙公。咸和四年,還長沙,亡於樊谿,年七十六,贈大司馬,諡桓公。庾亮代之,而郭長翔靈語云:陶公正有罪謫,未得敘用。又別記云:陶公亡後,少時遣先奮死傳教,與其兒相傳云:公謝郎達與庾公相言語天上事始判,故令郎知。

於時庾猶存,後三四年而亡。滕含子並,南陽西鄂人,永和中為平南將軍,廣州刺史。於州病亡,諡戴侯。陶以其自代資位,復是奇懸。徐寧字安期,東海剡人,羨之祖也。初桓彝舉與庾亮為護軍功曹,稱為海岱清士,後仕至正員吏部郎,冠軍江州順陽簡侯,羨之年少時,嚐來形見,自稱我是汝祖,戒其禍福,後並如言。蔡謨字道明,陳留考城人,克子也,位至揚州刺史。又授司徒,不受。永和十二年病亡,年七十六,贈司空,諡文穆公。尋此不擒叛將,亦是鬼,鬼不能相制,由如人也。

人皆非自然威攝,仙真猶尚握節持鈴,以勒此輩,而況其同類乎)。

四鎮皆領鬼兵萬人,中官領兵不過數千,四鎮有泰山君、盧龍公、東越大將軍、南巴侯四官,各領萬人(四鎮非正是四方,今此處並在中國,回還不過數千里耳。他方復應大有,所以後言數百處也)。

何曾為南巴侯(何曾字穎考,陳郡陽夏人,何夔子也。性豪侈而博學孝悌,初仕魏世,稍遷尚書征北將軍司徒,封朗陵侯。晉太尉太保太宰,朗陵公,太始四年亡,年八十餘,諡曰元公)。

曹仁為盧龍公(曹仁字子孝,魏武從弟,雄勇冠世,善弓馬,數從征伐有功,位至車騎將軍,都督荊揚益州諸軍事,大將軍,封陳侯,黃初四年病亡,年五十六,諡曰忠侯也)。

劉陶為東越大將軍(漢魏晉凡有三劉陶,後漢者字子奇,潁川人也。靈帝侍中尚書令,後繫獄,閉勣而死。魏世者字季冶,淮南人,劉曄之子也,才辨而無行,曹爽用為選部郎,後出平源太守,景王誅之。晉初者字正輿,沛國人,永嘉中為揚州刺史。此三人不知何者是東越大將軍,以意言之,多是正輿耳)。

荀顗為太山君(荀字景倩,彧第四子也。傳學有詞理,佐命晉世,起家為黃門郎,遷尚書僕射,司空太尉太傅,太始十年亡,年七十,諡曰康公。《蘇韶傳》云:劉孔才為太山公,欲反北帝,已誅滅之,孔才即劉壒也。又梅頤為豫章太守,夢被召作太山府君,克日便亡,不知此二位與君復各是異職否耳?又云有太山令)。

領一萬兵鎮處,亦有數百處也。領數千兵鎮處,亦有數百處。更相統隸耳,皆有長史司馬(王文度鎮廣陵,忽見卒來,召作平北將軍,徐兗二州刺史。王云:我今已作此官,卒云:此是天上職耳。須臾去,尋迎至而亡失,天地間事理,乃不可限以胸臆而尋之。此幽顯中都是有三部,皆相關類也。上則仙,中則人,下則鬼。人善者得為仙,仙之謫者更為人,人惡者更為鬼,鬼福者復為人,鬼法人,人法仙,循還往來,觸類相同,正是隱顯小小之隔耳,遠者監之,便無復所關)。

白話 · CC0473

本章列陶侃爲西河侯,領兵數千,又談四鎮官:泰山君、盧龍公、東越大將軍、南巴侯,各領鬼兵萬人。何曾爲南巴侯,曹仁爲盧龍公,劉陶爲東越大將軍,荀顗爲泰山君。章末說這種領萬人或數千兵的鎮處有數百處,彼此統屬,也有長史、司馬。陶注進一步總結天地間有仙、人、鬼三部,人善可爲仙,仙謫可爲人,人惡可爲鬼,鬼有福也可復爲人,隱顯相隔而理類相通。這一段等於為前後眾多鬼官名目提供宇宙論框架:仙、人、鬼可循業往返。讀者可把它視作本篇鬼官世界的總體說明。

分段白話補讀:以下只按原文現有段落補足閱讀線索,不替代逐字校勘本。

第 1 段補讀:陶侃為西河侯,亦領兵數千,近求滕含自代,猶未許。侃以徐寧為長史,寧坐收北闕叛將,不擒免官,當以蔡謨代寧(陶侃字士衡,先自丹陽人,遷居鄱陽,後徒廬江,而屬潯陽柴桑。晉世累經征討,大有功,位至侍中太尉,都督八州,荊江二州刺史,長沙公。這一段白話上先照原文次序理解,不把後文義理提前倒入;其中名物、身心語與修行語須各自分開,先看它是在警戒欲念、說明工夫,還是在作文體轉折。

校讀線索:關鍵詞:先自丹陽人、晉世累經、公相言語天上事、南陽西鄂人。

38

卷16:○闡幽微第二(3)

原文 915
原文915

荀顗取顧眾為太山將軍,用曹洪為司馬,桓範為長史(顧眾字長始,吳郡人,顧愷孫,顧秘子也。仕晉丹陽尹領軍尚書僕射。永和二年亡,年七十三,追贈特進,諡靖伯。曹洪字子廉,魏武從弟,家大富而儉吝,數征伐,為驃騎將軍,封樂成侯。太和六年病亡。桓範字元則,沛國人,有才學籌策,仕魏世,位至太司農。黨曹爽,被誅也)。

王逸少有事,係禁中已五年,云事已散(即王右軍也。受時不欲呼楊君名,所以道其字耳。逸少即王濆兄曠之子,有風勣,善書,後為會稽太守。永和十一年去郡,告靈不復仕。先與許先生周旋,頗亦慕道,至升平五年辛酉歲亡,年五十九。今乙丑年,說云五年,則亡後被係,被係之事,檢跡未見其咎,恐以懟憾告靈為謫耳)。

蔣濟為南山伯,領二千兵(蔣濟字子通,楚國平阿人。仕漢魏,歷位至太尉,從宣王誅曹爽,其年亡,諡景侯,為領軍時,有其婦夢亡兒為太山五伯,來迎太廟西孫阿,為太山令,求囑阿乞轉在好處,濟即為仍之。阿亦即亡。後又夢云:已蒙轉錄事。凡如此例,鬼官職位,雖略因生時貴賤,而大有舛駁,皆由德業之優劣,功過之輕重,更品其階敘,不復得全依其本基耳)。

王廙為部鬼將軍(廙字世將,琅琊人,修齡父也。多才藝政書,善屬文,解音聲,位至平南將軍,荊州刺史,年四十七病亡,贈驃騎,諡康侯也)。

此有識位者,粗相識耳。其無位者,不可一二盡知之。如此散者,無限數也(此皆後段所說,似猶是荀中候。所以止道,或不稱姓,而復雲姓,恐以分別周也。所說人多是近世,當由代謝參差,兼易億識者矣。三代乃遠,而兩漢魏晉,實有一段才名人,如劉向、董仲舒、揚雄、張衡、蔡邕、鄭玄、王弼、阮、嵇之儔,並不應空散,數術有如管、郭,亦無標跡,故當多不隸三官,頗得預於仙家驅任矣。

前論帝王中亦不均,魏文、晉武,受命之主而不顯,反言魏武晉宣,孫權應與劉備同,亦不載道策。此並當啟國之基,功高樂推故也。其繼體守文之君,都無所出矣)。

右以前後兩過受事,皆是楊君受旨。書多儳治,又掾更寫,兩本悉無異,並各成一卷。相隨始末訖此耳。

許肇今為東明公右帥晨,帥晨之任,如世間中書監(許肇字子阿,即長史七代祖司徒敬也。雖有賑救之功,而非陰德,故未蒙受化。既福流後葉,方使上拔,然後為九宮之仙耳。此帥晨之官,四明亦並應有之)。

白話 · CC0840

本章繼續說泰山系統與散職鬼官。荀顗取顧衆爲泰山將軍,用曹洪爲司馬、桓範爲長史。王羲之有事系禁中五年,後說事已散;蔣濟爲南山伯,領二千兵;王廙爲部鬼將軍。隨後說明有可識位者只是粗略所知,無位散者不可盡知,人數無限。章末說這些前後兩次受事皆由楊君受旨,又記許肇爲東明公右帥晨,職如中書監,因福流後葉而得上拔。許肇一條又把家族祖德與冥中官品相接,為翼真檢中的許氏世譜預作鋪墊。由此可見冥府責罰並不因士族名望而自動消失。

分段白話補讀:以下只按原文現有段落補足閱讀線索,不替代逐字校勘本。

第 1 段補讀:荀顗取顧眾為太山將軍,用曹洪為司馬,桓範為長史(顧眾字長始,吳郡人,顧愷孫,顧秘子也。仕晉丹陽尹領軍尚書僕射。永和二年亡,年七十三,追贈特進,諡靖伯。這一段白話上先照原文次序理解,不把後文義理提前倒入;其中名物、身心語與修行語須各自分開,先看它是在警戒欲念、說明工夫,還是在作文體轉折。校讀線索:時間線索:辛酉;人物/神真:先與許先生;關鍵詞:顗取顧眾為太山、吳郡人、仕晉丹、陽尹領軍尚書。

第 2 段補讀:今乙丑年,說云五年,則亡後被係,被係之事,檢跡未見其咎,恐以懟憾告靈為謫耳)。蔣濟為南山伯,領二千兵(蔣濟字子通,楚國平阿人。仕漢魏,歷位至太尉,從宣王誅曹爽,其年亡,諡景侯,為領軍時,有其婦夢亡兒為太山五伯,來迎太廟西孫阿,為太山令,求囑阿乞轉在好處,濟即為仍之。校讀線索:時間線索:乙丑;關鍵詞:被係之事、蔣濟為南山、楚國平阿人、婦夢亡兒為太山。

第 3 段補讀:多才藝政書,善屬文,解音聲,位至平南將軍,荊州刺史,年四十七病亡,贈驃騎,諡康侯也)。此有識位者,粗相識耳。其無位者,不可一二盡知之。校讀線索:關鍵詞:多才藝政書、所以止道、所說人、實有一段才名人。

第 4 段補讀:前論帝王中亦不均,魏文、晉武,受命之主而不顯,反言魏武晉宣,孫權應與劉備同,亦不載道策。此並當啟國之基,功高樂推故也。其繼體守文之君,都無所出矣)。校讀線索:關鍵詞:前論帝、亦不載道、其繼體守文之君、以前後兩過受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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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6:○闡幽微第二(4)

原文 1098
原文1098

邵奭為東明公,雲行上補九宮右保公(前雲邵為南明公,今乃是東。若非名號之誤,則東南之羌,既尋當遷擢,則必應是啟中君脫爾雲邵耳,亦可是有甘棠之德,故不限其年月耳)。

右七月十六日夜定錄君所告。此二條別受,不關酆記部。

《辛玄子自敘》並詩(此下剪除半行去,不知當是何字也):玄子字延期,隴西定穀人,漢明帝時諫議大夫,上洛、雲中、趙國三郡太守辛隱之子(辛隱字某某,檢外書未得此位業。按諸辛舊關隴豪族,前漢有辛慶忌,後漢有辛繕,並高直之士,辛毗是其七世孫,則隱是毗之八世祖。但一百四五十年中而已,八世嫌其太促耳)。玄子少好道,遵奉法戒,至心苦行,日中菜食,煉形守精,不遘外物,州府辟聘,一無降就。

遊山林,棄世風塵,志願憑子晉於緱岑,侶陵陽於步玄,故改名為玄子,而自字延期矣。不圖先世之多愆,殃流子孫,結眚刊於帝簡,運沉逮於後昆,享年不永,遂沒命於長梁之津。西王母見我苦行,酆都北帝湣我道心,告敕司命,傳檄三官,攝取形骸,還魂復真,使我頤胎,位為靈神,於今二百餘年矣(溺水致命,事同王衍之女,恐即此形骸,皆不復得生,並是反質胎神耳。雖有道心而無道業,故不得便居仙品也)。

近得度名南宮,定策朱陵,藏精待時,方列為仙,而大帝今且見差領東海侯,代庾生,又見選補禁元中郎,將為吳越鬼神之司。王事靡盬,斯亦勞矣。若夫冠晨佩青,蕭條羽袂,鳴鈴仙階,轉軿瓊室者,雖實素心而卒日也。恨未便得與玄真並羅,同晏琨墉,察鈞韶之遺音,掇靈芝乎幽峰。振翠衣於九霄,舞玄翮於十方耳。方當攝禦群鬼,領理是非,處眾穢之中間,聲交於邪魔之紛紜。事與道德為闊,眼與盱真為疏,熟比熙寂於玄境,逍遙於太初哉。夫同聲偕合,物亦類分,相聞邈矣,係景委積。

是以名書上清,丹錄玄殖,有道之氣,與靈合德,托體高輝,故來相從。今贈詩三篇,以敘推情之至也。其辭曰(楊君既為吳越司命,董統鬼神,玄子職隸,方應相開,故先造以陳情也。尋鬼書既異,不應是自運筆,亦當口受疏之耳):

疇昔入冥鄉,順駕應靈招。神隨空無散,炁與慶雲消。形非明玉質,玄匠安能雕。蹀足吟幽唱,仰首玩鳴條。林室有逸歡,絕此軒外交。遺景附圓曜,嘉音何寥寥(此篇敘事跡之本志也)。

寂通寄興感,玄炁攝動音。高輪雖參差,萬仞故來尋。蕭蕭研道子,合神契靈衿。委順浪世化,心摽窈窕林。同期理外遊,相與靜東(此篇申情寄之來緣也)。

命駕廣酆阿,逸跡超冥鄉。空中自有物,有中亦無常。悟言有無際,相與會濠梁。目擊玄解了,鬼神理自忘(此篇論人鬼之幽致也)。

玄子云:魏時辛毗字佐治,是七世之孫也。漢建武一年,從隴西徙居潁川陽翟縣,毗仕魏世,使持節大將軍司馬宣王軍帥衛尉,封侯。毗子名敞,為河內太守太常卿(所說並與《魏書》同也)。

白話 · CC0942

本章先記定錄君另告邵奭爲東明公,將上補九宮右保公,陶注指出這與前文邵爲南明公不同,或有脫誤。隨後轉入《辛玄子自敘》與三首詩。辛玄子自稱漢明帝時人,少好道、苦行守精,因先世愆殃而沒於長梁津;西王母與北帝憐其道心,使其還魂復真,位爲靈神,後來度名南宮,又暫領東海侯、禁元中郎,將爲吳越鬼神之司,因職掌羣鬼而嘆未能逍遙仙境。辛玄子雖近仙而未仙,正可顯示幽冥官職有時是救度過程中的暫時安排。他的自述讓冥官不再只是名單,而帶有求仙未竟的感慨。

分段白話補讀:以下只按原文現有段落補足閱讀線索,不替代逐字校勘本。

第 1 段補讀:邵奭為東明公,雲行上補九宮右保公(前雲邵為南明公,今乃是東。若非名號之誤,則東南之羌,既尋當遷擢,則必應是啟中君脫爾雲邵耳,亦可是有甘棠之德,故不限其年月耳)。右七月十六日夜定錄君所告。這一段白話上先照原文次序理解,不把後文義理提前倒入;其中名物、身心語與修行語須各自分開,先看它是在警戒欲念、說明工夫,還是在作文體轉折。校讀線索:關鍵詞:雲行上補九宮、則必應是啟中君、十六日夜定錄君、隴西定穀人。

第 2 段補讀:玄子少好道,遵奉法戒,至心苦行,日中菜食,煉形守精,不遘外物,州府辟聘,一無降就。遊山林,棄世風塵,志願憑子晉於緱岑,侶陵陽於步玄,故改名為玄子,而自字延期矣。不圖先世之多愆,殃流子孫,結眚刊於帝簡,運沉逮於後昆,享年不永,遂沒命於長梁之津。校讀線索:關鍵詞:玄子少好道、遵奉法戒、結眚刊於帝、遂沒命。

第 3 段補讀:近得度名南宮,定策朱陵,藏精待時,方列為仙,而大帝今且見差領東海侯,代庾生,又見選補禁元中郎,將為吳越鬼神之司。王事靡盬,斯亦勞矣。若夫冠晨佩青,蕭條羽袂,鳴鈴仙階,轉軿瓊室者,雖實素心而卒日也。校讀線索:關鍵詞:近得度名南宮、而大帝、將為吳越鬼神、雖實素心。

第 4 段補讀:今贈詩三篇,以敘推情之至也。其辭曰(楊君既為吳越司命,董統鬼神,玄子職隸,方應相開,故先造以陳情也。尋鬼書既異,不應是自運筆,亦當口受疏之耳):疇昔入冥鄉,順駕應靈招。校讀線索:關鍵詞:君既為吳越司命、董統鬼神、尋鬼書、此篇敘事。

第 5 段補讀:悟言有無際,相與會濠梁。目擊玄解了,鬼神理自忘(此篇論人鬼之幽致也)。玄子云:魏時辛毗字佐治,是七世之孫也。校讀線索:關鍵詞:此篇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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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6:○闡幽微第二(5)

原文 1178
原文1178

玄子云:庾生者,晉庾太尉也。北帝往用為撫東將軍,後又轉為東海侯,今又用為酆台侍帝晨右禁監,近取馮懷為司馬,侍帝晨如今世侍中,右禁監如世右衛將軍而甚重(如說與前大異,當是後遷侍中領衛,便是勝中衛將軍也。帝晨無司馬,此是右禁之職耳。馮懷字祖思,長樂人。晉成帝時為太常散騎常侍,卒追贈金紫光祿階也)。

左禁監是謝幼輿,以鄧嶽為司馬(此則準左衛將軍也。幼輿名鯤,即謝安伯,謝尚之父也,為王敦長史,豫章郡太守,年五十三病亡,贈太常,諡康侯。鄧嶽已在前,而雲代周郤為司馬帥耳)。

郤南昌公先為北帝南朱陽大門靈關侯,後天轉為高明司直。昔坐與劉慶孫爭免官,今始當復職也。高明司直如世尚書僕射(前雲郤為南門亭長,亭長恐即靈關之職。既以周撫代,故得轉司直,而郭長翔靈語亦云:郤公甚屈為天門亭長,舊選常用州征二千石,未有三公作也。如此所以得速遷。劉慶孫名輿,中山人,劉越石之兄也。才識辯贍,為東海王越長史,永嘉中,病指疽而亡,年四十七,贈驃騎將軍,諡真侯也)。

何次道,今在南宮承華台中,已得受書,行至南嶽中。此人在世,施惠之功甚多,故早得返形(前荀公說何始得還朱火,今言已受書,則玄子所受後成在後耳)。

周伯仁近見用為西明公中都護,中都護如世太傅之官也。坐選鄭攸不平,左降為中護,中護準少傅(周本司命帥,當得程遐代而遷此官也。鄧攸字伯道,平陽襄陵人,仕晉為太子洗馬吏部郎,河東太守。為石勒所沒,後得還江東,為吳郡太守吏部尚書。自咸和元年病亡,贈光祿,攸從胡叛還時,乃棄其己兒,自攜亡弟之子來渡江,遂自無兒。絕後嗣,謝安歎曰:天道無知,令鄧伯道無兒)。

右辛玄子所言,說冥中事亦多矣。今粗書其粗者耳,不復一二具說(此記雖玄子所受,而雜有楊君之辭也。楊書不存。今有掾寫本耳。此紙後又被剪缺,恐事亦未必盡)。

夫至忠至孝之人,既終皆受書為地下主者,一百四十年,乃得受下仙之教,授以大道,從此漸進,得補仙官,一百四十年,聽一試進也(此地下主者,亦即是洞中所記李東等者,非別鬼官復為主者也。一百四十年一進,便入第二等,給仙人使,乃得稍受道教耳)。至孝者能感激鬼神,使百鳥山獸巡其墳埏也。至忠者能公犯直心,精貫白日,或剖藏煞身,以激其君者也。比干今在戎山,李善今在少室,有得此變煉者甚多,舉此二人為摽耳(比干剖心,可為至忠。

至於孝子感靈者,亦復不少,而今止舉李善,如似不類。當李善之地,乃可涉忠而非孝跡也。恐以其能存李元後胤,使獲繼嗣,因此以成其孝,功所不論耳。若程嬰、齊孫杵臼,亦應在孝品矣。李善字次遜,本南陽育陽李元家奴,漢建武中,元家人之死盡而巨富,唯盡一孤兒名續祖,尚在孩抱,諸奴復共欲煞之而分其才。善乃密負續祖,逃瑕丘山中,哺養乳,乃為生計。至十歲餘,出告縣令鍾離意,意於是表薦,悉收其群奴煞之,而立續祖為家。光武拜善為太子舍人。後遷日南九江太守。

其事跡正是如此,而鍾離傳所說少復有異耳)。

白話 · CC01034

本章續載辛玄子所說冥中官職遷轉:庾亮先爲撫東將軍,後轉東海侯,又爲酆臺侍帝晨右禁監;謝鯤爲左禁監,鄧嶽爲司馬;郗鑑由南朱陽大門靈關侯轉高明司直;何充在南宮承華臺受書,因在世多施惠而早得返形;周顗爲西明公中都護,又因選鄭攸不平降爲中護。後半總論至忠至孝者死後爲地下主者,一百四十年後受下仙教,漸進補仙官,並舉比干、李善爲標。由冥官升降轉入忠孝進品,本章把官制敘述推向道德分類與救度年限。這些升降案例使幽冥制度呈現可追蹤的程序感。

分段白話補讀:以下只按原文現有段落補足閱讀線索,不替代逐字校勘本。

第 1 段補讀:玄子云:庾生者,晉庾太尉也。北帝往用為撫東將軍,後又轉為東海侯,今又用為酆台侍帝晨右禁監,近取馮懷為司馬,侍帝晨如今世侍中,右禁監如世右衛將軍而甚重(如說與前大異,當是後遷侍中領衛,便是勝中衛將軍也。帝晨無司馬,此是右禁之職耳。這一段白話上先照原文次序理解,不把後文義理提前倒入;其中名物、身心語與修行語須各自分開,先看它是在警戒欲念、說明工夫,還是在作文體轉折。校讀線索:關鍵詞:又用為酆台侍帝、馮懷字祖、長樂人、晉成帝。

第 2 段補讀:昔坐與劉慶孫爭免官,今始當復職也。高明司直如世尚書僕射(前雲郤為南門亭長,亭長恐即靈關之職。既以周撫代,故得轉司直,而郭長翔靈語亦云:郤公甚屈為天門亭長,舊選常用州征二千石,未有三公作也。校讀線索:關鍵詞:明司直如世尚書、中山人、何次道、今在南宮。

第 3 段補讀:坐選鄭攸不平,左降為中護,中護準少傅(周本司命帥,當得程遐代而遷此官也。鄧攸字伯道,平陽襄陵人,仕晉為太子洗馬吏部郎,河東太守。為石勒所沒,後得還江東,為吳郡太守吏部尚書。校讀線索:關鍵詞:周本司命、鄧攸字伯道、平陽襄陵人、郡太守吏部尚書。

第 4 段補讀:夫至忠至孝之人,既終皆受書為地下主者,一百四十年,乃得受下仙之教,授以大道,從此漸進,得補仙官,一百四十年,聽一試進也(此地下主者,亦即是洞中所記李東等者,非別鬼官復為主者也。一百四十年一進,便入第二等,給仙人使,乃得稍受道教耳)。至孝者能感激鬼神,使百鳥山獸巡其墳埏也。校讀線索:關鍵詞:夫至忠至孝之人、既終皆受書、授以大道、給仙人。

第 5 段補讀:恐以其能存李元後胤,使獲繼嗣,因此以成其孝,功所不論耳。若程嬰、齊孫杵臼,亦應在孝品矣。李善字次遜,本南陽育陽李元家奴,漢建武中,元家人之死盡而巨富,唯盡一孤兒名續祖,尚在孩抱,諸奴復共欲煞之而分其才。校讀線索:關鍵詞:元家人、盡一孤兒名續祖、善乃密負續祖、逃瑕丘山。

41

卷16:○闡幽微第二(6)

原文 1047
原文1047

夫有上聖之德,既終皆受三官書為地下主者,一千年,乃轉補三官之五帝,或為東西南北明公,以治鬼神,復一千四百年,乃得遊行太清,為九宮之中仙也(以年限言之,是聖德更不及忠孝也。計此終後凡二千四百年,乃得入仙階,益知前應是夏啟非召公明矣。季子亡後,至晉興寧始八百八十許,未滿千歲,不知那已為明公耶?酆都中所記都無頓說。五帝者,恐此如北帝之例,復有五耶?所以後言英雄者,為五帝上相,而北帝有秦皇矣。

又《蘇韶傳》云:楊雄、張衡等為五帝,楊張既非上聖,爵位亦卑,不應得與炎帝為儔,復當或有小五帝不論耳,楊張之事亦或不然也)。

夫有蕭邈之才,有絕眾之望,養其浩然,不營榮貴者,既終,受三官書為善爽之鬼,四百年,乃得為地下主者。從此以進,以三百年為一階(此事是高士逸民之品也,從主者以去,是入仙階,不復為鬼官耳)。

夫有至貞至廉之才者,既終,受書為三官清鬼,二百八十年,乃得為地下主者,從此以漸得進補仙官,以二百八十年為一階耳(此格復是小勝高士,而年數倍於忠孝,故知忠孝貞廉為行之最耳)。

夫至廉者,不食非己之食,不衣非己之布帛,王陽有似也(此目應以夷齊為摽,高士中亦多此例,而今乃舉王陽,當年淳德自然,非故為皎潔者也,王陽先漢人也)。

夫至貞者紛華不能散其正炁,萬乘不能激其名操也。男言之,務光之行有似矣;女言之,宋金漂女是也(貞者非止不淫於色,亦是惔乎榮利也。務光辭湯讓,而負石投河,宋女恐是子胥所逢,浣沙於漂水之陽者。後既投金以報之,故謂之金漂,漂字或應作溧字耳)。

先世有功在三官,流逮後嗣,或易世煉化,改氏更生者,此七世陰德,根葉相及也。既終,當遺腳一骨,以歸三官,餘骨隨身而遷也。男留左,女留右,皆受書為地下主者。二百八十年,乃得進受地仙之道矣。臨終之日,視其形如生人之肉,脫死之時,屍不強直,足指不青,手足不皺者,謂之先有德行,自然得屍解者也(此是先世有陰功密德,不拘於跡者,既非己身所辦,故以一骨酬副三官也。此骨恐是質形之骨,非神形之骨。既被遺落,當復重生之耳。

火都論仙鬼中諸人,在世有刳腹刎頸,支體分裂死者,永自不關後形,其神先以離出,故今形可得而斃傷殘,初不斷神矣。而世或有見鬼身不全者,蓋是屍魄托骸者耳。非其大神本經之主也。屍解之說,復有多條,已抄記在第三篇中耳)。

右此五條,皆積行獲仙,不學而得,但為階級之難造,道用年歲耳。要自得度名方諸,不復承受三官之號令矣(此雖五條而有七事,事中復有輕重,非至志者,亦不辦得此例也。今預在學道之品,微微小業,便可與之比肩,況乃真妙者乎,由是言之,可不自督耳)。

白話 · CC01083

本章總論上聖、高士、貞廉與先世陰德的死後品格。上聖之德者,終後受三官書爲地下主者,一千年轉補三官五帝或四明公,再一千四百年可遊太清,成爲九宮中仙。有蕭邈之才而不營榮貴者,先爲善爽之鬼,四百年後爲地下主者;至貞至廉者爲三官清鬼,二百八十年後進。又說七世陰德及後嗣者,臨終可留一腳骨歸三官,其餘骨隨身遷化,形如生人,是自然尸解。它把尸解徵象、遺骨歸三官與七世陰德聯繫起來,是理解自然得度的重要段落。本章因此兼談品德、年限與形體變化三個面向。

分段白話補讀:以下只按原文現有段落補足閱讀線索,不替代逐字校勘本。

第 1 段補讀:夫有上聖之德,既終皆受三官書為地下主者,一千年,乃轉補三官之五帝,或為東西南北明公,以治鬼神,復一千四百年,乃得遊行太清,為九宮之中仙也(以年限言之,是聖德更不及忠孝也。計此終後凡二千四百年,乃得入仙階,益知前應是夏啟非召公明矣。季子亡後,至晉興寧始八百八十許,未滿千歲,不知那已為明公耶?這一段白話上先照原文次序理解,不把後文義理提前倒入;

其中名物、身心語與修行語須各自分開,先看它是在警戒欲念、說明工夫,還是在作文體轉折。校讀線索:關鍵詞:既終皆受三官書、轉補三官之五帝、以治鬼神、為九宮。

第 2 段補讀:夫有蕭邈之才,有絕眾之望,養其浩然,不營榮貴者,既終,受三官書為善爽之鬼,四百年,乃得為地下主者。從此以進,以三百年為一階(此事是高士逸民之品也,從主者以去,是入仙階,不復為鬼官耳)。夫有至貞至廉之才者,既終,受書為三官清鬼,二百八十年,乃得為地下主者,從此以漸得進補仙官,以二百八十年為一階耳(此格復是小勝高士,而年數倍於忠孝,故知忠孝貞廉為行之最耳)。校讀線索:關鍵詞:受三官書、王陽先漢人。

第 3 段補讀:夫至貞者紛華不能散其正炁,萬乘不能激其名操也。男言之,務光之行有似矣;女言之,宋金漂女是也(貞者非止不淫於色,亦是惔乎榮利也。校讀線索:關鍵詞:浣沙於漂水、皆受書、得進受地仙之道。

第 4 段補讀:臨終之日,視其形如生人之肉,脫死之時,屍不強直,足指不青,手足不皺者,謂之先有德行,自然得屍解者也(此是先世有陰功密德,不拘於跡者,既非己身所辦,故以一骨酬副三官也。此骨恐是質形之骨,非神形之骨。既被遺落,當復重生之耳。校讀線索:關鍵詞:視其形如生人、都論仙鬼中諸人、初不斷神、非其大神本經。

第 5 段補讀:要自得度名方諸,不復承受三官之號令矣(此雖五條而有七事,事中復有輕重,非至志者,亦不辦得此例也。今預在學道之品,微微小業,便可與之比肩,況乃真妙者乎,由是言之,可不自督耳)。校讀線索:關鍵詞:要自得度名方、雖五條而有七事、今預在學道、況乃真。

42

卷16:○闡幽微第二(7)

原文 648
原文648

諸有英雄之才,彌羅四海,誅暴整亂,拓平九州,建號帝王,臣妾四海者。既終受書於三官四輔,或為五帝上相,或為四明公賓友,以助治百鬼,綜理死生者。此等自奉屬於三官,永無進仙之冀,坐煞伐積酷害生死多故也(酆宮中諸人職皆是矣。疑荀彧一人,清秀整潔,非跋扈虐害,唯以謀謨智策佐魏武耳。乃得為賓友,與漢高等比位,恐當別有旨趣。凡在世有才識藝解,為一時所稱者。既沒,並即隨才受其職位,不必執其在生之小罪,先充諸考謫也。若過為非理,是所不論。

若悠悠冗散,不辯異人者,罪無大小,悉當安之)。

秦始皇今為北帝上相,劉季今為南明公賓友。有其人甚多,略示其摽的耳(此是舉建號帝王者之宗耳,北帝之有上相,亦當如四明之有賓友也)。

齊桓公今為三官都禁郎,主生死之簡錄。晉文公今為水官司命,其楚嚴公、趙簡子之徒數百人,今猶散息於三官府,未見任也。此等名位,自是三官之寮耳,無豫真仙家事矣(五霸亦一時之雄,齊桓、晉文,處職並要,楚嚴公即莊王也。簡子雖非霸限,亦擅命專制,所夢天帝使射熊之事,必是北帝之府矣。《劍經序》稱:燕昭亦得仙。燕昭六國時英主,遂不墜於三官,乃知煉丹獨往,亦為殊拔也。從論忠孝已來至此,並出掾寫《劍經》中,東卿司命所說,即是鬼神事,謹抄出繼此,以相證發。

自三代已來,賢聖及英雄者為仙,鬼中不見殷湯、周公、孔子、闔閭、勾踐,春秋時諸卿相大夫及伍子胥、孫武、白起、王翦,下至韓信、項羽輩,或入仙品,而仙家不顯之,如桀紂、王莽、董卓等,凶虐過甚,恐不得補職僚也。而異域有冒頓、踏頓、石塊、石勒諸驍傑,亦都不預及言之耳)。

白話 · CC0203

本章論英雄帝王的死後去向。凡有英雄之才,能誅暴整亂、拓平九州、建號帝王者,死後受三官四輔書,或爲五帝上相,或爲四明公賓友,助治百鬼、綜理死生,但因殺伐酷害生命太多,永無進仙之望。秦始皇爲北帝上相,劉邦爲南明公賓友;齊桓公爲三官都禁郎,主管生死簡錄;晉文公爲水官司命,楚莊王、趙簡子等則散息三官府未任。因此英雄不等於真人,世間功業在幽冥中仍要接受殺業的限制。章末的判斷使讀者重新衡量政治功業與修仙資格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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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7:○握真輔第一(1)

原文 1519
原文1519

○握真輔第一

蕭寂蓽門,研神保形,和魂夷炁,守養神關者,豈可以與夫坐華屋,擊鐘鼓,饗五鼎,豔綺紈者同日而論之哉。大羅之與籠樊,俱一物耳,是以古之高人,皆去彼而取此矣。老氏寧悶悶不察察,而況我之鄙夫(未知此一篇是何書中語,既有道之辭,故聊以抄出,是兩手書耳)。

玄玄即排起,注之曰:故玄玄以八風為橐籥,天地為堤防,四海為甕罌,九州為稗糠,積之以萬殊,蒸之以陰陽。其陶鑄也充隆吹累,剛柔清濁,象類不同,呼吸含吐。恭柏榮注之曰:九絕獸,神禽也。罔起此在乎群麗,攬搰乎激奇之際,終年不足以極其變,萬殊不足以適其內,日月不足以曜其目,八澤不足以遊其足,青雲為卑,九垓為淺,八紘為小,四極為近。以此變動無常,恒入芥子之內,玉晨之玉寶,太微之威神矣(玄玄即排起,調彈恭柏榮,並是《神虎隱》文揮神詩中句。

如今再注之,乃取楊雄《玄為論》中語,更小增損易奪之,故當是理符義會,可得然也)。

夫心與治遊乎太和,唯唐虞能充其任矣。神與化蕩乎無境,唯伏羲能承其統。故二十五弦之具,非牙曠不能以為神;弓矢質的之具,非羿逢蒙不能以為妙耶(此一篇亦是《玄為論》中語,不知此復以何所明喻耳,猶如引《抱樸外篇·博喻》中語也。凡有異處,皆以朱書為別如此也)。

若夫奇神倏詭,恢譎無方,陰陽之所煥育,川澤之所函藏,則羲和浴日於甘淵,烏飛司景於扶桑,江非登湄而解佩,二女禦風於瀟湘,潛蛟龍戰於玄泉,蕃丘喪馬於淮陽,靈洲海運於南極,東山遙集於帝鄉,驊騮抗轡於巨龜,江使感夢於宋王。是以洞庭雖廣,濟之不容刀;盧龍雖峻,越之不崇朝。岷山懸嶺,絕闊千仞,束馬綿竹,則安樂歸晉。遼海泱瀁,橫帶天渠,公孫不競,則其亡忽諸。若夫飛壺白馬,即墨天山,三江之浸,九河之源,尚曷足語哉!

吾子飛軒結駟,駕眄林薄,徒聞山河之寶,魏國所以未究。夫吳起一言,而武侯心作也(此二條是庾闡《楊都賦》中語也。凡四條,並異手書之,小度青紙,乃古而拙。此既與真書相連,故並存錄相隨載之也,楊君)。

秦始皇作長安渭水橫橋,廣六丈,南北三百八十步,六十八間。漢時橋北置都水令丞,領徒千五百人,署屬京兆。董卓壞之,魏武帝更作廣三丈,今橋是也(夫鍾,瑞物也,當金氏之世,有六鍾,將必見乎,晉朝五霸,諸侯厥德過之,故六鍾嘉瑞耳,非復耳,事誤子孫也。預告寧無厓厓乎,此注下四十八字,黃民手所妄益。是載義熙十二年,霍山崩,出六鍾,故欲附會,宋祖輒立此辭而不知,事類大乖,追可忿笑)。

秦為阿房殿,在長安西南二十里,殿東西千步,南北三百步,上坐萬人,庭中可受十萬人。二世為趙高所殺於宜春宮,宮在城南三里。二世葬其傍,司馬相如所云「墓蕪穢而不修者」是也。

秦斂天下兵器,鑄以為銅人十二,置(此十四字共一行,行前魚爛餘十,在今足令成字如此。)之諸宮,漢時皆在長安,董卓壞以為錢,餘二人徙在青門裏東宮前。魏明帝欲徙詣洛,載至霸城,重不能致。今在霸城大道南。胸前有銘曰:皇帝二十六年,初兼天下諸侯,以為郡縣,正法律,均度量,大人來見臨洮。身長五丈,足跡六尺。秦丞相蒙恬李斯所書也。丨(缺失「秦」字)廟中鍾絺四枚,皆在漢高祖廟中,魏明帝徙二枚詣洛,故尚方南銅駝巷中是也。

漢昭帝平陵、宣帝杜陵二銅鍾在長安。夏侯征西,欲徙詣洛,重不能致之,在青門裏道南,其西者是平陵鍾,東者杜陵鍾也(此後少始皇陵一事)。鴻門在始皇陵北十餘里。《漢書》云:「張良解厄於鴻門」者也。

秦王(應是楚王,作秦王誤耳)項籍以沛公為漢王,都漢中而分關中為三秦,章邯為雍王,都大丘,今槐里是也。司馬欣為塞王都櫟陽,今萬年縣是也。董翳為翟王都高奴,高奴縣在咸陽西北今省。

高祖自漢中北出,襲三面皆平之。《漢書》云:「乘釁而運,席卷三秦」者也。此三縣今皆有都邑故處也(此後少十五六條事,當是零失也)。

白話 · CC0576

卷十七進入《握真輔》,開頭收錄多段異手抄文,包括論高人遠離華屋鐘鼓、守養神關的玄言,又有《神虎隱》文、《玄爲論》《楊都賦》語,以及關中、秦漢宮殿、橫橋、阿房、銅人、鍾、鴻門、三秦等地理史事。陶注多次說明這些並非真誥核心,而是與真書相連的雜抄、異手書,或楊君聊錄潘岳《關中記》一類文字,並指出黃民妄增附會之處。這些雜抄讓讀者看見楊羲不只是受誥者,也是一位廣泛抄錄史地玄文的書寫者。這種雜錄性,正是本篇題為輔而非誥的重要原因。

分段白話補讀:以下只按原文現有段落補足閱讀線索,不替代逐字校勘本。

第 1 段補讀:○握真輔第一蕭寂蓽門,研神保形,和魂夷炁,守養神關者,豈可以與夫坐華屋,擊鐘鼓,饗五鼎,豔綺紈者同日而論之哉。大羅之與籠樊,俱一物耳,是以古之高人,皆去彼而取此矣。老氏寧悶悶不察察,而況我之鄙夫(未知此一篇是何書中語,既有道之辭,故聊以抄出,是兩手書耳)。這一段白話上先照原文次序理解,不把後文義理提前倒入;其中名物、身心語與修行語須各自分開,先看它是在警戒欲念、說明工夫,還是在作文體轉折。

校讀線索:關鍵詞:守養神、是以古之高人、知此一篇是何書、既有道。

第 2 段補讀:胸前有銘曰:皇帝二十六年,初兼天下諸侯,以為郡縣,正法律,均度量,大人來見臨洮。身長五丈,足跡六尺。秦丞相蒙恬李斯所書也。校讀線索:關鍵詞:相蒙恬李斯所書、皆在漢高祖、魏明帝、故尚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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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7:○握真輔第一(2)

原文 1675
原文1675

杜陵,宣帝陵也,宣帝少依許氏,在杜縣,葬於南原,立廟於曲池之北,號曰樂遊廟,因菀為名也。徙關東名族四十五姓,以陪杜陵,司馬相如吊二世云:「臨曲江之隑洲」,謂曲池也(此一條增損語小異,不解那得始此)。

右此前十條並楊君所寫,錄潘安仁《關中記》語也。用白箋紙,行書極好,當是聊爾抄其中事。

東方有赤氣,之內有詠言曰:小鮮未烹鼎,言我岩下悲(此是東華宮中歌詩之辭)。整控啟素鄉,河靈已前驅(此兩句是《揮神詩》中之辭)。

風伯不搖條,神虎所挾扶。十一月二十四日,倏忽之間,聞洞房中,雲在丹襆帳中,有如人聲讀書如此(此是存洞房三真事,並前條並楊所自記,所感聞之事也)。

得書知洗心謝過,甚敘虛心,相行復來,張生頓首。覺題雲許君。

近知來有北行事,恨不麵。今致黃長命縷一枚,後復果不,張生頓首。覺題雲楊君。

夢見一人似女子,著鳥毛衣,齎此二短折封書來,發讀覺,見憶昔有此語,而猶多有所忘。又夢後燒香,當進前室(此並記夢,見張天師書信云:張生者,即應是諱。今疏示長史,故不欲顯之。又見係師注《老子內解》,皆稱「臣生稽首」,恐此亦可是係師書耳)。

興寧三年四月二十七日,楊君夢見一人著朱衣籠冠,手持二版,懷中又有二版,召許玉斧出版,皆青為字,雲召作侍中。須臾玉斧出,楊仍指此,是許郎,玉斧自說,「我應十三年,今便見召,未解儀體」,向人答:「若爾可作剌。」玉斧作屬道:「未解儀典,方習厲之,言須十三年。」向玉斧揖而去(此掾書半紙,是口受寫,楊君所夢,故猶內楊事中。侍中之位,所謂侍帝晨者也。版青為字,即青籙白簡也)。

四月二十九日夜半時,夢與許玉斧俱座,不知是何處也。良久,見南嶽夫人與紫陽真人周君俱來,坐一床,因見玉斧與真人周君語曰:「昔聞先生有守一法,願乞以見授。」周君曰:「寡人先師蘇君往曾見向言曰:『以真問仙,不亦迂乎!』僕請舉此言,以相與矣。」玉斧曰:「情淺區區,貪慕道德,故欲乞守一法爾。」言未絕,周君又言曰:「昔所不以道相受者,直以吳傖之交,而有限隔耳(周是汝陰人,漢太尉勃七世孫,故云傖人也)。君乃真人也,且已大有所稟,將用守一何為耶?

」言訖,豁然而覺,竟不知在何處。此夢甚分明,故記之。

四月九日戊寅夜鼓四,夢北行登高山,迷淪不寤。至明日,日出四五丈乃覺,覺憶登山半日許,至頂,上大有宮室數千間,鬱鬱不可名,山四面皆有大水,而不知是何處。某因仰天,天中見一白龍,身長數十丈,東向飛行,空中光彩耀天。因又見東面有白衣好女子,亦於空中行,西向就白龍,徑入龍口中,須臾復出,三入三出乃止。又還某右邊,向某,而又覺某左邊有一老翁,著繡衣裳,芙蓉冠,柱赤九節杖而立,俱視其白龍。某問公:「何等女子,徑入龍口耶?

」公對曰:「此太素玉女蕭子夫,取龍炁以煉形也。此人似方相隸為官也。」某又問:「翁何人,來登此宇。」公答曰:「我蓬萊仙公洛廣休。此蓬萊山,吾治此上,府君故來,乃得相見我耳。」某又問公曰:「此龍可乘否?」公答曰:「此龍當以待真人張誘世、石慶安、許玉斧、丁瑋寧也。」某又問:「一龍而四人共乘耶?」公曰:「此侍晨帝官龍也。譬如世軺車朱鳥,更一日乘以上直也。

」須臾間,公呼此四賢,未來之間,某與公及此女以敷席共坐山上,俱北向望海水及白龍,並有設酒食,酒中如石榴子,合食之,柈亦如世間柈,柈中鮭也。覺久久許,四人並東來,共乘一新犢車,青牛青油,重車上來到,並揖此公及某,並共語。語畢,公見語曰:「向所道四人,此則是也。」覺。張誘世年可五十,石慶安甚童蒙,年可十三四,許玉斧年如今日所見。丁瑋寧年可三十四五許,並著好單衣,垂幘履版,惟慶安著空頂幘。公又曰:「玉斧府君師友也。」某曰:「不然。

」公又曰:「張誘世常山人,公弟子也,石慶安汲郡人,鉤翼夫人弟子也。才均德敵,並人士也。」公因語四人言,「君並可各作一篇詩,以見府君老子,亦願聞文筆之美言也。」於是公各付一青紙,及筆各一,以與四人。四人即取曰:「但恐倉卒耳。」於是石慶安先作詩,其文曰:

靈山造太霞,豎岩絕霄峰。紫煙散神州,乘飆駕白龍。相攜四賓人,東朝桑林公。廣休年雖前,所炁何蒙蒙。實未下路讓,惟年以相崇。次張誘世作詩,其文曰:

白話 · CC0636

本章先收杜陵、樂遊廟、曲池等《關中記》內容,並說明前十條爲楊君行書抄錄。隨後轉入楊羲自記感應與夢事:東華宮歌詩、《揮神詩》句、洞房中似有人讀書的聲音,夢見張生書札、黃長命縷,又夢朱衣人持版召許玉斧作侍中。後半記四月二十九日夢南嶽夫人與紫陽真人周君來,許玉斧向周君求守一法,周君以其已受高道,不必再求守一相答。由抄書轉入夢札,正是握真輔的特色:紙本中保存的是書寫生活的連續痕跡。章中夢境、詩句與任官預兆交錯,形成感通記錄。

分段白話補讀:以下只按原文現有段落補足閱讀線索,不替代逐字校勘本。

第 1 段補讀:杜陵,宣帝陵也,宣帝少依許氏,在杜縣,葬於南原,立廟於曲池之北,號曰樂遊廟,因菀為名也。徙關東名族四十五姓,以陪杜陵,司馬相如吊二世云:「臨曲江之隑洲」,謂曲池也(此一條增損語小異,不解那得始此)。右此前十條並楊君所寫,錄潘安仁《關中記》語也。這一段白話上先照原文次序理解,不把後文義理提前倒入;其中名物、身心語與修行語須各自分開,先看它是在警戒欲念、說明工夫,還是在作文體轉折。校讀線索:時間線索:戊寅;

人物/神真:見張天師、嶽夫人與紫陽真人、因見玉斧與真人、昔聞先生、君乃真人;關鍵詞:此前十條並楊君、是聊爾抄其中事、東方有赤氣、此是東華宮。

第 2 段補讀:」公答曰:「此龍當以待真人張誘世、石慶安、許玉斧、丁瑋寧也。」某又問:「一龍而四人共乘耶?」公曰:「此侍晨帝官龍也。校讀線索:人物/神真:此龍當以待真人;關鍵詞:此龍當以待真人、一龍而四人、此侍晨帝、女以敷席共坐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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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7:○握真輔第一(3)

原文 1390
原文1390

北遊太漠外,來登蓬萊闕。紫雲遘靈宮,香煙何鬱鬱?美哉樂廣休,久在論道位。羅並真人坐,齊觀白龍邁。離式四人用,何時共解帶。有懷披襟友,欣欣高晨會。

次許玉斧作詩,其文曰:

遊觀奇山峙,漱濯滄流清。遙觀蓬萊間,巘巘衝霄冥。紫芝被絳岩,四階植琳矞。紛紛靈華散,晃晃煥神庭。從容七覺外,任我攝天生。自足方寸里,何用白龍榮。

丁瑋寧作詩,其文曰:

玄山構滄浪,金房映靈軒。洛公挺奇尚,從容有無間。形沉北寒宇,三神棲九天。同寮相率往,推我高勝年。弱冠石慶安,未肯崇尊賢。嘲笑蓬萊公,呼此廣休前。明公將何以,卻此少年翰。

四人作詩畢,並以呈公,公讀畢而笑曰:此詩各表其才性也。石生有逸才而輕邁,張生體和而難解,許生廣慎而多疑,丁生率隱而發遲。夫輕邁則真炁薄,難解則道不悟,多疑則思無神,發遲則得靈稽,所謂殊途者也。若能各返其迷,悟其所悟,不當速也。府君弟子所謂管輅請論有疑,疑則無神者矣。

言詩畢,各起兵共下山,下山之頃,又見此女子乘白龍而北去。某與諸人步行南下,至山下而各各別去。公曰:「復二十年,當共會於七業宮,遊此地也。」於是豁然乃悟,汗流終日,不能飲食。初下半山,見許主簿來上,相逢於夾石之間,公語主簿曰:「汝何來遲?吾為汝置四升酒,在山上坐處,可往飲之而還逐我。」主簿即去上山。須臾見還,行甚疾,未至山下相及,公曰:「美酒不?」答云:「猶恨酸。」公曰:「此太平家酒,治人腸也。」彥曰:「欲得長生飲太平,何酸之有耶?

故是野家兒也。守一慎勿失,後當用汝輔翼君。」於是共至山下,各別。某末將主簿及玉斧東去,公還上山。其三人西去五十步,公又遣一信見告云:「許牙累府君。」某答云:「在意。」

到十日夜,某先具疏此夢,上白諸真道,得此異夢,分明如不眠,不審是何等?願告之意。唯紫微夫人見答云:「爾真炁內感,靈求萬方,神來八玄,形與魂翔。此實著至之象,事顯幽冥,非虛構也。如洛公語也。可密示斧子等,勿廣宣露靈中旨也。非小事哉,深慎。」眾真並笑,清靈曰:「以冥通冥也,心感洞照,南嶽君之力也(又此一夢事,後東間寫得。既不自見本,不知誰書,所稱某處。是楊君又當書此以呈長史,故云某耳。又此四月或即是乙丑年,亦可是寅年耳)。」

十月二十三日夜,夢在一大山上,有人見告,此是蒙山大洞室中也。室四面坐相向,皆柏床龍須席,四壁多文字,而不可了。許長史著葛戔單衣白袷,坐東面西向,復有三人,皆錦衣平上幘,其一人自稱曰:「我趙叔台父,昔見汝於吳下矣(定錄告云:昔趙叔台、王世卿亦言篤學,竟不知人意,為北明公府所引,則是似此人之子,而不知是何時人耳)。」吾坐北面南向,許長史伏坐上,因引筆作書,乃沉吟思惟。良久書畢,即見示曰:「此書可通否耶?」書曰:「日月之道,虔晟再拜。

今奉佳畫酒杯盤一具於南方。來年六月,可以入郭。遣送之事,好而又好。水火之期,求我於大木之日矣(晟猶是成音,漢時亦有人名此)。」

有學之而不得者,未有不學而得之者也。信哉斯言!右長史寫青紙上,因以見示(意中云:作此書,欲以刻名也)。

登難之曰:「郭是何義?」長史答曰:「是洞中似郭,非塚墓之郭也。」又難曰:「何以為虔?」又答曰:「虔者敬之始,下有文字,敬之文耳。」又難曰:「何以為晟?」答曰:「晟者日下成,侍日成而月得耳。」三錦衣人同讚曰:「幸哉幸哉,學不可欺往來至道之時(此一條楊自記所夢事,不知是何年。雲六月入郭,未測斯征也。此上半行被剪除,正應是稱姓名耳)。」

白話 · CC0499

本章續述蓬萊夢。夢中洛廣休稱所見白龍爲侍晨帝官龍,將待張誘世、石慶安、許玉斧、丁瑋寧四人輪乘;四人到後,各作詩呈洛公。洛公讀詩後評其才性:石生逸才輕邁,張生體和難解,許生廣慎多疑,丁生率隱發遲,各有迷處,若能返迷則可進。夢後楊羲上白諸真,紫微夫人答稱此爲真炁內感、形魂同翔,非虛構,但須密示斧子等,不可廣宣。夢中詩評也為許玉斧等人的根器提供側寫,與前後許氏修行記錄互相發明。蓬萊夢也讓仙界交遊以詩評形式進入書面保存。

分段白話補讀:以下只按原文現有段落補足閱讀線索,不替代逐字校勘本。

第 1 段補讀:北遊太漠外,來登蓬萊闕。紫雲遘靈宮,香煙何鬱鬱?美哉樂廣休,久在論道位。這一段白話上先照原文次序理解,不把後文義理提前倒入;其中名物、身心語與修行語須各自分開,先看它是在警戒欲念、說明工夫,還是在作文體轉折。校讀線索:時間線索:乙丑;人物/神真:羅並真人;關鍵詞:紫雲遘靈宮、久在論道、羅並真人、離式四人。

第 2 段補讀:右長史寫青紙上,因以見示(意中云:作此書,欲以刻名也)。登難之曰:「郭是何義?」長史答曰:「是洞中似郭,非塚墓之郭也。校讀線索:關鍵詞:作此書、三錦衣人、不可欺往來至道、條楊自記所夢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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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7:○握真輔第一(4)

原文 773
原文773

許先生前潛景逸世,隱光九霄,冥神洞觀,頤光靈府,幸甚幸甚。平昔周旋,纏綿盟誓,超群先覺,獨造方外(先生年乃大楊君三十歲。先生初入東山時,楊始年十六,絕跡時年十九,如此明楊小便好道也)。

自隔暉塵行已,今日東眄雲漢,涕先言隕,伏想玄宮融和,所蒞休宜,時乘八風,平蕩滓翳,六天攝威,消滅魔氣,願使真正之信,流行三元,玄無之感,變無窮矣。君前臨發頻煩,想夢所見,贈惠手跡為信。既感冥通,銘得之後。倏忽未頃,如覺千載,適能得之。奇而難解,所謂微乎妙哉,微乎妙哉。近即疏記所夢,密呈(此先生被試後,楊君因書與之也。一書麻紙極好,此是寫本,所以得存耳)。

羲頓首頓首,陰寒,奉告,承尊體安和以慰,未得覲傾企,謹白不具。楊羲頓首頓首。

羲白:公第三女昨來委瘵,旦來小可,猶未出外解,群情反側,動靜馳白。頃疫癘可畏,而猶未歇,益以深憂。給事許府君侯(此六字折紙背題)。

羲白:二吏事近即因謝主簿屬鄭西曹,鄭西曹亦以即處聽,但事未盡過耳。事過便列上也,自已以為意。此段陳胄、王戎之徒,實破的也。謹曰(此書失上紙)。

羲頓首頓首:奉告,承尊體安和以慰,劉家昨夜去使人,惻惻似中後定也。羲明日早與主簿至墓上省之也。晚或復覲,楊羲頓首頓首。

先昨亦得車問,想當不審,且以惋怛之。自非研玄寶精,有淩霜之幹者,亦自然之常也。長史許府君侯(此六字題折紙背上也)。

羲白:奉賜絹,使以充老母夏衣,誠感西伯養老之惠。然羲受遇過泰,榮流分外,徒銜戢恩眷,無以仰酬。至於絹帛之錫,非復所當。小小供養,猶足以自供耳。謹付還,願深見亮。羲白。

羲白:此間故為清淨,既無塵埃。且小掾住處亦佳,但羲尋還,不得久共同耳。尋更白,羲白(此二條共紙書,又似失上紙)。

羲頓首頓首,宿昔更冷,奉告,承尊體安和以慰。此覲返命不具。楊羲頓首頓首。

羲白:得主簿書,雲野中異事,郤書別答。奉覲乙二,謹白(此背無題,恐失下紙)。

白話 · CC0691

本章轉入楊羲給許長史的書札。開頭是寫給許先生的長信,稱其潛景逸世、冥神洞觀,並說臨別手跡如信,夢感奇妙難解。其後多爲日常短札:問候長史體安,報告第三女病情、疫癘可畏,託辦二吏事,約同往墓上省視,退還長史所賜絹帛,說自己住處清淨、小掾住處亦佳,又提到主簿書與野中異事。章中呈現楊許之間既有修道冥通,也有疾病、喪墓、物贈、庶務往來。這些短札把玄遠感通與家門病喪並置,呈現楊許交往的真實厚度。章中日常語氣很重,能補足真誥中較莊嚴的一面。

分段白話補讀:以下只按原文現有段落補足閱讀線索,不替代逐字校勘本。

第 1 段補讀:許先生前潛景逸世,隱光九霄,冥神洞觀,頤光靈府,幸甚幸甚。平昔周旋,纏綿盟誓,超群先覺,獨造方外(先生年乃大楊君三十歲。先生初入東山時,楊始年十六,絕跡時年十九,如此明楊小便好道也)。這一段白話上先照原文次序理解,不把後文義理提前倒入;其中名物、身心語與修行語須各自分開,先看它是在警戒欲念、說明工夫,還是在作文體轉折。校讀線索:人物/神真:許先生、此先生;關鍵詞:冥神洞觀、獨造方、先生年乃大楊君、先生初入東山。

第 2 段補讀:一書麻紙極好,此是寫本,所以得存耳)。羲頓首頓首,陰寒,奉告,承尊體安和以慰,未得覲傾企,謹白不具。楊羲頓首頓首。校讀線索:關鍵詞:給事許府君、二吏事、劉家昨夜去使人。

第 3 段補讀:先昨亦得車問,想當不審,且以惋怛之。自非研玄寶精,有淩霜之幹者,亦自然之常也。長史許府君侯(此六字題折紙背上也)。校讀線索:關鍵詞:長史許府君、此二條共紙書、此覲返命、得主簿書。

第 4 段補讀:奉覲乙二,謹白(此背無題,恐失下紙)。校讀線索:以本段首尾句與前後文判讀主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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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7:○握真輔第一(5)

原文 813
原文813

羲頓首頓首,旦白反不散風燥,奉告,承安和,行奉勤白書,不具。楊羲頓首頓首。

羲白:雲芝法不得付此信往,羲別當自齎,謹白。長史許府君侯(侍者白,此九字題折紙背。尋楊與長史書,上紙重頓首,下紙及單疏並名白。又自稱名雲尊體,於儀式不正可解,既非接隸意,又乖師資法,正當是作貴賤推敬長少謙揖意爾。侍者之號,即其事也。都不見長史與楊書,既是經師,亦不應致輕,此並應時制宜,不可必以為準)。

羲頓首頓首,吉日攸慶,未覲延情。奉告,承尊體安和以慰。羲燒香始訖,正爾當暫還家靜中,晚乃親展,謹白不具。楊羲頓首頓首。

羲白:野中未復近問,然華新婦已當佳也。惟猶懸心奉覲乙二,羲白。承今日獲稻,昨已遣陳伋,經紀食飲,守視之,謹白。

長史許府君侯(此六字題折紙背,應在山廨中答書,十月五日也)。

羲白:符書訖有答教事,脫忘送,適欲遣承,會得告。今封付,別當抄寫正本以呈也。不審竟得服制蟲丸未,若脫未就事者,當以入年為始耶?羲前所得,分者即服,日日為常,不正聞有他異。唯覺初時作六七日,聞頭腦中熱,腹中校沸耳。其餘無他,想或漸有理,謹白。

羲白:主簿孝廉,在此奉集。惟小慰釋,小掾獨處彼方,甚當悒悒。羲比日追懷,眷想不可言,上下頃粗可,承行垂念,謹白。

羲白:昨及今比有答教事,甚忽忽,始小闋爾。頃在東山所得手筆,及所聞本末,往當以呈,比展乃宣。羲白。羲白:奉告,具諸一二動靜,每垂誨示,勞損反側,羲白。

羲白:五色紙故在小郎處,不令失也。謹白。

羲白:明日當東山,主簿雲當同行,復有解廚事,小郎又無馬。羲即日答公,教明日當先思共相並載致理耳。不審尊馬可得送以來否?此間草易於都下,彼幸不用,方欲周旋三秀,數日事也。謹白(右此前五書,並是在縣答長史書,或是單疏?或失上紙也)。

羲白:許東興昨中後見顧,主人猶小設,亦不覺久垂當去,張泓續至,其時日猶可也。奉告雲扶關入門,甚為異事。由羲不能節適酒食,量宜遣賓。伏用悚息,願復察恕,謹白(此事在都答書長史,當在護軍府中時)。

白話 · CC0709

本章繼續收楊羲短札。內容包括雲芝法不可隨信付送,將親自攜來;吉日燒香後暫還家靜中;問華新婦病情與收稻食飲;封付符書答教,談制蟲丸服後頭腦發熱、腹中沸動;說主簿孝廉來集、小掾獨處山中令人惦念;提五色紙仍在小郎處;又爲東山行、馬匹、解廚、草藥等事請託。末條因許東興宴飲、張泓至,楊羲自責不能節適酒食,伏請寬恕。從符書到馬匹,所有細事都能進入保存範圍,說明陶氏重視書札作為歷史證據。這些瑣事的保存,本身就是陶氏校錄取證的方法。

分段白話補讀:以下只按原文現有段落補足閱讀線索,不替代逐字校勘本。

第 1 段補讀:羲頓首頓首,旦白反不散風燥,奉告,承安和,行奉勤白書,不具。楊羲頓首頓首。羲白:雲芝法不得付此信往,羲別當自齎,謹白。這一段白話上先照原文次序理解,不把後文義理提前倒入;其中名物、身心語與修行語須各自分開,先看它是在警戒欲念、說明工夫,還是在作文體轉折。校讀線索:關鍵詞:行奉勤白書、雲芝法、長史許府君、尋楊與長史書。

第 2 段補讀:羲白:野中未復近問,然華新婦已當佳也。惟猶懸心奉覲乙二,羲白。承今日獲稻,昨已遣陳伋,經紀食飲,守視之,謹白。校讀線索:關鍵詞:惟猶懸心、長史許府君、應在山廨中答書、符書訖有答教事。

第 3 段補讀:羲比日追懷,眷想不可言,上下頃粗可,承行垂念,謹白。羲白:昨及今比有答教事,甚忽忽,始小闋爾。頃在東山所得手筆,及所聞本末,往當以呈,比展乃宣。校讀線索:關鍵詞:及今比有答教事、頃在東山、明日當東山、復有解廚事。

第 4 段補讀:羲白:許東興昨中後見顧,主人猶小設,亦不覺久垂當去,張泓續至,其時日猶可也。奉告雲扶關入門,甚為異事。由羲不能節適酒食,量宜遣賓。校讀線索:關鍵詞:甚為異事、此事在都答書。

48

卷17:○握真輔第一(6)

原文 1048
原文1048

羲白:承撰集得五十許人,又作敘真,當可視乃益。味玄之徒,有以獎勸。伏以慨然。羲聞似當多此比類,暮當倒笈尋料,得者遣送,謹白。已具紙筆,須成,當自手寫一通也,願以寫白石耳,願勿以見人(此當是煮石方,或是五公腴法,楊書自此後並是掾去世後事,不知誰領錄得存,當是黃民就其伯間得也)。

羲白:《漢書》載季主事,不乃委曲。嵇公撰《高士傳》,如為清約,輒寫嵇所撰季主事狀讚如別。謹呈。洞房先進經已寫,當奉可令王曠來取,一作已白,恐忘之,謹又白(今所有紅箋紙書者,即是此也)。

羲白:承昨雨不得詣公,想明必得委曲耳。明晴暫覲乃宣,羲白(此三書似失上紙,並是在都時答)。

羲頓首頓首:晴猶冷,奉告,承尊體安和以慰。比復親展反命,不備。楊羲頓首頓首,長史許府君侯(侍者白,此九字題折紙背)。

羲白:季主學業幽玄,且道跡至勝,乃當在卷之上首耶。東卿君大歎季主之為人,又羨委羽之高衝矣。承撰集粗畢,極當可視,未睹華翰,預已欣歎,奉覲一二,謹白(所書東卿論季主事,本別書青紙,與此不相隨,今在第四篇中)。所撰要當令得七十二人,不審已得幾人。若人少者,亦當思啟冥中,求其類例也。然造一段作,且當徐徐,未可便出也。亦欲自繕寫一通,呈明公。明公常所存棲,乃希心於此者也。羲白,羲白。

孔安國撰孔子弟子亦七十二人,劉向撰列仙亦七十二人,皇甫士安撰高士宗亦七十二人,陳長文撰《耆舊》亦七十二人(此陳留耆舊也此,一書首尾具而不見題,當是函封也)。

羲白:別紙事覺憶有此,乃至佳,可上著傳中也。輒待保降,當谘呈求姓字,亦又當見東卿。此月內都當令成畢也,動靜以白(此又失上紙,書語是初送神仙傳答也。保降者,須保命君來也。又注此並書,並似在縣下時,非京都也)。

仙傳猶未得治益,要當代東卿至,乃委曲耳。昨日更委曲,再三讀之,故為名作,益以慨然,符待晴當畫之,別白。

羲白:傳未得書上王生,所以爾者,欲以見東卿。東卿近來,倉卒不得啟此,須後至乃呈,尊處已別有一本,不審可留此處本否。羲又欲更有所上,所上者畢,乃頓以奉還也。謹白(長史此《仙傳》,遂不顯世,不解那得如此,恐楊以呈司命,不許真事宣行,因隱絕之也)。

不審方隅山中幽人,為己設坐於易遷戶中未,聊白(方隅幽人即謂掾也,令設虛坐於其母戶中耳)。

信還須牛,明日食竟遣送(右此書失上紙,亦應是函封,在縣下時)。

羲頓首,奉反告:承服散三旦,宣通心中,此是得力,深慰馳情,願善將和,無復感動。羲頃公私勿勿,是故替覲小闋,奉展。楊羲頓首頓首。承二紀有患懸情,近得師子書,都不道病,此必輕微耳。小晴遣信參之,謹白。

白話 · CC0790

本章多與長史撰集仙傳、經書和法物有關。楊羲得知長史已撰集五十餘人、作敘真,願倒笈尋料相送;又呈嵇康《高士傳》所載司馬季主事狀;討論仙傳是否應置季主於卷首,建議總數當取七十二人,可啓冥中求類例,並未宜急於出世。後文還談傳本須呈東卿、是否留本、方隅山幽人是否設坐、服散三日宣通心中,以及問候二紀之病。仙傳是否可出、人物是否足數,都須等待真靈裁可,顯示著述也屬修道秩序。因此本章既談仙傳內容,也談著述權限。

分段白話補讀:以下只按原文現有段落補足閱讀線索,不替代逐字校勘本。

第 1 段補讀:羲白:承撰集得五十許人,又作敘真,當可視乃益。味玄之徒,有以獎勸。伏以慨然。這一段白話上先照原文次序理解,不把後文義理提前倒入;其中名物、身心語與修行語須各自分開,先看它是在警戒欲念、說明工夫,還是在作文體轉折。校讀線索:關鍵詞:撰集得五十許人、又作敘真、願勿以見人、此當是煮石方。

第 2 段補讀:明晴暫覲乃宣,羲白(此三書似失上紙,並是在都時答)。羲頓首頓首:晴猶冷,奉告,承尊體安和以慰。比復親展反命,不備。校讀線索:關鍵詞:此三書、比復親展反命、長史許府君、東卿君。

第 3 段補讀:明公常所存棲,乃希心於此者也。羲白,羲白。孔安國撰孔子弟子亦七十二人,劉向撰列仙亦七十二人,皇甫士安撰高士宗亦七十二人,陳長文撰《耆舊》亦七十二人(此陳留耆舊也此,一書首尾具而不見題,當是函封也)。校讀線索:關鍵詞:乃希心、弟子亦七十二人、列仙亦七十二人、士宗亦七十二人。

第 4 段補讀:羲白:傳未得書上王生,所以爾者,欲以見東卿。東卿近來,倉卒不得啟此,須後至乃呈,尊處已別有一本,不審可留此處本否。羲又欲更有所上,所上者畢,乃頓以奉還也。校讀線索:關鍵詞:傳未得書、恐楊以呈司命、不許真事、不審方隅山。

第 5 段補讀:承二紀有患懸情,近得師子書,都不道病,此必輕微耳。小晴遣信參之,謹白。校讀線索:關鍵詞:近得師子書、都不道。

49

卷17:○握真輔第一(7)

原文 601
原文601

承石生往可念,羲乃識之。頃者甚多暴卒(亦無題,此似都下書)。

羲頓首頓首,奉告,見所疏夢並上章本末,尋省反覆。夢既是注,章亦苦到,甚以慨然。想此魍魎,尋散滅耳,比行奉覲,楊羲頓首頓首。別疏願不以示人,諸所屈曲,奉覲一二。

尊所疏夢,當可解爾,然大要是注氣之作也。羲白。

羲近連亦夢小掾,有所道,小云云,大都無他耳,亦欲不復信夢悟,故不上白耳。尊疹患未和,多當是注炁小動所以爾耳。上章根具,亦當足滅之,謹白。

羲白:昔得小掾細白布青紙香珠之屬,然此逼左道虛妄之說,是故不復稍說耳。自當以此物期之甲申也。諸所曲屈,筆不能盡,謹白(自掾去後,楊多有諸感通事。長史既恒念憶,故楊每及之也。世中多不愜信幽顯,所以不欲備說。爾來已經太元九年,元嘉二十一年兩甲申矣,不知此所期謂在何時,謂丁亥數周之甲申乎)。

羲頓首頓首,奉告,承尊體不和,餘疹連動,懸情灼灼,想當偶爾行損。承欲章書自陳,亦足以斷注鬼之害也。夢悟亦不可專信,惟當以心鎮之耳。尋復平承。楊羲頓首頓首。

承紀謁者還,欣之,尊已相見,問其委曲邪?謹白。自小掾去世後,略無月不作,十數夢見之。又於睡臥之際,亦形見委曲也。所言所行,如平存爾。然不信既著,遠近所嗤,不敢復言之也。

見告:今具道夢,聊復以白,願不怪忤。若尊意為此為罔罔者,願見還,當即以付火(此書無題,亦是函封。掾恒面來共記,託以睡夢耳。於時諸遊貴,或聞楊降神,信者多所請問,不信者則興誚毀,故有此言以厲之)。

白話 · CC0205

本章收楊羲關於夢、注氣、上章與小掾顯現的書札。楊羲讀長史所疏夢與上章本末,認爲魍魎將散滅;又說夢大要是注氣所作。許翽去世後,楊羲多次夢見小掾,甚至睡臥間形見,言行如生前,但因世人不信幽顯,遠近譏笑,故不敢多說。又提到小掾所給細白布、青紙、香珠等物近於左道虛妄之說,故不再詳述,若長史以爲荒誕,可還來付火。本章因此既保存感通,也保存懷疑,顯示楊羲並非毫無分辨地宣說夢驗。它讓後人看見感應材料形成時仍有取捨與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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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8:○握真輔第二(1)

原文 1193
原文1193

==○握真輔第二==

三月十九日夜,夢小掾來在此靜中坐。良久,自說小茅山三會水處,極可看戲。向從四平山中來,路上見叔父,持火炬滿手,欲以作變。先生可向阿郎道,如此鬼火,使人口噤不得語。此物乃化為風,先生知之不?小掾又曰:方山大有侯叔草,異佳,葉乃大。昨乃大取,近乃失去布復𧙢,欲就先生乞此衣。(掾兩庶生叔並早亡,不知此當是誰者。

方山即四平山,所謂遊處方源、常與龍伯高等為旅也,既采南燭,又乞復𧙢,則在洞中者,猶須衣食,故云:杜廣平亦伐薪貿糧,而況今洞上之士乎。斯真豈復不知斷穀,特是不應為之耳)。

小掾又曰:今葬處不吉,斷墓脈多所云云(右十九日夕所夢,此則前書所雲以白者。如此則掾亦還葬舊墓,雖曰虛塚,猶須吉地)。右與長史書,今所見真手者訖此。

□厶□厶(前少一行,又闕失上兩字)。情兼,無以喻懷,尋省來告,粗承同之。仆尋往,相見近矣,比者翹注,良不可言,給事安和(即長史也),以十九日南州,二十二日當還,功曹已入,昨相見慰懷(功曹掾庶長兄,小名揆者也)。方爾悠悠,未卒歸也。將琴弦之陰德乎?聊當一笑(琴弦事出《彭素經》,房中之術也)。此即日無他,公明日當復南州與大司馬別,大司馬克二十六發也,第七似不從征(公是簡文為司徒也,大司馬是桓溫也。

鎮在姑熟,應北伐慕容,第七似是掾叔小名嗣伯者,為尚書郎。於時是太和四年己巳歲三月中書也)。乃遠送米,將供洞齋之備耶?若君遠研玄鏡,澄聲上音,在深林之中,遐人事之跡,使此物之來卒無緣也。於今逢耳,誠理盡備矣(洞齋即大洞齋法。今有真書小訣,如此則掾是備行上品七卷耳)。

想所寫已了,校當令熟,秋冬之間,其經當復示也(不知是何經,明年掾便遁化也)。

故服饑不,春草生,此物易尋,想數詣玄水之處逍遙也。仆此月必往,敘其不久(南燭冬乃不雕,春時色味彌好。既呼為饑,則是掾合服石和者,所以定錄云:次服饑飯,兼穀無違,但一劑千杞,其事不同耳。即不知玄水在何處也)。

亦不煩屬李,李疾病未攝事,承田已為勞,意敕語陳暉,如此必有秋望也。此誠小小,不暫勞君意者,則事去矣。

給事云:南州還當並急,四月半間,欲至東山,想無差錯矣。比更告茶一簿(直注行下云:茶一簿,未正可解。當為寄與掾也。茶則是茗,掾患淡飲所須,兼亦以少寐也)。

一日不見君,常恐鄙吝之心已生矣。君未復能屑屑中出於風塵之間耶(右八條楊書,並是在都送還山與掾,失上紙。此書師與弟子,灼然作君仆,用古體也)。

承給事體氣如故,且甚延悚,念侍省遑懼辭正爾。燒香入靜,具啟夜當根陳情事,使盡丹苦之理,動靜別白,尋更承問(此少上紙,似在縣下,答虎牙道長史病事)。

糊連給事前後書,上啟神母,因書小掾,並呈前後答神母云:小掾截留給事書,唯餘此見還(此亦是虎牙是掾去後事也。神母應是南真夫人。右楊君在此所寫外書及自記夢事,並與答長史兩掾諸書疏,及有存錄者記此。又別有紀事酬答真人書,已在前篇中)。

長史書,暮臥先存鬥星,在所臥席上。

白話 · CC0454

卷十八開頭仍爲《握真輔》材料。先記夢見小掾在靜中坐,說小茅山三會水可遊,從四平山來,又見叔父持火炬作變,稱鬼火能使人口噤;又談乞復襢衣、葬處不吉、墓脈斷等事。隨後收楊羲給掾的書,涉及許長史南州往還、桓溫北伐、洞齋用米、所寫經書須熟校、秋冬間經當復示、服飢與南燭、玄水、茶一簿等。末尾有答虎牙關於長史病事及上啓神母的記錄。山居、洞齋、墓脈與服食在同一組書札中出現,正顯示修道生活的複合面貌。這些材料顯示許氏修道並非脫離家居與墓地問題。

分段白話補讀:以下只按原文現有段落補足閱讀線索,不替代逐字校勘本。

第 1 段補讀:==○握真輔第二==三月十九日夜,夢小掾來在此靜中坐。良久,自說小茅山三會水處,極可看戲。向從四平山中來,路上見叔父,持火炬滿手,欲以作變。這一段白話上先照原文次序理解,不把後文義理提前倒入;其中名物、身心語與修行語須各自分開,先看它是在警戒欲念、說明工夫,還是在作文體轉折。校讀線索:時間線索:己巳;人物/神真:欲就先生、別有紀事酬答真人;關鍵詞:自說小茅山、三會水、向從四平山、先生可向阿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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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8:○握真輔第二(2)

原文 549
原文549

暮臥存星之時,皆先陰咒星名,然後存耳。祝畢,乃存星,安臥其中也。然後密叩齒,祝九星之精(右二條,長史抄修洞房事)。

見斧云:酉年學,戌年當歸,戌年道炁當行天下。雲從戌年當受法(此一條是掾去後所記,掾記是庚午年。去此戌年,即應癸酉甲戌年,受法者是就其真人,受經二奔之道,十一年成真。故定錄云:復十六年,乃睹我於東華者也)。

經云:主諸關鏡聰明始(此《黃庭經》中語)。九月十七日,已一百九十過。(圖暫缺)二十一日合二百過(圖暫缺)二十六日

(圖暫缺)十月一日(圖暫缺)(圖暫缺)八日(圖暫缺)十一日

(圖暫缺)十五日(圖暫缺)十七日(圖暫缺)二十日(圖暫缺)二十三日

(圖暫缺)三十日(圖暫缺)十一月二日(圖暫缺)六日(圖暫缺)十月二十六日此應是十一月

(圖暫缺)十三日(圖暫缺)二十日(圖暫缺)(圖暫缺)十四日

(圖暫缺)(圖暫缺)(圖暫缺)正月十三日(圖暫缺)正月二十六日

(圖暫缺)二月已四百二日三十過(圖暫缺)已四百四十過已上並是朱畫朱書。

九月二十六日夜始(此前後間中細字注者,皆真手也,自別復一紙,既有兩九月,便是一年中事,其間亦恐多有零落不存)。(圖暫缺)

(圖暫缺)二十八日(圖暫缺)九月二十七日足十三夜(圖暫缺)(圖暫缺)

(圖暫缺)長穀十月(圖暫缺)黃寧日中(圖暫缺)出日入月照陽門(圖暫缺)十一月六日旦

白話 · CC0200

本章篇幅較短,先收長史抄修洞房事:暮臥存鬥星在席上,存星前先陰咒星名,祝畢再存星安臥其中,並密叩齒祝九星之精。又記見斧雲酉年學、戌年當歸,戌年道炁當行天下、當受法。後半是一組讀《黃庭》遍數的記錄,自九月十七日已一百九十過起,逐日累積至二月四百餘過,中間圖像暫缺,朱畫朱書並存。它把誦經遍數與星辰存想放在一起,可見長史修行同時重視經聲與內觀。章中數法繁密,正反映上清修持重在持久積累,日日不輟漸見成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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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8:○握真輔第二(3)

原文 619
原文619

(圖暫缺)十二月二十一日(圖暫缺)二十四日已上並是朱畫朱書。

右此是長史自讀《黃庭》遍數也。朱墨雜畫者,是因修用時遇得筆,便題記之耳。雲「長穀出日」等,亦是經中語,當是讀至此句,忽有事應起,故疏誌處也。

大洞真玄,張煉三魂(出惡夢祝)。

太上高精,三帝丹靈(出善夢祝。此二條事本經並應出大丹中。今以抄出,別已在第五篇中)。太都天錄,顯於玄宮(出紫文仙相)。左目童子(出《五神經》)。

仙者心學,(出《二十四神經》也)。先閉炁二十四息(出紫文玄闕事)。行之十八年(亦是玄闕事)。大帝玄書(玄闕符事)。

徒行事而不知神名,還精而不知服此符(亦玄闕事)。魄唯得飲,佪水月精(出《紫文拘魂祝》雲)。

吾是天目(出《飛步經》祝),三啄齒太元上玄(夢塚墓祝,今在第三篇)。魄唯聽飲,月黃日丹(紫文製魄祝)。

沐浴祝:太上高真(出《九真經傳》祝)。製蟲丸(出《蘇君傳》)。季道思和(似是記憶二茅君字,疑作「道」字,是誤耳)。

玉簡青錄,高閣刻石(出空常祝語)。石精玉馬,照知鬼形(亦是空常祝語)。苞山下有石室銀戶,方圓百里。

昆侖山下有黃水,名曰日月水,飲者得仙(此二條未知何出,未見其事)。

告王君使傳知真者,告青童使傳成真者。夫知真者謂知真而得真,成真者謂勤求而獲真者耳(出《消魔經序》。凡此者當皆是略記其旨,自以備忘耳)。

正月四日、二月八日、三月十一日、四月十六日、五月二十日、六月二十四日、七月二十八日、八月十九日、九月十六日、十月十三日、十一月十日、十二月七日。

白話 · CC0559

這段屬經文、科儀或齋醮材料。大意是:(圖暫缺)十二月二十一日(圖暫缺)二十四日已上並是朱畫朱書。右此是長史自讀《黃庭》遍數也。朱墨雜畫者,是因修用時遇得筆,便題記之耳。白話上可按啟請、誦念、行道、懺悔、祈福或解厄等儀式功能理解。

分段白話補讀:以下只按原文現有段落補足閱讀線索,不替代逐字校勘本。

第 1 段補讀:(圖暫缺)十二月二十一日(圖暫缺)二十四日已上並是朱畫朱書。這一段白話上先照原文次序理解,不把後文義理提前倒入;其中名物、身心語與修行語須各自分開,先看它是在警戒欲念、說明工夫,還是在作文體轉折。校讀線索:關鍵詞:上並是朱畫朱書、亦是經、忽有事、大洞真。

第 2 段補讀:徒行事而不知神名,還精而不知服此符(亦玄闕事)。魄唯得飲,佪水月精(出《紫文拘魂祝》雲)。吾是天目(出《飛步經》祝),三啄齒太元上玄(夢塚墓祝,今在第三篇)。校讀線索:關鍵詞:徒行事而不知神、精而不知服此符、亦玄闕事、飛步經。

第 3 段補讀:夫知真者謂知真而得真,成真者謂勤求而獲真者耳(出《消魔經序》。凡此者當皆是略記其旨,自以備忘耳)。正月四日、二月八日、三月十一日、四月十六日、五月二十日、六月二十四日、七月二十八日、八月十九日、九月十六日、十月十三日、十一月十日、十二月七日。校讀線索:關鍵詞:夫知真者謂知真、而得真、者謂勤求而獲真、消魔經。

53

卷18:○握真輔第二(4)

原文 1345
原文1345

右老子拔白日(此是太清外術事,似長史自抄用)。

正月庚申、二月辛酉、三月庚戌、四月癸亥、五月壬子、六月癸丑、七月甲寅、八月乙卯、九月甲辰、十月丁巳、十一月丙午、十二月丁未。

右上帝煞害日,不可請乞,百事無宜(此諸日皆是隨月支干衝破凶日也,可以類求之,亦恐非真受,雖百事無宜,而常所修行,或值諸吉,恐不可闕也)。

所謂靜室者,一曰茅屋、二曰方溜室、三曰環堵。製屋之法,用四柱三桁二梁,取同種材,屋東西首長一丈九尺,成中一丈二尺,二頭各餘三尺,後溜餘三尺五寸,前南溜餘三尺。棟去地九尺六寸,二邊桁去地七尺二寸,東南開戶,高六尺五寸,廣二尺四寸,用材為戶扇,務令茂密,無使有隙。南面開牖,名曰通光,長一尺七寸,高一尺五寸。在室中坐令平,眉中有板,床高一尺二寸,長九尺六寸,廣六尺五寸。薦席隨時寒暑,又隨月建周旋轉首,壁牆泥令一尺厚,好摩治之。

此法在名山大澤無人之野,不宜人間,入室,春秋四時皆有法。然此蓋本道相承,道家之一事耳,不足為異也。粗要知,是以及(道機作靜室法,與此異,恐是別有告受者,而不知審的,今存想入室,亦可依之,或云應有經也)。

以正月十五日,尚書省中直,乞夢非常,皆靈仙真像,多所道其子孫,慶以閏月二日夕,又夢仙靈共會,吾請乞佳應。又見有□厶(缺失一字)。非常好,以月半中,忽見九老先生,乘軺引從詣吾,相見欣然雲。連在宣城四十日始還,問吾消息云:今至蕪湖,二十三日當還,還當省吾,得見之欣然(此是作餘姚,還為尚書郎時也)。以閏月四日夕,夢彩物如幡形,皆舒著席上,或如畫,或如錦繡,文字煥炳,如言可解而不可解,愈舒愈更奇異。雲是楊舍人物,時亦不見楊君也。

意言當寫取,雲須能畫人整頓,所未常見。當有十許幡(永和八年閏十月,而楊君年二十三,簡文始為司徒,恐未為舍人,亦恐是後年諸閏耳)。

十一月十二日,夢棺器露有水。

十二月十八日左右,夢以鐵釵刺玄武(此玄武恐是所言墓之玄武也,非所存龜蛇者也)。

二十一日,夢見天子,天子當年十六七許,在殿上(此應康帝時,不知是何年)。重復夢見在一處,懸渼自放,落下岐危,遙見劉升遠與語。從此當回還,回還道難,得一紐以手巾穿之,見吾城扶助,吾遂得回旋(右六條,並長史自記夢事)。

十月九日,上廚五人旨南山治(此長史自記事,旨應作指,謂指誓雷平宅淨金也)。牙詣夫人,詭當用雙金環,汝無,吾當具交以謝恩也。

厚若有金貫,便以奉夫人。雲以謝吏兵,華功曹至,意密語新婦令知,密之密之。若無便,可以二雙金環奉跪,勿吝勿吝。若欲得體上所寶玩者為好(華功曹似是華僑,而後又云楊意旨,恐是非也。厚似是虎牙婦也)。吾近日疏與汝說二君應有詭,其夕即有誥云:吾二人吏兵,若無功詭,後小子不復為人使,楊意旨中,謂可用釵,小君即言釵所以導達開通,自可用也。新婦有金釵,即可用,可,停貫也。

先詣夫人,次詣二靈,汝疇量之,汝索環如一日疏,新婦銀釵亦可用,良無,便當用環,吾停汝辭須詭,當詭辭繼其下也,不復別作(此書即涉前事也)。

得佳清閑,雲敕汝修內經,是保命。汝不答,漠漠不當爾。然此非常意,皆發自冥妙,當作本末。答當奉行此意,口又無言,為不可也(內經或應是《黃庭》,不爾即應是洞房中法爾)。

陶休以二百紙與汝,吾留百枚(檢陶譜,長史婦親屬,不見名休者)。斧白米已當向盡,汝餉之(此是供染為青飯者)。

白話 · CC0664

本章先列老子拔白日、上帝煞害日等太清或道家術日,又詳細記靜室制度:茅屋、方溜室、環堵,屋柱、梁桁、門窗、牀蓆、牆厚、坐向、月建轉首皆有法,宜在名山大澤無人之野。後半收長史自記夢事,如尚書省中乞夢、見九老先生、夢彩幡文字、夢棺器露水、鐵釵刺玄武、夢天子等。末段又記與虎牙、華新婦、二君吏兵謝詭有關的金環、金釵、辭詭安排,以及保命敕修內經、紙、白米等家書事項。它也說明修道之家處理夢兆、謝詭、內經與物資時,常須在同一文書中安排。

分段白話補讀:以下只按原文現有段落補足閱讀線索,不替代逐字校勘本。

第 1 段補讀:右老子拔白日(此是太清外術事,似長史自抄用)。正月庚申、二月辛酉、三月庚戌、四月癸亥、五月壬子、六月癸丑、七月甲寅、八月乙卯、九月甲辰、十月丁巳、十一月丙午、十二月丁未。右上帝煞害日,不可請乞,百事無宜(此諸日皆是隨月支干衝破凶日也,可以類求之,亦恐非真受,雖百事無宜,而常所修行,或值諸吉,恐不可闕也)。這一段白話上先照原文次序理解,不把後文義理提前倒入;

其中名物、身心語與修行語須各自分開,先看它是在警戒欲念、說明工夫,還是在作文體轉折。校讀線索:時間線索:庚申、辛酉、庚戌、癸亥;人物/神真:忽見九老先生;關鍵詞:此是太清外術事、右上帝、亦恐非真、雖百事。

第 2 段補讀:先詣夫人,次詣二靈,汝疇量之,汝索環如一日疏,新婦銀釵亦可用,良無,便當用環,吾停汝辭須詭,當詭辭繼其下也,不復別作(此書即涉前事也)。得佳清閑,雲敕汝修內經,是保命。汝不答,漠漠不當爾。校讀線索:關鍵詞:先詣夫人、此書即涉前事、雲敕汝修內經、是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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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8:○握真輔第二(5)

原文 1272
原文1272

遷告云:汝當小不佳,防之(遷是易遷夫人也,右此七條,並長史與虎牙書)。

右許長史在世抄記紀中事目及夢,並與兒書有存錄者,訖此。其與真靈書,已別在前卷中。

先生自寄神炁,投景東林,沐浴閑丘,乖我同心。每東瞻滄海,歎逝之迅,西眄雲涯,哀興內發,仿佛故鄉,鬱何壘壘?將欲身返歸塗,但矯足自抑耳。於是靜心一思,逸憑靈虛,登岩崎嶇,引領仰玄,冥誌扉上,遊雲竦真,始覺形非我質,遂亡軀遂神矣。浪心飆外,世路永絕,足樂幽林,外難一塞,建誌不倦,精誠無廢,遂遇明師,見受奇術,清講新妙,玉音洞密,吐納平顏,煉魂保骨,衝氣夷泯,無復內外也(此則王世龍等所受服玉液諸法也)。

但恨吾遭良師之太晚也,反滯性之不早矣。吾得道之狀,艱辛情事。定錄真君已當說之矣。崇賴成覆救濟之功,天地不能渝也(謂應作逾字,此則是定錄所說被試事也)。

聞弟遠造上法(上清諸道也),偶真重幽(雲林降也),心觀靈元(謝過法也),炁陶太素(五種事也),登七闕之巍峨(飛天堽也),味三辰以積遷(日月五星),虛落霄表,精郎九玄。此道高邈,非是吾徒所得聞也。亦由下挺稟淺,未由望也。然高行者常戒在危殆,得趣者常險乎將失,禍福之明,於斯而用矣。道親於勤,神歸精感,丹心待真,招之須臾。若念慮百端,狹以營道。雖騁百年,亦無冀也。

三官急難,吾昔聞之在前(重論排遣諸試難事,得為爾前通也),七考之福,既以播之於後(子何功業,當復延及長史父子也),因運乘易,不亦速耶?幾成而敗,自己而作,試校千端,因邪而生耳。想善加苦心勞形,勤諸功德、萬物云云,亦何益哉!斧子蕭蕭,其可羨也,各不自悟,當造此事,斧獨何人,享其高乎(歎獨絕超邈也)?師友之結,得失所宗,托景希真,在於此舉也。吾方棲神岫室,蔭形深林,采汧穀之幽芝,掇丹草以成真矣(成真之辭,小為誇激)。

昔約道成當還信,雖未都通徹,粗有仿佛,亦欲暫偃洞野,看望墳塋,不期而往,冀暫見弟,因緣簡略,臨書增懷,映謝(從曾祖本名映,改名遠遊。此十字榮弟注,右一條。先生被試後,因事長史,於時應已在蓋竹山。定錄云:辰年當暫出還人食,則此應是丙寅丁卯年中書也)。

掾泰和元年八月服六甲符(此靈飛六甲法,別有經)。

泰和二年,太歲在丁卯,正月行回元道(此是謝過法,別有經)。泰和二年二月中,行空常(此飛步別法)。泰和二年四月,服青牙(此青牙始生法,世未見經)。

七月,行日月在心泥丸之道(右五條,共一片紙記)。

存日月在泥丸法,泰和二年六月行(前雲七日,而此雲六月,字當有舛誤者,此即服日月芒法)。

五月,行奔二景道(此則儀璘之法,雖已有抄事,未見大經。右二條又別一片紙,朱書,不與前事相連也)。

二月三日夜,□厶□厶(脫失兩字,應似是名)。夢鄭白夫人,道之交有內密而外疏者,鄭之區區,今即是也。當與嶒姑俱來(鄭者鄧芝母也。與易遷夫人周旋,故夢於掾,以結芝冥津,醿姑未測是誰,交夢亦應是二三年二月中也)。

四月二十七日夜半,夢見一女子,著上下青綾衣,與吾相見,自稱云:我是王眉壽之小妹也,相見時,似如在山林之間。雲明日可暫出西門外,有犢車白牛皮巾裹仆禦頭者是我車也。後別相詣於貴解,因口喻作詩如別。

白話 · CC0584

本章先總結前面爲長史在世抄記紀中事目、夢與給兒書。隨後收入許先生給弟書,回顧自己投景東林、遇明師受奇術、得道艱辛,並勸弟修上清諸法要勤而專,不可念慮百端、營道狹雜,否則百年無望。書中還讚許玉斧超絕可羨,提到將棲神岫室、採芝成真,並依約道成後還信。章末列掾泰和元年、二年修行記:服六甲符、行回元道、空常、服青牙、日月在泥丸、奔二景等。許先生來信與掾修法年表互相支撐,形成許氏修道傳承的內部證據。年表雖零碎,卻能把許翽的修行步驟落到年月。

分段白話補讀:以下只按原文現有段落補足閱讀線索,不替代逐字校勘本。

第 1 段補讀:遷告云:汝當小不佳,防之(遷是易遷夫人也,右此七條,並長史與虎牙書)。右許長史在世抄記紀中事目及夢,並與兒書有存錄者,訖此。其與真靈書,已別在前卷中。這一段白話上先照原文次序理解,不把後文義理提前倒入;其中名物、身心語與修行語須各自分開,先看它是在警戒欲念、說明工夫,還是在作文體轉折。校讀線索:時間線索:丙寅、丁卯、泰和元年、泰和二年;人物/神真:定錄真君;關鍵詞:遷是易遷夫人、並長史與虎牙書、在世抄記紀中事、並與兒書。

第 2 段補讀:四月二十七日夜半,夢見一女子,著上下青綾衣,與吾相見,自稱云:我是王眉壽之小妹也,相見時,似如在山林之間。雲明日可暫出西門外,有犢車白牛皮巾裹仆禦頭者是我車也。後別相詣於貴解,因口喻作詩如別。校讀線索:關鍵詞:似如在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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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8:○握真輔第二(6)

原文 1533
原文1533

乘炁涉淥津,采藥中山巔。披心煥靈想,蕭蕩無悟言。願與盛德遊,驂駟騁因緣。榮塵何足尋,疾激君清玄。苟能攝妙觀,吐納可長年(王眉壽之小妹,即中候夫人也。掾既未接真,故假夢以通旨,而有榮塵之句,又恐非掾矣)。

六月五日夕,夢忽聞天上有金石鍾鼓之音,仍仰看見彩雲如虹,氣狀爽爽,彌漫天上,從東直西趣,意中謂是女靈行,或呼為元君。忽復如從路上行,然已過。玉斧又將主簿追望,唯見輦,輿後從朱衣人,皆回還見禮,路邊有一人,白衣似卜師,因見語云:君體羸不堪事,可專修所行,勿雜他事。若不專,君當得病。君不見信者,自當得夢。此人自稱姓縢(主簿即兄虎牙也)。

七月向末,玉斧夢身體飛揚,豁然入一屋下,累床南向坐,自謂是合日揚光,顛回五辰之道(此語出《消魔經》太上之辭焉)。見一人在東面立,手舒卷書,看見如畫圖像山嶽狀。下輒有書說,亦與執書人語良久。

八月三日夕,夢忽有一人弊衣長形容,從一小兒來,如徇簫(簫作嘯旨,謂如今徇嘯,賣物人也)。坐與玉斧語,乃說上道事。斧仍驚愕,更危坐,須臾將進內戶,大論上道,顧小兒,莫令人見我外鼓。斧問樂耶(謂鈞天廣樂上清之曲也)?雲不。來欲得可取之爾。君自當得鈞樂,因問鈞樂幾人,答曰:十人一鈞,大法乃至於萬,不知道至十萬,仍覺復眠。又夢見卷書,見玉斧書先舒,惟見後,是王君事,似四輔傳,盡共在上,多論王君學道,時見語學道歷年事,自可須二三年間邪。意甚敬。

此人未得拜,便覺,末見主簿亦在坐。

泰和元年八月三十日夕,夢得一帙有四小卷書,雲是神母書。或云是傳,皆以青細布為秩,秩兩頭紅色,書皆是素。時先生亦在間,又為玉斧書。此傳上篇於戶外壁辟方素上,其字似符,或如獸像,帙布亦不正似布,謹記(先生即楊君也)。

泰和三年三月二十五日夕,玉斧夢行見天上白雲彌滿纏合,甚下而不高,仰望雲間,時有空處,狀如山穴。東行數步,覺東北有大道,便順道行,得一深室,或如石室,白炁從室中出,又似水鬱勃,來冠玉斧身。時急坐,亦不恐,向炁忽散,見室裏有床席器物殊整潔,意中自謂是靈人所住止處,仍向室拜叩頭訖,請乞,室內有一穴,玉斧復從此前進。穴內甚急小,不得前,意復更欲進。忽見一人在室外,語玉斧未可進,尋當得前,乃向此人再拜揖而退。

又見送至道上,說玉斧應受書之,言極殷勤委曲,當勤存,南真夫人使三人送玉斧,令通板橋。初出,又見犢車中有二露頭年少,與向人言笑,未至所住。便覺,欣願靈悟,如夢之告,謹以記之(右七條並掾自疏記夢事。於時區區之心,亦與隱居今日何異)。

三月八日拜疏,玉斧言,鄭恨還,奉敕,尊猶患飲痛不除,違遠竦息陰臑,願今飡食無恙,即日此蒙恩。牙近至此,便西願早至,謹及啟疏,玉斧再拜。

玉斧言,尊欲得六甲符,似在句容牙處。斧都不以書來山中,願就牙器中料,謹啟(此六甲符,非靈飛也。當是在《右玄錄》也)。玉斧言,承近三日會流杯,尊亦作詩,後信願寄還,謹啟。

鹽茗即至,願賜檳榔。斧常須食,謹啟(恒須茗及檳榔,亦是多痰飲意,故云可數沐浴,濯水疾之瘕也。此書體重小異,今世呼父為尊,於理乃好。昔時儀多如此也)。

四月十七日拜疏,玉斧言,漸熱,不審尊體動靜何如?願飲漸覺除,違遠燋竦,急假願行出,即日此蒙恩,謹及啟疏,玉斧再拜。玉斧言,有檳榔,願賜,今暫倩徐沈出至便及,謹啟。

四月十八日拜疏。玉斧言,昨徐沈啟願即至,漸熱,不審尊體康和,飲漸覺除,違遠戀竦,牙如常,揆時得出。斧粗蒙恩,謹及馮令史啟疏,玉斧再拜(揆是庶長兄也)。

四月二十一日拜疏,玉斧言,陰熱,不審尊體動靜何如?飲覺蒙恩,陳輝來,尊今日當至斧近齋,唯尊來,餘人難相見。願道路安穩,小史在戶內,使不欲經遠,或淹,謹及陳輝啟疏。玉斧再拜(此亦明真齋,惟在斷外人避淹而已。小史當是其名,而猶進小兒於室內使者,貴勝人自不能躬親猥碎也)。

白話 · CC0500

本章先收王眉壽小妹夢中作詩,勸玉斧攝妙觀、吐納長年。其後多爲玉斧自記夢事:六月夢天上鐘鼓、彩雲如虹,白衣卜師告誡其體羸,不可雜修;七月夢飛入屋下,見圖像山嶽卷書;八月夢弊衣長人論上道、鈞樂,又夢神母書四卷;泰和三年三月夢入雲穴石室,白炁冠身,室中人說未可進、當勤存,南真夫人使人送其通板橋。末段起玉斧給父親的啓疏,問病、六甲符、流杯詩、鹽茗檳榔等。多次夢見書卷與石室,正呼應許翽後來被視為入洞受書者的命運。

分段白話補讀:以下只按原文現有段落補足閱讀線索,不替代逐字校勘本。

第 1 段補讀:乘炁涉淥津,采藥中山巔。披心煥靈想,蕭蕩無悟言。願與盛德遊,驂駟騁因緣。這一段白話上先照原文次序理解,不把後文義理提前倒入;其中名物、身心語與修行語須各自分開,先看它是在警戒欲念、說明工夫,還是在作文體轉折。校讀線索:時間線索:泰和元年、泰和三年;人物/神真:時先生;關鍵詞:采藥中山、疾激君、苟能攝妙觀、即中候夫人。

第 2 段補讀:斧常須食,謹啟(恒須茗及檳榔,亦是多痰飲意,故云可數沐浴,濯水疾之瘕也。此書體重小異,今世呼父為尊,於理乃好。昔時儀多如此也)。校讀線索:關鍵詞:使不欲經、此亦明真、惟在斷外人、貴勝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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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8:○握真輔第二(7)

原文 628
原文628

玉斧言,揆牙亦得暫還此,安穩謹啟。

四月二十三日拜疏,玉斧言,奉敕昨夜至,慰馳竦熱,願尊體飡食無恙,未得侍見,戀慕旦陳,滕啟疏願已至,謹及啟疏,玉斧再拜。

玉斧言,楊舍人弟病委頓,為懸耿,想行當佳,謹啟(前楊書雲老母,今此雲弟,唯兩事顯耳,其餘親族皆莫之聞)。

四月二十八日拜疏,玉斧言。昨奉敕,慰竦息陰炁,願尊體無恙。飲覺除,違燋竦,謹及啟疏,玉斧再拜。

玉斧言,錢即與田主,此間都無復密付二升餘,華新婦欲得少許,願分之,亦長在中,謹啟(山家貧險,亦殊為契闊,華新婦即牙妻也)。

五月四日拜疏,玉斧言,節至增感,思濕熱,不審尊體動靜何如?飲猶未除,違遠竦灼,服散微得飲水,猶是得益。願彼大小無恙,尊五日當下,願必果,謹遣扶南啟疏,玉斧再拜。

玉斧言:陳鹿至,尊賜脯及蒸蔥,即至帝都,已還束,甚得□厶□厶□厶□厶(失四字)。謹啟(從二十三日來,凡三書,長史並似在縣下家中時也)。

玉斧言,承舍人下,恐過句容,未進此湛家,穀猶未熟。今遣朱生出參,願尊即令生反得穀,願為都作米。此無可舂者,若至,便當就合,恐藥草燥,得米下船,乃可采草,謹啟。

玉斧言:此間釜小,可正一斛,不與甑相宜。又上稻應得釜用,都有大釜容二斛已上者,願與諸藥俱致,無見可否,足借斧當於縣下(少一行,十許字)。謹啟(此求米及大釜,皆是作饑飯所須也。雲穀未熟,當在九月中,此一書長史,在都下)。

右八條,掾在山與答父書。於時長史在都及縣下也。

右此並掾在世間所記事,及書有存錄者,訖此(又有與真靈辭,具在前篇)。

白話 · CC0202

本章續收玉斧在山中給父親長史的啓疏。內容多是問候長史飲痛、身體、飲食,報告虎牙、揆等家人動靜,關心楊舍人弟病,索取少許錢米、脯、蒸蔥、米穀、大釜,並說山中釜小,不便作飢飯採藥。章末陶弘景總結:這些是掾在山與答父書,當時長史在都下或縣中;至此,掾在世間所記事及存錄書札完結,另有與真靈辭已在前篇。這些柴米器物細節,使玉斧不只是仙化人物,也仍是山中修業的許家子弟。此章使山居修真呈現為需要經營飲食器用的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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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9:○翼真檢第一(1)

原文 509
原文509

○翼真檢第一真誥敘錄

《真誥·運題象》第一(此卷並立辭表意,發詠暢旨,論冥數感對,自相儔會,分為四卷)。《真誥·甄命授》第二(此卷並詮導行學,誡厲愆怠,兼曉諭分挺,炳發禍福,分為四卷)。《真誥·協昌期》第三(此卷並修行條領,服禦節度,以會用為宜,隨事顯法)。《真誥·稽神樞》第四(此卷並區貫山水,宣敘洞宅,測真仙位業,領理所闕,分為四卷)。《真誥·闡幽微》第五(此卷並鬼神宮府,官司氏族,明形識不滅,善惡無遺,分為二卷)。

《真誥·握真輔》第六(此卷是三君在世自所記錄,及書疏往來,非《真誥》之例,分為二卷)。《真誥·翼真檢》第七(此卷是泬明真緒,證質玄原,悉隱居所述,非《真誥》之例,分為二卷)。

右《真誥》一蘊(其十六卷是真人所誥,四卷是在世記述)。

仰尋道經,上清上品,事極高真之業,佛經《妙法蓮華》,理會一乘之致,仙書《莊子內篇》,義窮玄任之境:此三道足以包括萬象,體具幽明,而並各二十卷者,當是璿璣七政,以齊八方故也。隱居所製《登真隱訣》,亦為七貫。今述此《真誥》,複成七日。五七之數,物理備矣。

夫真人之旨,不同世目。謹仰範緯候,取其義類,以三言為題,所以《莊篇》亦如此者,蓋長桑公子之微言故也。俗儒觀之,未解所以。

白話 · CC0220

卷十九進入《翼真檢》,開頭爲《真誥敘錄》。陶弘景列全書七篇:運題象、甄命授、協昌期、稽神樞、闡幽微、握真輔、翼真檢,並說明前十六卷是真人所誥,後四卷是在世記述。又將《真誥》二十卷與上清道經、《法華經》《莊子內篇》相比,認爲三者各二十卷,足以包括萬象、體具幽明。最後說明以三字爲篇題,是取義類、仿緯候與《莊篇》之例,非俗儒所易解。這一總目也為前十八卷重新定位,使讀者知道哪些是誥語,哪些是輔證與檢核。讀者由此可先掌握全書結構,再回看各篇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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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9:○翼真檢第一(2)

原文 453
原文453

《真誥》者,真人口受之誥也,猶如佛經皆言佛說,而顧玄平謂為《真跡》,當言真人之手書跡也,亦可言真人之所行事跡也。若以手書為言,真人不得為隸字;若以事跡為目,則此跡不在真人爾。且書此之時,未得稱真,既於義無旨,故不宜為號。

《南嶽夫人傳》載青籙文雲,歲在甲子,朔日辛亥,先農饗旦,甲寅羽水,起安啟年,經乃始傳,得道之子,當修玉文,

謹推按晉曆,哀帝興寧二年太歲甲子,正月一日辛亥朔(曆忌可祀先農),四日甲寅羽水(正月中炁,羽即雨也),起者興也,安者寧也,故迂隱其稱耳。如此則興寧二年正月,南真已降授楊君諸經也。今檢真授中有年月最先者,唯三年乙丑歲六月二十一日,定錄所問,從此月日相次,稍有降事。

又按中候夫人告云:令種竹北宇,以致繼嗣。又云:福和者,當有二子,盛德命世。尋此是簡文為相王時,以無兒所請,於是李夫人生孝武及會稽王(福和應是李夫人私名也。於時猶在卑賤)。孝武崩時,年三十五,則是壬戌年生。又在甲子前二歲,如此眾真降楊已久矣。

又定錄以乙丑年六月,喻書與長史雲,曾得往年三月八日書,此亦應是癸亥甲子年中也。

白話 · CC0217

本章解釋書名與真降年代。陶弘景認爲《真誥》應指真人口授之誥,類似佛經稱佛說;顧歡稱《真跡》不合,因爲若指手書,真人並不親寫隸字,若指事蹟,事蹟又不全在真人。接着據《南嶽夫人傳》青籙文推算,興寧二年甲子正月,南真已降授楊君諸經;又以中候夫人告種竹致嗣、李夫人生孝武與會稽王,以及定錄提往年書信,證明衆真降楊早於現存最早年月。因此本章不僅辯題名,也替上清經出世建立一條可按年月追索的開端。年代考證也使真降不只是傳奇,而成為可校的文獻事件。

59

卷19:○翼真檢第一(3)

原文 948
原文948

又按愕綠華以升平三年降,即是己未歲,又在甲子前五年,此降雖非楊君,楊君已知見而記之也。又按乙丑歲,安妃謂楊君曰:複二十二年,明君將乘雲駕龍,北朝上清,則應以太元十一年丙戌去世。如此二十許載,辭事不少,今之所存,略有數年。尋檢首尾,百不遺一。又按眾真未降楊之前,已令華僑通傳音意於長史。華既漏妄被黜,故複使楊令授,而華時文跡都不出世。又按二許雖玄挺高秀,而質撓世跡,故未得接真。今所授之事,多是為許立辭,悉楊授旨,疏以示許爾。

唯安妃數條是楊自所記錄。今人見題目雲,某日某月某君受許長史及掾某,皆謂是二許親承音旨,殊不然也。今有二許書者,並是別寫楊所示者耳。

又按掾自記雲:泰和三年行某道,二錄是二年受,自三年後,無複有疏。長史正書既不工,所繕寫蓋少。今一事乃有兩三本,皆是二許重寫,悉無異同。然楊諸書記,都無重本,明知唯在掾間者,於今頗存,而楊間自有,杳然莫測。自楊去後六七年中,長史間跡,亦悉不顯。又按今所詮綜年月,唯乙丑歲事最多,其丙寅丁卯,各數條而已。且第一卷猶可領略次第,其餘卷日月前後參差,不盡得序。

又按凡所注日月某受,多不書年,今正率其先後,以為次第,事有斷絕,亦不必皆得。又本無年月,及不注某受者,並不可知,依先闕之。又按真授說餘人好惡者,皆是長史因楊請問,故各有所答,並密在許間。於時其人未必悉知,又按並衿接景陽安,亦灼然顯說,凡所興有待無待諸詩,及辭喻諷旨,皆是雲林應降嬪仙侯,事義並亦表著,而南真自是訓授之師,紫微則下教之匠,並不關儔結之例,但中候昭靈,亦似別有所在。既事未一時,故不正的的耳。其餘男真,或陪從所引,或職司所任。

至如二君,最為領據之主。今人讀此辭事,若不悟斯理者,永不領其旨,故略摽大意,宜共密之。

又按二許應修經業,既未得接真,無由見經,故南真先以授楊,然後使傳,傳則成師,所以長史與右英書雲:南真哀矜,去春使經師見授洞房雲雲,而二許以世典為隔,未崇禮敬,楊亦不敢自處。既違真科,故告雲:受經則師,乃恥之耶?然則南真是玄中之師,故楊及長史,皆謂為玄師。又雲,疾者當啟告於玄師,不爾不差,而長史與右英及眾真書,亦稱惶恐言者,此同於師儀爾,實非師也。

又按楊書中有草行多儳黵者,皆是受旨時書。既褵遽貴略,後更追憶前語,隨複增損之也。有謹正好書者,是更複重起,以示長史耳。

白話 · CC0943

本章繼續考訂真降本末。陶弘景指出愕綠華降在昇平三年,早於甲子五年;安妃曾告楊君二十二年後乘雲北朝上清,推得楊羲或太元十一年去世。又說衆真未降楊前,曾令華僑傳音給長史,因華泄漏被黜,才改由楊授。二許雖資質高,卻未能直接接真,多數受事都是楊羲受旨後寫示二許;題作某君受許長史或掾者,後人不可誤認爲二許親承。章末還說明楊書草行多爲受旨時急寫,謹正好書則爲重寫示長史。它直接改變全書讀法:許多題作受許者,其實應理解為楊羲傳示許氏。

分段白話補讀:以下只按原文現有段落補足閱讀線索,不替代逐字校勘本。

第 1 段補讀:又按愕綠華以升平三年降,即是己未歲,又在甲子前五年,此降雖非楊君,楊君已知見而記之也。又按乙丑歲,安妃謂楊君曰:複二十二年,明君將乘雲駕龍,北朝上清,則應以太元十一年丙戌去世。如此二十許載,辭事不少,今之所存,略有數年。這一段白話上先照原文次序理解,不把後文義理提前倒入;其中名物、身心語與修行語須各自分開,先看它是在警戒欲念、說明工夫,還是在作文體轉折。校讀線索:時間線索:己未、甲子、乙丑、丙戌;

關鍵詞:此降雖非楊君、安妃謂楊君、又按眾真、故未得接真。

第 2 段補讀:今有二許書者,並是別寫楊所示者耳。又按掾自記雲:泰和三年行某道,二錄是二年受,自三年後,無複有疏。長史正書既不工,所繕寫蓋少。校讀線索:時間線索:泰和三年、乙丑、丙寅、丁卯;關鍵詞:今有二許書、泰和三年行某道、長史正書、今一事。

第 3 段補讀:又按真授說餘人好惡者,皆是長史因楊請問,故各有所答,並密在許間。於時其人未必悉知,又按並衿接景陽安,亦灼然顯說,凡所興有待無待諸詩,及辭喻諷旨,皆是雲林應降嬪仙侯,事義並亦表著,而南真自是訓授之師,紫微則下教之匠,並不關儔結之例,但中候昭靈,亦似別有所在。既事未一時,故不正的的耳。校讀線索:關鍵詞:又按真授說餘人、於時其人、而南真、自是訓授之師。

第 4 段補讀:又按二許應修經業,既未得接真,無由見經,故南真先以授楊,然後使傳,傳則成師,所以長史與右英書雲:南真哀矜,去春使經師見授洞房雲雲,而二許以世典為隔,未崇禮敬,楊亦不敢自處。既違真科,故告雲:受經則師,乃恥之耶?然則南真是玄中之師,故楊及長史,皆謂為玄師。校讀線索:關鍵詞:又按二許應修經、既未得接真、無由見經、故南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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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9:○翼真檢第一(4)

原文 591
原文591

又按三君手書,今既不摹,則混寫無由分別,故各注條下。若有未見真手,不知是何君書者,注雲某書。又有四五異手書,未辨為同時使寫,為後人更寫,既無姓名,不證真偽。今並撰錄注其條下,以甲乙丙丁,各甄別之。

又按書字中有異手增損儳改多,是許丞及丞子所為,或招引名稱,或取會當時,並多浮妄,而顧皆不能辨,從而取之。今既非摹書,恐漸致亂惑,並隨字注銘。若是真手自治,不複顯別。

又按三君手跡,楊君書最工,不今不古,能大能細,大較雖祖效郤法,筆力規矩,並於二王,而名不顯者,當以地微,兼為二王所抑故也。掾書乃是學楊,而字體勁利,偏善寫經畫符,與楊相似,鬱勃鋒勢,迨非人功所逮。長史章草乃能,而正書古拙,符又不巧,故不寫經也。隱居昔見張道恩善別法書,歎其神識。今睹三君跡,一字一畫,便望影懸了。自思非智藝所及,特天假此監,令有以顯悟爾。

又按三君手書作字有異今世者,有龜龍虛華,顯服寫辭,闕關之例,三君同爾。其楊飛(掾、飛),楊、我(掾、我)、楊、靈(長史靈、掾靈)、楊真(長史真),楊師(掾師),楊惡(長史惡),此其自相為異者。又鬼魔字皆作摩,淨潔皆作盛潔,盛貯皆作請貯,凡大略如此,亦不可備記。恐後人以世手傳寫,必隨世改動,故摽示其例,令相承謹按爾。此諸同異,悉已具載在《登真隱訣》中。

又按三君書字,有不得體者,於理乃應治易,要宜全其本跡,不可從實,暗改則澆流散亂,不複固真。今並各朱郭疑字,而注其下。

白話 · CC0217

本章專論三君手跡與字形。陶弘景說因本書不摹原跡,混寫後難以分辨,所以須在條下注明楊書、掾書、長史書或某書;異手未明者以甲乙丙丁甄別。又指出許丞及其子有增損改字、牽合名目之處,顧歡未能辨別。隨後評價楊羲書最工,掾書學楊而勁利,長史章草尚可而正書古拙、符不巧。最後列三君異體字、用字習慣,並說不得體處也應保留本跡,用硃筆圈注,不可暗改。這些筆跡規則是陶弘景判斷真蹟的基礎,也使後人能理解其注記符號。這些說明直接服務於後文辨真、辨手與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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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9:○翼真檢第一(5)

原文 434
原文434

又按三君多書荊州白箋,歲月積久,或首尾零落,或魚爛缺失,前人糊㩉,不能悉相連補,並先抄取書字,因毀除碎敗,所缺之處,非複真手。雖他人充題,事由先言。今並從實綴錄,不複分析。又按三君書有全卷者,唯《道授》二許寫,《酆都宮記》是楊及掾書,並有首尾完具,事亦相類,其餘或五紙三紙,一紙一片,悉後人糊連相隨,非本家次比。今並挑拔,取其年月,事類相貫,不複依如先卷。

又按眾真辭旨,皆有義趣,或詩或戒,互相酬配。而顧所撰《真跡》,枝分類別,各為部卷。致語用乖越,不複可領。今並還依本事,並日月紙墨相承貫者,以為詮次。

又按《起居》《寶神》及明堂夢祝,述敘諸法,十有餘條,乃多是抄經,而無正首尾,猶如日芒日象,玄白服霧之屬,而顧獨不撰用,致令遺逸。今並詮錄,各從其例。

又按有未見真本,複不測有無流傳,所記舛駁不類者,未敢便頓省除,皆且注所疑之意,各於條下。

又按所載洞宮及諸山仙人氏族,並欲以外書詳注,出其根宗,恐大致顯泄,仰忤冥軌,唯有異同疑昧者,略摽言之,其酆宮鬼官,乃可隨宜顯說。

白話 · CC0202

本章論紙本殘缺與編次方法。三君多用荊州白箋,歲久首尾零落、魚爛缺失,前人糊連未必正確;全卷完整者很少,其他常是五紙、三紙、一紙一片,後人糊接相隨,並非原本次第。陶弘景因此挑拔年月、事類相貫者重新編排,不依顧歡舊卷。又說衆真辭旨有詩有戒,本應互相酬配,顧歡分類割裂,語用乖越;今依本事、日月、紙墨相承爲次。未見真本或舛駁者,不徑刪,只下注疑。它讓讀者看見《真誥》不是天然成書,而是在殘紙、糊連與重編中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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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9:○翼真檢第一(6)

原文 382
原文382

又按此書所起,以真降為先。然後眾事繼述,真降之顯,在乎九華,而顧撰最致末卷。

又先生事跡,未近真階,尚不宜預在此部,而顧遂載王右軍父子書傳,並於事為非。今以《安記》第一,省除許傳,別充外書神仙之例,唯先生成仙之後,與弟書一篇,留在下卷。

又長史書即是問華陽事,華陽事仍是答長史書,強分為兩部,於事相失。今依旨還為貫次,又顧所記二許年月,殊自違僻。今謹依真受檢求,又以許家譜參校,注名異同,在此卷後。

又按三君書跡,有非疏真受,或寫世間典籍,兼自記夢事,及相聞尺牘,皆不宜雜在《真誥》品中。既寶重筆墨,今並撰錄,共為第六一卷。顧所遺者,複有數條,亦依例載上。

又《真誥》中,凡有紫書大字者,皆隱居別抄取三君手書。經中雜事,各相配類,共為證明。諸經既非聊爾可見,便於例致隔。今同出在此,則易得尋究。又此六篇中有朱書細字者,悉隱居所注,以為誌別。其墨書細字,猶是本文,真經始末。

白話 · CC0223

本章繼續批評顧歡舊編。陶弘景認爲此書應以真降爲先,而顧歡將九華真降置於末卷;許先生事蹟未近真階,不宜預入此部,王右軍父子書傳也不當混入。長史問華陽與華陽答書本爲一事,強分兩部則失其關係。三君書跡中,有抄世間典籍、自記夢事、尺牘往來者,也不宜混在真誥品中,但因筆墨可貴,另撰爲第六卷。又說明紫書大字、朱書細字、墨書細字的不同來源和標識。這些分類原則也解釋了為何握真輔、翼真檢雖非誥語,仍必須附於全書。

本章因此可作閱讀《握真輔》與前篇誥語的分界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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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9:○翼真檢第一(7)

原文 2802
原文2802

伏尋上清真經出世之源,始於晉哀帝興寧二年太歲甲子,紫虛元君上真司命南嶽魏夫人下降,授弟子琅琊王司徒公府舍人楊某,使作隸字寫出,以傳護軍長史句容許某,並第三息上計掾某某。二許又更起寫,修行得道。凡三君手書,今見在世者,經傳大小十餘篇,多掾寫。真受四十餘卷,多楊書(琅琊王即簡文帝在東府為相王時也)。長史掾立宅在小茅後雷平山西北。掾於宅治寫修用,以泰和五年隱化。長史以泰元元年又去。掾子黃民,時年十七,乃收集所寫經符秘籙曆歲。

於時亦有數卷散出在諸親通間,今句容所得者是也。元興三年,京畿紛亂,黃民乃奉經入剡(長史父昔為剡縣令,甚有德惠,長史大兄亦又在剡居,是故投憩焉),為東闡馬朗家所供養(朗一名溫公)。朗同堂弟名罕,共相周給,時人鹹知許先生得道。又祖父亦有名稱,多加宗敬。錢塘杜道鞠(即居士京產之父),道業富盛,數相招致。於時諸人並未知尋閱經法,止稟奉而已。至義熙中,魯國孔默崇信道教,為晉安太守,罷職還至錢塘,聞有許郎,先人得道,經書具存,乃往詣許。許不與相見。

孔膝行稽顙,積有旬月,兼獻奉殷勤,用情甚至。許不獲已,始乃傳之。孔仍令晉安郡吏王興繕寫(興善有心尚,又能書畫,故以委之)。孔還都,唯寶錄而已,竟未修用。元嘉中複為廣州刺史,及亡後,其子熙先、休先,才學敏贍,竊取看覽,見《大洞真經》說雲:誦之萬遍,則能得仙。大致譏誚,殊謂不然。以為仙道必須丹藥煉形,乃可超舉,豈有空積聲詠,以致羽服。兼有諸道人助毀其法,或謂不宜蓄此。因一時焚蕩,無複孑遺(此當是冥意,不欲使流傳於外世故也。

後熙先等複與范曄同謀被誅也)。王興先為孔寫,輒複私繕一通。後將還東修學,始濟浙江,便遇風淪漂,唯有《黃庭》一篇得存。興乃自加切責,仍住剡山,稍就讀誦,山靈即火燒其屋。又於露壇研詠,俄頃驟雨,紙墨沾壞,遍數遂不得畢。興深知罪譴,杜絕人倫,唯書曆日,貿糧以續炁命。其子道泰為晉安船官督,資產豐富,數來拜獻,兼以二奴奉給,興一無留納,而終乎剡山。於是孔、王所寫真經二本,前後皆滅,遂不行世(此當是興先不師受,妄竊寫用,所致如此也)。

複有王靈期者,才思綺拔,誌規敷道,見葛巢甫造構《靈寶》,風教大行,深所忿嫉。於是詣許丞求受上經。丞不相允,王凍露霜雪,幾至性命,許感其誠到,遂複授之。王得經欣躍,退還尋究,知至法不可宣行,要言難以顯泄,乃竊加損益,盛其藻麗,依王魏諸傳題目,張開造製,以備其錄,並增重詭信,崇貴其道,凡五十餘篇。趍競之徒,聞其豐博,互來宗稟。傳寫既廣,枝葉蘩雜,新舊渾淆,未易甄別。自非已見真經,實難證辨(其點綴手本,頗有漏出,即今猶存。

又朱先生僧泬學增褚公伯玉,語雲:天下才情人,故自絕群,吾與王靈期同船發都,至頓破崗蒞竟,便已作得兩卷上經,實自可訝。自靈期已前,上經已往往舛雜,弘農楊洗,隆安四年庚子歲,於海陵再遇隱盟,上經二十餘篇,有數卷非真,其雲尋經已來一十二年,此則楊君去後,便以動作,故《靈寶經》中,得取以相揉,非都是靈期造製,但所造製者自多耳)。今世中相傳流布,京師及江東數郡,略無人不有,但江外尚未多爾(此當是道法應宣,而真妙不可廣布,故令王造行此意也)。

王既獨擅新奇,舉世崇奉,遂托雲真授,非複先本。許見卷帙華廣,詭信豐厚,門徒殷盛,金帛充積,亦複莫測其然。乃鄙閉自有之書,而更就王求寫。於是合跡俱宣,同聲相讚,故致許王齊轡,真偽比蹤,承流向風,千里而至。後又有菜買者,亦從許受得此十數卷,頗兼真本,分張傳受,其跡不複具存(菜買善行下道之教,於上經不甚流傳也)。馬朗既見許所傳王經,卷目增多,複欲更受,營理信,克日當度。忽夢見有一玉碗從天來下,墜地破碎,覺而發疑雲。

此經當在天為寶,下地不複堪用,於是便停(論馬朗雖不修學而寶奉精至夢,既不凡解之,又善,亦應是得道人)。元嘉六年,許丞欲移歸錢塘,乃封其先真經一廚子,且付馬朗淨室之中,語朗雲:“此經並是先靈之跡,唯須我自來取,縱有書信,慎勿與之。”乃分持經傳及雜書十數卷自隨,來至杜家。停數月,疾患,慮恐不差,遣人取經。朗既惜書,兼執先旨。近親受教敕,豈敢輕付,遂不與信。俄而許便過世,所齎者因留杜間,即今世上諸經書悉是也。

許丞長子榮弟,迎喪還鄉,服闋後,上剡就馬求經。馬善料理,不與其經。許既慚戢,不複苦索,仍停剡住。因又以靈期之經,教授唱言,並寫真本。又皆注經後雲,某年某月,某真人授許遠遊(於時世人多知先生服食入山得道。而不究長史父子事跡故也)。人亦初無疑悟者,經涉數年中,唯就馬得兩三卷真經,頗亦宣泄(今王惠朗諸人所得者是也)。,仍於剡亡,因葬白山(榮弟在剡,大縱淫侈,都不以經學為意,所以何公在馬家快得尋寫)。

馬朗、馬罕,敬事經寶,有過君父,恒使有心奴子二人(一名白首,一名平頭),常侍直香火,灑掃拂拭。每有神光靈炁,見於室宇,朗妻頗能通見雲。數有青衣玉女,空中去來,狀如飛鳥。馬家遂致富盛,資產巨萬,年老命終。朗子洪,洪弟真,罕子智等,猶共遵向,末年事佛,乃弛廢之爾(此當是經運應出所致也)。

山陰何道敬,誌向專素,頗工書畫,少遊剡山,為馬家所供侍,經書法事,皆以委之。見此符跡炳煥,異於世文,以元嘉十一年,稍就摹寫。馬罕既在別宅,兼令何為起數篇,所以二錄合本,仍留罕間。何後多換取真書,出還剡東墅青壇山住,乃記說真經之事,可有兩三紙。但何性鄙滯,不能精修高業。後多致散失,猶餘數卷。今在其女弟子始豐後堂山張玉景間(何常以彭素為事,質又野樸。顧居士聞其得經,故往詣,尋詣,正遇見荷鋤外還。顧謂是奴僕,因問何公在否,何答不知。

於是還里,永不相見。顧留停累日,謂苦備至,遂不接之。時人咸以何鄙恥不除,而失知人之會也)。何既分將經去,又泄說其意。馬朗忿恨,乃洋銅灌廚籥,約敕家人,不得複開。大明七年,三吳饑饉,剡縣得熟,樓居士惠明者,先以在剡,乃複攜女師鹽官鍾義山眷屬數人,就食此境。樓既善於章符,五行宿命,亦皆開解。馬洪又複宗事,出入堂靜,備睹經廚。先已見何所記,意甚貪樂,而有鑰嚴固,觀覽無方。

景和元年,乃出都,令嘉興殳季真啟敕封取,景和既猖狂,樓謂上經不可出世,乃料簡取真經真傳及雜受十餘篇,乃留置鍾間,唯以豁落符及真受二十許小篇,並何公所摹二錄等將至都。殳即以呈景和,於華林暫開,仍以付後堂道士。泰始初,殳乃啟將出私解。

陸修靜南下,立崇虛館,又取在館。陸亡,隨還廬山。徐叔摽後將下都,及徐亡,仍在陸兄子瑰文間(此中有三君所書真受,後人糊連裝榻分為二十四篇,建元三年,敕董仲民往廬山營功德,董欲求神異,徐因分楊書一篇為兩篇與董,還上高帝。高帝以付五經典書戴慶,戴慶出外,仍將自隨。徐因亡後弟子李果之又取一篇及豁落以去,所餘惟二十一篇,悉以還封昭台也)。

樓從都還,仍住剡,就鍾求先所留真經。鍾不以還之,乃就起寫,久久方得數篇。既與馬洪為恨,移歸東陽長山,馬後遂來潛取,而誤得他經。樓中時似複有所零落,今猶應一兩篇在(其二卷,已還封昭台)。

白話 · CC0921

本章詳述上清真經出世後的流傳。興寧二年南嶽魏夫人降授楊羲,楊寫出傳許長史與許翽,二許又重寫修行。許翽隱化、長史去後,黃民收集經符祕籙;元興亂時奉經入剡,由馬朗家供養。後來孔默虔求得傳,令王興繕寫,但孔氏子孫譏毀《大洞真經》誦萬遍得仙而焚經;王興私寫本過江遭風毀,只存《黃庭》,後又受山靈火雨之譴。其後王靈期因嫉靈寶流行,求受上經不得,後得經而增損藻飾,造作五十餘篇,使真僞混雜。章末又述何道敬、馬家、樓惠明、陸修靜等傳寫線索。

此章把傳本災難、私寫與偽造一一列出,正是陶氏真偽鑑別的歷史根據。

分段白話補讀:以下只按原文現有段落補足閱讀線索,不替代逐字校勘本。

第 1 段補讀:伏尋上清真經出世之源,始於晉哀帝興寧二年太歲甲子,紫虛元君上真司命南嶽魏夫人下降,授弟子琅琊王司徒公府舍人楊某,使作隸字寫出,以傳護軍長史句容許某,並第三息上計掾某某。二許又更起寫,修行得道。凡三君手書,今見在世者,經傳大小十餘篇,多掾寫。這一段白話上先照原文次序理解,不把後文義理提前倒入;其中名物、身心語與修行語須各自分開,先看它是在警戒欲念、說明工夫,還是在作文體轉折。校讀線索:時間線索:甲子、泰和五年;

人物/神真:時人鹹知許先生、兼有諸道人、又朱先生;關鍵詞:伏尋上清真經、始於晉哀帝、紫虛元君上真、司命南嶽魏夫人。

第 2 段補讀:自靈期已前,上經已往往舛雜,弘農楊洗,隆安四年庚子歲,於海陵再遇隱盟,上經二十餘篇,有數卷非真,其雲尋經已來一十二年,此則楊君去後,便以動作,故《靈寶經》中,得取以相揉,非都是靈期造製,但所造製者自多耳)。今世中相傳流布,京師及江東數郡,略無人不有,但江外尚未多爾(此當是道法應宣,而真妙不可廣布,故令王造行此意也)。王既獨擅新奇,舉世崇奉,遂托雲真授,非複先本。校讀線索:時間線索:庚子;

人物/神真:亦應是得道人、某真人、於時世人多知先生;關鍵詞:有數卷非真、其雲尋經、此則楊君、靈寶經。

第 3 段補讀:馬朗忿恨,乃洋銅灌廚籥,約敕家人,不得複開。大明七年,三吳饑饉,剡縣得熟,樓居士惠明者,先以在剡,乃複攜女師鹽官鍾義山眷屬數人,就食此境。樓既善於章符,五行宿命,亦皆開解。校讀線索:關鍵詞:約敕家人、乃複攜女師、鹽官鍾義山、眷屬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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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20:○翼真檢第二(1)

原文 1064
原文1064

○翼真檢第二

孔璪賤時,杜居士京產將諸經書往剡南墅大墟住,始與顧歡、戚景玄、朱僧摽等數人共相料視。顧先已寫在樓間經,粗識真書,於是分別選出,凡有經傳四五卷,真受七八篇,今猶在杜家(其經二卷並真,已還封昭台。宋大明末,有戴法興兄延興作剡縣,亦好道。及吳興天目山諸玄秀,並頗得寫杜經。樓從弟道濟及法真、鍾興女、傅光並得寫樓鍾間經,亦互相通涉。雖各摹符而殊多粗略,唯加意潤色,滑滓取好,了無複規矩鋒勢。寫經又多浮謬,至庚午歲。隱居入東陽道,諸晚學者,漸效為精。

山陰潘文盛、錢塘杜高士、義興蔣弘素、句容許靈真,並是能者。時人今知摹二王法書,而永不悟摹真經。經正起隱居手爾,亦不必皆須郭填,但一筆就畫,勢力殆不異真。至於符無大小,故宜皆應郭填也)。泰始四年終於剡,移還始寧岧山,馬智晚為眾僧所說,改事佛法,悉以道經數十卷送與鍾,皆是何公先為其父寫者,亦有王靈期雜經,唯四五篇並真受六七篇是真手,不關樓所得者(其經二卷,此真等悉已還封昭台。鍾亡後,所餘亡應在兄女及戚景玄處)。

昔有陳雷者,東陽人,是許長史門附,謹敬有心。長史常使典看經書,頗加訓授,其亦換有所寫,兼得長史自步七元星圖。長史去後,因還東陽。義熙十三年,與東陽太守任城魏欣之兄子二人共合丹。丹成,三人前後服,服皆有神異,托跡暫死,化遁而去。雷有孫名某,號為長樂。今居永康橫江橋北,菁山道士樊仙,亦頗就得所寫經書,但步圖猶在其處。今所服用,即是其本。自此前凡諸經書在處者,其篇數並別有目錄。若止零牒一兩篇者,今複顯題卷目如後。

楊書《靈寶五符》一卷,本在句容葛粲間,泰始某年,葛以示陸先生。陸既敷述真文赤書人鳥五符等教授,施行已廣,不欲複顯出奇跡,因以絹物與葛請取,甚加隱閉。顧公聞而苦求一看,遂不令見。唯以傳東陽孫遊嶽及女弟子梅令文。陸亡,亦隨還廬山,徐叔摽後將出,徐亡,乃在陸瑰文間(已還封昭台)。

楊書《王君傳》一卷,本在句容葛永真間。中又在王文清家,後屬茅山道士葛景仙(已還封昭台)。

掾書《飛步經》一卷,本在句容嚴虯家。大明七年,饑荒少糧,其裏王文清,以錢食與嚴,求得之,因在王家(已還封昭台)。

掾書《西嶽公禁山符》,楊書《中黃製虎豹符》。凡二短卷,本上虞吳曇拔所得許丞一瓠<盧瓜>雜道書。吳以此二卷與褚先生伯玉,伯玉居南霍,遊行諸山,恒帶自隨。褚亡,留在弟子朱僧摽間。後褚第五弟之孫名仲儼,又就朱取之(已還封昭台。吳曇拔者,上虞且靡人,頗有才致,初為道士。許丞以一瓠狖書,皆三君小小要用雜訣,以與之,其後事佛出家,悉分散乞人都盡,後又罷佛還俗,遂留宕而終。諸書訣並未測所在)。

白話 · CC0953

卷二十續述真經流傳。孔璪低賤時,杜京產攜經書至剡南,顧歡、戚景玄、朱僧摽等共同料視,分出經傳數卷、真受數篇。陶弘景又論摹寫真經須知筆勢,世人只知摹二王法書,不知摹真經。接着記陳雷曾爲許長史門附,典看經書,又得步七元星圖,後合丹化遁。隨後列楊書《靈寶五符》《王君傳》、掾書《飛步經》、禁山符、中黃制虎豹符等經書的流傳處所和歸藏。經書在諸家間遷移、封還,呈現上清真蹟既被追求又被嚴格保護的狀態。這些流傳線索也延續卷十九對真經真偽的追問。

分段白話補讀:以下只按原文現有段落補足閱讀線索,不替代逐字校勘本。

第 1 段補讀:○翼真檢第二孔璪賤時,杜居士京產將諸經書往剡南墅大墟住,始與顧歡、戚景玄、朱僧摽等數人共相料視。顧先已寫在樓間經,粗識真書,於是分別選出,凡有經傳四五卷,真受七八篇,今猶在杜家(其經二卷並真,已還封昭台。宋大明末,有戴法興兄延興作剡縣,亦好道。這一段白話上先照原文次序理解,不把後文義理提前倒入;其中名物、身心語與修行語須各自分開,先看它是在警戒欲念、說明工夫,還是在作文體轉折。校讀線索:時間線索:庚午;

關鍵詞:居士京產將諸經、朱僧摽等數人、先已寫在樓間經、粗識真書。

第 2 段補讀:時人今知摹二王法書,而永不悟摹真經。經正起隱居手爾,亦不必皆須郭填,但一筆就畫,勢力殆不異真。至於符無大小,故宜皆應郭填也)。校讀線索:關鍵詞:人今知摹二王法、而永不悟摹真經、勢力殆不異真、至於符。

第 3 段補讀:義熙十三年,與東陽太守任城魏欣之兄子二人共合丹。丹成,三人前後服,服皆有神異,托跡暫死,化遁而去。雷有孫名某,號為長樂。校讀線索:人物/神真:葛以示陸先生;關鍵詞:魏欣之兄子二人、共合丹、服皆有神、菁山道。

第 4 段補讀:陸亡,亦隨還廬山,徐叔摽後將出,徐亡,乃在陸瑰文間(已還封昭台)。楊書《王君傳》一卷,本在句容葛永真間。中又在王文清家,後屬茅山道士葛景仙(已還封昭台)。校讀線索:人物/神真:以此二卷與褚先生;關鍵詞:亦隨還廬山、本在句容葛永真、後屬茅山道、飛步經。

第 5 段補讀:吳曇拔者,上虞且靡人,頗有才致,初為道士。許丞以一瓠狖書,皆三君小小要用雜訣,以與之,其後事佛出家,悉分散乞人都盡,後又罷佛還俗,遂留宕而終。諸書訣並未測所在)。校讀線索:關鍵詞:上虞且靡人、初為道、許丞以一瓠狖書、皆三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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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20:○翼真檢第二(2)

原文 951
原文951

掾書《太素五神二十四神》,並《回元隱道經》一卷,及《八素陰陽歌》一卷,並東陽章靈民先出都,遇得之。章於時未識真書,唯言是道家常經而已,歸東陽以示顧,顧不即向道,仍留之,分《回元》為二卷。章後既知,方就求得,今在章間。其《二景歌》一卷,章已與孫公(已還封昭台。章云:於時又有《曲素金真金華》等數卷,魚爛穿壞。既未悟其真手,不知扌翕錄,惟寫取文字而已,經本悉埋藏之也)。

掾書所佩《列紀》《黃素書》一短卷,本許丞以與弟子蘇道會,道會以授上虞何法仁,法仁以傳朱僧摽,僧摽以奉鍾法師。樓居士見而求取,今猶應在樓間。

掾抄《魏傳》中《黃庭經》,並複真授數紙,先在剡山王惠朗間。王亡後,今應是其女弟子及同學章靈民處。

永興有一姓解家者,昔亦經供養許郎,又得小小雜書,後菁山女道士樊妙羅,因緣得其楊書《酆宮事》一卷。樊亡,在其女弟子沈偶間。沈又以與四明山孔總(已還封昭台),解家所餘,今絕蹤跡。又聞山陰及錢塘數家,皆有古經,恐脫雜真書,從來遂未獲尋撿,想好學挺分之子,可殷勤求之。脫有所得見,使一睹則瓊礫辨矣(又魏夫人小息遐為會稽時,攜夫人巾箱法衣,並有經書,自隨供養,後仍留山陰。於今尚在,未獲尋求之)。

真胄世譜(此是今日伸述,故可稱真胄)。

謹按許長史六世祖名光,字少張,即司徒許敬之第五子也。靈帝時,兄訓及訓子相,並儻附閹人貴盛。光懼患及,以中平二年乙丑歲來渡江,居丹陽之句容縣都鄉吉楊里。後值吳初,事為光祿勳。今許光祿墓是也。則肇時猶居汝南平輿(顧云:句容子阿,謬矣)。

《真誥》云:長史七世祖肇字子阿,有振惠之功。今檢譜,七世祖名敬,字鴻卿,後漢安帝時為光祿,順帝永建元年拜司徒,名字與《真誥》不同,未詳所以舛異。安帝永初二年三年大饑,斗米二千文,人相食,若所救活四百八人,必應在此時也。應邵《漢官儀》載崔瑗表云:許敬年且百歲,猶居相位。如此非唯陰德遠流後胤,交自陽功著世,所以年永身安,位至台鼎,子訓孫相,並為三公。光來過江,奕世丕承,遂至神仙(蜀司徒許靖字文休,是長史六世族祖。

漢徵士許劭字子將,是五世族祖。吳丞相許晏字孝然,四世族祖,並同承十一世祖光武時許交州,後交相子名聖卿,許姓本出炎帝時姜氏,至周武王封許叔於許,今豫州許昌也。至周敬王十五年,為鄭所滅,徙居山陽昌邑,因國為姓,至交州,乃移於汝南平輿也)。

白話 · CC0848

本章繼續列真書零捲來源,如掾書《太素五神二十四神》《回元隱道經》《八素陰陽歌》、掾書所佩《列紀》《黃素書》、掾抄《魏傳》中《黃庭經》及真授數紙、楊書《酆宮事》等,並說山陰、錢塘諸家或有古經,盼好學者尋檢。隨後轉入“真胄世譜”,考許長史六世祖許光來江東,糾正顧歡稱句容子阿之誤;又以譜牒校《真誥》所稱七世祖肇字子阿,指出或應爲許敬,並據漢代饑荒推測其振惠功德。由經目轉向世譜,說明陶弘景把文本傳承與受道家族血脈視為同等重要。

分段白話補讀:以下只按原文現有段落補足閱讀線索,不替代逐字校勘本。

第 1 段補讀:掾書《太素五神二十四神》,並《回元隱道經》一卷,及《八素陰陽歌》一卷,並東陽章靈民先出都,遇得之。章於時未識真書,唯言是道家常經而已,歸東陽以示顧,顧不即向道,仍留之,分《回元》為二卷。章後既知,方就求得,今在章間。這一段白話上先照原文次序理解,不把後文義理提前倒入;其中名物、身心語與修行語須各自分開,先看它是在警戒欲念、說明工夫,還是在作文體轉折。校讀線索:人物/神真:僧摽以奉鍾法師;

關鍵詞:太素五神、二十四神、回元隱道經、章於時未識真書。

第 2 段補讀:掾抄《魏傳》中《黃庭經》,並複真授數紙,先在剡山王惠朗間。王亡後,今應是其女弟子及同學章靈民處。永興有一姓解家者,昔亦經供養許郎,又得小小雜書,後菁山女道士樊妙羅,因緣得其楊書《酆宮事》一卷。校讀線索:關鍵詞:黃庭經、並複真、先在剡山、昔亦經。

第 3 段補讀:謹按許長史六世祖名光,字少張,即司徒許敬之第五子也。靈帝時,兄訓及訓子相,並儻附閹人貴盛。光懼患及,以中平二年乙丑歲來渡江,居丹陽之句容縣都鄉吉楊里。校讀線索:時間線索:乙丑;關鍵詞:按許長史六世祖、並儻附閹人、長史七世祖、七世祖。

第 4 段補讀:如此非唯陰德遠流後胤,交自陽功著世,所以年永身安,位至台鼎,子訓孫相,並為三公。光來過江,奕世丕承,遂至神仙(蜀司徒許靖字文休,是長史六世族祖。漢徵士許劭字子將,是五世族祖。校讀線索:關鍵詞:遂至神、是長史六世族祖、是五世族祖、四世族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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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20:○翼真檢第二(3)

原文 465
原文465

敬父名簹,公府掾。

敬第五子名光字少張,尚書郎,巨鹿太守,少府卿,過江,值吳初為光祿勳(妻戴氏,同葬今句容安成里墓為創造之始,縣人傳呼雲許光祿墓。今墳碑顯然,並甲向)。

光第二子名闕字季優,有才學,吳尚書郎長水校尉(妻戴氏,同葬墓次)。

闕第三子名休字文烈,優遊道素,高尚其氣,州辟別駕,不就(前妻晉陵華氏,後妻同縣葛氏,侍中葛相女,同葬墓次)。

休長子名尚字元甫,有才學令聞,吳鳳凰三年,為中書郎,年五十亡(妻同郡陶氏,即荊州刺史陶霡女,同葬墓次)。

尚第二子名副,字仲先,庶生,即長史之父也。淳和美懿,州郡所稱,為晉元帝安東參軍,又征北參軍,帶下邳太守。後為寧朔將軍,與孔坦討沈充,封西城縣侯,出為剡令。有風化,與謝弈兄弟周旋。值蘇峻亂,又攜親族往剡,事平,還拜奉車都尉。年七十七亡(前妻晉陵華氏名轉,禦史中丞華琦妹也。後妻應氏名來子,竟陵太守應彥徽女,同葬縣北大墓也)。

副有八男,第一奮,一名守,字孝方,庶生,有文武才望,出繼叔父朝,為何次道參軍,後為所後弟夷吾所譖。康帝誅之,年三十六(妻王氏,同葬縣北大墓,有曾孫薈之,位至三府)。

白話 · CC0219

本章列許氏世譜前段。從許敬之父,到第五子許光過江爲光祿勳,再到許闕、許休、許尚,最後至許副,即許長史之父。文中逐代記錄字號、官職、婚姻、墓葬及葬地,如許光墓、許闕墓、許休墓、許尚墓、許副墓等。許副被描述爲淳和美懿,曾任晉元帝安東參軍、徵北參軍、下邳太守、寧朔將軍,討沈充有功,出爲剡令,蘇峻亂後還官,年七十七亡。末尾開始列許副八男。這些墓葬與婚姻資料,為後文辨認長史、先生、虎牙、玉斧提供家族坐標。譜牒筆法雖近史傳,目的仍在說明受道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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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20:○翼真檢第二(4)

原文 640
原文640

第二炤字行明,正生,承嫡襲封,通濟有當世局度,亦為何次道參軍,南台侍禦史,淮陵太守,年七十一亡(妻遊氏,別葬縣東合留村)。

第三群字太和,正生,明爽有才幹,為虞譚參軍,年四十四亡(妻歷陽邵氏,同葬縣北大墓)。第四邁,即先生也。第五某,即長史也,並同正生,別記在後。

第六茂玄,庶生,早亡(母姓陳也)。

第七礭字義玄,小名嗣伯、庶生(母姓朱也)。出後伯父捷,梗概有大度,好學,出為桓溫揚州從事。謝安衛軍參軍,隨謝玄討符堅有功,封都鄉侯,尚書蒼部駕部郎正員郎通直常侍,後患風,不能言。隆安二年亡,年七十(妻宣城紀氏,同葬縣北大墓)。

第八靈寶,庶生,早亡(母亦姓陳)。副有四女(長女名薑,正生,早亡。第二女名娥皇,正生,出適同郡建康令黃演,第三女名修容,庶生,母姓張,出適安固令晉陵弘升。第四女名暉容,與礭同生,出適同郡紀詮也)。

副弟名朝,字楊先,勇猛以氣俠聞,歷為襄陽、新野、南陽、潯陽太守,後與甘卓謀討王敦,事覺,卓死,朝自裁。年五十三(還葬縣北大墓,妻葛悌女,抱樸姊也。初養奮,後自生夷吾高子,並又亡,無後)。

先生名邁,字叔玄,小名映,清虛懷道,遐棲世外,故自改名遠遊,與王右軍父子周旋。子猷乃修在三之敬,按手書授六甲陰陽符雲。永昌元年,年二十三歲,則是永康元年庚申歲生也。而譜云:永和四年秋,絕跡於臨安西山,年四十八,此則永寧元年辛酉生,為少一年。今以自記為正,絕跡時年四十九矣。娶吳郡孫宏,字彥達女,即驃騎秀之孫。既離好,無子歸宗。先生得道,事跡在第二卷中定錄所喻被試事,已具載焉。

白話 · CC0200

本章續列許副諸子女與許先生許邁。許副第二子許炤承嫡襲封,第三子許羣有才幹,第四許邁即先生,第五即長史,另有庶子茂玄、礭、靈寶和四女。又記許副弟許朝勇猛任諸郡太守,因王敦事自裁。許邁名邁字叔玄,小名映,清虛懷道,改名遠遊,與王羲之父子周旋,曾授王子猷六甲陰陽符。陶弘景據自記糾正譜中許邁生年與絕跡年,認爲臨安西山絕跡時四十九歲,得道事蹟見前卷。許邁的年歲校訂也顯示陶氏不盲從家譜,而以真誥自記互相參證。

68

卷20:○翼真檢第二(5)

原文 1268
原文1268

長史名謐,字思玄,一名穆,正生,少知名,儒雅清素,博學有才章。簡文皇帝久垂俗表之顧,與時賢多所儔結,少仕郡主簿功曹史,王導、蔡謨,臨川辟從事不赴,選補太學博士,出為餘姚令,入為尚書郎郡中正護軍長史給事中散騎常侍。雖外混俗務,而內修真學,密授教記,遵行上道,挺分所得,乃為上清真人。爵登侯伯,位編卿司,治仙佐治,助聖牧民。按泰和二年丁卯歲,司命所告云:丙子年當去,時年七十二。此則永興二年乙丑生,太元元年去也。

而譜云:孝武寧康元年去世,年七十一,此為泰安二年癸亥生,為多二年。今以真為正(顧云:寧康元年七十二,又非也)。

妻同郡陶威女,名科鬥,興寧中亡,即入易遷宮受學(同葬縣西北二里舊墓)。長史三男一女,長男名川,小名揆,庶生。郡功曹,妻劉氏,少子名鳳遊,郡主簿,鳳遊子道伏字明之,明之少子靜泰字元寶,為海平縣令。久居會稽禹井山,頗遵承家法,傳受經書,皆摹寫而已。靜泰妻同郡葛氏,唯有一子名靈真,戊午生。今猶在會稽,亦敦尚道業,善能符書。自長史後,唯有此六世孫一人而已。

中男名聯字元暉,少名虎牙,正生,敦厚信向。郡主簿功曹謝安為護軍,又引為功曹,除永康令衛尉丞,晉康太守,不之官,又為輔國司馬。安帝元興三年,於家去世,年六十八。則成帝鹹康三年丁酉歲生也(顧云:鹹和三年生,亦大謬)。妻晉陵華琦孫,名子容(同葬江乘界新安里中)。子赤孫字玄真,篤實和隱,郡主簿功曹,年七十四亡,有四子及孫,並早亡,今無後也。小男名翽字道翔,小名玉斧,正生。幼有圭璋摽挺,長史器異之,郡舉上計掾主簿,並不赴。

清秀瑩潔,糠秕塵務,居雷平山下,修業勤精,恒願早遊洞室,不欲久停人世,遂詣北洞告終,即居方隅山洞方原館中。常去來四平方台,故《真誥》云:幽人在世時,心常樂居焉。又楊君與長史書亦云:不審方隅山中幽人,為己設坐於易遷戶中未,亡後十六年,當度往東華,受書為上清仙公上相帝晨。譜雲年三十,而不記去歲,按二錄:泰和二年丁卯,時年二十七,則是咸寧七年辛卯生也(顧云:鹹和六年生,又雲司徒辟掾,皆為非實)。

自泰和三年已後,無複蹤跡,依譜年三十,即是庚午年去世(又《真誥》云:從張鎮南之夜解,而未審張解之法,《耆老傳》云:掾乃在北洞北石壇上,燒香禮拜,因伏而不起。明旦視形如生。此壇今猶存歷然,則是故求隱化,早絕世塵也。事別在第二卷中)。妻建康令黃演女,即姑娥皇之子,名敬儀,生黃民,乃遣還家,後離絕,又出適宛陵令戴耆之。長史一女名素薰,庶生,出適越騎校尉晉陵華瑛子名廣。

掾子黃民字玄文,升平五年辛酉生。時掾年二十一,仕郡主簿察孝廉,司農丞南蠻參軍臨沮令。宋元嘉六年亡,年六十九。妻西陽令葛萬安女(萬安是抱樸子第二兄孫也)。

黃民長子榮弟,一名預之,宋元嘉十二年亡,不知年幾。有女名道育,隆安元年丁酉生。宋孝建元年甲午歲,於剡任埭山亡(世謂之許大娘,臥屍石壙,不殯,常有芳香之氣)。

黃民小子名慶,宋泰始五年己酉歲,亦於剡任埭山亡,不知年幾。有女名神兒,一名瓊輝,元嘉六年己巳生,齊永明四年丙寅歲亡(世謂許小娘,東關道士多有識者)。

右所承長史後如此,今唯有揆玄孫靈真而已。

白話 · CC0679

本章詳述許長史許謐及其後裔。許謐字思玄,一名穆,儒雅清素,仕郡主簿、功曹、太學博士、餘姚令、尚書郎、護軍長史、給事中、散騎常侍,外混俗務而內修真學,密受教記,終爲上清真人。陶弘景據司命告校正其去世年歲。又列其妻陶科斗入易遷宮,三男一女:長男川、次男聯即虎牙、小男翽即玉斧。玉斧清秀勤修,詣北洞告終,居方隅山方原館,後當度往東華。末尾列黃民、榮弟、道育、慶、神兒等後裔。它將官歷、家世、洞居與後裔傳經整合起來,是許氏真胄考訂的核心。

分段白話補讀:以下只按原文現有段落補足閱讀線索,不替代逐字校勘本。

第 1 段補讀:長史名謐,字思玄,一名穆,正生,少知名,儒雅清素,博學有才章。簡文皇帝久垂俗表之顧,與時賢多所儔結,少仕郡主簿功曹史,王導、蔡謨,臨川辟從事不赴,選補太學博士,出為餘姚令,入為尚書郎郡中正護軍長史給事中散騎常侍。雖外混俗務,而內修真學,密授教記,遵行上道,挺分所得,乃為上清真人。這一段白話上先照原文次序理解,不把後文義理提前倒入;其中名物、身心語與修行語須各自分開,先看它是在警戒欲念、說明工夫,還是在作文體轉折。

校讀線索:時間線索:泰和二年、丁卯、丙子、乙丑;人物/神真:簡文皇帝、乃為上清真人;關鍵詞:簡文皇帝、臨川辟從事、入為尚書、正護軍長史給事。

第 2 段補讀:黃民小子名慶,宋泰始五年己酉歲,亦於剡任埭山亡,不知年幾。有女名神兒,一名瓊輝,元嘉六年己巳生,齊永明四年丙寅歲亡(世謂許小娘,東關道士多有識者)。右所承長史後如此,今唯有揆玄孫靈真而已。校讀線索:時間線索:己酉、己巳、丙寅;關鍵詞:亦於剡任埭山、有女名神、東關道、唯有揆玄孫靈真。

69

卷20:○翼真檢第二(6)

原文 678
原文678

楊君名羲,成帝鹹和五年庚寅歲九月生。本似是吳人,來居句容。真降時,猶有母及弟。君為人潔白,美姿容,善言笑,工書畫,少好學讀書,該涉經史,性淵懿沉厚,幼有通靈之鑒,與先生長史年並懸殊,而早結神明之交,長史薦之相王,用為公府舍人自隨。簡文登極後,不複見有跡出(顧云:是簡文師,或雲博士,楊乃小簡文十歲,皆恐非實也)。按《真誥》云:應以太元十一年丙戌去。又云:若不耐風火,可修劍解之道,作告終之術。如此恐以早逝,不必丙戌也。

得真職任,略如九華所言,當輔佐東華,為司命之任。董司吳越神靈人鬼,一皆關攝之。楊先以永和五年己酉歲,受中黃製虎豹符。六年庚戌,又就魏夫人長子劉璞,受靈寶五符,時年二十一。興寧三年乙丑歲,眾真降受,年三十六,真降之所,無正定處。或在京都,或在家舍,或在山館,山館猶是雷平山許長史廨,楊恒數來就掾,非自山居也。

右楊君事,大略如此,須傳出更記。

按《真誥》中有云:鳳巢高木,素衣衫然者,配況長史名也。“曾參出田”雲雲者,離合長史字也。許仙侯許卿者,得真位也。給事常侍者,在世官也。

有云:許朝者,即長史叔南陽也。

有云:寅獸白齒者,是虎牙也。亦直雲寅獸者,亦雲寅客,亦雲許虎許牙也。許主簿者,牙位也。華新婦者,牙妻也。似雲名厚,即所謂許厚。華侯華書吏者,牙婦弟也。

有雲瓊刃者,譬訓掾小名也。即青錄所載,若鋒者矣。企望人飛雲雲者,即離合掾官名也,有雲許𤜤子,似是揆小名也。有雲易遷夫人及鬥者,即掾母陶科鬥也。

有雲勿憂嗣伯之詭者,即長史弟小名也。有雲來子雖善於爾者,即長史後母也。有雲當奈張者何者,即長史父妾也。有雲黃娥者,即長史娥掾婦母也,出適黃家。

白話 · CC0452

這段屬經文、科儀或齋醮材料。大意是:楊君名羲,成帝鹹和五年庚寅歲九月生。本似是吳人,來居句容。真降時,猶有母及弟。白話上可按啟請、誦念、行道、懺悔、祈福或解厄等儀式功能理解。

分段白話補讀:以下只按原文現有段落補足閱讀線索,不替代逐字校勘本。

第 1 段補讀:楊君名羲,成帝鹹和五年庚寅歲九月生。這一段白話上先照原文次序理解,不把後文義理提前倒入;其中名物、身心語與修行語須各自分開,先看它是在警戒欲念、說明工夫,還是在作文體轉折。校讀線索:時間線索:庚寅、丙戌;人物/神真:與先生;關鍵詞:本似是吳人、君為人、少好學讀書、該涉經。

第 2 段補讀:楊先以永和五年己酉歲,受中黃製虎豹符。六年庚戌,又就魏夫人長子劉璞,受靈寶五符,時年二十一。興寧三年乙丑歲,眾真降受,年三十六,真降之所,無正定處。校讀線索:時間線索:己酉、庚戌、乙丑;關鍵詞:受中黃製虎豹符、又就魏夫人、受靈寶五符、或在山。

第 3 段補讀:華新婦者,牙妻也。似雲名厚,即所謂許厚。華侯華書吏者,牙婦弟也。校讀線索:關鍵詞:華侯華書、企望人、有雲易遷夫人。

70

卷20:○翼真檢第二(7)

原文 461
原文461

故曰黃娥,本名娥皇。有雲演小子耳者,即娥皇婿黃演也。有雲赤孫者,即虎牙兒也。登升者三人(先生長史掾也)。

度世者五人(虎牙黃民榮弟大娘,小娘,尋虎牙云:遂得不死,過度壬辰,必是度世之限,其餘無跡顯出。《黃民傳》奉經業,道育亡,有異征。恐或預例其二人,亦可更在後世子孫。若必以七世為限,則靈真之子,實鍾斯慶)。

長史婦陶威女,雖入易遷,恐此自承陶家福耳,不必關許氏五人之數也。

有雲李東者,許家常所使祭酒,先生亦師之,家在曲阿,東受天師吉陽治左領神祭酒。

華僑者,晉陵冠族,世事俗禱。僑初頗通神鬼,常夢共同饗叕。每爾,輒靜寐不覺,醒則醉吐狼藉,俗神恒使其舉才用人,前後十數。若有稽違,便坐之為譴。僑忿患,遂入道,於鬼事得息,漸漸真仙來遊,始亦止是夢。積年乃夜半形見,裴清靈、周紫陽至,皆使通傳旨意於長史,而僑性輕躁,多漏說冥旨,被責,仍以楊君代之。僑後為江城縣令,家因居焉。今江乘諸華,皆其苗裔也(華與許氏有婚親,故長史書與裴君,殷勤相請也。若如前篇中有保命所告,則僑被罪也。

今世中《周紫陽傳》,即是僑所造,故與《真誥》為相連也)。

白話 · CC0210

本章續解許氏人物隱稱,並總結登升、度世人數。黃娥即娥皇,演小子爲其婿黃演,赤孫爲虎牙之子;登升者三人,即許先生、許長史、許翽;度世者五人,可能包括虎牙、黃民、榮弟、大娘、小娘等,但陶弘景仍保留疑問。又說許長史妻陶氏入易遷,可能承陶家福,不必列許氏五人之數。末段述李東爲許家常使祭酒,華僑初通神鬼、後入道,曾爲衆真傳旨給長史,但因輕躁泄漏冥旨被責,改由楊羲代之。全篇最後落在華僑被代與楊羲繼任,正好收束真人降誥的媒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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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誥十一至二十(真誥卷十一至二十) · 經文翻譯區 · 鼎稔道學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