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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誥卷五至二十

真誥卷五至二十· 南朝梁·陶弘景輯;本地完整單元補齊:卷五至卷二十·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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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勘狀態:完整單元。本頁完整範圍為《真誥》卷五至卷二十完整可見原文,共十六卷;卷一至卷四不在本頁底本範圍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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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題名
真誥卷五至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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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580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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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學者:陶弘景《真誥》 · Michel Strickmann, The Mao Shan Revelations · Isabelle Robinet, La révélation du Shangqing dans l'histoire du taoïsme · Kristofer Schipper, The Taoist Canon · 王家葵《陶弘景叢考》 · Stephen R. Bokenkamp, Early Daoist Scriptures
章節目錄
  1. #1卷五 甄命授第一
  2. #2卷六 甄命授第二
  3. #3卷七 甄命授第三
  4. #4卷八 甄命授第四
  5. #5卷九 協昌期第一
  6. #6卷十 協昌期第二
  7. #7卷十一 稽神樞第一
  8. #8卷十二 稽神樞第二
  9. #9卷十三 稽神樞第三
  10. #10卷十四 稽神樞第四
  11. #11卷十五 闡幽微第一
  12. #12卷十六 闡幽微第二
  13. #13卷十七 握真輔第一
  14. #14卷十八 握真輔第二
  15. #15卷十九 翼真檢第一
  16. #16卷二十 翼真檢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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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 甄命授第一

原文 6416
原文6416

○甄命授第一

《道授》(此有長史掾各寫一本,題目如此,不知當是道家舊書,為降楊時說,其事旨悉與真經相符。疑應是裴君所授,所以爾者,按說《寶神經》云:道曰,此後云我之所師南嶽赤松子,又房中之事,惟裴君少時受行耳。《真誥》中有吾昔常恨此賴解之早耳。此語亦似是清靈言故也)。君曰:道者混然,是生元炁,元炁成,然後有太極,太極則天地之父母,道之奧也。故道有大歸,是為素真,故非道無以成真,非真無以成道,道不成,其素安可見乎?是以為大歸也。

見而謂之妙,成而謂之道,用而謂之性。性與道之體,體好至道,道使之然也。(此說人體自然與道合,所以天命謂性,率性謂道,修道謂教。今以道教,使性成真,則同於道矣)

君曰:太上者,道之子孫,審道之本,洞道之根,是以為上清真人,為老君之師。(此即謂太上高聖玉晨大道君也,為太極左真人中央黃老君之師)

君曰:老君者,太上之弟子也,年七歲而知長生之要,是以為太極真人。

君曰:太極有四真人,老君處其左,佩神虎之符,帶流金之鈴,執紫毛之節,巾金精之巾,行則扶華晨蓋,乘三素之雲。(此二條事出《九真中經》,即是論中央黃老君也,黃老為太虛真人,南嶽赤君之師,裴既師赤君,所以崇其本始,而陳其德位也)

君曰:道有《八素真經》太上之隱書也,在世。君曰:道有《九真中經》老君之秘言也,在世。君曰:道有《太清上經變化七十四方》。君曰:道有《除六天之文三天正法》,在世。

君曰:道有黃氣陽精藏天隱月。君曰:道有三元布經道真之圖。君曰:道有黃素神方四十四訣。君曰:道有黃書赤界長生之要。(長史書本,杜家剪除此一行)

君曰:道有赤丹金精石景水母。君曰:道有青要紫書金根眾文。君曰:道有玉清真訣三九素語。君曰:道有石精金光藏景錄形,在世。

君曰:道有丹景道精、隱地八術。君曰:道有白簡素籙,得道之名。君曰:道有紫度炎光夜照神燭。

君曰:此皆道之經也〔黃〕〔書〕(杜家黵易此字為經方)。世多有者,然亦是秘道之事矣。(天師取其名而布其化,事旨大略猶同,但每增廣其法耳。此所云《黃書赤界三一經》洧子所說黃赤內真者,非今世中天師所演也)

君曰:仙道有飛步七元天綱之經,在世。君曰:仙道有七變神法七轉之經。君曰:仙道有《大洞真經》三十九篇,在世。君曰:仙道有《大丹隱書》,八稟十訣。

君曰:仙道有天關三圖,七星移度。君曰:仙道有九丹變化胎精中記。君曰:仙道有九赤班符,封山墜海。君曰:仙道有金液神丹,太極隱芝。

君曰:仙道有五行秘符,呼魂召魄。君曰:仙道有《曲素決辭》,以招六天之鬼,在世。君曰:仙道有黃水月華,服之化而為月。君曰:仙道有徊水玉精,服之化而為日。

君曰:仙道有環剛樹子,服之化而為雲。君曰:仙道有水陽青映,服之化而為石。君曰:仙道有赤樹白子,服之化而為玉。君曰:仙道有絳樹青實,服之化為黃金。

君曰:仙道有琅玕華丹,服之化為飛龍。右此十七條在靈書紫文中,並琅玕丹之所變化也。

君曰:仙道有九轉神丹,服之化為白鵠。(右在《茅司命傳》中)君曰:仙道有天皇象符,以合元炁,亦在紫文中。君曰:仙道有白羽紫蓋,以遊五嶽。

君曰:仙道有《三皇內文》,以召天地神靈。(右世中雖有,而非真本)君曰:仙道有玉珮金鐺,以登太極。君曰:仙道有神虎之符,以威六天。君曰:仙道有流金之鈴,以攝鬼神。

君曰:仙道有素奏丹符,以召六甲。君曰:仙道有金真玉光,以映天下。君曰:仙道有八景之輿,以遊行上清。君曰:仙道有飛行之羽,以超虛躡空。

君曰:仙道有紫繡毛帔,丹青飛裙。君曰:仙道有白羽黑翮,以翔八方。君曰:仙道有翠羽華衣,金鈴青帶。君曰:仙道有曲晨飛蓋,禦之體自飛。(在《劍經》中)

君曰:仙道有三十七種色之節,以給仙人。

君曰:仙道之妙,皆有方也。能盡此道,便為九宮真人,不但登仙而已。然道之多方,各備則可知矣。(此蓋能為盡一條之道。便得九宮真人,若各各備具,則為太極真人矣)

君曰:今子既至心學道,當以道授子耳。然學者皆有師,我之所師,南嶽松子,松子為太虛真人左仙公,穀希子為右仙公。昔太上以德教老子以得道,松子以道授於我以得仙,我之得道於松子。今子欲學道,彼必試子,試而不過,是我之恥也。今既語子以得道之方,又悟汝以試觀之法。於此試而不過者,亦子之愚也。夫欲試之人,皆意之所不悟,情之所不及者而為之,子慎之哉。

君曰:仙道十二試,皆過而授此經。此十二事大試也,皆太極真人臨見之,可不慎哉。

君曰:昔中山劉偉道學仙在嶓塚山,積十二年,仙人試之以石,重十萬斤,一白髮懸之。使偉道臥其下,偉道顏無變色,心安體悅,臥在其下,積十二年,仙人數試之,無所不至,已皆悟之,遂賜其神丹,而白日升天。(此應是漢時人)

君曰:昔青烏公者,身受明師之教,審仙妙之理,至於入華陰山中學道,積四百七十一歲,十二試之,有三不過。後服金汋而升太極,太極道君以為試三不過,但仙人而已。不得為真人,況俗意哉。(青烏公似是彭祖弟子也)

君曰:《大洞》之道,至精至妙,是無英守素真人之經,其讀之者,無不乘雲駕龍。昔中央黃老君隱秘此經,世不知之也。子若知之,秘而勿傳。又昔周君兄弟三人,並少而好道,在於常山中,積九十七年,精思無所不感。忽然見老公頭首皓白,三人知是大神,乃叩頭流血,涕淚交連,悲喜自搏,就之請道。公乃出《素書》七卷,以與誦之。兄弟三人俱精讀之,奄有一白鹿在山邊,二弟放書觀之,周君讀之不廢。二弟還,周君多其弟七過,其二弟內意或雲,仙人化作白鹿。

呼周視之,周君不應,周君誦之萬過,二弟誦得九千七百三十三過。周君翻然飛仙,二弟取書誦之,石室忽有石爆成火,燒去書。二人遂不得仙。今猶在常山中,陸行五嶽也。子慎之哉。

君曰:昔在莊伯微,漢時人也。少時好長生道,常以日入時,正西北向,閉目握固,想見昆侖,積二十一年,後服食入中山學道,猶存此法。當複十許年後,閉目乃奄見昆侖,存之不止,遂見仙人,授以金汋之方,遂以得道,猶是精感道應,使之然也。非此術之妙也。

君曰:真人隱其道妙,而露其醜形,或衣敗身悴,狀如癡人。人欲學道,作此試人,卒不可識也。不識則為試不過,汝恒當慎此也。

昔漢初有四五小兒,路上畫地戲,一兒歌曰:“著青裙,入天門,揖金母,拜木公。”到複是隱言也。時人莫知之,唯張子房知之。乃往拜之,此乃東王公之玉童也。所謂金母者,西王母也。木公者,東王公也。仙人拜王公,揖王母。

君曰:昔有傅先生者,其少好道,入焦山石室中,積七年,而太極老君詣之,與之木鑽,使穿一石,盤厚五尺許。云,穿此盤,便當得道。其人乃晝夜穿之,積四十七年,鑽盡石穿,遂得神丹,乃升太清為南嶽真人。此有誌之士也,子其識之。若有此試,慎勿言不能也。

君曰:昔有黃觀子者,亦少好道,家奉佛道,朝朝朝拜,叩頭求乞長生,如此積四十九年,後遂服食入焦山。太極真人百四十事試之,皆過,遂服金丹,而詠《大洞真經》。今補仙官為太極左仙卿,有至誌者也。非佛所能致,是其中寸定矣。(此說與傅含真奉佛事亦同)

君曰:昔毛伯道、劉道恭、謝稚堅、張兆期皆後漢時人也,學道在王屋山中,積四十餘年,共合神丹。毛伯道先服之而死,道恭服之又死,謝稚堅、張兆期見之如此,不敢服之,並捐山而歸去,後見伯道、道恭在山上,二人悲愕,遂就請道,與之茯苓持行方,服之皆數百歲。今猶在山中,遊行五嶽。此人知神丹之得道。而不悟試在其中,故但陸仙耳。無複登天冀也。(謝稚堅有三處出:一云與葛玄相隨,一雲在鹿跡洞中,一即是此,未詳為是一人,當同姓名耳)

君曰:晉初有真人郭聲子,在洛市中作卜師,時劉、石、張、臧四姓並欲學道,常自歎雲:不遇明師。明師出而己不覺,皆為試不過,皆無所得也。常當慎此。有異不覺,便為試不過也。人有學道之心,天網疏而不失,皆並試人。汝深思此意慎之也。

君曰:昔閭成子少好長生,好學道,四十餘年後,入荊山中,積七十餘歲,為荊山山神所試。成子謂是真人,拜而求道,而為大蛇所噬,殆至於死,賴悟之速,而存太上,想七星以卻之,因而得免。後複為邪鬼所惑,失其左目,遂不得道,而絕山中。子當慎此之試,恒存於師也,猶是成子用誌不專,頗有邪心故也。

君曰:黃子陽者,魏人也,少知長生之妙,學道在博落山中,九十餘年,但食桃皮,飲石中黃水。後逢司馬季主,季主以導仙八方與之,遂以度世。(此六國時魏,非漢後魏世也)

君曰:有劉奉林者,是周時人,學道在嵩高山,積四百年,三合神丹,為邪物所敗。乃行徙入委羽之山,能閉炁三日不息,於今千餘年矣。猶未升仙,猶是試多不過,道數未足故也。此人但服黃蓮,以得不死耳。不能有所役使也。

君曰:昔高丘子殷人也,亦好道,入六景山,積五百二十餘歲,但讀黃素道經,服餌術,後合鴻丹,以得陸仙,遊行五嶽。二百餘年,後得金液,以升太清也,今為中嶽真人。(此說與《劍經》序亦略同)

君曰:為道當令三關恒調,是根精固骨之道也。三關者,口為心關,足為地關,手為人關,謂之三關。三關調則五藏安,五藏安則舉身無病。昔趙叔期學道在王屋山中,時時出民間,聞有能卜者在市閭中,叔期往見之,因語叔期曰:“欲入天門,調三關,存朱衣,正昆侖。”叔期知是神人,因拜叩頭,就請要訣,因以一卷書與之,是《胎精中記》。拜受此書,入山誦之,後合神丹而升天。此皆前事之征者,汝當識此言。(三關事與《黃庭》同,並有說而無法)

君曰:當存五神於體,五神者,謂兩手兩足頭是也。頭想恒青,兩手恒赤,兩足恒白者,則去仙近矣。昔徐季道學道在鵠鳴山中,亦時時出民間。忽見一人著皮褲練褶,拄桃枝杖,逢季道,季道不覺之,數數非一。季道乃悟而拜謝之。因語季道曰:“欲學道者,當巾天青,詠大曆,冉雙白,徊二赤,此五神之事也。其語隱也,《大曆三皇文》是也。(此即太素五神事也,別有經法)

君曰:欲使心正,常以日出三丈,錯手著兩肩上,以日當心,心中間暖則心正矣。常能行之佳。昔有薑伯真者,學在猛山中,行道采藥,奄值仙人。仙人使平倚日中,其影偏。仙人曰:子知仙道之貴,而篤誌學之,而不知心不正之為失。因教之如此,後遂得道。(定錄目許先生雲:“薑伯真之徒”,不知即此薑不)

君曰:常以夜半時,去枕平臥,握固放體,氣調而微者,身神具矣。如有不具,便速起燒香,平坐閉目,握固兩膝上,心存體神,使兩目中有白炁如雞子大在目前,則複故也。五日一行之。(此即二十四神中事也)

君曰:食草木之藥,不知房中之法,及行炁導引,服藥無益也。終不得道,若至誌感靈所存必至者,亦不須草藥之益也。若但知行房中導引行炁,不知神丹之法,亦不得仙也。若得金汋神丹,不須其他術也,立便仙矣。若得《大洞真經》者,複不須金丹之道也,讀之萬過,畢,便仙也。房中之術,導引行氣,世自有經,不複一二說之(此謂徒服藥存修,而交接之事不絕,亦不得長生,非言都不為者。若都不為,止服藥,皆能得仙)。經曰:得道者皆隱穀蟲之法,而見三屍之術。

夫穀蟲死則三屍枯,三屍枯,自然落矣。殺穀蟲自有別方,得者秘之。(此即《蘇傳》中初神丸方也。其餘雜法皆不及此也)

君曰:人生有骨錄,必有篤誌,道使之然。若如青光先生、穀希子、南嶽松子、長裏先生、墨羽之徒,皆為太極真人所友,或為太上天帝所念者,興雲駕龍以迎之,故不學道,而仙自來也。過此以下,皆須篤誌也。(案此諸人學道,皆有事跡,並經辛勤,而雲不學自得,其義未了。墨羽應是墨翟,亦或是木羽也)

君曰:然則學道者有九患,皆人之大病。若審患病,則仙不遠也。患人有誌無時,有時無友,有友無誌,有誌不遇其師,遇師不覺,覺師不勤,勤不守道。或誌不固,固不能久,皆人之九患也。人少而好道,守固一心,水火不能懼其心,榮華不能惑其誌,修真抱素,久則遇師,不患無也。如此則不須友而成,亦不須感而動也。此學仙之廣要言也,汝當思此。

君曰:夫喜怒損誌,哀戚損性,榮華惑德,陰陽竭精,皆學道之大忌,仙法之所疾也。雖還精胎息,僅而補之,內虛已徹,猶非本真。莫若知而不為,為而不散,此仙之要道,生之本業也。

君曰:欲得延年,當洗麵精心,日出二丈,正麵向之,口吐死炁,鼻噏日精。須鼻得嚏便止,是為炁通,亦以補精複胎,長生之方也。

君曰:食慎勿使多,多則生病,飽慎便臥,臥則心蕩,心蕩多失性,食多生病,生病則藥不行,欲學道者,慎此未服食時也。

君曰:式規之法,使人目明,久而徹視,常以甲子之旬,取東流清水,合真丹以洗目,日向清明平旦二七過,常行之佳。(此事一出二十四神中,彼謂之拂童,而用庚午日中時也)

君曰:欲為道者,目想日月,耳響師聲,口恒吐死氣,取生炁,體象五星,行恒如跚空,心存思長生,慎笑節語,常思其形,要道也。君曰:七五之法,常當存之。五者在身,七者在經。

君曰:世有下土,惡強之鬼,多作婦女,以惑試人。若有此者,便閉炁思天關之中衡輔之星,具身神,正顏色,定誌意,熟視其規中,珠子濁不明者,則鬼試也。知鬼試,則思七星在麵前,亦可在頭上,以卻之。若規中方明者,仙道人也。悟者便拜之,不悟為試不過。若遇邪而謂真人,亦是不過之例也。子慎之焉。(邪正相亂,此最試之難者)

君曰:飲食不可卒斷,但當漸減之耳,十日令減一升,則半年便斷矣。斷穀自有方,世多有者,不複重說之。世人之食桃檔以補身,不知桃皮之勝也,桃皮別自有方。

君曰:斷穀入山,當煮食白石。昔白石子者,以石為糧,故世號曰白石生,此至人也。今為東府左仙卿,煮白石自有方也。白石之方,白石生所造也。又善《太素傳》,所謂白石有精,是為白石生也。(此方在世)

君曰:《太素傳》者,道書也。學此應奉太上老君,上清皇人。此皓然虛映,景中之道,非仙之尊也。老子所謂穀神是也。

君曰:王屋山,仙之別天,所謂陽台是也。諸始得道者,皆詣陽台,陽台是清虛之宮也,欲入山者,此山難尚也。下生鮑濟之水,水中有石精,得而服之,可長生。(此山在河內泌水縣,即濟水所出之源也)

君曰:《大洞》者,神州是也。神州別有三山,三山有七宮,七宮有七變,朝化為金,日中化為銀,暮化為銅,夜化為光,或化為山,或化為水,或化為石,謂之七變。七變有七經,七經有二十一玉童隨此書,故曰《大洞真經》,讀之萬過便仙。此仙道之至經也。

君曰:閬野者,閬風之府是也。昆侖上有九府,是為九宮,太極為太宮也。諸仙人俱是九宮之官〔遼〕(謂應作“僚”字)耳。至於真人,乃九宮之公卿大夫,仙官有上下,各有次秩,仙有左右府而有左右公、左右卿、左右大夫、左右禦史也。明大洞為仙卿,服金丹為大夫,服眾芝為禦史。若得太極隱芝,服之便為左右仙公及真人矣。

君曰:有屍解乃過者,乃有數種,並是仙之數也。屍解之仙,不得禦華蓋,乘飛龍,登太極,遊九宮也。(此謂自然得屍解,為地下主者之類耳。非雲托化遁變之例也)

君曰:陽丹九轉,世人皆有此術,不複說之。(此謂房中之事耳,陽丹或應作陰丹)

君曰:在人間學生,唯當服藥,子不斷穀,則《大洞》未可得聞。斷穀之法,世自有方。

君曰:吾欲說仙之妙論,道之變化,子必秘之,慎識吾言也。(當謂後二條事)

君曰:昔有郭崇子者,殷時人也。彭真人之弟子,嚐兄弟四人俱行,為惡人所擊,傷其左臂,三弟大怒,欲取治之,崇子曰:“無用。”笑而各去。此人後仕宦,而崇子譽致之,數數非一,此人乃往謝之,而猶譽不止,其人曰:“我惡人也,不可以受君子之施。”乃自殺。後崇子得道。太極真人以為有殺人之過,不得為真人(此蓋為善之過,尚招其弊,況為惡乎?今時事亦多有類此者,故以為戒)。

範零子少好仙道,如此積年,後遇司馬季主,季主將入常山中,積七年,入石室,東北角有石〔片聶〕(此作之反,音即是大甕也,或可是石牖)。季主出行則語之,曰:“慎勿開此。”如此數數非一。零子忽發視,下見其家父母大小,近而不遠,乃悲思。季主來還,乃遣之歸,後複取之,複使守一銅櫃,又使勿發。零子複發之,如前見其家。季主遣之,遂不得道。(此事乃入不可思議之境。然每當依此,觸類慎之)

積功滿千,雖有過故得仙。功滿三百而過不足相補者子仙,功滿二百者,孫仙,子無過,又無功德,藉先人功德,便得仙,所謂先人餘慶,其無誌多過者,可得富貴,仙不可冀也。(此一條功過之標格也,可不勉乎)

右《道授卷》訖此。

右一卷有長史書,又掾書。

白話 · CC02712

題名「卷五 甄命授第一」提示本節要把人物、制度與事件脈絡合讀。閱讀時可先抓住幾個術語:奏:奏議通常呈現臣下如何向君主說明利害與制度取捨;傳:傳記材料常以事跡串聯人物品格、政治處境與宗教角色;觀:宮觀記載往往關涉國家禮制、地方祠祀與道教制度位置。因此,本節不只是在摘錄史料,而是在保存道教人物、宮觀、制度或論辯在歷史敘事中的位置。

第一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道授》(此有長史掾各寫一本,題目如此,不知當是道家舊書,為降楊時說,其事旨悉與真經相符。疑應是裴君所授,所以爾者,按說《寶神經》云:道曰,此後云我之所師南嶽赤松子,又房中之事,惟裴君少時受行耳。《真誥》中有吾昔常恨此賴...」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白話讀時,要分清記述對象、敘事時間與評價語氣;這樣才能看出材料是在記人、記事、存制度,還是在為後來的宗教或地方記憶提供依據。

第二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君曰:太上者,道之子孫,審道之本,洞道之根,是以為上清真人,為老君之師。(此即謂太上高聖玉晨大道君也,為太極左真人中央黃老君之師)君曰:太極有四真人,老君處其左,佩神虎之符,帶流金之鈴,執紫毛之節,巾金精之巾,行則扶華晨...」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三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君曰:道有《八素真經》太上之隱書也,在世。君曰:道有《九真中經》老君之秘言也,在世。君曰:道有《太清上經變化七十四方》。君曰:道有《除六天之文三天正法》,在世。君曰:道有黃氣陽精藏天隱月。君曰:道有三元布經道真之圖。君曰...」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四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君曰:道有赤丹金精石景水母。君曰:道有青要紫書金根眾文。君曰:道有玉清真訣三九素語。君曰:道有石精金光藏景錄形,在世。君曰:道有丹景道精、隱地八術。君曰:道有白簡素籙,得道之名。君曰:道有紫度炎光夜照神燭。君曰:此皆道之...」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五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君曰:仙道有飛步七元天綱之經,在世。君曰:仙道有七變神法七轉之經。君曰:仙道有《大洞真經》三十九篇,在世。君曰:仙道有《大丹隱書》,八稟十訣。君曰:仙道有天關三圖,七星移度。君曰:仙道有九丹變化胎精中記。君曰:仙道有九赤...」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六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君曰:仙道有環剛樹子,服之化而為雲。君曰:仙道有水陽青映,服之化而為石。君曰:仙道有赤樹白子,服之化而為玉。君曰:仙道有絳樹青實,服之化為黃金。君曰:仙道有琅玕華丹,服之化為飛龍。右此十七條在靈書紫文中,並琅玕丹之所變化...」展開,重點在說明傳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七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君曰:仙道有《三皇內文》,以召天地神靈。(右世中雖有,而非真本)君曰:仙道有玉珮金鐺,以登太極。君曰:仙道有神虎之符,以威六天。君曰:仙道有流金之鈴,以攝鬼神。君曰:仙道有素奏丹符,以召六甲。君曰:仙道有金真玉光,以映天...」展開,重點在說明奏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八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君曰:仙道有紫繡毛帔,丹青飛裙。君曰:仙道有白羽黑翮,以翔八方。君曰:仙道有翠羽華衣,金鈴青帶。君曰:仙道有曲晨飛蓋,禦之體自飛。(在《劍經》中)君曰:仙道之妙,皆有方也。能盡此道,便為九宮真人,不但登仙而已。然道之多方...」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9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君曰:今子既至心學道,當以道授子耳。然學者皆有師,我之所師,南嶽松子,松子為太虛真人左仙公,穀希子為右仙公。昔太上以德教老子以得道,松子以道授於我以得仙,我之得道於松子。今子欲學道,彼必試子,試而不過,是我之恥也。今既語...」展開,重點在說明觀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合起來看,「卷五 甄命授第一」在全書中承擔的是保存材料脈絡的工作。白話閱讀不宜只看單句,而要把人物、制度、儀式目的與後出評語合在一起,才能判斷這段材料對道教史、文本流傳或地方信仰的意義。

分段白話補讀:以下只按原文現有段落補足閱讀線索,不替代逐字校勘本。

第 1 段補讀:○甄命授第一《道授》(此有長史掾各寫一本,題目如此,不知當是道家舊書,為降楊時說,其事旨悉與真經相符。《真誥》中有吾昔常恨此賴解之早耳。這一段白話上先照原文次序理解,不把後文義理提前倒入;其中名物、身心語與修行語須各自分開,先看它是在警戒欲念、說明工夫,還是在作文體轉折。校讀線索:人物/神真:是以為上清真人、為老君、此即謂太上、為太極左真人、中央黃老君;關鍵詞:不知當是道、家舊書、其事旨悉與真經、疑應是裴君。

第 2 段補讀:(右在《茅司命傳》中)君曰:仙道有天皇象符,以合元炁,亦在紫文中。君曰:仙道有白羽紫蓋,以遊五嶽。君曰:仙道有《三皇內文》,以召天地神靈。校讀線索:人物/神真:便為九宮真人、便得九宮真人、則為太極真人、松子為太虛真人、昔太上;關鍵詞:茅司命、仙道有天皇象符、以召天地神、而非真。

第 3 段補讀:君曰:真人隱其道妙,而露其醜形,或衣敗身悴,狀如癡人。人欲學道,作此試人,卒不可識也。不識則為試不過,汝恒當慎此也。校讀線索:人物/神真:昔有傅先生、而太極老君、升太清為南嶽真人、太極真人、晉初有真人;關鍵詞:真人隱其道、狀如癡人、人欲學道、作此試人。

第 4 段補讀:昔趙叔期學道在王屋山中,時時出民間,聞有能卜者在市閭中,叔期往見之,因語叔期曰:“欲入天門,調三關,存朱衣,正昆侖。”叔期知是神人,因拜叩頭,就請要訣,因以一卷書與之,是《胎精中記》。拜受此書,入山誦之,後合神丹而升天。校讀線索:人物/神真:定錄目許先生、若如青光先生、長裏先生、皆為太極真人、或為太上;關鍵詞:昔趙叔期學道、在王屋山、叔期知是神人、因以一卷書。

第 5 段補讀:君曰:欲得延年,當洗麵精心,日出二丈,正麵向之,口吐死炁,鼻噏日精。須鼻得嚏便止,是為炁通,亦以補精複胎,長生之方也。君曰:食慎勿使多,多則生病,飽慎便臥,臥則心蕩,心蕩多失性,食多生病,生病則藥不行,欲學道者,慎此未服食時也。校讀線索:時間線索:甲子、庚午;人物/神真:仙道人、若遇邪而謂真人、學此應奉太上老君、至於真人、為左右仙公及真人;關鍵詞:當洗麵精心、長生之方、臥則心、心蕩多失性。

第 6 段補讀:君曰:昔有郭崇子者,殷時人也。彭真人之弟子,嚐兄弟四人俱行,為惡人所擊,傷其左臂,三弟大怒,欲取治之,崇子曰:“無用。”笑而各去。校讀線索:人物/神真:彭真人、太極真人、不得為真人;關鍵詞:殷時人、彭真人、嚐兄弟四人、為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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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六 甄命授第二

原文 5626
原文5626

○甄命授第二服術敘

紫微夫人(此有椽書兩本,雖曰《術敘》,其實多原大略極論,似乎不自書意也。紫微才豐情綺,動言富逸,牽引始末,恒超理外,其後所譬,深明黃赤之致矣)

夫晨齊浩元,洞冥幽始,八炁靡渾,靈關未理者,則獨坦觀於空漠,任天適以虛峙。於是淳音微唱,和風合起,二明鑒暉,霄翳無待也。擁萌肇於未剖,塞萬源於機上,含生反真,觸類藏初,爰可矧萬歲以為夭,願嬰劄而長和耳。何事體造靈神之冥鄉,心研殊方之假外哉。自形無得真之具,器無任真之用者,誠宜步天元之妙攝,推萬精以極妙,尋九緯以挺生,睹晨景之迥照。仰觀煙氣,則靈雲纏虛;俯眄六律,則八風扇威,太無發洞冥之嘯,圓曜有映空之暉。

於是紫霞靄秀,波激嶽頹,浮煙籠象,清景遁飛,五行殺害,四節交擲,金土相親,水火結隙,林卉停偃,百川開塞,洪電縱橫而呴沸,雷震東西而折裂。天屯見矣,化為陽九之災;地否閡矣,乃為百六之會。亢悔載窮於乾極,睹群龍玃示流血乎坤野。爾乃吉凶互衝,眾示災咎。履坦道者,將幽人貞吉;居肥遁者,亦無往不利。冒嶮巇也,行必輿屍,涉於東北,則喪朋而悔至,苟大川之不利,明坎井之沉零矣。此皆人失其真,物乖我和,遊竟萬端,神鬼用謀,容使天地無常,以百姓為心。

於是太上真人湣萬流之鼓動,開冥津以悟賢,遂爾導達百變,攝生理具,居福德者常全、處危害者雕折,禦六氣者定壽,服靈芝者神逸。奇方上術,演於清虛之奧;金簡玉劄,撰於委羽之台。窈窕神唱,真暉合離。歌其章,則控晨太微,用其道,則揚輪九陔,軒蓋於流霞之陣,眷眄於文昌之台。或爐轉丹砂之幽精,粉煉金碧之紫漿,琅玕鬱勃以流華,八瓊雲煥而飛揚。絳液回波,龍胎隱鳴,虎沫鳳腦,雲琅玉霜,太極月醴,三環靈剛。若以刀圭奏矣,神羽翼張,乃披空同之上文,煒燁元始之室。

瓊音琅書,發乎三玄之宮,寶紱紆三元之贈,蕊珮發丹林之房,上帝獻紫皞之重躍,太真錫流金之火鈴,神童啟轅,九鳳齊鳴,天籟駭虛,晨鍾零鏗,竦身抑旄,八景浮空,龍輿虎旂,遊扇八方。上造常陽之絕杪,下寢倒景之蘭堂。月妃參駟,日華照容,靈姬抱衾,香煙溢窗,顧眄而圓羅邁矣,何九萬之足稱哉!然後知高仙之道,蓋上尋靈之途,微妙服禦之致合神,吉凶之用頓顯也。自非無英公子,黃老玉書,《大洞真經》三十九章,豁落七元,太上隱玄者,莫有群偶於此術矣。

複有體神精思,寶煉明堂,朝適六靈,使五藏生華,守閉元關,內存九真,三炁運液,而灌溉丹田,亦其次也。夫丹誠而蔬礿者,亦奚用東鄰之太牢哉。乃可加以五雲、水桂、術根、黃精、南燭、陽草、東石、空青、松柏、脂實、巨勝、茯苓,並養生之具,將可以長年矣。吾又俱察草木之勝負,有速益於己者,並未及術勢之多驗乎。旦頃以來,殺氣蔽天,惡煙弭景,邪魔橫起,百疾雜臻。或風寒關結,或流腫種屙,不期而禍湊,意外而病生者,比日而來集也。

夫術氣則式遏鬼津,吐煙則鎮折邪節,強內攝魂,益血生腦,逐惡致真,守精衛命,鳷其餌,則靈柔四敷;榮輸輕盈,服其丸散,則百病瘳除,五藏含液,所以長遠視久而更明也。古人名之為山精之赤,山薑之精。《太上導仙銘》曰:“子欲長生,當服山精。子欲輕翔,當服山薑。”此之謂也。我非謂諸物皆當減術為益也。且術氣之用,是今時所要,末世多疾,宜當服禦耳。夫道雖內足,猶畏外事之禍,形有外充者,亦或中崩之弊,張單偏致,殆可鑒乎。

術亦可以長生永壽,二可以卻萬魔之枉疾。我見山林隱逸,得服此道,千年八百,比肩於五嶽矣。人多書煩,不能複一二記示之耳。今撰服術數方,以悟密尚。若必信用、庶無橫暴之災。既及太平,則四炁含融,天緯薦生,災煙消滅,五毒匿形,二辰恒察,萬物自成。於是時任子所運而禦,亦無複夭傾也。今所言術,欲令有心取服,遏此災屙耳。又頃者末學互相擾競,多用混成及黃書赤界之法,此誠有生和合,二象匹對之真要也。

若以道交接,解脫網羅,推會六合,行諸節氣,卻災消患,結精寶胎,上使腦神不虧,下令三田充溢,進退得度而禍除,經緯相應而常康,敵人執轡而不失,六軍長驅而全反者,乃有其益,亦非仙家之盛事也。嗚呼危哉!此雖相生之術,俱度之法。然有似騁冰車而涉乎炎州,泛火舟以浪於溺津矣。自非真正,亦失者萬萬。或違戾天文,譖害嫉妒,靈根鬱塞,否泰用隔,犯誓愆明,得罪三官。或構怨連禍,王師傷敗,或坑降殺服,流血膏野。

或馬力以竭而求之不已,若遂深入北塞而不禦者,亦必絕命於匈奴之刀劍乎!將身死於外,而家誅於內也,可不慎哉,可不慎哉!我見諸如此等,少有獲益,徒有求生之妄作,常歎息於生生矣。豈若守丹真於絳宮,朝元神於泥丸,保津液而不虧,閉幽術於命門,餌靈術以頤生,漱華泉於清川,研玄妙之秘訣,誦太上之隱篇。於是高棲於峰岫,並金石而論年耶?諸侯安得而友,帝王不得而臣也。遠風塵之五濁,常清淨以期真,優哉悠哉,聊樂我雲。

(案此後應有術方相連,而二本並無,乃別有掾書。二方似即是此法,令撰取在第三卷中)

右一條有掾書兩本,一黃箋、一碧箋。

方諸青童見告曰:人為道亦苦,不為道亦苦,惟人自生至老,自老至病,護身至死,其苦無量,心惱積罪,生死不絕,其苦難說,況多不終其天年之老哉。為道亦苦者,清淨存其真,守玄思其靈,尋師轗軻,履試數百,勤心不墮,用誌堅審,亦苦之至也。視諸侯之位如過客,視金玉之寶如磚石,視紈綺如弊帛者,始可謂能問道耳。

方諸青童君曰:人之為道,能拔愛欲之根者,譬如掇懸珠,一一掇之,會有盡時。稍去外惡,會有盡時,盡則得道矣。又近喻牛負重行泥中,疲極不敢左右顧,趣欲離泥以蘇息。道士視情欲,甚於彼泥中,直心念道,可免眾苦,亦得道矣。(謹案:上相都無降受事,唯有此二告及歌詩一首,恐未必是楊君親所瞻奉受記也)

西城王君告曰:夫人離三惡道,得為人難也。既得為人,去女為男難也。既得為男,六情四體完具難也。六情既具,得生中國難也。既處中國,值有道父母國君難也。既得值有道之君,生學道之家,有慈仁善心難也。善心既發,信道德長生者難也。既信道德長生,值太平壬辰之運為難也,可不勖哉。(三惡道者,生不得作人,得作鳥獸蟲畜之三惡也)

太上問道人曰:“人命在幾日間。”或對曰:“在數日之間。”太上曰:“子未能為道。”或對曰:“人命在飯食之間。”太上曰:“子去矣,未謂為道。”或對曰:“在呼吸之間。”太上曰:“善哉!可謂為道者矣。吾昔聞此言,今以告子,子善學道,庶可免此呼吸,弟子雖去吾〔教〕(謂應作“校”字,皆猶差懸也)千萬裏,心存吾戒,必得道矣。研玉經寶書,必得仙也。處吾左側者,意在邪行,終不得道也。人之為道,讀道經,行道事者,譬若食蜜,遍口皆甜,六腑皆美,而有餘味。

能行如此者,得道矣。(上宰亦無降揚事,有此及服日月芒事耳)

太虛真人南嶽赤君告曰:人有眾惡,而不自悔,頓止其心,罪來歸己,如川歸海,日成深廣耳。有惡知非,悔過從善,罪滅善積,亦得道也。夫人遇我以禍者,當以福往。是故福德之氣,恒生於此。害氣重殃,還在於彼,此學道之行也。

又告曰:惡人害賢,猶仰天而唾。唾不汙天,還汙己〔刑〕(凡刑字皆應作形)。逆風揚塵,塵不汙彼,還灌其身。道不可毀,禍必滅己。

太虛真人曰:飯凡人百,不如飯一善人。飯善人千,不如飯一學道者。寒棲山林者,益當以為意。(赤君亦無複別授事)

紫元夫人告曰:天下有五難,貧窮惠施難也,豪富學道難也,製命不死難也,得見《洞經》難也,生值壬辰後聖世難也。

我昔問太上:“何緣得識宿命?”太上答曰:“道德無形,知之無益。要當守誌行道,譬如磨鏡,垢去明存,即自見形,斷六情、守空淨,亦見道之真,亦知宿命矣。”又曰:念道行道信道,遂得信根,其福無量也。

紫微夫人告曰:為道者譬彼持火入冥室中,其冥即滅,而明獨存。學道存正,愚癡即滅,而正常存也。財色之於己也,譬彼小兒貪刀刃之蜜,其甜不足以美口,亦即有截舌之患。

玄清夫人告曰:夫人係於妻子寶宅之患,甚於牢獄桎梏,牢獄桎梏,會有原赦,而妻子情欲,雖有虎口之禍(有此一異手寫本,無此十九字,恐是脫漏),己猶甘心投焉。其罪無赦,情累於人也。猶執炬火逆風行也。愚者不釋炬火,必燒手,貪欲恚怒,愚癡之毒(又闕此十五字,於辭有不應爾。貪嗔癡所謂三毒)。處人身中,不早以道除斯禍者,必有危殆。愚癡者,火燒手之謂也。為道者猶木在水,尋流而行,亦不左觸岸,亦不右觸岸。不為人所取,不為鬼神所遮,又不腐敗,吾保其入海矣。

人為道,不為穢欲所惑,不為眾邪所誑。精進不疑,吾保其得道矣。

南極夫人曰:人從愛生憂,憂生則有畏,無愛即無憂,無憂則無畏。昔有一人夜誦經甚悲,悲至意感,忽有懷歸之哀。太上真人忽作凡人,徑往問之:“子嚐彈琴耶?”答曰:“在家時嚐彈之。”真人曰:“弦緩何如?”答曰:“不鳴不悲。”又問:“弦急何如?”答曰:“聲絕而傷悲。”又問:“緩急得中如何?”答曰:“眾音和合,八音妙奏矣。”真人曰:“學道亦然,執心調適,亦如彈琴,道可得矣,愛欲之大者,莫大於色。

其罪無外,其事無赦,賴其有一,若複有二,普天之民,莫能為道者也。夫學道者,行陰德莫大於施惠解救,誌莫大於守身奉道,其福甚大,其生甚固矣。”

有人惡我者,我不納惡,惡自歸己。將禍而歸,身中猶〔景〕(謂應作“影”字)響之隨形聲矣。右眾靈教戒所言。

按此三男真二女真並高真之尊貴者,降集甚希,恐此是諸降者敘說其事,猶如秋分日瑤台四君吟耳,非必親受楊君也。

三見易遷,再雲可待,要乃起東山屋舍,且可離護之耳。問其故,未見答。問眾靈雲:我或爾耶,未詳此意,欲識之。(此一條楊君自記,是論長史事)

數遊心山澤,托景仙真者,靈氣將湣子之遠樂,山神將欣子之向化,是故百疾不能幹,百邪不得犯。屢燒香左右者,令人魂魄正,而恒聞芳風之氣,久久乃覺之耳。覺之則入道,入道則得仙,得仙則成真。(從前卷有待歌詩十篇接戒來至此,凡八紙,並更手界紙書。後截半行書字即是楊書,“淨睹天地行”。此前當並有楊續書,後人更寫別續之耳,所以前脫三十四字,楊所書今未知何事)

靜睹天地念飛仙,靜睹山川念飛仙,靜睹萬物,念覆載慈心。常執心如此,得道也。人生者如幻化耳,寄寓天地間少許時耳。若攝氣營神,苦辛注真,將得道久。道成則同與天地共寓在太無中矣。若洞虛體無,則與太無共寄寓在寂寂中矣。能洞寂者,則視之不見,聽之不聞,死生之根易解,久長之年易尋,尋之可得,解之可久。

夫可久於其道者,養生也,常可與久遊者,納氣也。氣全則生存,然後能養至,養至則合真,然後能久。登生氣之二域,望養全之寂寂,視萬物玄黃盡假寄耳,豈可不勤之哉。氣全則辟鬼邪,養全則辟百害,入軍不逢甲兵,山行不觸虎兕,此之謂矣。

學道之心,常如憶朝食,未有不得之者也。惜氣常如惜面目,未有不全者也。然面目亦有毀壞者,猶氣亦有喪失,要人之所惜,常在於面目,慮有犯穢,次及四肢耳。若使惜氣常為一身之先急,吾少見其枯悴矣。(案此所雲氣,蓋是房中精氣之氣,非呼吸之氣)

人隨俗要求華名,譬若燒香,眾人皆聞其芳,然不知薰以自燔,燔盡則氣滅,名立則身絕。是故高人哂而遠之,遂為清淨。生之為物,譬日月天地,此四象正與生生為對,失生則四象亦滅,非四象之滅,生滅之也。若使常生,則四象常存,非四象之常存,我能常生故也。常生亦能生於無景,何四象之足計哉!災遘禍生,形壞氣亡,起何等事耶?似由多言?而不守一,多端而期苟免耳。是以玄巢頹枝以墜落,百勝喪於一敗矣。惜乎通仙之才,安可為豎子致弊也。

(豎子致弊,蓋為膏肓之患不除,借取晉景公之夢,不爾則是別有小兒事也)

南嶽夫人所言

鴻鷺對南旅,以遐扇揚翮。在於十百之野,彼鳥自謂足矣。然鋋鳩歎其眇邈,大鵬哂鴻舉之〔指〕(謂應作“咫”字)尺耳,苟安其安,而是非自足,故三鳥不相與議焉,何譏之乎。

紫微言右八條並楊書。

古之至人獨秉靈一之符,玄覽委順之化,明坦途而合變,捫冥樞以齊物,故自然之表,則存之而不論;域領之內,則論之而不議矣。昔玄風泯絕,埃氣彌氛,弘猶淪喪,澆偽滋起,馳驟之徒,替真於崖分之外,躁兢之群,饕利於形名之肆,擅智生流蕩之患,希求致矜伐之累,乖常適於所適,離至當於非當矣。名身孰親,道家良〔(謂應作“箴”字)。履淹者守一之至戒,良可歎息。

六月八日夜,保命告許長史。

知以無涯傷性,心以欲惡蕩真,豈若守根淨衝,棲研三神,所以彌貫萬物,而玄同鏡寂,泯然與泥丸為一,而內外均福也,可示虎牙。南嶽夫人言

促催進散,不可令河上有事。(散似是術散。河上,水官也)保命言

不修道德,及學道無成,則肇功之徒不相逮也。自頃未見有日進之人矣,學誌故自少也(七世之德,本鍾於學者。若不學,則非複所賴,故以為戒)。徒攝上道而不勤者,故下鬼耳(下鬼謂下解主者鬼帥耳。不必是酆宮之鬼也。經中亦雲如此)。在官無事,夷真內煉,紛錯不穢其聰明,爭兢不交於胸心者,此道士之在官也。

秀玄棲摽者,雖山河崩潰而不眄,誌道存真者,雖寒熱饑渴猶不護,此一往之至也。精散八虛,魂遊萬途,或因風以投間,或挾魍以結屙,將一切撥之而勿耳矣。昔之道非今道也,靈覺苟殊,百隙其如予何?章聞之,亦足以檢撲矣。

右九條並楊書

夫真者都無情欲之感,男女之想也。若丹白存於胸中,則真感不應,靈女上尊不降矣。縱有得者,不過在於主者耳。陰氣之接,永不可以修至道也。吾昔常恨此賴改之速耳。所以真道不可對求,要言不可偶聽也。有匹則不真,外並則真假,真假之跡斷可見也。

此一條應是裴君言某書

哭者亦趣死之音,哀者乃朽骨之大患,恐吾子未悟之相為憂耳。極哀者則淫氣相及,來子雖善於爾曹,當柰張者何?定錄君所戒。

右一條楊書後被割不盡。

穆惶恐言,逢遇玄運,得聞宗告,每事將順,啟悟胸心,仁蔭纏綿,仰感罔極。至於始終之分,天然定理,樂生惡亡,人情常感。哭泣之哀,奔臨之製,內以敘情,外以順禮,賢庶所守,莫之虧也。穆內雖修道,外故俗徒,未能披褐山棲,帶索獨往,不得不敘順情禮,允帖內外,一旦違之,既恩情未忍,亦懼傷之者至矣。

夫人之言,宛而附情,弘道長教,可謂遠矣。輒當奉遵告敕,使哀不至傷,哭不過慟,棲道任適,不敢有違,謹白。(此是答右英書本。今闕所授事,非謂前中君所告趣死之音者,而亦應相關涉也)

右一條掾為書。

白話 · CC02292

題名「卷六 甄命授第二」提示本節要把人物、制度與事件脈絡合讀。閱讀時可先抓住幾個術語:奏:奏議通常呈現臣下如何向君主說明利害與制度取捨;觀:宮觀記載往往關涉國家禮制、地方祠祀與道教制度位置;道士:道士相關記載需同時看個人行跡、官方分類與宗教實踐。因此,本節不只是在摘錄史料,而是在保存道教人物、宮觀、制度或論辯在歷史敘事中的位置。

第一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紫微夫人(此有椽書兩本,雖曰《術敘》,其實多原大略極論,似乎不自書意也。紫微才豐情綺,動言富逸,牽引始末,恒超理外,其後所譬,深明黃赤之致矣)夫晨齊浩元,洞冥幽始,八炁靡渾,靈關未理者,則獨坦觀於空漠,任天適以虛峙。於是...」展開,重點在說明奏、觀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白話讀時,要分清記述對象、敘事時間與評價語氣;這樣才能看出材料是在記人、記事、存制度,還是在為後來的宗教或地方記憶提供依據。

第二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方諸青童見告曰:人為道亦苦,不為道亦苦,惟人自生至老,自老至病,護身至死,其苦無量,心惱積罪,生死不絕,其苦難說,況多不終其天年之老哉。為道亦苦者,清淨存其真,守玄思其靈,尋師轗軻,履試數百,勤心不墮,用誌堅審,亦苦之至...」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三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方諸青童君曰:人之為道,能拔愛欲之根者,譬如掇懸珠,一一掇之,會有盡時。稍去外惡,會有盡時,盡則得道矣。又近喻牛負重行泥中,疲極不敢左右顧,趣欲離泥以蘇息。道士視情欲,甚於彼泥中,直心念道,可免眾苦,亦得道矣。(謹案:上...」展開,重點在說明道士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四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西城王君告曰:夫人離三惡道,得為人難也。既得為人,去女為男難也。既得為男,六情四體完具難也。六情既具,得生中國難也。既處中國,值有道父母國君難也。既得值有道之君,生學道之家,有慈仁善心難也。善心既發,信道德長生者難也。既...」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五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太上問道人曰:人命在幾日間。或對曰:在數日之間。太上曰:子未能為道。或對曰:人命在飯食之間。太上曰:子去矣,未謂為道。或對曰:在呼吸之間。太上曰:善哉!可謂為道者矣。吾昔聞此言,今以告子,子善學道,庶可免此呼吸,弟子雖去...」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六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太虛真人南嶽赤君告曰:人有眾惡,而不自悔,頓止其心,罪來歸己,如川歸海,日成深廣耳。有惡知非,悔過從善,罪滅善積,亦得道也。夫人遇我以禍者,當以福往。是故福德之氣,恒生於此。害氣重殃,還在於彼,此學道之行也。又告曰:惡人...」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七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太虛真人曰:飯凡人百,不如飯一善人。飯善人千,不如飯一學道者。寒棲山林者,益當以為意。(赤君亦無複別授事)紫元夫人告曰:天下有五難,貧窮惠施難也,豪富學道難也,製命不死難也,得見《洞經》難也,生值壬辰後聖世難也。我昔問太...」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八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紫微夫人告曰:為道者譬彼持火入冥室中,其冥即滅,而明獨存。學道存正,愚癡即滅,而正常存也。財色之於己也,譬彼小兒貪刀刃之蜜,其甜不足以美口,亦即有截舌之患。玄清夫人告曰:夫人係於妻子寶宅之患,甚於牢獄桎梏,牢獄桎梏,會有...」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合起來看,「卷六 甄命授第二」在全書中承擔的是保存材料脈絡的工作。白話閱讀不宜只看單句,而要把人物、制度、儀式目的與後出評語合在一起,才能判斷這段材料對道教史、文本流傳或地方信仰的意義。

分段白話補讀:以下只按原文現有段落補足閱讀線索,不替代逐字校勘本。

第 1 段補讀:○甄命授第二服術敘紫微夫人(此有椽書兩本,雖曰《術敘》,其實多原大略極論,似乎不自書意也。於是淳音微唱,和風合起,二明鑒暉,霄翳無待也。這一段白話上先照原文次序理解,不把後文義理提前倒入;其中名物、身心語與修行語須各自分開,先看它是在警戒欲念、說明工夫,還是在作文體轉折。校讀線索:人物/神真:於是太上真人;關鍵詞:服術敘紫微夫人、此有椽書、似乎不自書、則獨坦觀。

第 2 段補讀:榮輸輕盈,服其丸散,則百病瘳除,五藏含液,所以長遠視久而更明也。古人名之為山精之赤,山薑之精。《太上導仙銘》曰:“子欲長生,當服山精。校讀線索:人物/神真:誦太上;關鍵詞:古人名之為山、當服山、且術氣、猶畏外事。

第 3 段補讀:既信道德長生,值太平壬辰之運為難也,可不勖哉。(三惡道者,生不得作人,得作鳥獸蟲畜之三惡也)太上問道人曰:“人命在幾日間。”或對曰:“在數日之間。校讀線索:時間線索:壬辰;人物/神真:太上問道人、太虛真人、我昔問太上、太上真人;關鍵詞:既信道、三惡道、生不得作人、太上問道人。

第 4 段補讀:其罪無外,其事無赦,賴其有一,若複有二,普天之民,莫能為道者也。夫學道者,行陰德莫大於施惠解救,誌莫大於守身奉道,其福甚大,其生甚固矣。”有人惡我者,我不納惡,惡自歸己。校讀線索:關鍵詞:莫能為道、夫學道、莫大於守身奉道、右眾靈教戒。

第 5 段補讀:昔玄風泯絕,埃氣彌氛,弘猶淪喪,澆偽滋起,馳驟之徒,替真於崖分之外,躁兢之群,饕利於形名之肆,擅智生流蕩之患,希求致矜伐之累,乖常適於所適,離至當於非當矣。名身孰親,道家良〔(謂應作“箴”字)。履淹者守一之至戒,良可歎息。校讀線索:關鍵詞:淹者守一之至戒、知以無涯傷性、心以欲惡蕩真、棲研三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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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七 甄命授第三

原文 6247
原文6247

==○甄命授第三==

體〔已〕(此一字後人益)標高運,味玄咀真。呼引景曜,凝靜六神。煥領八明,委順靈根。寶煉三度,養液和魂。假使衝風繁激,將不能伐我之正性也。絕飆勃藹,焉能回己之清淳耶。爾乃空衝自吟,虛心待神,營攝百絕,棲澄至真,當使憂累靡幹於玄宅,哀念莫擾於絳津也。淡泊眇觀,顧景共歡。於是至樂自棨零聞於兩耳,雲敖虛彈乎空軒也。口挹香風,眼接三雲,俯仰四運,日得成真,視盻所涯,皆已合神矣。夫真人之得真,每從是而獲耳。不真而強真,亦於此而顛蹷也。

複使愆屙填籍,憂哀塞抱,經營常累,憑惜外道,和適群聽,求心俗老,忽發哀音之〔兮(此作奚胡音,猶今小兒啼不止,謂為咳呱也),長悼死沒以悲逝,必精滅神離,三魂隕炁,邪運空間,魄告魍魎,乘我虛陣,造遘百祟,何可握生道以奔於死房,陶靈風而踐於屍室,擲已吉象,投之凶穢乎。已聞高勝而故由豫,屢睹明科而未釋疑,遂羅汙上章,使臭染隱書,四極擊鼓,三官尋矛,誓信雲何而忘,太初於焉而遊,神虎奮爪,毒龍效牙,八方誠曠,〔遏〕(謂應作“曷”字)處而逃。

身謝之後,方悟清僚之可羨,言者之不虛矣。且哀聲亂真,幹忤正炁,明君胡不常處福鄉。於此振衣而歸室乎。正月十一日夜,安妃告。(此一條是寅年正月九華告楊君相譏誚之事,故南真後複有所論也,楊書)

真人歸心於一正,道炁摽任於永信,心歸則正神和,信順則利貞兆,此自然之感對,初無假於兩際也。夫惑生是非,嫌遘疑似,潛滯於中,抱間心裏,外握察觀之炁,內有縕結之哂,遺初覺於建始,乖玄梯而密猜者,有如此徒,我見其敗,未見其立矣。蓋有懷而懼者,豈獨一人哉。二月三十日夜,南嶽夫人告許長史,可以示同炁而墮惑者(此是授長史,今說喻楊君,勿疑九華之事也。楊書)。故望洪濤之暨天,則知其不起乎汙池之中矣。睹玄翰之汪濊,則知其不出乎章句之徒也(紫微言)。

眾藻集而龍章成,群聲會而雲韶諧,辛酸備則嘉味和耳(中候夫人答。此二辭乃出《抱樸子·外篇·博喻》中,後複有此例,當是眾真借取以譬而用之,猶如所稱《周易》《毛詩》中語耳)。彼人何如梁伯鸞乎(中候言彼人當是指長史也)?梁氏德狹也。此子蕭條氣遠甚矣。夫垂蔭萬畝者,必出峻極之嶺,滔天振岑者,必發板桐之源,洪哉積陰德之賢,有似邠人也(紫微答。邠即豳國,以比周大王也,自蔭以下,至板桐之源,亦是《博喻》中語,唯改“襄陵”作“振岑”)。

彼愈北而聰明愈閉(右英言),聰者貴於理道音於千載之外,而得興亡之跡矣。逸嵒逍遙於太荒之衣,故無羈絡之憂,靈羽振翅於玄圃之峰,以遺羅

䊺之患,何其識吉凶哉(保命仙人答此,複是《博喻》兩篇合為今語。而改“機阱”作“羈落”,“靈鶻”作“靈羽”,“罩羅”作“羅䊺”耳)。尋飛絕影之足,而不能騁,逸於呂梁,淩波泳淵之屬,而不得陟峻攀危,彼子誠可才異也,安能內攝哉。輔機者,欲仁人也。德欲茂矣,繁林蘙薈,則羽族雲萃,玄淵浩汗,則鱗群競赴。若其宅心者,眾將何事於近。(紫微言)

右八條楊書,又有掾寫。

有道者皆當深研靈奧,棲心事外,但思味勤篤,糟粕餘物,亦足自了耳(桐柏真人言)。夫清淨未若東山,養真未若幽林,棲形景而虛上,遠風塵之網纏,於是榮辱之羅,何足以羈至士耶。(右二條楊書)

夫金玉山積,猶非我也,胠騑之簷往矣,猶非己也。榮冕之盛陳矣,猶非貴也。采豔之芬華矣,猶非真也。能消而蕩之,則淫吝之心亡也,鄙滯之門閉矣,尚真之覺漸也。〔千〕(謂應作“阡”字)陌之情見矣。如其不爾,四者皆成內賊之害,外為兜之患不去,之不散,無所複營措於其間矣,亦無事趣當爾也(戒長史也。此三字本朱書,亦應是右英夫人言也)。為道者實有勤苦,斯人也,可謂必得之矣(右二條長史掾書)。

夫學道者當得專道注真,情無散念,撥奢侈,保衝白,寂然如密有所睹,熙然如潛有所得,專專似臨深穀,戰戰如履於冰炭,始得道之門耳,猶未得道之室也。所謂為難者學道也,所謂為易者學道也。寂玄沉味,保和天真,注神棲靈,耽研六府,惜精閉牝,無視無聽,此道之易也。即是不能行此者,所以為難,許侯研之哉。斧子瑩之哉(右右英所道令疏。彼君勤其事者,有獲福者多也)〔墮〕(謂應作“隋”字)。之者禍敗積矣,範帥言,不知道誰。(應是鬼帥範疆矣)

右二條有掾書

昔因華氏累白書敬,靈道高邈,音饗冥絕,仰瞻九霄,注心罔墜,矜逮不遺,特蒙酬告。雲華斐暢,玉音粲發,誘導恂恂,啟悟丹至。披覽欣欣,五情悅懌,某誌好有年,未獲〔厶厶〕(缺失,二字別本作“克還”)恭黨幽晦,始睹天日,靈真〔厶〕(此缺失一字,別本作“微”字,疑非)請,訓誨交湊,克己補過,思釋鄙滯,夙興勤惕,悟寐自厲。庶幾積誠,卒獲微感。

玄運既會,奉覲有期,〔想〕(疑長此一字)良為〔厶厶〕(缺失二字,別本作“延仰”)生染迷俗,沉溺塵昧,不達上真,謂道盡此決,欲習性以靜之,損〔厶〕(缺失一字,四字朱書)以寶之,非為色欲〔厶〕(缺失一字)。多而患在難〔厶〕(缺失一字)。至於水火之戒,冰炭之喻,朗然照豁,敬承清規,務損之。又損之,〔厶〕(謂應是以字)至於死灰也,歎覺悟之不早,恨知機之將晚,用火之言,其旨頗微,思之觸類,良追愧悚。

昔憑賴華氏,每輒獎勸,願其有成,得見陶冶,而耽味華競,蹈道不篤,恒欲與共清閑,使意盡言苦而已。趣向不同,密言難遇。然喁喁之懷,要欲獻其丹款矣。不審故可複有冀不?(此二書長史答,先因通華僑意,似酬前書,而又言用火之言,此授今闕)

右二條厶書

茅小君去五月中失日有言雲,華僑漏泄天文,妄說虛無,乃今華家父子被考於水官。

華僑之失道,由華騎之佞亂,破壞其誌。念華團、華西姑者,三官因之以試觀,試遂不過,僑於是得有死罪,故名簡早削奪。尋輸頭皮於水官也。可密尋彼家有此人名不,是誰者。(此前並是酬問華氏事,不知是子年丑年耳)

許朝者暴殺新野郡功曹張煥之,又枉煞求龍馬,此人皆看尋際會,比告訴水官,水官逼許鬥,使還其丘墳,伺察家門,當衰之子,欲以塞對解逼,示彼訟者耳。是鬥亡月亡日其應至矣。君自受命,當能治滅萬鬼,羅製千神,且欲視君之用手耳。欲令無他者,宜以此日詣鬥墓,叱攝煥等,製敕左官,使更求考代,震滅爭源也。可勿宣此,當言我假威於君矣。不知君宜往試攝滅之耳,滅鬼之跡,事中暫應爾。六月十六日夜,小君授書此(此令楊君為長史家攝遏塚訟也。

許朝先為南陽郡故得殺新野人,而此三人事不出周魴誥先生中,當是四十三條限也。鬥為仙品,而猶被水官之逼者,是《喪服》中殃氣尚相關涉故也)。紙三百(酬鬼帥王延,近報錄書以杵宗會,有功)。油三鬥(酬鬼帥傅晃,近與功曹使者,令勢威照鬼形,使不得暴)。青絹三十尺(酬鬼帥範疆,近執載百惡,滅訟散禍,有功),銀叉三枚(酬鬼帥深衛,近防護疾者,招魂安神,使塚訟不行,有殊功)

右四條詭,以六月十三日小茅君假作玉斧之形。

以夢告於虎牙,使令夫婦明輸此四種詭,以酬四帥之禽鬼者,何以不複憶此可餘問。(餘問謂令與同勿絺絺耳。非使此四鬼帥,本亦道家之祭酒也,得下解法,受書為鬼帥耳)既有酬詭,後長為己用心也,所以夢假於玉斧之形者,虎牙魂魄未得通接仙真故也。玉斧清淨藻潔,久齋濯魄,心近於仙,故假象以通夢也。通夢而猶不悟,可謂信之不篤,或悟而忘其詭,可謂篤而不思。

夫詭誓者,悉皆受命密交,慎不可令人知。外書云:我聞有命,不可以示人乎。(《毛詩·揚之水》篇云:“我聞有命,不可以告人。”當謂此也)

六月三十日夜,小君授書,密密示之。

《真司科》云:“有用力於百鬼,騁帥禦於天威者,宜須此詭。地下主者,解下道之文官,地下鬼帥,解下道之武官。文解一百四十年一進,武解二百八十年一進,武解,一解之下者也。夫心動於事欲,兼味於清正,華目以隨世,而畏死以希仙者,皆多作武解也(此武解之目,世中諸人多有相類)。宜服五飲丸,去水注之氣,可急合,不但治疾而已,亦以住白而有氣色也。

六月二十三日夜,南嶽夫人告。(長史素患淡飲。比來疾動,故有此告。五飲丸即是世中者耳)

精合五飲丸,當大得力,且可自靜息乎(範安遠所言)。語許長史無所憂不煩此詭可還之。(右保命君語許侯勿憂嗣伯之詭,且還之)右右英夫人語

小君曰:我二人吏兵恐宜詭謝,獻以體上之密寶。不爾,小子後不肯複為爾用力也。許厚之徒也,許𤜤子所賴在其弟,許牙所賴在其父,佳事不可忘也。惡事不可忘也,又為寶密,關達機密,銀亦為次寶也,其今多情彌精耳。後勿複數爾,勞損其神。

右小茅君受所言

許賤者,戴石子之女也,為仇家薛世等所殺,又世殺賤抱小兒阿寧,賤今在水官,與兒相隨,骸骨流漂,亦訟在三官,求對考今生人也。寧見殺時,頭先患瘡,瘡流面目。(檢譜不見戴賤,當是婦人,不顯名也)

七月二日夜小君授書。其夕長史亦得〔□〕。(此“夢”字也,真書多如此)

死生之機,得失之會,蓋更切耳。何不遠存玄味,耽虛摽流乎。求之近應,應愈賒也。此亦入失之路耳。想體尚高韻,不細求之於毫末矣。

七月二十六日夜,紫微夫人授作。令與許長史。(右從小茅君來,凡十八條,楊書)

七月二十七日禺中,許主簿華侯當入靜中。爾時無複所有,為防未然耳。

近不得以疾篤告者,我慎法之故,且世人知未病之困,必泄三官之禁,則累加漏身,增瘵絕疾。今何乃用憂之甚耶?名身誰親,蓋宜思之。

縱令以小代大,如父何如?大小俱來,於母何如?衰自己身,訟自家人耳。三官自有成事,憂惋亦無所解,自非齊達於內外者,將不得不懼悸。

今月六日是赤孫絕日,先處事耳。今雖停放,無所複畏,然四帥逆,已關之於都禁。至日為能遣屍殺使者看望之,雖弗複慮矣。至日父母將入靜中,靜中疾發,亦無苦也。我其日亦當視汝。

右三事小茅君說。(右三條厶書)

八月六日,父母將赤子入靜燒香,北向陳乞於二君。爾時自當有所見,所見萬無所苦也。其日中時,當有前日碧衣介華褲人,來在靜前,立徘徊者小君也,可就請乞也。

八月六日中,當有一人著平上幘,多髭須,長長爾。著紫皮袴褶,將黃娥來。此人是鬼帥王延也。延自為人作益,為將娥見人耳。娥其日或當被縛,華書吏其日當內井上助主人耳。日中當來,須臾去也。故宜力上風注塚訟章於卻氣毒之來往也。三過如此,考者匿矣。夫散翳布考,皆因人之不陳,疾者懼焉,則精胎內戰。是故疚屙流發,非唯一身而已。今所以令上章者,亦以遏虎牙之盈縮耳。

範中候所道如此。(範中候名邈,即是撰《南真傳》者)許厚當謝詭,南真夫人吏兵告大章如此。右小君以小代大,複請何為?當啟太上,停之何如?

右小君

牙亦爾耶,勿忩忩,演小子耳。許牙何豫乎?焉敢複相追爾。娥與厚有水火之書,吾近承南真命,推縛盡執也。小鬼頭不製服,豈足憂。亦許長史用心之所克也。

右小君

許厚自是其丈人所責,責亦至也。責不以家事往來之賓經意,意亦當得之也。雲何每爾,此自家長之教忌,不豫我也。重謝鬥當必釋耳。範帥頃者以其不詭,乃欲不複豫事,我不聽之,今無為也。詭當一須疾愈送,鬥恒渴而飲不可飲,食多困故而不可食。子婦不經心,亦不可不令知,死丈人之責耶?故宜以家事為勤,為爾不已。或能致之於丈人宇下受教耶。

八月二日夜,小君授書此,使示斧。(右十條楊書)

許長史所使人,盜他家狗六頭,於長史灶下蒸煮共食之,長史何以不檢校,使臭腥之氣,薰染肴飯。既食而步上道,亦已犯真人之星也。

有一白犬,俗家以許禱土地鬼神,雲何令人盜烹之。土地神言許長史教之使爾,不言小人盜自爾也。密尋之,爾在宇下而不覺。恐方有此,此亦足以為一病,宜慎。

八月六日夜,茅小君授以與許長史。

亦宜有辭詣南嶽夫人,乞疾病得愈之意。又宜辭詣保命、定錄二君。辭旨當令如南嶽夫人,疾者自當告乞於玄師,不爾不差。易遷昨來道此。〔別〕省(此二字題紙背)

右四條楊書。

男生許玉斧辭:玉斧以屍濁肉人,受聖湣濟拔。每賜敕誡,實恩隆子孫,常仰銜靈澤,永賴天蔭。玉斧以駑鈍頑下,質性難訓,雖夙夜自厲,患於愆失。此夕夢悟,尋思此意,皆玉斧罪責,慚懼屏營,無地自厝。靈道高虛,肉人未達真法,唯執心守敬,修行寶秘而已。或恐靈旨高遠,誡喻幾微,玉斧頑闇,不能該悟。如此之罪,日月臻積,違法犯誡,亦當千萬。神母仁宥,輒複原赦。

故今日憂惶深重,肝膽破碎唯〔晢〕(謂應作“折”字),骨思愆,無補往過,連陳啟煩多,希請非所,兼以愧怖。玉斧歸誠乞誓,以今日更始,當洗濯心誠,盟於天地,靜守形骸,軌承訓誨,乞原父穆兄虎牙小大罪考。玉斧不修,乞身自受責原赦大小,若神母遂見哀湣。許玉斧思愆補過,舉家端等受恩,是永睹三光,受命更生,謹辭(此是虎牙病時,掾與南真辭也。掾自書本)。虎牙慎不可複履淹,及見人之新淹者,三元驚喪,多喜殺人。

八月二十四日南真告

學道者常不能慎事,尚自致百屙,歸咎於神靈,當風臥濕,反責他於失覆,皆癡人也,安可以告玄妙哉。保命告牙(右二條有掾書)

須臾自吟曰:朝華煥晨井,九蓋傾青雲。前此圭璋庸,不識萬流椿。解落倏頃,寅客何必人。(或雲是誡,誡則能改)

右英晚而言曰:見形之子,守分業於儒墨;棲沈之客,步玄辭而詠虛。彼人自可晚曉耳。許伯兄弟複有心乎,恐皮耳。試複一悟,忌其微路耳。九月二十八日茅保命告。

可成與不極此舉。定錄君說此。

違內負心,三魂失真,真既錯散,魄乘其間。夫為道者,當使內外鏡徹,宮商相應,靈感於中,神降於外,信不虛也。映昔亦如此,諸人陶其心,今已消也。夫須人陶而改者,故下通耳。所以勤勤,期不令在此,近亦粗具(右小君言)。世事非所期,時運何足聞?有道自當見,中路莫不煩。吾欲因楊問,便自知,乃作此(右清靈)。有間於邪,而邪炁為之踴也,非病也,右安九華語。念不宜多,多則正散,正散而求不病,猶開門以捍猛敵(右紫微語)。治自當差,無苦,保命君言。

何以至喪家。保命君言。欲服符飲水,使即愈,不欲者當與。定錄君語。尋自差。保命君語。

多有所道,甚雲雲,覲當乙二,第七無慮也(此一行楊君與長史書語耳)。戲言獪耳。許長史勿笑此,落廓不束,高下失常,定之勿疑。若不加意,勿單用此,慎示人,慎示人。

一句,保命告長史。(右十四條厶書)

衰年體羸,多為風寒所乘,當深頤養,晏此無事,上味玄元棲守絳津,體寂至達,心研內觀,屏彼萬累,蕩濯他念,乃始近其門戶耳。若憂累多端,人事未省,雖複憩靈空洞,存心淡泊,纏綿亦弗能達也。漁陽田豫曰:人以老馳車輪者,譬猶鍾鳴漏盡,而夜行不休,是罪人也。以此喻老,嗜好行來屑屑,與年少為黨耳.若今能誓不複行者,則立愈矣。如其不爾,則疹與年階,可與心共議耶。(田豫字國讓,漁陽雍奴人,有幹略,為并州刺史,遷衛尉,年老求遜位。

與司馬宣王書曰:年過七十,而以居位,譬猶鍾鳴漏盡而夜行不休,是罪人也。年八十二亡。引此語以動長史令去官也)

藥四丸,日服一。行來宜詳,前後已累言之矣。右三條楊書夢惡者,明旦當啟太上,一以正魂魄,二以析除不祥。

奉道之家,當精治靜舍。右二條厶

禮年七十懸車。懸車者,以年薄虞淵,如日之仄,體氣就損,神候方落,不可複勞形軀於風塵,役方寸於外物矣。許長史既至此時,始可隱逸耶。還親華陽之館,修乎黃老之業,北河之命方旌,遷擢之華亦顯,豈不快哉。今此疾方愈也,不足憂也。雖爾慎接於紛紛之務,經緯人事之寒熱矣。於今乃未可動腳,動腳人當言爾畏鬼(北河之命,即易遷所聞竇氏之言,似有所擬者也)。此年六月,憂長史不佳,非重疾也。今年許家鬼注小起,雖爾無可苦,保命及範中候已為申陳之。

右帥晨許肇亦深以為意,無所憂也。去留之會,死生之事,三官秘禁,不宜外示。今所以道此者,蓋以〔皮〕(謂應作“彼”字)。人已聞至道於胸心也。且可官身,未宜去位,可去可罷,方更相示也。

右夜荀中候言此,故書以示。

人家有疾病死喪衰厄,光怪夢悟,錢財滅耗,可以禳厭。唯應分解蒙訟墓注為急,不能解釋,禍方未已。

右保命答許長史。

白話 · CC02418

題名「卷七 甄命授第三」提示本節要把人物、制度與事件脈絡合讀。閱讀時可先抓住幾個術語:傳:傳記材料常以事跡串聯人物品格、政治處境與宗教角色;觀:宮觀記載往往關涉國家禮制、地方祠祀與道教制度位置。因此,本節不只是在摘錄史料,而是在保存道教人物、宮觀、制度或論辯在歷史敘事中的位置。

第一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體〔已〕(此一字後人益)標高運,味玄咀真。呼引景曜,凝靜六神。煥領八明,委順靈根。寶煉三度,養液和魂。假使衝風繁激,將不能伐我之正性也。絕飆勃藹,焉能回己之清淳耶。爾乃空衝自吟,虛心待神,營攝百絕,棲澄至真,當使憂累靡幹...」展開,重點在說明觀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白話讀時,要分清記述對象、敘事時間與評價語氣;這樣才能看出材料是在記人、記事、存制度,還是在為後來的宗教或地方記憶提供依據。

第二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真人歸心於一正,道炁摽任於永信,心歸則正神和,信順則利貞兆,此自然之感對,初無假於兩際也。夫惑生是非,嫌遘疑似,潛滯於中,抱間心裏,外握察觀之炁,內有縕結之哂,遺初覺於建始,乖玄梯而密猜者,有如此徒,我見其敗,未見其立矣...」展開,重點在說明觀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三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有道者皆當深研靈奧,棲心事外,但思味勤篤,糟粕餘物,亦足自了耳(桐柏真人言)。夫清淨未若東山,養真未若幽林,棲形景而虛上,遠風塵之網纏,於是榮辱之羅,何足以羈至士耶。(右二條楊書)夫金玉山積,猶非我也,胠騑之簷往矣,猶非...」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四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昔因華氏累白書敬,靈道高邈,音饗冥絕,仰瞻九霄,注心罔墜,矜逮不遺,特蒙酬告。雲華斐暢,玉音粲發,誘導恂恂,啟悟丹至。披覽欣欣,五情悅懌,某誌好有年,未獲〔厶厶〕(缺失,二字別本作克還)恭黨幽晦,始睹天日,靈真〔厶〕(此...」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五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昔憑賴華氏,每輒獎勸,願其有成,得見陶冶,而耽味華競,蹈道不篤,恒欲與共清閑,使意盡言苦而已。趣向不同,密言難遇。然喁喁之懷,要欲獻其丹款矣。不審故可複有冀不?(此二書長史答,先因通華僑意,似酬前書,而又言用火之言,此授...」展開,重點在說明觀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六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許朝者暴殺新野郡功曹張煥之,又枉煞求龍馬,此人皆看尋際會,比告訴水官,水官逼許鬥,使還其丘墳,伺察家門,當衰之子,欲以塞對解逼,示彼訟者耳。是鬥亡月亡日其應至矣。君自受命,當能治滅萬鬼,羅製千神,且欲視君之用手耳。欲令無...」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七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以夢告於虎牙,使令夫婦明輸此四種詭,以酬四帥之禽鬼者,何以不複憶此可餘問。(餘問謂令與同勿絺絺耳。非使此四鬼帥,本亦道家之祭酒也,得下解法,受書為鬼帥耳)既有酬詭,後長為己用心也,所以夢假於玉斧之形者,虎牙魂魄未得通接仙...」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八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夫詭誓者,悉皆受命密交,慎不可令人知。外書云:我聞有命,不可以示人乎。(《毛詩·揚之水》篇云:我聞有命,不可以告人。當謂此也)《真司科》云:有用力於百鬼,騁帥禦於天威者,宜須此詭。地下主者,解下道之文官,地下鬼帥,解下道...」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9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六月二十三日夜,南嶽夫人告。(長史素患淡飲。比來疾動,故有此告。五飲丸即是世中者耳)精合五飲丸,當大得力,且可自靜息乎(範安遠所言)。語許長史無所憂不煩此詭可還之。(右保命君語許侯勿憂嗣伯之詭,且還之)右右英夫人語小君曰...」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合起來看,「卷七 甄命授第三」在全書中承擔的是保存材料脈絡的工作。白話閱讀不宜只看單句,而要把人物、制度、儀式目的與後出評語合在一起,才能判斷這段材料對道教史、文本流傳或地方信仰的意義。

分段白話補讀:以下只按原文現有段落補足閱讀線索,不替代逐字校勘本。

第 1 段補讀:==○甄命授第三==體〔已〕(此一字後人益)標高運,味玄咀真。這一段白話上先照原文次序理解,不把後文義理提前倒入;其中名物、身心語與修行語須各自分開,先看它是在警戒欲念、說明工夫,還是在作文體轉折。校讀線索:人物/神真:夫真人;關鍵詞:此一字後人、味玄咀真、凝靜六神、不能伐我之正性。

第 2 段補讀:右八條楊書,又有掾寫。有道者皆當深研靈奧,棲心事外,但思味勤篤,糟粕餘物,亦足自了耳(桐柏真人言)。校讀線索:人物/神真:桐柏真人;關鍵詞:右八條楊書、棲心事、桐柏真人、夫清淨未若東山。

第 3 段補讀:君自受命,當能治滅萬鬼,羅製千神,且欲視君之用手耳。欲令無他者,宜以此日詣鬥墓,叱攝煥等,製敕左官,使更求考代,震滅爭源也。可勿宣此,當言我假威於君矣。校讀線索:人物/神真:事不出周魴誥先生;關鍵詞:君自受命、羅製千神、且欲視君、當言我假威於君。

第 4 段補讀:七月二十七日禺中,許主簿華侯當入靜中。爾時無複所有,為防未然耳。近不得以疾篤告者,我慎法之故,且世人知未病之困,必泄三官之禁,則累加漏身,增瘵絕疾。校讀線索:人物/神真:當啟太上、亦已犯真人;關鍵詞:我慎法、且世人、訟自家人、三官自有成事。

第 5 段補讀:如此之罪,日月臻積,違法犯誡,亦當千萬。神母仁宥,輒複原赦。故今日憂惶深重,肝膽破碎唯〔晢〕(謂應作“折”字),骨思愆,無補往過,連陳啟煩多,希請非所,兼以愧怖。校讀線索:人物/神真:明旦當啟太上;關鍵詞:當洗濯心、掾與南真、掾自書、及見人。

第 6 段補讀:還親華陽之館,修乎黃老之業,北河之命方旌,遷擢之華亦顯,豈不快哉。今此疾方愈也,不足憂也。雖爾慎接於紛紛之務,經緯人事之寒熱矣。校讀線索:關鍵詞:北河之命方、今此疾方、經緯人事、動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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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八 甄命授第四

原文 5200
原文5200

○甄命授第四

遊精罔象,誠不可信,然多勞多事,多念多端,所以損神喪真,擾競三關,遂當以此害明德也。故令許君之徒,含景內魄,若抑四者,研虛注靈,則仙可冀。

定錄告

除治爾床席,左右令潔靜,理護衣被者,使有常人。常燒香使泠然不雜也。南嶽上真,當數看出內,便料理起居,可使草及木瓜耳。手自先有風患,是以今風氣之本至耳。多雲針灸佳益,使人無憂(此易遷令告長史也,草及木瓜,當是理衣下人名也)。可迎黃民來出,民奴既欲來。又云:其月末左右,當小小疾患,迎來在此,則疾患除也。當部分護靜屋以為急,並欲得一室可棲息處。今年欲取草,當為民奴留之,草今年自有本命厄,非欲取也,令其乞符自保而帶之。

臥床後孤有懸風可安北面下一○彰(謂應作「障」字),亦可以床著近北壁下,勿使虛懸。晨夕當心存拜靜,心存行道也(身既有疾,不能拜起,故令心存不替)。斧有霍亂疾,勿使冷食。此兒常不大宜住此,今自無他耳。

右易遷一夕再來,四更中。

獨來道此。先初來,又與保命俱。(此似在縣下所授,今掾還山,使黃民歸家也。易遷即掾母,七後得入易遷宮,因呼為號,前所呼亦皆是也)

斧學道如穿井,井愈深而去土愈難,運出自當披其心,正其行,乃得見泉源耳。有人說中候言如此,可令知之(李中候名遵,即撰《茅三君傳》者)。人學道譬如萬里行,比造所在,寒暑善惡,草木水土,無不經見也,亦試在其中也。頃數聞人道此,始乃悟之耳。彼君念想殊多,○渠(謂應作「詎」字)能成遠誌不?平昔時常多所恨,始悟人難作。而善不可失,雲學道者除禍責此,審爾當勤。

右易遷夫人所道

山嶽氣擾,則強禽號於林。川瀆結滯,則龍虯慘於澤,此自然象也。故豪盛微覺,將類獸告其駭浪,玄數纖兆,而號咷征乎治亂矣。斯蓋山川之盈縮,非人事之吉凶。若墳附丘山,誠與汧岫等波;苟趣舍理乖,則吹萬之用不同也。非靜順無以要謙,非虛棲無以冥會。是故死生之幾,吉人不復豫。苟思之無邪,不為禍害。

五月十四日,右英夫人答○孔辭。(後人作謝安字,孔氏,孔默也。雲似是孔嚴兄弟,長史父先為嚴從兄坦前鋒都督,是討沈充時既有因緣,故得此也)

虎頃大號墓下事。

自未得和神靜形,俯頤幽精者,疾源或與年而積耶。若未能用交賒之途者,將奚促促於藥。定錄仙人答孔求乞藥方。

想早葬兄。今注煙速消,雖不辦妨於生者,要欲得柩物,時寧三泉,使凶氣泯靜也。小兒疾方行當示。

五月十七日夜,保命仙君所言,答□厶(一字被剪除,疑猶是「孔」字)。所問疾患者。(右從禮年來,凡十九條,並有掾書)

遵勤心香火,有情向藥,故有言消磨之愈疾,謂其將聞斯而請命耶?(仙真並呼藥為消摩,故稱《消摩經》也。誦之亦能消疾也)

應南趨而北騁,既心口違矣。夫捐薺以茹荼,哂九成而悅北鄙者(「捐薺」至此,亦是《抱樸·博喻》中語),我知其無識和音之聽鑒也。當永為吉人,爰及母奴。然所起是學而不思,浚井不渫,蓋肉人之小疵耳。無乃此也。今事結水禁,猶有可申。若許長史能於靜中若救之者,則一門全矣。亦是師主祭酒之宜,請而為德惠乎。

五月二十日夜,右英作與長史(劉遵祖善譚說,殷浩向,亮稱之。後一會談論,殊不合,遂名之為羊叔子鶴,於是失名)。劉遵心故為修耳,何不令其母服大遠誌丸。

七月七日夜紫微夫人告。

即啟可得疏方不?良久答言:「世間自有,可尋索密用。」保命君問紫微曰:「此方用牛黃、銀屑者,非若是者小為難合。」(此即今大鎮心丸也。先以水銀摩銀屑使消,故為難合)

紫微答,但頷頭(右三條楊書)。陸納兄弟,清真淳一,有薑伯子之風,知欲有遠誌欣然,其祖父有陰德,當慶流七世。知陸苟子自誓乞苦齋一年,欲受經,○卿自(此二字後人褷益,非真)更量之,劉遵乃有好心,早自知。

保命答許長史。(陸納兄名始,並有德行,祖名英,仕吳丹陽郡太守,苟子當是人小名,不詳是誰。納為尚書令,太元二十年亡)

虞昭為其○兄子(此二字後人枿易作「先人」字,本猶可識)事,文書牽連,身被攝係方未已,殆欲無理,賴其在世粗有功德。且其家福德強,章聞累疊,皆被上御事已散。尋蒙追遣之。其病雖篤,無所憂,許侯為之甚至,密相示。

保命答許長史。

庾道季身處陽官貴勢,不能順天用法,憒憒慢信,心形不同,自少及長,善功無一,積惡不改,其罪目已定。今臨命方欲修德以自濟免,徒費千金之用,不亦晚乎。

保命答許長史。(庾龢字道季,亮第二子也。幼有才辭文義,升平中為丹陽尹,表除諸侯,六十餘事,太和初為領軍,如此行跡,不似為惡,恐是聞戒修善,故得申遂)

郗回父無辜戮人數百口,取其財寶,殃考深重,○惋(謂應作「怨」字)。主恒訟訴天曹,早已申對,回法應滅門。但其修德既重,一身免脫,子孫豈得全耶?回當保其天年,但仙道之事,去之遠矣。太元真人答許長史(郗回父鑒,清儉有誌行,不應殺掠如此。或是初過江時,擺並所致,不爾則在京時殺賊有濫也。鑒年七十餘乃終,即得為酆宮職。右從陸納來四條,有甲手寫)。平凝夷質,淵通妙靈,神造重絕,棲真攝生。

太玄植簡,太素刊名,金庭內曜,玉華外瑩,朱軒四駕,嘯命眾精,騁龍玄州,飛雲浮冥,必能上友逸台之公,下監禦於太清矣。

八月十七日夜,紫微王夫人授,令因許長史示郗。

希遐遠曜,冥響凝玄。蕭浪上韻,耽夢遁真。仰飛霄霧,俯散靈根。飛步四覺,內觀七緣者,則必有丹書秀簡,帝房之錄,玄聲八振,棲身五嶽。於是灌胎朝元,吐納六液,從容三道,誨此景福。上可以策軒空洞,下可以反華變黑矣。若形羈榮羅,鼓輪華園,乘波適物,鳴簪風塵,外有謀道之名,內有百憂來臻者,適足勞天年以騁思,終歸骸於三官耳。齋之不專,徒悟而無益,可謂意不盡言乎。

蓋行真炁,當吐三納四,乘七吞九。今吸之不足,躡之失序,神漏溯源,精亡胎擾,雖休糧日挹,而莫知道與年喪矣。欲階此渡也,其未接乎。夫索長生者多津,尋靈途者千百,何必用冰爐以盛火,趣償責於三官耶。

右中君言,因許長史示郗。

紫微夫人云:郗若得道,乃當為太清監也。若能聞要道而勤者,當至此格。若不專篤而守迷行,外舍道法者,則都失也(紫微前語,與太元殊乖,而如此所雲,當是迷不能勤乎要道,司命顯其終跡故也)。情不餘念者,道乃來耳。郗回猶未足以論至道耶(小君)?郗綜婦丁淑英者,有救窮之陰德。又遇趙阜之厄而不言,內慈自中,玄感皇人,故令福逮於回,使好仙也。綜墓在東平,淑英今為朱陵嬪,數遊三上,司命亦令聽政焉(此二人當是回之曾祖也,外書不顯)。

郗瞿與薛春華,至垂心於門宗,初不以生人為事,然訟者多,但不能咸製之耳。每見諫考訴者,甚勤至也。時節宜祠之耶?此二人郗家之福鬼(外書亦無此二人,不知是何親)。郗雄與閻屈女不相當負石之役,於今未了,喜擊犯門宗,心常殺絕。此二人是郗家之禍鬼。郗□厶(枿除此名,不可識)與殷武姬被考,以燒殺朱奢、李賤,以致災也。其無後,亦求代逮。又與高豐相扇,甚助馬頭之訟。石公未便可得佳,恐不止耳。亦何趣欺其婦耶?省來勤勤,試為掩正之,亦無此諸人。

右保命答許長史

小君說言,郗鑒今在三官,為劉季薑所訟,爭三德事。周馬頭在水官訟其婿,引理甚苦。郗朗、伊香之二人,今為牙女子奇求此。範帥昨受江羅辭。

郗相今為大曹吏所逮,其婦形嬰桃,受事未了,方索代人於此家。

此自是旁聽小君之言語耳,不令書之,為自疏識以示耳(此二十二字是楊君自記與長史)。高齡反化,晚而祭酒弱,道氣不交,靈助無主。是以群邪纏玄,急行其禍,奚不宗生生乎,於我助之有緣,其婦言亦急家事,當須了之,非他得豫。

今六天之橫縱,而太平之微薄,靈不足以助順,適足以招群奸,所以神光披越,而邪乘正任矣。高齡之無德久矣,鬼訟之紛錯積矣。許長史。(黃氏枿作掾字)

將欲理之耶,若翻然奉張諱道者,我當與其一符,使服之如此,必愈而○<害兮>(此豁字也)矣。不然往詣水官,所謂嗚呼哀哉(張諱即天師名也,楊不欲顯疏也)。邪氣入體,鬼填胸次,其將回惑於邪正,必不能奉正一於平氣耶?如此吾治疾之方,殆不可得。(正一平氣,即天師祭酒之化也)

彼往,其子亦去何一身之永逝乎。八月十九日夜,保命君密語許長史。

塚訟尤甚,恐亦未已,齡曾鑿敗古人碑銘之文,以自顯焉。陰賊於鬼神,○弊(謂應作蔽字)善以自摽訴者誠多事,以此為首先。

八月二十四日夜,保命告,欲取謝奉補期門郎,而今已有兼人,北帝故權停之耳。近差王允之兼行得代奉。若服術酒,可未便恭命也。高耆亦可服術,其家蒙訟,亦為紛紛,術遏鬼炁,故必無他耳。範中候言此(謝奉字弘道,會稽人,仕至吳郡丹陽尹吏部尚書,王允之敦同堂弟,王舒子,有智幹,為河南中郎將,江州遷衛將軍會稽,封番禺侯,年四十亡,諡中侯。高耆即謂齡也,期門即酆都中官,而記中不見此職,惟有修門耳)。從平凝來,凡十四條,有掾寫。

夫觀物適任,內順明靈,托性命於高真,委形氣於神攝者,亦克疆以永遐,回秋齡以保真。今德匠既凝神杖信,澄心密靜,圓順廣敬,固天祐焉。然胤嗣不多,或時雕落,將猶靈關失緯,潛機未鎮耳。當今五氣滋曜,常朗文昌之房,三星結華,每煥璿衡之內。是以玄潤胎萌,遂其流根矣。

我案《九合內誌文》曰:竹者為北機上精,受氣於玄軒之宿也,所以圓虛內鮮,重陰含素,亦皆植根敷實,結繁眾多矣。公試可種竹於內北宇之外,使美者遊其下焉。爾乃天感機神,大致繼嗣,孕既保全,誕亦壽考,微著之興,常守利貞。此玄人之秘規,行之者甚驗。

六月二十三日,中候夫人告公(孝武壬戌生,此應是辛酉年,而後又云:上相座動,後以臨登極,乃是後午未年,此為大懸)。靈草蔭玄方,仰感旋曜精。○洗洗(似草作言邊,應詵詵字,即《毛詩》「螽斯羽詵詵兮,宜爾子孫」之義也)

繁茂萌,重德必克昌。紫微夫人作

福和者當有二子,盛德命世。(福和似是李夫人賤時小名也。今《晉書》名俊容,二子即孝武並弟道子也)同夜,中候告。(右三條楊書,又掾寫)

德匠既凝,玄範自天,安危之事,未宜問也。公傾注甚至,所以未相酬者,豫事難論耳。頃天氣激逸,陰景屢變,太白解體於二辰之中,愆勃於紫房之下,王者惡焉,天子有憂,上相座動。今聊作讖,密以相示。(右此及讖有掾寫,在掾自記修事後共紙,尋真綜回文令難解耳。今拘連相取,又別疏出之。其授之時,維當道其辭,楊君後自更錯義,皆是說晉代之事,並有明征也)

相欺豈妙道要吾知之天秘能有術金之萬尋師疾逆除惡子自之制夷遂平世天命乘驅寶奇龍者篡可悲真間世復思宜

神熙逆曆有數在茲基無不無兵隆誰定帝紜室來之皇慎地先卒兒必虧金紛異五亂德天火數失期座當變見遠凶匠製

規三由匠足不慮憂危撥保封寸莫其測源劉知向有明施者三五瑞天之代隆換迭相運推精氣神妙二參儀慎凡傳人賢

精氣神妙參二儀,慎傳凡人賢者施。封天製地無不宜,子能寶秘天知之。吾道要妙豈相期,自有奇神先兵規。火寸三五天瑞之,隆代迭換運相推。明匠保德慎無思,驅惡除逆疾尋思。萬金之術龍之熙,隆數卒三失由兒。莫測其源劉向知,有凶撥亂皇復基。乘天命世遂平夷,製逆者誰必定期。匠不足慮憂遠危,五世之間真可悲。篡曆有數帝座虧,當見變異紛紛來。金室在茲枕麝香。一具於頸間,辟水注之來,絕惡夢矣,常存三關佳也。

右英告公。(凡雲公者,皆簡文帝為相王時也)右一條楊書。(五字朱書)太元真人告許長史。(此後非真說)

我嘗見南陽樂子長,淳樸之人,不師不受,順天任命,亦不知修生之方,行不犯惡,德合自然。雖不得延年度世,死登福堂,練神受氣,名賓帝錄,遂得補修門郎,位亞仙次。緣天資有分,亦由先世積德,流慶所陶。若使其粗知有攝生之理,兼得太上一言之訣。如此求道,無往不舉矣。夫人所以不盡年壽,中多夭遏涉世者,或遭刀兵之難,致榮祿不終,祚胤不長,志道之人。雖有一生之心,鑽求匪懈,徒復遭遇真文,耽玄精微,慕尚者眾,得升騰者稀。經非不妙靈,豈無感愚?

愚相隨安,知修真之本,營神養性,鎮守之法,世人積小以來,形中傷犯者多,帝一不治,百神驚散,考試萬端.所謂荒城之內,荊棘生焉。無妙術以自導,修道以求仙,貪榮慕貴,多垂成而敗,皆由喪真犯氣,愚瞽罔昧,豈識此機耶?致奪年滅笄,萬事不成,以此求生,去生遠矣,虛自苦耳。太上有玄機之道,煥落七神枕中之要,此道微乎妙哉。初不傳於下挺愚俗之人。有此道者,帝一治於玄宮,萬神守備,與天同心。案訣謹而修之,登山越海,萬試不幹。修仙升度,所欲從心,斯豈虛言耶?

卿父子玄機邈世,理妙接真,故可榮神之仙才,而為眾真所稱,非吾獨所稱舉,故當與卿同編仙錄,無復理外之嫌,亦已谘啟卿,故令知乃心。

受用金龍玉魚,此不可闕。所以爾者,詣太上前,昭靈亦當粗具。近所寫神虎符,意嫌不精,可更書為善。卿前所道相王事,頃麵郗回,亦知有好心,但所得少耳。自當保其天年也。

見謝所作傳未易功,乃能序述聖跡,賞解作奇,此是天發其心。昨亦已見司命君,大以為佳,冥中自當報之有緣,其子孫若知醮靈嶽,祈天真,降應必也,豈虛言哉!謝家一門,唐承之世,繁林蔚然,甚可欣也。安石先對,所鍾如何?具如近麵,不足宣。

真人西城王君答許侯

右四條別一手書,陸修靜後於東陽所得,不與諸跡同,辭事偽陋,不類真旨,疑是後人所作。樂子長非受《五符》者,唐承即《列紀》所雲四十六丁亥之期。

白話 · CC01540

題名「卷八 甄命授第四」提示本節要把人物、制度與事件脈絡合讀。閱讀時可先抓住幾個術語:碑:碑誌多兼具記人、表德與保存地方記憶的作用;傳:傳記材料常以事跡串聯人物品格、政治處境與宗教角色;觀:宮觀記載往往關涉國家禮制、地方祠祀與道教制度位置。因此,本節不只是在摘錄史料,而是在保存道教人物、宮觀、制度或論辯在歷史敘事中的位置。

第一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遊精罔象,誠不可信,然多勞多事,多念多端,所以損神喪真,擾競三關,遂當以此害明德也。故令許君之徒,含景內魄,若抑四者,研虛注靈,則仙可冀。除治爾床席,左右令潔靜,理護衣被者,使有常人。常燒香使泠然不雜也。南嶽上真,當數看...」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白話讀時,要分清記述對象、敘事時間與評價語氣;這樣才能看出材料是在記人、記事、存制度,還是在為後來的宗教或地方記憶提供依據。

第二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臥床後孤有懸風可安北面下一○彰(謂應作障字),亦可以床著近北壁下,勿使虛懸。晨夕當心存拜靜,心存行道也(身既有疾,不能拜起,故令心存不替)。斧有霍亂疾,勿使冷食。此兒常不大宜住此,今自無他耳。獨來道此。先初來,又與保命俱...」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三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斧學道如穿井,井愈深而去土愈難,運出自當披其心,正其行,乃得見泉源耳。有人說中候言如此,可令知之(李中候名遵,即撰《茅三君傳》者)。人學道譬如萬里行,比造所在,寒暑善惡,草木水土,無不經見也,亦試在其中也。頃數聞人道此,...」展開,重點在說明傳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四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山嶽氣擾,則強禽號於林。川瀆結滯,則龍虯慘於澤,此自然象也。故豪盛微覺,將類獸告其駭浪,玄數纖兆,而號咷征乎治亂矣。斯蓋山川之盈縮,非人事之吉凶。若墳附丘山,誠與汧岫等波;苟趣舍理乖,則吹萬之用不同也。非靜順無以要謙,非...」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五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五月十四日,右英夫人答○孔辭。(後人作謝安字,孔氏,孔默也。雲似是孔嚴兄弟,長史父先為嚴從兄坦前鋒都督,是討沈充時既有因緣,故得此也)自未得和神靜形,俯頤幽精者,疾源或與年而積耶。若未能用交賒之途者,將奚促促於藥。定錄仙...」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六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五月十七日夜,保命仙君所言,答□厶(一字被剪除,疑猶是孔字)。所問疾患者。(右從禮年來,凡十九條,並有掾書)遵勤心香火,有情向藥,故有言消磨之愈疾,謂其將聞斯而請命耶?(仙真並呼藥為消摩,故稱《消摩經》也。誦之亦能消疾也...」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七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五月二十日夜,右英作與長史(劉遵祖善譚說,殷浩向,亮稱之。後一會談論,殊不合,遂名之為羊叔子鶴,於是失名)。劉遵心故為修耳,何不令其母服大遠誌丸。即啟可得疏方不?良久答言:世間自有,可尋索密用。保命君問紫微曰:此方用牛黃...」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八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紫微答,但頷頭(右三條楊書)。陸納兄弟,清真淳一,有薑伯子之風,知欲有遠誌欣然,其祖父有陰德,當慶流七世。知陸苟子自誓乞苦齋一年,欲受經,○卿自(此二字後人褷益,非真)更量之,劉遵乃有好心,早自知。保命答許長史。(陸納兄...」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合起來看,「卷八 甄命授第四」在全書中承擔的是保存材料脈絡的工作。白話閱讀不宜只看單句,而要把人物、制度、儀式目的與後出評語合在一起,才能判斷這段材料對道教史、文本流傳或地方信仰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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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九 協昌期第一

原文 9751
原文9751

○協昌期第一

經曰:行事時,北向執隱書而為之者,謂始學真妙,未涉微遠,不解星位之首向,不識玄鬥之指建,故當北向執書以漸求之耳。若既解書意,識星轉之隨時,自宜隨鬥所指,按而存步。如此,則無有常向,不為皆向北也。夫一切北向,自為始學者耳。恐此將可以意通,觸類不足復問邪。(此答長史谘《飛步經》中北向執書意也)

太上真人步五星之道,以致五星降室,閉氣上綱,當先呼五星、星夫人名字。畢,乃越綱蹈星,謂始上綱。便頓住呼名字,呼名字畢,乃越綱蹈星耳。若每至星上,得復重心呼所至星處之名字,益其佳也。若其煩重難常,但可案舊而行耳。昔鬱沙公、北裏子、長陵老人,皆案此法而得升天,不以煩難為辭也。所謂治生者矣。商販之汲汲,豈憚險難哉。所期唯錢貨而已耳。若使求道者常如賈販之用心,亦有何不得仙耶?

但惜初學者,皆言專心盡,勤至而後漸懈,縱有亦似車之將,故而百節緩落,又似負重之牛,造遠足蹇。夫學者之所患,而為得者之所笑,皆如此輩事耳。苟能心研內鏡者,是為感發乎神,將有靈人發子之蒙,攜辰景之輿矣(此答谘步五星法也。經圖唯言隨綱往還。又有一法雲越綱蹈星。今即是訣此事也。獎戒之言,實為切至)。五星圖布常向南也。以太白位在西,歲星位在東,案而施之,所以爾者。五星隱伏,縱橫無常,不如北斗列象恒在。

故一以定位於五方,不得隨星之所在也(此答谘施安五星圖也,經中無旨訣,所以宜問)。三八景二十四神,以次念之,亦可一時頓存三八,亦可平旦存上景,日中存中景,夜半存下景,在人意為之也。若外身幽岩,屏絕人事,內念神關,攝真納氣,將可平旦頓存三八景,二時又各重存一景,益當佳也。但人間多事,此煩難常行耳。事不得常,為益自薄。西城王君、桐柏上真皆案此道也。案《苞玄玉籙白簡青經》云:「不存二十四神,不知三八景名字者,不得為太平民,亦不得為後聖之臣。

」(此答谘《二十四神經》中修存之意,亦是秘訣。右此四訣事,今有長史所寫本,不知此因楊谘何真,若非東卿,則紫微南真也)

太上真人撰所施行秘要。(長史寫本有題如此,此猶是眾真授說經中所可修用,還童反白諸要事,令長史施行之耳,非成事一卷經也)

《太素丹景經》曰:「一面之上,常欲得兩手摩拭之,使熱高下隨形,皆使極匝,令人麵有光澤,皺班不生。行之五年,色如少女,所謂山川通氣,常盈不沒。

先當摩切兩掌令熱,然後以拭兩目。畢,又順手摩發,○而(謂應作「如」字)理櫛之狀,兩臂亦更互以手摩之,使發不白,脈不浮外。右一條出《丹景經》中卷。(此經未出世,是下真品目)

《大洞真經·精景案摩篇》曰:臥起當平炁正坐,先叉兩手,乃度以掩項後。因仰麵視上,舉項使項與兩手爭,為之三四止,使人精和血通,風氣不入。能久行之,不死不病。畢,又屈動身體,申手四極,反張側掣,宣搖百關。為之各三,此當口訣(此運動應有次第法用,故須口訣益,亦熊經鳥伸之術也)。臥起,先以手巾若厚帛,拭項中四面及耳後,使圓匝熱溫溫然也,順發摩項,若理櫛之無數也。

良久,摩兩手以治面目,久行之,使人目明而邪氣不幹,形體不垢,○疑(此應作「膩」字)生穢也。都畢,乃咽液二十過,以導內液。

右一條出《大洞精景經》上卷。(亦未出世,非三品目)

《消魔上靈經》曰:若體中不寧,當反舌塞喉,漱漏咽液亦無數,須臾,不寧之屙自即除也,當時亦當覺體中寬軟也。

右一條出《消魔上靈敘》中。(亦未出世,非三品目,應是《智慧》七卷中事)右前三條不顯誰之所授。

《消魔經》上篇曰:耳欲得數按抑其左右,亦令無數,令人聰徹,所謂營治城郭,名書皇籍。

又曰:鼻亦欲得按其左右,唯令數令人炁平,所謂灌溉中嶽,名書帝籙。

右此二條法,方丈台昭靈李夫人出用。(此雲《消魔》上篇,亦應同是前限)

《太上籙渟發華經》上案摩法:常以生氣時,咽液二七過,畢,按體所痛處,向王而祝曰:左玄右玄,三神合真,左黃右黃,六華相當。風氣惡疫,伏匿四方,玉液流澤,上下宣通,內遣水火,外辟不祥,長生飛仙,身常體強。畢,又咽液二七過。常如此則無疾,又當急按所痛處二十一過。

右一條滄浪雲林宮右英王夫人所出。(《籙翽經》亦未出世,非三品目)

《丹字紫書三五順行經》曰:坐常欲閉目內視,存見五藏腸胃。久行之,自得分明了了也(此經《中真品目》)。

《石景赤字經》曰:常能以手掩口鼻,臨目微炁,久許時,手中生液,追以摩面目,常行之,使人體香。(此經非《三品目》)

《紫度炎光內視中方》曰:常欲閉目而臥,安身微氣,使如臥狀,令傍人不覺也。乃內視,遠聽四方,令我耳目注萬-{里}-之外。久行之,亦自見萬-{里}-之外事,精心為之,乃見百萬-{里}-之外事也。又耳中亦恒聞金玉之音,絲竹之聲,此妙法也。四方者總其言耳。當先起一方,而內注視聽,初為之,實無仿佛,久久誠自入妙。(此經《下真品目》)

《太上天關三經》曰:常欲以手按目近鼻之兩眥,閉炁為之。炁通輒止,吐而復始。恒行之,眼能洞觀。(此經《下真品》目,雲天關三,疑闕「圖」字)

右四條玄師所敕用。(玄師即南真夫人,此四經並未出世)

清靈真人說《寶神經》。(長史寫本亦題如此,此指是前一事之目耳。其後並眾真雜說,泬題有前後之異,猶是《真誥》之例。今人皆別呼《寶神經》,《寶神經》豈得下教耶,此唯是一片鈔耳)

夫注心道真,玄想靈人,冥冥者亦具監其意也。若外難未披,假詠兼存,實復未能回西榆之年,還發玄童矣。苟耽玄篤也,誌之勤也,縱令牙雕麵皺,頂生素華者,我道能變之為嬰,在須臾之間耳。但問誌之何如爾。老少之學無所在也,吾往即其人也。(說此諸事,皆是令告長史也)

求道要先令目清耳聰,為事主也。且耳目是尋真之梯級,綜靈之門戶,得失係之而立,存亡須之而辦也。今鈔徑相示,可施用也。(此謂《寶神經》中要徑之事,故云鈔徑)

道曰:常以手按兩眉後小穴中三九過,又以手心及指摩兩目權上,以手旋耳。行三十過,摩唯令數,無時節也。畢,輒以手逆乘額上三九過,從眉中始上行入發際,中口傍,咽液,多少無數也。如此常行,目自清明,一年可夜書,亦可於人中密為之,勿語其狀。

眉後小穴中為上元六合之府,主化生眼暉,和瑩精光,長珠徹童,保煉目神,是真人坐起之上道,一名曰《真人常居內經》。真諺曰:「子欲夜書,當修常居矣。」真人所以能旁觀四達,使八霞照朗者,實常居之數明也。

目下權上是決明保室,歸嬰至道,以手旋耳行者,采明映之術也。旋於是理開血散,皺兆不生,目華玄照,和精神盈矣。夫人之將老,鮮不先始於耳目也。又老形之兆,亦發始於目際之左右也。以手乘額上,內存赤子,日月雙明,上元歡喜,三九始眉,數畢乃止。此謂手朝三元,固腦堅發之道也。頭四面以兩手乘之,順發就結,唯令多也。於是頭血流散,風濕不凝。

都畢,以手按目四眥二九過,覺令見光分明,是檢眼神之道。久為之,得見百靈。(凡修行此道及卷中諸雜事,並甚有節度,悉以別撰在《登真隱訣》中。今不可備,皆注釋。)

勤而行之,使手不離麵乃佳,以成真人,猶不廢也。欲行此道,皆盟金為誓,金之多少,在人盡誠而設耳,不徒爾,苟行而已。真官曰:「欲聞起居,金為盟書,謂非其人而不傳授也。此道出《太上寶神經》中。此經初不下傳於世也。當來為真人者,時有得者,反白之要,事盡於此。(盟信既定。無科,謂受此宜用金環二雙)

紫微夫人喻書如左。(紫微是承裴君說《寶神經》畢,仍復更接論《寶神》事如此,則裴所說亦同此夕)

夜臥覺,常更叩齒九通,咽液九過,畢,以手按鼻之邊左右上下數十過,微咒曰:太上四明,九門發精,耳目玄徹,通真達靈。天中玄台,流炁調平,驕女雲儀,眼童英明。華聰晃朗,百度眇清,保和上元,徘徊九城。五藏植根,耳目自生。天台鬱素,柱梁不傾,七魄澡煉,三魂安寧。赤子攜景,輒與我並。有敢掩我耳目,太上當摧以流鈴,萬凶消滅,所願必成。日月守門,心藏五星,真皇所祝,群響敬聽。

臥覺,輒按祝如此,勿失一臥也。真道雖成,如我輩故常行之也。但不復臥,自坐為之耳。此《太上寶神經》中祝辭上道也。令人耳目聰明,強識豁朗,鼻中調平,不垂津洟,四響八徹,-{面}-有童顏,製魂錄魄,卻辟千魔,七孔分流,色如素華,真人起居之妙道也。所以名起居者,常行之故也。畢,又咽液九過,摩拭面目,令少熱以為常,每欲數也。興寧三年歲在乙-{丑}-六月二十三日夜喻書此。其夕先共道諸人,多有耳目不聰明者,欲啟乞此法。即夜有降者,即仍見喻也。

(此楊君自記也。長史年出六十,耳目欲損,故有谘請。楊不欲指斥,托雲諸人耳)

又告-{云}-:道士耳重者,行黃赤炁失節度也,不可不慎。(此蓋指戒長史也)右一條清靈言。

櫛頭理發,欲得多過,通流血氣,散風濕也。數易櫛,更番用之也,亦可不須解發也。右一條紫微夫人言。《太極綠經》曰:理發欲向王地,既櫛發之始而微祝曰:

泥丸玄華,保精長存,左為隱月,右為日根,六合清煉,百神受恩。祝畢,咽液三過,能常行之,發不落而日生。

常數易櫛,櫛之取多而不使痛,亦可令侍者櫛取多也。於是血液不滯,發根常堅。

右一條安九華所告,令施用。(此二條皆駐白止落之事,亦是令答示長史也)

紫微夫人喻曰:披華蓋之側,延和天真;入山澗之穀,填天山之源,則虛靈可見,萬鬼滅身,所謂仰和天真,俯按山源也。(華蓋一名華庭也)

天真是兩眉之間,眉之角也。山源是鼻下人中之本側。在鼻下小入穀中也。華庭在兩眉之下,是徹視之津梁,天真是引靈之上房。旦中暮恒咽液三九過,急以手三九陰按之以為常,令致靈徹視,杜遏萬邪之道也。一日三過行耳(紫微夫人言人有卒病垂死者,世中凡醫,唯知針人中,不知針山源穀中,此太謬也。本注從此注起,是楊接長史書也)。按而祝曰:開通天庭,使我長生,徹視萬-{里}-,魂魄返嬰,滅鬼卻魔,來致千靈。上升太上,與日合並,得補真人,列象玄名。

楚莊公時(此即春秋時楚莊王也),市長宋來子恒灑掃一市,久時有一乞食公,入市經日乞,恒歌曰:「天庭發雙華,山源彰陰邪。清晨按天馬,來詣太真家。真人無那隱,又以滅百魔。」恒歌此乞食。

一市人無解歌者,獨來子忽悟疑是仙人,然故未解其歌耳。乃遂師此乞食公,棄官追逐,積十三年。此公遂授以中仙之道,來子今在中嶽。

乞食公者,西嶽真人馮延壽也。周宣王時史官也,手為天馬,鼻下為山源。六月二十七日夜,喻書此。(楊接書訖此)

雲林王夫人曰:仙真之道,以耳目為主,淫色則目暗,廣憂則耳閉。此二病從中來而外奔也,非復有他矣。今令人聰明益易耳。但不為之者,行之難,欲得上通徹映,旁觀鬼神,當洗心絕念,放棄流淫,所謂嚴其始矣。夜臥,先急閉目,東向,以手大指後掌,各左右按拭目就耳門,使兩掌俱交會於項中三九過,存目中當有紫青絳三色氣出目前,此是內按三素雲,以灌合童子也。陰祝曰:眼童三雲,兩目真君。英明注精,開通清神。太玄雲儀,靈驕翩翩。保利雙闕,啟徹九門。

百節應響,朝液泥丸。身升玉宮,列為上真。凡四十八字。祝畢,咽液,五十過,畢乃開目以為常,坐起可行之,不必夜也。要以生炁時,一年許,耳目便精明。久為之,徹視千-{里}-,羅映神靈,聽於絕響者也。此亦真仙之高道,不但明目開耳而已。

夫欲學道者,皆當不欲令人知見所聞,每事盡爾。太上宮中歌曰:「手把八雲氣,英明守二童。太真握明鏡,鑒合日月鋒。雲儀拂高闕,開括泥丸宮。萬響入百關,驕女坐玄房。愈行愈鮮盛,英靈自爾通。

此歌正言耳目之經也。我滄浪方丈仙人,常寶而為也。此道出《太上四明玉經》中,傳行以青金為誓,然後乃施行耳(右此並是右英夫人受,令告長史也。又用盟信,兼有青帛,令亦宜依準立格,乃得受傳耳。謂青可二十尺,金環二雙,此《四明玉經》三品元目也)。閉炁拜靜,百鬼畏憚,功曹可見與語,謂久行之耳。

七月二日,南嶽夫人喻。燒香時勿反顧,忤真炁,致邪應也。入靜戶,先前使人通達上聞。

臨食上勿道死事,洗澡時常存六丁。令人所向如願,理發欲向王地。既櫛發之初,而微咒曰:泥丸玄華,保精長存。右為隱月,左為日根。六合清煉,百神受恩。祝畢,咽液三過。(此一條猶是安妃所說無異,但不知何者前後耳。按以日月推,此則是後也)

右四條南嶽夫人喻。

《正一平經》曰:閉氣拜靜,使百鬼畏憚,功曹使者,龍虎君可見與語,謂能精心久行之耳。(泰清家有正一平。今此悉載拜靜眾事,必應是《泰清經》,恐脫「」字也)

又曰:燒香時勿反顧,反顧則忤真炁,使致邪應也。

又曰:入靜戶,先前右足著前,後進左足,令與右足齊。畢,乃趍行如故,使人陳啟,通達上聞。又曰:臨食上勿道死事,勿露食物,來眾邪炁。

又曰:數澡洗,每至甲子當沐。不爾,當以幾月旦,使人通靈,浴不患數,患人不能耳。蕩煉屍臭,而真炁來入。

右玄師所敕使施用。(右六條與前所說大同小異者,是受旨,是略記。今更詳記寫。此並益後二條,以示長史也)右十條並長史寫。

服仙藥,常向本命,服畢,勿道死喪凶事,犯胎傷神,徒服無益。東卿司命君。(此一條本在受明堂玄真法後)右一條楊書。

《太上九變十化易新經》曰:若履淹穢及諸不靜處,當洗澡浴與解形以除之。

其法用竹葉十兩,桃皮削取白四兩,以清水一斛二斗,於釜中煮之,令一沸出。適寒溫以浴形,即萬淹消除也。既以除淹,又辟濕痺瘡癢之疾。且竹虛素而內白,桃即卻邪而折穢,故用此二物,以消形中之滓濁也。天人下遊,既反未曾不用此水以自蕩也。至於世間符水祝漱,外舍之近術,皆莫比於此方也。若浴者益佳,但不用此水以沐耳。煉屍之素漿,正宜以浴耳,真奇秘也。(下真品目有《九化十變》,疑此目是例言也)

紫微王夫人所敕用。右一條長史寫。

受洞訣,施行太丹隱書,存三元洞房者,常月月朝太素三元君,以正月九日、二月八日、三月七日、四月六日、五月五日、六月四日、七月三日、八月二日、九月一日、十月十日、十一月十一日、十二月十二日夜,於寢靜之室,北向六再拜訖,稽首跪曰:謹啟太上大道高虛玉晨太素紫宮,八靈三元君,中央黃老無英白元太帝,五老高真上仙太極皇精三皇君,大洞三景弟子某:謹以吉日之夜,天關九開之間,上聞太上玉皇真君,乞得長生世上,壽無億年,時乘黃晨綠蓋龍轅,上詣紫庭,役使萬神,侍衛四明。

畢,勿令人知也。(此一條掾寫)

右四朝太素三元君法,以吉日夜半時。

太上大道玉晨君,常以正月四日、二月八日、三月十五日、四月八日、五月九日、六月六日、七月七日、八月八日、九月九日、十月五日、十一月三日、十二月十二日登玉霄琳房,四眄天下有誌節遠遊之心者,子至其日平旦日出時,北向再拜。亦可於靜中也。自陳本懷所願,畢,因咽液三十六過。(長史寫)

東海青童君,常以丁卯日登方諸東華台四望,子以此日常可向日再拜,日出行之,可因此以服日精。(又掾寫)

右紫虛元君所出。(右此三事並上學隱朝之法。其經並不顯世,故南真出之,亦是令長史遵用也)右三條有長史掾共書,同在一紙上。

常以二月二日、三月三日、八月八日、九月九日、十月十日夜,於寢室存思洞中訣事,而獨處不眠者,吉也。其夕衛經玉童玉女,將太極典禁真人,來於空中而察子也。是其夜常燒香精苦,有如所待者也。坐臥存思,或讀書念真,在意為之,唯不可以其夕施他事,非求道之方耳。若兼慎於其日益善,匪唯守夜矣。受洞訣之始,常當修此好以為意也。

數遇惡夢者,一曰魄妖,二曰心試,三曰屍賊,厭消之方也。若夢覺,以左手躡人中二七過,琢齒二七遍,微祝曰:大洞真玄,張煉三魂,第一魂速守七魄,第二魂速守泥丸,第三魂受心節度,速啟太上三元君,向遇不祥之夢,是七魄遊屍,來協萬邪之源,急召桃康護命,上告帝君,五老九真,皆守體門,黃閣神師,紫戶將軍,把鉞搖鈴,消滅惡津,反凶成吉,生死無緣。畢,若又臥必獲吉應,而造為惡夢之氣,則受閉於三關之下也。三年之後,唯神感旨應,乃有夢也。夢皆如見將來之明審也。

略無復惡占不祥之想矣。(長史作惡字皆酉下心,其義與西下心亦同,但謂西方金之心剛惡也)

若夜遇善夢吉,應好夢而心中自以為佳,則吉感也。臥覺,當摩目二七,叩齒二七遍,而微咒曰:太上高精,三帝丹靈,絳宮明徹,吉感告情,三元柔魄,天皇授經。所向諧合,飛仙上清。常與玉真,俱會紫庭。畢,此《太洞》秘訣,以傳於始。涉津流者矣。(右此三事亦是洞房太丹家事,真經亦未顯世,今世中經乃粗有其事,皆增損不同)

右三條有長史寫。此符摹長史畫此符摹掾畫已上符本朱畫

明堂內經開心辟○妄符,王君撰用,開日旦,向王朱書,再拜服之,祝曰:

五神開心,徹聽絕音,三魂攝精,盡守丹心,使我勿○妄,五藏遠尋。拜畢,祝,祝畢乃服。服畢,咽液五過,叩齒五通,勿令人見(兩「妄」字謂皆應作「忘」)。若不用開日,以月旦月十五日、二十七日、一月三服,一年便驗秘術也。(右符及此三條,有長史掾寫兩本,掾朱書)

東卿司命曰:先師王君昔見授《太上明堂玄真上經》,清齋休糧存日月在口中,晝存日,夜存月,令大如環,日赤色有紫光九芒,月黃色有白光十芒,存咽服光芒之液。常密行之無數。若不修存之時,令日月還住麵明堂中,日居左,月居右,令二景與目童合炁相通也。此道以攝運生精,理和魂神,六丁奉侍,天兵衛護,此上真道也。《太上玄真經》,先盟而後行,行之然後可聞玉佩金榼之道耳。季偉昔長齋三年,始誠竭單思,乃能得之。於是神光映身,然後受書耳。

此玄真之道,要而不煩,吾常寶秘藏之囊肘。故以相示有慎密者也。明堂玄真自有經,經亦少耳。大都口訣,正如此而行之。偉昔亦不得經,但按此而行,始乃得經耳。爾欲得,可就偉取,玉佩隱書非偉所見耳。

夜行及冥臥,心中恐者,存日月還入明堂中。須臾百邪自滅,山居恒爾。此為佳。(右此是說《玄真經》存之法,其大經在《茅傳》中)右三條楊書。

《太虛真人南嶽赤君內法》曰:以月五日夜半時,存日象在心中,日從口入也。使照一心之內,與日共光相合會,畢,當覺心暖,霞暉映驗,良久乃祝曰:

大明育精,內煉丹心,光暉合映,神真來尋。畢,咽液九過,到十五日、二十五日、二十九日,復作如上,使人開明聰察,百關鮮徹,麵有玉光,體有金澤。行之十五年,太一遣寶車來迎,上登太霄,行之務欲數,不必此數日作也。

右一條出《太上消魔經》中。(此經亦未出世,右一條長史寫)東華真人服日月之象上法。

男服日象,女服月象,日一不廢,使人聰明朗徹,五藏生華,魂魄製煉,六府安和,長生不死之道。○○。(此兩字是摹真本朱書)右書日月象法,亦可圓書日也。(右一條楊書)

右此二法不審是何真所受。

漢孝明皇帝夢見神人身長丈六,項生圓光,飛在殿前,欣然悅之。遍問朝廷,通人傅毅對曰:「臣聞天竺國有得道者,號曰佛,傳聞能飛行,身有白光,殆其神乎。帝乃悟,即遣使者張騫、羽林郎秦景、博士王遵等十四人之大月氏國,采寫佛經《四十二章》,秘蘭台石室第十四,即時起洛陽城西門外道北立佛寺,又於南宮清涼台作佛形像及鬼子母圖。帝感非常,先造壽陵,亦於殿上作佛象。是時國豐民安,遠夷慕化,願為臣妾。

佛像來中國,始自明帝時耳(此說粗與外書同,而長安中似久已有佛,裴君即是其事,且佛法乃興天竺賓,而月氏無有,與此為異。今既欲說小方諸奉佛,故先宜敘此也。按張騫非前漢者,或姓名同耳。傅毅字仲武,見《漢書》。秦景、王遵等不顯。此寺名白馬寺,明帝乃葬顯節陵,此雲壽陵者,漢諸帝在位時,皆預造壽陵,猶今世人作壽塚,非陵名也。外書記亦云遣侍中張堪,或云郎中張灊並往天竺,寫致經象,並沙門來至,又恐今此說未必是真受,猶可楊君疏舊語耳。

但真經誥中自亟有論及佛事也)。方諸正四方,故謂之方諸。一-{面}-長一千三百-{里}-,四-{面}-合五千二百-{里}-,上高九千丈,有長明太山夜月高丘,各周回四百-{里}-,小小山川如此間耳。但草木多茂蔚,而華實多蒨粲,饒不死草、甘泉水所在有之,飲食者不死。青君宮在東華山上,方二百-{里}-中,盡天仙上真宮室也。金玉瓊瑤,雜為棟宇。又有玄寒山,山上別為外宮,宮室周二百-{里}-中。

方諸東西-{面}-,又各有小方諸,去大方諸三千-{里}-,小方諸亦方-{面}-各三百-{里}-,周回一千二百-{里}-,亦各別有青君宮室。又特多中仙人及靈鳥靈獸輩,大方諸對會稽之東南,小看去會稽岸七萬-{里}-,東北看則有湯-{谷}-建木鄉,又去方諸六萬-{里}-(方諸是乙地,湯-{谷}-是甲地,則自寅至辰十-{里}-,方五隅七言之邪角,十四萬-{里}-,故去會稽七萬-{里}-也)。

大方諸之西,小方諸上,多有奉佛道者,有浮圖,以金玉鏤之,或有高百丈者數十○曾(謂應作「層」字)樓也。其上人盡孝順而不死,是食不死草所致也。皆服五星精,讀夏《歸藏》經,用之以飛行(按夏曰《連山》,殷曰《歸藏》,與此不同,依如三弟子,雖奉佛道,不作比丘,形服世人,謂在真菩薩家耳)。大方諸之東,小方諸上,多奇靈寶物,有白玉酒金漿汧,青君畜積天寶之器物,盡在於此,亦多有仙人食不死草,飲此酒漿,身作金玉色澤,常多吹九靈簫,以自娛樂。

能吹簫者聞四十-{里}-,簫有三十孔,竹長二三尺,九簫同唱,百獸抃舞,鳳凰數十來至和簫聲。

大方諸宮,青君常治處也,其上人皆天真高仙,太極公卿諸司命所在也。有服日月芒法,雖甫得道為真,猶故服之(霍山赤城亦為司命之府,唯太元真人、南嶽夫人在焉。李仲甫在西方,韓眾在南方,餘三十一司命皆在東華,青童為太司命,總統故也,楊君亦云東軫執事,不知當在第幾住耳)。直存心中,有象太如錢在心中,赤色。又存日有九芒,從心中上出喉至齒間,而○芒(此字非真)徊還胃中。如此良久,臨目○存(此字非真)見心胃中分明,乃吐氣,嗽液三十九過止。一日三為之。

行之一年,疾病除,五年身有光彩,十八年必得道,行日中無影,辟百鬼千惡災氣,恒存日在心,月在泥丸中,夜服月華,如服日法,存月十芒白色,從腦中下入喉,芒亦不出齒間而回入胃。

右此方諸真人法出《大智慧經》上中篇,常能用之,保見太平。(此即應是《消魔智慧》七篇之限也)右南極夫人所告。

行此日在心月在泥丸之道,謂省易可得旨,行無中廢絕者也。除身三屍,百疾千惡,煉魂製魄之道也。日月常照形中,則鬼無藏形青君。今故行之,吾則其人也。今以告子,子脫可密示有心者耳。行此道,亦不妨行寶書所服日月法也。兼行益善善也。仙人一日一夕行千事,初不覺勞,明勤道之至,生不可失矣。(寶書日月,即謂紫文所用者)

右西城王君告。(此並告楊君,令以示諸許也)

為道當如射箭,箭直往不顧,乃能得造堋的。操誌入山,唯往勿疑,乃獲至真。

玄清告。(按南極西城玄清二高真,未當有餘降受,唯戒及詩各一條耳,不審此當是何時所喻)右八條並楊書。

行此四道,按玉玄上法,一年便驚視聽,自可勤之,舉之無疑。(中君此事失前紙,不知是何法也)

太極真人云:讀《道德經五千文》萬遍,則雲駕來迎,萬遍畢未去者,一月二讀之耳,須雲駕至而去。右二條某書。

山世遠受孟先生法,暮臥,先讀《黃庭內景經》一過。乃眠,使人魂魄自製煉,恒行此二十一年,亦仙矣。是為合萬過,夕得三四過乃佳。北嶽蔣夫人云:讀此經,亦使人無病,是不死之道也(此二十一年夕一過不得萬遍,「一」恐應為「七」,或為「八」字。不爾夕則二三過耳)。存五星,當謹按八素,以王星為始,存以生氣時。若不王星先出者,故宜不先存王也。至於視星,入室任意耳。唯以勤感為上耳,亦不必須都見星。然後速通也,視之亦審耳。

清靈君告,存思要法,當覺目睹五星於方面,並乘芒而下行我,然後依王星下而存王星。但吞咽一芒,畢,又當鎮星下,又存鎮星。良久,總五星各一芒,使俱入口而咽之,如鎮星星過數也。(此一事異法,經中無此說)

若頓存五星,自當依常法,不心存對星下也。(依此言則後是單修法也)六月一日夜,青靈真人言。(右四條楊書,青當為清也)

日中五帝字曰:日魂珠景,昭韜綠映,回霞赤童,玄炎飆象。凡十六字,此是金闕聖君,采服飛根之道。昔受之於太微天帝君,一名赤丹金精,石景水母玉胞之經。

右英云:珠圓會暉韜綠凝,日霞煥明赤童秉靈玄炎散光,飆象鬱清,此日之勢也,神之威也。(此說按紫文曰:日魂事義旨不正可領)右二條厶書

扶晨始暉生,紫雲映玄阿。煥洞圓光蔚,晃朗濯耀羅。眇眇靈景元,森灑空清華。九天館玉賓,金房煙霄歌。右《大洞真經》中篇,今鈔數行。(今《洞經》亦有此四句)

外國呼日為濯耀羅,方諸真人呼日為圓羅曜。夢見此濯耀羅者,日之應也。紫雲中人者,胎宮神也。玄真之道矣,日德蔭澤,長生之象,紫雲罔晨,魂魄安也。身康神寧,從此始矣。

辭四通已呈,意氣安和。(此楊君自與長史書語耳)

右英疏《大洞真經》言,以釋夢濯耀羅之義也。如別。(此亦自語也,長史夢事不顯)

右四條楊書。

白話 · CC03867

題名「卷九 協昌期第一」提示本節要把人物、制度與事件脈絡合讀。閱讀時可先抓住幾個術語:傳:傳記材料常以事跡串聯人物品格、政治處境與宗教角色;觀:宮觀記載往往關涉國家禮制、地方祠祀與道教制度位置;道士:道士相關記載需同時看個人行跡、官方分類與宗教實踐。因此,本節不只是在摘錄史料,而是在保存道教人物、宮觀、制度或論辯在歷史敘事中的位置。

第一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經曰:行事時,北向執隱書而為之者,謂始學真妙,未涉微遠,不解星位之首向,不識玄鬥之指建,故當北向執書以漸求之耳。若既解書意,識星轉之隨時,自宜隨鬥所指,按而存步。如此,則無有常向,不為皆向北也。夫一切北向,自為始學者耳。...」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白話讀時,要分清記述對象、敘事時間與評價語氣;這樣才能看出材料是在記人、記事、存制度,還是在為後來的宗教或地方記憶提供依據。

第二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太上真人步五星之道,以致五星降室,閉氣上綱,當先呼五星、星夫人名字。畢,乃越綱蹈星,謂始上綱。便頓住呼名字,呼名字畢,乃越綱蹈星耳。若每至星上,得復重心呼所至星處之名字,益其佳也。若其煩重難常,但可案舊而行耳。昔鬱沙公、...」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三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太上真人撰所施行秘要。(長史寫本有題如此,此猶是眾真授說經中所可修用,還童反白諸要事,令長史施行之耳,非成事一卷經也)《太素丹景經》曰:一面之上,常欲得兩手摩拭之,使熱高下隨形,皆使極匝,令人麵有光澤,皺班不生。行之五年...」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四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大洞真經·精景案摩篇》曰:臥起當平炁正坐,先叉兩手,乃度以掩項後。因仰麵視上,舉項使項與兩手爭,為之三四止,使人精和血通,風氣不入。能久行之,不死不病。畢,又屈動身體,申手四極,反張側掣,宣搖百關。為之各三,此當口訣(...」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五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消魔上靈經》曰:若體中不寧,當反舌塞喉,漱漏咽液亦無數,須臾,不寧之屙自即除也,當時亦當覺體中寬軟也。右一條出《消魔上靈敘》中。(亦未出世,非三品目,應是《智慧》七卷中事)右前三條不顯誰之所授。《消魔經》上篇曰:耳欲得...」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六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丹字紫書三五順行經》曰:坐常欲閉目內視,存見五藏腸胃。久行之,自得分明了了也(此經《中真品目》)。《石景赤字經》曰:常能以手掩口鼻,臨目微炁,久許時,手中生液,追以摩面目,常行之,使人體香。(此經非《三品目》)紫度炎...」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七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太上天關三經》曰:常欲以手按目近鼻之兩眥,閉炁為之。炁通輒止,吐而復始。恒行之,眼能洞觀。(此經《下真品》目,雲天關三,疑闕圖字)清靈真人說《寶神經》。(長史寫本亦題如此,此指是前一事之目耳。其後並眾真雜說,泬題有前後...」展開,重點在說明觀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八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夫注心道真,玄想靈人,冥冥者亦具監其意也。若外難未披,假詠兼存,實復未能回西榆之年,還發玄童矣。苟耽玄篤也,誌之勤也,縱令牙雕麵皺,頂生素華者,我道能變之為嬰,在須臾之間耳。但問誌之何如爾。老少之學無所在也,吾往即其人也...」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9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道曰:常以手按兩眉後小穴中三九過,又以手心及指摩兩目權上,以手旋耳。行三十過,摩唯令數,無時節也。畢,輒以手逆乘額上三九過,從眉中始上行入發際,中口傍,咽液,多少無數也。如此常行,目自清明,一年可夜書,亦可於人中密為之,...」展開,重點在說明觀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10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目下權上是決明保室,歸嬰至道,以手旋耳行者,采明映之術也。旋於是理開血散,皺兆不生,目華玄照,和精神盈矣。夫人之將老,鮮不先始於耳目也。又老形之兆,亦發始於目際之左右也。以手乘額上,內存赤子,日月雙明,上元歡喜,三九始眉...」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11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都畢,以手按目四眥二九過,覺令見光分明,是檢眼神之道。久為之,得見百靈。(凡修行此道及卷中諸雜事,並甚有節度,悉以別撰在《登真隱訣》中。今不可備,皆注釋。)勤而行之,使手不離麵乃佳,以成真人,猶不廢也。欲行此道,皆盟金為...」展開,重點在說明傳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12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紫微夫人喻書如左。(紫微是承裴君說《寶神經》畢,仍復更接論《寶神》事如此,則裴所說亦同此夕)夜臥覺,常更叩齒九通,咽液九過,畢,以手按鼻之邊左右上下數十過,微咒曰:太上四明,九門發精,耳目玄徹,通真達靈。天中玄台,流炁調...」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13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臥覺,輒按祝如此,勿失一臥也。真道雖成,如我輩故常行之也。但不復臥,自坐為之耳。此《太上寶神經》中祝辭上道也。令人耳目聰明,強識豁朗,鼻中調平,不垂津洟,四響八徹,-{面}-有童顏,製魂錄魄,卻辟千魔,七孔分流,色如素華...」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14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又告-{云}-:道士耳重者,行黃赤炁失節度也,不可不慎。(此蓋指戒長史也)右一條清靈言。櫛頭理發,欲得多過,通流血氣,散風濕也。數易櫛,更番用之也,亦可不須解發也。右一條紫微夫人言。《太極綠經》曰:理發欲向王地,既櫛發之...」展開,重點在說明道士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合起來看,「卷九 協昌期第一」在全書中承擔的是保存材料脈絡的工作。白話閱讀不宜只看單句,而要把人物、制度、儀式目的與後出評語合在一起,才能判斷這段材料對道教史、文本流傳或地方信仰的意義。

分段白話補讀:以下只按原文現有段落補足閱讀線索,不替代逐字校勘本。

第 1 段補讀:○協昌期第一經曰:行事時,北向執隱書而為之者,謂始學真妙,未涉微遠,不解星位之首向,不識玄鬥之指建,故當北向執書以漸求之耳。這一段白話上先照原文次序理解,不把後文義理提前倒入;其中名物、身心語與修行語須各自分開,先看它是在警戒欲念、說明工夫,還是在作文體轉折。校讀線索:人物/神真:太上真人;關鍵詞:協昌期第一經、北向執隱書、謂始學真、故當北向執書。

第 2 段補讀:臥起,先以手巾若厚帛,拭項中四面及耳後,使圓匝熱溫溫然也,順發摩項,若理櫛之無數也。良久,摩兩手以治面目,久行之,使人目明而邪氣不幹,形體不垢,○疑(此應作「膩」字)生穢也。都畢,乃咽液二十過,以導內液。校讀線索:人物/神真:清靈真人;關鍵詞:使人目明而邪氣、大洞精景經、消魔上靈經、七卷中事。

第 3 段補讀:畢,輒以手逆乘額上三九過,從眉中始上行入發際,中口傍,咽液,多少無數也。如此常行,目自清明,一年可夜書,亦可於人中密為之,勿語其狀。眉後小穴中為上元六合之府,主化生眼暉,和瑩精光,長珠徹童,保煉目神,是真人坐起之上道,一名曰《真人常居內經》。校讀線索:人物/神真:是真人、以成真人、當來為真人;關鍵詞:一年可夜書、亦可於人、保煉目神、是真人。

第 4 段補讀:常數易櫛,櫛之取多而不使痛,亦可令侍者櫛取多也。於是血液不滯,發根常堅。右一條安九華所告,令施用。校讀線索:人物/神真:上升太上、得補真人、西嶽真人、兩目真君;關鍵詞:皆駐白止落之事、紫微夫人、延和天真、填天山。

第 5 段補讀:右為隱月,左為日根。六合清煉,百神受恩。祝畢,咽液三過。校讀線索:時間線索:甲子、丁卯;人物/神真:謹啟太上、上聞太上玉皇真君;關鍵詞:右四條南嶽夫人、正一平經、龍虎君、謂能精心。

第 6 段補讀:其夕衛經玉童玉女,將太極典禁真人,來於空中而察子也。是其夜常燒香精苦,有如所待者也。坐臥存思,或讀書念真,在意為之,唯不可以其夕施他事,非求道之方耳。校讀線索:人物/神真:將太極典禁真人、速啟太上、上告帝君、太虛真人;關鍵詞:其夕衛經、將太極典禁真人、或讀書念真、可以其夕施他事。

第 7 段補讀:畢,咽液九過,到十五日、二十五日、二十九日,復作如上,使人開明聰察,百關鮮徹,麵有玉光,體有金澤。行之十五年,太一遣寶車來迎,上登太霄,行之務欲數,不必此數日作也。右一條出《太上消魔經》中。校讀線索:人物/神真:東華真人、漢孝明皇帝;關鍵詞:太上消魔經、東華真人、服日月之象上法、長生不死之道。

第 8 段補讀:大方諸之東,小方諸上,多奇靈寶物,有白玉酒金漿汧,青君畜積天寶之器物,盡在於此,亦多有仙人食不死草,飲此酒漿,身作金玉色澤,常多吹九靈簫,以自娛樂。能吹簫者聞四十-{里}-,簫有三十孔,竹長二三尺,九簫同唱,百獸抃舞,鳳凰數十來至和簫聲。大方諸宮,青君常治處也,其上人皆天真高仙,太極公卿諸司命所在也。校讀線索:人物/神真:唯太元真人、右此方諸真人、太極真人、山世遠受孟先生、青靈真人;

關鍵詞:亦多有仙人、大方諸宮、其上人皆天真、太極公卿諸司命。

第 9 段補讀:日中五帝字曰:日魂珠景,昭韜綠映,回霞赤童,玄炎飆象。凡十六字,此是金闕聖君,采服飛根之道。昔受之於太微天帝君,一名赤丹金精,石景水母玉胞之經。校讀線索:人物/神真:受之於太微天帝君、方諸真人;關鍵詞:日中五帝、此是金闕聖君、采服飛根之道、受之於太微天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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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十 協昌期第二

原文 9633
原文9633

○協昌期第二

微誠因理感,積精洞幽真。斐斐乘雲彩,靈像憑紫煙。眇眇濯圓羅,佛佛駕飛輪。玄翰啟蒙昧,顧景恩自新(長史既開啟告,賦詩一篇。本注之,此即酬釋夢之旨也。長史自書。凡真書及古書作抃掞字,皆作彷彿字。此則是掞也,此字已下至也字,並朱書)。

範幼衝,遼西人也。受胎化易形,今來在此,恒服三氣。三氣之法,存青炁、白氣、赤氣各如綖,從東方日下來,直入口中,挹之九十過,自飽便止,為之十年,身中自有三色氣,遂得神仙。此高元君太素內景法。旦旦為之,臨目施行,視日益佳,其法鮮而其事甚驗,許侯可為之矣。(範即是華陽中監也,事在第四卷)

右一條楊書。

東海東華玉妃淳文期,授含真台女真張微子服霧之法。常以平旦,於寢靜之中,坐臥任己,先閉目內視,仿佛使如見五藏。畢,因口呼出氣二十四過,臨目為之,使目見五色之氣,相纏繞在面上鬱然,因入口內此五色氣五十過。畢,咽液六十過。畢,乃微咒曰:太霞發暉,靈霧四遷。結氣琬屈,五色洞天。神煙含啟,金石華真。藹鬱紫空,煉形保全。出景藏幽,五靈化分。合明扇虛,時乘六雲。和攝我身,上升九天。畢,又叩齒七通,咽液七過,乃開目事,訖。

此道神妙,又神州玄都多有得此術者,久行之,常乘雲務而遊也。

右一條楊書又掾寫。

守玄白之道,常旦旦坐臥任意,存泥丸中有黑氣,存心中有白氣,存臍中有黃氣,三氣俱生,如云氣覆身,因變成火,火又繞身,身通洞徹,內外如一。旦行,至向中乃止。於是服氣一百二十,都畢,道正如此。使人長生不死,辟卻萬害,尤禁六畜肉五辛之味,當別寢處靜思,尤忌房室,房室即死。

初存出氣如小豆,漸大衝天,三炁纏煙繞身,共同成一,混忽生火,在三煙之內。又合景以煉一身,一身之裏,五藏照徹,此亦要道也。

右二條有掾寫,並右三事在論華陽第四卷中。今又重鈔,可修事出此耳。其本文猶在彼卷。

太極真人敕酆台北帝○使○告○三(此三字被後人枿,不可復識)官制神滅鬼靈符,盛以重紫之囊,係之頭上入穢淹脕也(此九字又被青枿,乃不可都識,而非今所書字)衛符有三天直使者二人,凶鬼萬邪,有幹佩符者即死(此下復有十字,亦被枿,不可復識)。男女各佩一,已別題之。

小君今書此符,相與佩之,在《玉馬經》上,一名《北帝書》。(七元符中有一符無題,相傳言是此符,而《玉馬經》世未嘗見,不敢為定)一雄黃。二雌黃。三鉛黃。

右三黃華,先投朱砂,一熟研之於器中,次投雄黃熟研之,次投雌黃熟研之,次投鉛黃合研之。良久成也(以膠清合研之)。言一者以意為之一分之品量多少也(此是諭作三黃色以畫符法,真符多用此)。

右三條楊書。

合藥當令精,不精者不自咎,反責方之不驗。若是人可謂咎乎?可使鈔方合耳。

可用昌蒲五兩,所以用十兩末,知道門戶之人耳。可用茱萸根皮二兩,紫雲芝英三兩。

此用君口訣。(此是論合初神丸事,其方在《蘇傳》中。即周紫陽所撰,故受此訣,是告長史也)右一條厶書

成治術一斛,清水潔洗令盛,訖,乃細搗為屑,以清水二斛合煮令爛,以絹囊盛,絞取汁,置銅器中,湯上蒸之,內白蜜一斗,大幹棗去核,熟細搗,令皮肉和會,取一斗,又內術蜜之中,絞令相得如餔狀,日食如彈丸三四枚。一時百病除,二時萬害不傷,三時麵有光澤,四時耳目聰明,三年顏如女子,神仙不死。

又法:成術一斛,水盛洗,洗乃幹,幹乃細搗為屑,大棗四斗,去核乃搗。令和合清酒五斗,會於銅器中。煎攪使成餌狀,日服如李子三丸,百病不能傷,而麵如童子,而耐寒凍。

又法:術散五斤,伏苓煮三沸,搗取散五斤。右二物合和,更搗三千杵,盛以密器,旦服五合,百災百毒百疫不能犯,麵童而壯健,久服,能飛越峰穀,耳聰目明矣。(此三方有掾寫,似是紫微夫人所授,繼《術敘》後者)

煉麻腴法:清水三斛,麻腴一斛,薤白二斤,合三物會煎之。以木蓋蓋上,勿令腴煙散出。取一斛止,內酒中服之,亦可單服。(此一方有長史寫,乃別出四蕊丹方中,而世之方本,又加蔥白二斤)

太極真人遺帶散,白粉服一刀圭,當暴心痛如刺。三日欲飲,飲既足一斛,氣乃絕,絕即是死也。既斂,失屍所在,但餘衣在耳。是為白日解帶之仙。若知藥名者,不復心痛,但飲足一斛,仍絕也。既絕已,自覺所遺屍者在地也。臨時自有玉女玉童,以青皞輿共來載之也。欲停者,當心痛三日,節與飲耳。其方亦可舉家用,雲霞衣九兩是其首。(此一條不知出何處,事即應是白翳散也,世未見方)

右一條厶書齋者不宜雜,不齋者而相混,並未體正道,後宜改之。

上道之高,《神虎經》是也,自非傳授者,皆不得。令其見所寫之紙也。此又一未體矣。

南真云:寫《神虎》文不精,則萬物不為己用,心將徒勞耳。得紙更留心,謹寫燒香,先者寫上書,當恒燒香文之左右,亦初不能令專,使煙清恒也。精誠務在匪懈,求道唯取於不倦耳。此又近於替乎。

夫得道者常恨於不早聞受,失道者常恨於不精勤,何謂精耶?專篤其事也。何謂勤耶?恭繕其業也。既加之以檢慎,守之以取感者,則去真近矣。爾其營之勿忘也。(此前五條並似止告楊君)

受書則師乃恥之耶,真心既有不盡,獲考者非一人。子往師蘇林守一,當先齋受戒,能得此度世,幾未可量也。九華真妃言,守五斗內一,是真一之上也,皆地真人法也。

上黨王真,京兆孟君,司馬季主,皆先按於此道而始矣。

魯女生、邯鄲張君,今皆在中嶽及華山,正守此一,亦可得漸階上道而進,復為不難也。五斗內一,涓子內法。昔所授於峨嵋台中,本其外守一玄一之屬,莫有逮其蹤者也。

小君言。(五斗真一,即今《蘇傳》中分至日所存用者是也)

中君曰:良勤不休,吾當與其流珠真,此亦中真之上道也。(流珠亦九宮家事,其經未出世,此前五條並似令告牙也)

又云:性躁暴者,一身之賊病,求道之堅梯也。遂之者真去,改之者道來。每事觸類,皆當柔遲而盡精潔之理,如此幾乎道者也。(此語似令告掾)

小茅君云:丹砂、雄黃、雌黃,家家皆有之,至於無一人合藥者也,皆如傳國璽印,父傳子,子傳孫耳。好道而不專,疲誌而不固,華名鍾於胸心,榮味交於外視,萬萬皆是也。適足疲我三官之司矣。(此語似鸑告牙)

可令許斧數沐浴,濯其水疾之氣也,消其積考之瘕也,亦致真之階。右紫陽真人言。沐浴不數,魄之性也。違魄返真,是練其濁穢自亡矣。右紫微夫人言。

上道法:衣巾不假人,不同器皿者,車服床寢不共之也。所以遏穢垢之津路,防其邪風之往來耳。此甚易行,而更以為難,所為信道不篤,欲飛反沉者也。心遘何必言哉,其自當知所為。(此三條以令告長史)

右南嶽夫人語。(右十六條並楊書,又雜掾寫)

人臥床當令高,高則地氣不及,鬼吹不幹,鬼炁之侵人,常依地而逆上耳。(高謂三尺已上也)

人臥室宇,當令潔盛,盛則受靈氣,不盛則受故氣。故氣之亂人室宇者,所為不成,所作不立,一身亦爾。當數洗沐澡潔,不爾無冀。(盛字是浄義,中國本無浄字,故作盛也,諸經中通如此)

勿道學道,道學道,鬼犯人,亦不立,使人病,是體未真故。(青童亦云:一言一事,泄減,一,如此可不慎之,此三條本在《酆宮記》中,楊書,又掾書)

《大洞真經·高上內章·遏邪大祝上法》

曰:每當經危險之路,鬼廟之間,意中諸有疑難之處,心將有微忌,敕所經履者,乃當先反舌內向,咽液三過。畢,以左手第二第三指躡兩鼻孔下人中之本,鼻中隔孔之內際也。三十六過,即手急按,勿舉指計數也。鼻中隔之際,名曰山源。山源者,一名鬼井,一名神池,一名邪根,一名魂台也。躡畢,因叩齒七通。畢,又進手心以掩鼻。於是臨目,乃微祝曰:朱鳥淩天,神威內張。山源四鎮,鬼井逃亡。神池吐氣,邪根伏藏。魂台四明,瓊房零琅。玉真巍峨,坐鎮明堂。手暉紫霞,頭建神光。

執詠洞經,三十九章。中有辟邪龍虎,截嶽斬堽,猛獸奔牛,銜刀吞鑲,揭山攫天,神雀毒龍,六領吐火,啖鬼之王,電豬雷父,掣星流橫,梟磕駁灼,逆風橫行,天禽羅陳,皆在我傍。吐火萬丈,以除不祥。群精啟道,封落山鄉。千神百靈,並手叩顙。澤尉捧燈,為我燒香。所在所經,萬神奉迎。畢,又叩齒三通,乃開目,除去左手。

手按山源,則鬼神閉門。手薄神池,則邪根散。分手臨魂台,則玉真守關。於是感激靈根,天獸來衛,千精震伏,莫幹我炁。此自然之理,使忽爾而然也。

鼻下山源是一身之武津,真邪之通府,不真者所以生邪氣,為真者所以遏萬邪。在我運攝之耳,故吉凶兆焉。

明堂中亦一身之文池,死生之形宅,存其神,可以眇乎內觀;廢其道,所以致乎朽爛,故由我禦順其術,而死生悔{乂}定焉。

右一條出《大洞真經·高上首章》。(此一條不審誰受,有長史寫。此經亦未出世也)

夜行常當琢齒,亦無正限數也。煞鬼邪鬼,常畏琢齒聲,是故不得犯人也。若兼以漱液,祝說益善。

世人有知酆都六天宮門名,則百鬼不敢為害。欲臥時,常先向北,祝之三過,微其音也。祝曰:吾是太上弟子,下統六天,六天之宮,是吾所部。不但所部,乃太上之所主。吾知六天門名,是故長生。敢有犯者,太上斬汝形,第一宮名紂絕陰天宮,以次東行,第二宮名泰煞諒事宗天宮,第三宮名明晨耐犯武城天宮,第四宮名恬照罪炁天宮,第五宮名宗靈七非天宮,第六宮名敢司連宛屢天宮。止,乃琢齒六下,乃臥,辟諸鬼邪之氣。(如此凡三過也,此二法出《酆都記》,今鈔相隨)

北帝煞鬼之法:先叩齒三十六下,乃祝曰:天蓬天蓬,九元煞童。五丁都司,高刁北公。七政八靈,太上浩凶。長顱巨獸,手把帝鍾。素梟三晨,嚴駕夔龍。威劍神王,斬邪滅蹤。紫氣乘天,丹霞赫衝。吞魔食鬼,橫身飲風。蒼舌綠齒,四目老翁。天丁力士,威南禦凶。天騶激戾,威北銜鋒。三十萬兵,衛我九重。辟屍千-{里}-,去卻不祥。敢有小鬼,欲來見狀。攫天大斧,斬鬼五形。炎帝裂血,北斗燃骨。四明破骸,天猷滅類。神刀一下,萬鬼自潰。

畢,四言輒一琢齒以為節也。若冥夜白日得祝為恒祝也。鬼有三被此祝者,眼精目爛,而身即死矣。此上神祝,皆斬鬼之司,名北帝秘其道。若世人得此法,恒能行之,便不死之道也。男女大小,皆可行之。

此所謂北帝之神祝,煞鬼之良法,鬼三被此法,皆自死矣。常亦畏聞此言矣。因病行此立愈,叩齒當臨目,存見五藏□厶。(此中一字,楊本穿壞不可識。掾亦仍闕無)

具五神自然存也,酆都中秘此祝法。今密及之耳。不可泄非有道者,共秘之乎。

右五條楊書,又掾寫楊書,北帝祝是口受時書,極多儳黵改易。

風病之所生,生於丘墳陰濕,三泉壅滯,是故地官以水氣相激,多作風痺。風痺之重者,舉體不授,輕者半身成失手足也。若常夢在東北及西北,經接故居,或見靈床處所者,正欲與塚相接耳。墓之東北為征絕命,西北為九戹,此皆塚訟之凶地。若見亡者於其間,益其驗也。

若每遇此夢者,臥覺,當正向上三琢齒,而祝之曰:太元上玄,九都紫天,理魂護命,高素真人。我佩上法,受教太玄。長生久視,神飛體仙,塚墓永安,鬼訟塞奸。魂魄和悅,惡氣不煙。遊魅罔象,敢幹我神。北帝嗬製,收氣入淵。得籙上皇,謹奏玉晨。如此者再祝,祝又三叩齒,則不復夢塚墓及家死鬼也。此北帝秘祝也。有心好事者,皆可行之。若經常得惡夢不祥者,皆可按此法。於是鬼氣滅也,邪鬼散形也。(此應令以受長史也。但許姓羽音,今雲東北征絕命,是為不同。

又九戹之名,墓書無法)

手臂不授者,沉風毒氣在脈中,結附痺骨,使之然耳。宜針灸,針灸則愈。又宜按北帝曲折之祝,若行之百過,疾亦消除也。先以一手徐徐按摩臂,良久,畢,乃臨目內視,咽液三過,叩齒三通,正心微祝曰:太上四玄,五華六庭,三魂七魄,天關地精,神符榮衛,天胎上明,四肢百神,九節萬靈,受錄玉晨,刊書玉城,玉女侍身,玉童護命,永齊二景。飛仙上清,長與日月。年俱後傾,超騰升仙,得整太平,流風結屙,注鬼五飛,魍魎塚氣,陰氣相徊,陵我四肢,幹我盛衰。

太上天丁,龍虎曜威。斬鬼不祥,風邪即摧。考注匿訟,百毒隱非。使我復常,日月同暉。考注見犯,北辰收摧,如有幹試,幹明上威。畢(此亦以告長史也。長史極多惡夢,恒有塚注。又患飲癖及兩手不理,故每授諸法,並針灸在後)。若弟子有心者,按摩疾處,皆用此法,但不復令臨目內視,咽液啄齒耳。

昔唐覽者,居林慮山中,為鬼所擊,舉身不授,似如綿囊。有道人教按摩此法,皆即除也。此北帝曲折之法,諸疾有曲折者,用此法皆佳。不但風痺不授而已也。(唐覽無別所出,不知何世人也)

酆都北帝有此數法,亦參於高仙家用也。又有曲折經,藏著西明公處。(周文王為酆都西明公也)

鄭子真則康成之孫也,今在陽濯山。昔初學時,正患兩腳不授積年,其晚用針灸,兼行曲折祝法。百日都除(鄭玄唯有一兒,為賊所害,有遺腹子名小同耳。既不入山,又復不病腳。此子真又非穀口者,進退乖異,莫辯質據)。唐覽今在華山,得虹丹法,合服得不死(前來至此,並應是保命告)。十三過針,三過灸,無不愈,左手勝右手也。少陽左肘手脈內纏,故宜十三過針,乃得理內脈入少陽也。灸氣得溫浮上,臂血得風痺,故宜三過灸,乃得補定流津,使筋屬不滯也。

灸手幽關,及風弦並五津,凡三處急要也。當待佳日,我自別相示也,保不使爾失此手也。

右中候夫人言。(手幽關風弦五津,凡三處,偃側圖及諸灸經並無此穴名)

夫風考之行也,皆因衰氣之間隙耳。體有虧縮,故病來侵之也。若今差愈,誠能省周旋之役者,必風屙除也。今當為攝製塚注之氣。爾既小佳,亦可上塚訟章,我當為關奏之也,於是注氣絕矣。

昔鄧雲山停當得道,頓兩手不授,吾使人語之,令灸風徊曲津兩處耳。六七日間,便得作五禽按摩也。若針力訖,當語所灸處。又心存行道,亦與身行之無異也。昔趙公成兩腳曳不能起,旦夕常心存拜太上,如此三十年,太上真人賜公成流明檀桓散一劑,即能起行。後遂得道,今在鵠鳴山下。夫存拜及心行道之時,皆燒香左右,如欲行事狀也。此謂內研太玄,心行靈業,棲息三宮,偃逸神府者矣。

右保命言。(風徊曲津兩處,灸經亦無此穴。《塚訟章》不見有異本。鄧雲山趙公成,並無別顯出也)

夜臥覺,存日象在疾手中,握之使日光赤芒從臂中逆至肘腋間,良久,日芒忽變成火燒臂,使臂內外通匝洞徹,良久,畢,乃陰祝曰:

四明上元,日月氣分。流光煥曜,灌液凝魂。神光散景,蕩穢煉煙。洞徹風氣,百邪燔然。使得長生,四肢完全。注害考鬼,收付北辰。畢,存思良久,放身自忘。

右保命說此,雲案《消魔上秘祝法》。(此經未出世。若猶是《智慧》七卷限者,未審小君,亦安得見之)右八條並掾書寫。

昨具以墓事請問荀侯,荀侯云:極陰積沍,久經墳塋,遂使地官激注塚靈,沉滯風邪之興,恒繼此而作。然衝氣欲散,作考漸歇,鎮塞之宜,未為急也。不如通婦墓之井,以潤乎易遷之途,救渴惠乎路人,陰惠流於四衢,植棠棣於龍川,散鬆楊以固標,此其所利耶。(荀侯即應是荀中侯也。此即長史婦亡後所告)範幼衝漢時尚書郎□厶(缺失一字),解地理,乃以塚宅為意,魏末得來在此童初中。

其言云:我今墓有青龍秉氣,上玄辟非,玄武延軀,虎嘯八垂,殆神仙之丘窟,煉形之所歸,乃上吉塚也。其言如此(此猶是前所服三氣之範監也。四靈雖同墓法,而形相莫辯。又以朱鳥為上玄,亦所未詳也)。積善憇德,慈心在物,兼修長存之方,洞守形中之寶者。雖有此墓,為以示始終之觀耳。至於神全得會,熙鏡玄開,亦何時永為朽物,不復生出耶?此墓之人,斯可謂應運矣。(此並論長史婦所葬墓事)

辛玄子所言。(辛玄子事在第五卷中)右三條楊書。(青龍秉氣)(上玄辟非)

(玄武延軀)

(虎嘯八垂)夫欲建吉塚之法,去塊後,正取九步九尺,名曰上玄辟非,華蓋宮王氣神。

趙子都塚墓,百忌害氣之神,盡來屬之,能製五土之精,轉禍為福。侯王之塚,招搖欲隱起九尺,以石方圓三尺。題其文,埋之土三尺也。世間愚人,徒復千條萬章,誰能明吉凶四相哉。辟非之下,塚墓由此而成,亦由此而敗,非神非聖,難可明也,必能審此術。子孫無復塚墓之患,能知墳墓之法,千禁萬忌,一皆厭之,必反凶為吉。能得此法,永為吉塚,不足宣也。(此一紙異手書青紙,依如此法,亦為可解,其九步九尺,而不雲十步三尺者,是九尺入塚裏。正取中心為數也。

但辟非應是朱鳥,而雲塚後,若征家甲向,朱鳥在西南,羽家庾向,朱鳥在東北所不論耳)

員三天,題其文曰:天帝告土下塚中王氣,五方諸神,趙公明等,某國公侯,甲乙年如千歲,生值清真之氣,死歸神宮,翳身冥鄉,潛寧衝虛,辟斥諸禁忌,不得妄為害氣。當令子孫昌熾,文詠九功,武備七德,世世貴王。與天地無窮,一如土下九天律令。(員三天,猶是方員。方員之法,六邊皆等,如印形也,趙公明今千二百官儀,乃以為溫鬼之名。九功十德,事出《左傳》)

夫施用此法,慎不可令人知。若雲塚墓王相刑害諸不足者,一以填文厭之,無不厭伏,反凶為吉。祇。(行下被割餘一字如此。當是此字。後行又被剪,語則未盡也。從「員三天」來,別一紙,復是異人跡,不與前同,而俱書青紙,色理亦小殊。疑此並寫非真。前範監既有此言,恐後人因以造法耳)

《上清真人馮延壽口訣》。(前雲是楚市乞人西嶽真人馮延壽,西嶽之號,自不妨上清之目也。此後凡十四事,雖未見真書,類其事旨,不乖真法,故別撰錄,附於卷末)

夫學生之道,當先治病,不使體有虛邪及血少腦減,津液穢滯也。不先治病,雖服食行炁,無益於身。昔有道士王仲甫者,少乃有意,好事神仙,恒吸引二景鳷霞之法。四十餘年,都不覺益,其子亦服之,足一十八年,白日升天。後南嶽真人忽降仲甫而教之云:子所以不得升度者,以子身有大病,腦宮虧減,筋液不注,靈津未溢。雖復接景鳷霞,故未為身益。仲甫遂因服藥治病,兼修其事。又一十八年,亦白日升天。今在玄州,受書為中嶽真人,領九玄之司,於今在也。

(此說殊切事要,仲甫父子無餘別顯也)

夫學生之夫,必夷心養神,服食治病,使腦宮填滿,玄精不傾,然後可以存神服霞,呼吸二景耳。若數行交接,漏泄施寫者,則氣穢神亡,精靈枯竭。雖復玄挺玉籙,金書太極者,將亦不可解於非生乎。在昔先師常誡於斯事雲,學生之人,一接則傾一年之藥勢,二接則傾二年之藥勢,過三以往,則所傾之藥,都亡於身矣。是以真仙之士,常慎於此,以為生生之大忌。(此事彌會眾經之旨)

夫學道唯欲默然養神,閉氣使極,吐氣使微。又不得言語大呼喚。令人神氣勞損,如此以學,皆非養生也。

凡存神光,行真仙之事者。又不得以衣服借人,亦不服非己之物,諸是巾褐履屐之具,皆使鮮盛,三魂七魄或棲其中,亦為五神之炁,忌汙沾故也。

又八節之日,皆當齋盛謀諸善事,以營於道之方也。慎不可以其日忿爭喜怒,及行威刑,皆天人大忌,為重罪也。右三條亦與經事相符。

凡研味至道及讀誦神經者、十言二十言中,輒當一二過,舐唇咽液,百言五十言中,輒兩三過叩齒,以會神靈,充和血氣,使靈液凝滿。帝一欣宅,所謂衝氣不勞,啟血不泄也。(此別一法經中,未見其事也)

學生之法,不可泣淚及多唾泄。此皆為損液漏津,使喉腦大竭。是以真人道士,常吐納咽味,以和六液。

凡甲寅庚申之日,是屍鬼競亂,精神躁穢之日也。不可與夫妻同席及言語麵會,當清齋不寢,警備其日,遣諸可欲。

凡五卯之日,常當齋入室,東向心拜,存神念炁,期感神明,亦適意所陳。恒如此者,玉女降侍。(此三條與經語亦互相同者也)常以本命之日,向其方面,叩齒三通,心存再拜,而微咒曰:

太一鎮生,三炁合真,室胎上景,母玄父元,生我五藏,攝我精神,下灌玉液,上朝泥丸,夕煉七魄,朝和三魂,右命玉華,左嘯金晨。命我神仙,役靈使神,常保利津,飛行十天。祝畢,又心拜四方,叩齒三通,咽液三過。此名為太上祝生隱朝胎元之道。常能行之,令魂魄保守,長生神仙。(未見此經法)

凡入室燒香,皆當對席心拜,叩齒陰祝,隨意所陳,唯使精專,必獲靈感。(此亦朝靜之例也)

凡人常存思識己之形,極使仿佛對在我前,使面上恒有日月之光,洞照一形,使日在左,月在右,去麵前令九寸,存畢,乃琢齒三通,微祝曰:

元胎上真,雙景二玄,右抱七魄,左拘三魂,令我神明,與形常存。祝畢,又叩齒三七過,咽液七過,此名為帝君煉形拘魂製魄之道,使人精明神仙,長生不死。若不得祝者,亦可單存之耳。(《道授》乃有識形,而未見此祝法)

又學道之士,當先檢製魂魄,消滅屍鬼,常以月晦朔之日,庚申甲寅之日,當清齋入室,沐浴塵埃,正席而坐,得不眠者益善。以真朱筆點左目眥下,以雄黃筆點右鼻下,令小半入谷裏也。點畢,先叩齒三通,微祝曰:

上景飛纏,朱黃散煙。炁攝虛邪,屍穢沉泯。和魂煉魄,合體大神。令我不死,萬壽永全。聰明徹視,長享利津。祝畢,又琢齒三通,咽液三過,並右手第二指躡右鼻孔下,左手第二指躡左目下。各七過,當盡陰案之,勿舉手也。於是都畢。按此二處是七魄遊屍之門戶,鉞精賊邪之津梁矣。故受朱黃之精,塞屍鬼之路,引二景之薰,遏淫亂之炁也。此太極上法,常能行之,則魂魄和柔,屍穢散絕,長生神仙,通炁徹視。行之三年,色念都泯矣。(此頗似太靈真人法,可兼修用之)

凡上清叩齒咽液法,皆各有方,先後有次,不得亂雜,使真靈混錯也。

夫叩齒以命神,咽炁以和真,納和因六液以運入,製神須鳴鼓而行列矣。

凡存修上法,禮祝之時,皆先叩齒,上下相叩,勿左右也。一呼一吸,令得三叩為善。須禮祝畢,更又叩齒,乃得咽諸炁液耳。此名為呼神和真,以求升仙者也。吾屢見偽俗之人,或誤定經文,先後雜亂,無有次緒,用以為益,良可悲也。(此亦同《五神經》中意旨)

右本卷訖此。

《養性禁忌口訣》:(復有此諸條,亦未見真書,而似是二許抄事。皆仙人條用小訣,有助於施行,故並撰錄)

《黃仙君口訣》:服食藥物,不欲食蒜及石榴子、豬肝、犬頭肉,至忌都絕,為上道士。自不可食豬犬肉而交房中,令藥力不行。又計食一斤,損笄百日,子其慎之。(此彭祖弟子撰傳者)

《青牛道士口訣》:暮臥,存日在額上,月在臍上,辟千鬼萬邪,致玉女來降,萬禍伏走,秘驗。(即封君達也,出《神仙傳》《五嶽序》)

《沈羲口訣》:服神藥,勿向北方,大忌亥子日,不可唾,亡精失氣,減損年命,藥勢如土。(沈出《神仙傳》)

《呂恭口訣》:入山之日,未至山百步,先卻行百步,反足乃登山,山精不犯人,眾邪伏走,百毒藏匿。(呂出《神仙傳》)

《欒巴口訣》:行經山及諸靈廟祠間,存口中有真人字赤靈丈人,侍以玉女二人,一女名華正,一女名攝精。丈人著赤羅袍,玉女二人,上下黃衣,所存畢,乃叱吒曰:廟中鬼神速來,使百邪詣赤靈丈人受斬死,眾精卻千-{里}-。此是三天前軀使者捕鬼之法。(即欒豫章也,出《劍經》《神仙傳》虎豹符及《後漢書》)

《東海小童口訣》:道士求仙,勿與女子交,一交而傾一年之藥力。若無所服而行房內,減笄三十年。(此上相青童君之別號也)

《東陵聖母口訣》:學道慎勿言有多,為山神百精所試。夜臥,閉目存眼童子在泥丸中。令內視身神,長生升天,劉京亦用此術。(出《神仙傳》,今為海神之宗,劉京渝,漢末人,出《飛步經》後)

《女仙程偉妻口訣》:服食勿食血物,食血物使不得去三屍。幹肉可耳。(程偉為漢期門郎,其婦知房事,見葛洪《內篇》也)

《鳳綱口訣》:道士有疾,閉目內視心,使生火以燒身。身盡存之,使精如仿佛,疾病即愈,是痛處存其火,秘驗。(出《神仙傳》。能釀百草花以起死者)

《陳安世口訣》:道士結頭理發,及飲食施履。屐枕褥,勿令非道士者見其理發,幹其飲食,動其履屐,用其枕褥。彼俗屍魄形中之鬼,來侵我神也。所以道士棲山林而幽身者,皆欲遠茲囂穢,絕放人間之業,是恐外物凡百犯其性命也,秘之。(陳出《神仙傳》)

《李少君口訣》:道士求仙,不欲見死人屍,損神壞氣之極。人君師父親愛,不得已而臨之耳。所以道士去世,不事王侯,是無君也。塊然獨存,是無友也。唯父母師主,不得不臨喪,致感極之哀,不吝性命之傷耳。苟以此故而傷,是以無傷之也。吾其秘之,故口傳焉。(漢武臣,出《神仙傳》)

《女仙人劉綱妻口訣》:求仙者勿與女子,三月九日、六月二日、九月六日、十二月三日。

是其日當入室,不可見女子,六屍亂則藏血擾潰飛越,三魂失守,神雕氣逝,積以致死。所以忌此日者,非但塞遏淫泆而已。將以安女宮。女宮在申,男宮在寅。寅申相刑,刑殺相加。是日男女三屍,出於目珠瞳之中,女屍招男,男屍招女,禍害往來,喪神虧正。雖人不自覺而形露已損,由三屍戰於眼中,流血於泥丸也。子至其日,雖至寵之女子,親愛之令婦,固不可相對。我先師但修此道而仙矣,復不及至親無心者矣。子其慎之矣。(綱妻出《神仙傳》,又虎豹符中。

凡此雜事,皆與真經相符,並可按而施用也)

白話 · CC03848

題名「卷十 協昌期第二」提示本節要把人物、制度與事件脈絡合讀。閱讀時可先抓住幾個術語:奏:奏議通常呈現臣下如何向君主說明利害與制度取捨;傳:傳記材料常以事跡串聯人物品格、政治處境與宗教角色;觀:宮觀記載往往關涉國家禮制、地方祠祀與道教制度位置;道士:道士相關記載需同時看個人行跡、官方分類與宗教實踐。因此,本節不只是在摘錄史料,而是在保存道教人物、宮觀、制度或論辯在歷史敘事中的位置。

第一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微誠因理感,積精洞幽真。斐斐乘雲彩,靈像憑紫煙。眇眇濯圓羅,佛佛駕飛輪。玄翰啟蒙昧,顧景恩自新(長史既開啟告,賦詩一篇。本注之,此即酬釋夢之旨也。長史自書。凡真書及古書作抃掞字,皆作彷彿字。此則是掞也,此字已下至也字,並...」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白話讀時,要分清記述對象、敘事時間與評價語氣;這樣才能看出材料是在記人、記事、存制度,還是在為後來的宗教或地方記憶提供依據。

第二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東海東華玉妃淳文期,授含真台女真張微子服霧之法。常以平旦,於寢靜之中,坐臥任己,先閉目內視,仿佛使如見五藏。畢,因口呼出氣二十四過,臨目為之,使目見五色之氣,相纏繞在面上鬱然,因入口內此五色氣五十過。畢,咽液六十過。畢,...」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三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守玄白之道,常旦旦坐臥任意,存泥丸中有黑氣,存心中有白氣,存臍中有黃氣,三氣俱生,如云氣覆身,因變成火,火又繞身,身通洞徹,內外如一。旦行,至向中乃止。於是服氣一百二十,都畢,道正如此。使人長生不死,辟卻萬害,尤禁六畜肉...」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四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右二條有掾寫,並右三事在論華陽第四卷中。今又重鈔,可修事出此耳。其本文猶在彼卷。太極真人敕酆台北帝○使○告○三(此三字被後人枿,不可復識)官制神滅鬼靈符,盛以重紫之囊,係之頭上入穢淹脕也(此九字又被青枿,乃不可都識,而非...」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五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小君今書此符,相與佩之,在《玉馬經》上,一名《北帝書》。(七元符中有一符無題,相傳言是此符,而《玉馬經》世未嘗見,不敢為定)一雄黃。二雌黃。三鉛黃。右三黃華,先投朱砂,一熟研之於器中,次投雄黃熟研之,次投雌黃熟研之,次投...」展開,重點在說明傳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六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此用君口訣。(此是論合初神丸事,其方在《蘇傳》中。即周紫陽所撰,故受此訣,是告長史也)右一條厶書成治術一斛,清水潔洗令盛,訖,乃細搗為屑,以清水二斛合煮令爛,以絹囊盛,絞取汁,置銅器中,湯上蒸之,內白蜜一斗,大幹棗去核,...」展開,重點在說明傳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七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又法:成術一斛,水盛洗,洗乃幹,幹乃細搗為屑,大棗四斗,去核乃搗。令和合清酒五斗,會於銅器中。煎攪使成餌狀,日服如李子三丸,百病不能傷,而麵如童子,而耐寒凍。又法:術散五斤,伏苓煮三沸,搗取散五斤。右二物合和,更搗三千杵...」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八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煉麻腴法:清水三斛,麻腴一斛,薤白二斤,合三物會煎之。以木蓋蓋上,勿令腴煙散出。取一斛止,內酒中服之,亦可單服。(此一方有長史寫,乃別出四蕊丹方中,而世之方本,又加蔥白二斤)太極真人遺帶散,白粉服一刀圭,當暴心痛如刺。三...」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9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南真云:寫《神虎》文不精,則萬物不為己用,心將徒勞耳。得紙更留心,謹寫燒香,先者寫上書,當恒燒香文之左右,亦初不能令專,使煙清恒也。精誠務在匪懈,求道唯取於不倦耳。此又近於替乎。夫得道者常恨於不早聞受,失道者常恨於不精勤...」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10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受書則師乃恥之耶,真心既有不盡,獲考者非一人。子往師蘇林守一,當先齋受戒,能得此度世,幾未可量也。九華真妃言,守五斗內一,是真一之上也,皆地真人法也。魯女生、邯鄲張君,今皆在中嶽及華山,正守此一,亦可得漸階上道而進,復為...」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11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中君曰:良勤不休,吾當與其流珠真,此亦中真之上道也。(流珠亦九宮家事,其經未出世,此前五條並似令告牙也)又云:性躁暴者,一身之賊病,求道之堅梯也。遂之者真去,改之者道來。每事觸類,皆當柔遲而盡精潔之理,如此幾乎道者也。(...」展開,重點在說明傳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12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可令許斧數沐浴,濯其水疾之氣也,消其積考之瘕也,亦致真之階。右紫陽真人言。沐浴不數,魄之性也。違魄返真,是練其濁穢自亡矣。右紫微夫人言。上道法:衣巾不假人,不同器皿者,車服床寢不共之也。所以遏穢垢之津路,防其邪風之往來耳...」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13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人臥床當令高,高則地氣不及,鬼吹不幹,鬼炁之侵人,常依地而逆上耳。(高謂三尺已上也)人臥室宇,當令潔盛,盛則受靈氣,不盛則受故氣。故氣之亂人室宇者,所為不成,所作不立,一身亦爾。當數洗沐澡潔,不爾無冀。(盛字是浄義,中國...」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14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曰:每當經危險之路,鬼廟之間,意中諸有疑難之處,心將有微忌,敕所經履者,乃當先反舌內向,咽液三過。畢,以左手第二第三指躡兩鼻孔下人中之本,鼻中隔孔之內際也。三十六過,即手急按,勿舉指計數也。鼻中隔之際,名曰山源。山源者,...」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合起來看,「卷十 協昌期第二」在全書中承擔的是保存材料脈絡的工作。白話閱讀不宜只看單句,而要把人物、制度、儀式目的與後出評語合在一起,才能判斷這段材料對道教史、文本流傳或地方信仰的意義。

分段白話補讀:以下只按原文現有段落補足閱讀線索,不替代逐字校勘本。

第 1 段補讀:○協昌期第二微誠因理感,積精洞幽真。這一段白話上先照原文次序理解,不把後文義理提前倒入;其中名物、身心語與修行語須各自分開,先看它是在警戒欲念、說明工夫,還是在作文體轉折。校讀線索:人物/神真:太極真人;關鍵詞:積精洞幽真、長史自書、凡真書及古書、並朱書。

第 2 段補讀:成治術一斛,清水潔洗令盛,訖,乃細搗為屑,以清水二斛合煮令爛,以絹囊盛,絞取汁,置銅器中,湯上蒸之,內白蜜一斗,大幹棗去核,熟細搗,令皮肉和會,取一斗,又內術蜜之中,絞令相得如餔狀,日食如彈丸三四枚。一時百病除,二時萬害不傷,三時麵有光澤,四時耳目聰明,三年顏如女子,神仙不死。又法:成術一斛,水盛洗,洗乃幹,幹乃細搗為屑,大棗四斗,去核乃搗。校讀線索:人物/神真:太極真人、皆地真人;

關鍵詞:以清水、此三方、似是紫微夫人、煉麻腴法。

第 3 段補讀:好道而不專,疲誌而不固,華名鍾於胸心,榮味交於外視,萬萬皆是也。適足疲我三官之司矣。(此語似鸑告牙)可令許斧數沐浴,濯其水疾之氣也,消其積考之瘕也,亦致真之階。校讀線索:人物/神真:右紫陽真人、吾是太上、乃太上;關鍵詞:華名鍾於胸心、濯其水疾之氣、亦致真、右紫陽真人。

第 4 段補讀:敢有犯者,太上斬汝形,第一宮名紂絕陰天宮,以次東行,第二宮名泰煞諒事宗天宮,第三宮名明晨耐犯武城天宮,第四宮名恬照罪炁天宮,第五宮名宗靈七非天宮,第六宮名敢司連宛屢天宮。止,乃琢齒六下,乃臥,辟諸鬼邪之氣。(如此凡三過也,此二法出《酆都記》,今鈔相隨)北帝煞鬼之法:先叩齒三十六下,乃祝曰:天蓬天蓬,九元煞童。校讀線索:人物/神真:高素真人;關鍵詞:第一宮、名紂絕陰天宮、第二宮、名泰煞諒事。

第 5 段補讀:又患飲癖及兩手不理,故每授諸法,並針灸在後)。若弟子有心者,按摩疾處,皆用此法,但不復令臨目內視,咽液啄齒耳。昔唐覽者,居林慮山中,為鬼所擊,舉身不授,似如綿囊。校讀線索:人物/神真:有道人、旦夕常心存拜太上、太上真人;關鍵詞:故每授諸法、若弟子有心、皆用此法、居林慮山。

第 6 段補讀:四靈雖同墓法,而形相莫辯。又以朱鳥為上玄,亦所未詳也)。積善憇德,慈心在物,兼修長存之方,洞守形中之寶者。校讀線索:人物/神真:上清真人、楚市乞人西嶽真人、後南嶽真人、受書為中嶽真人;關鍵詞:四靈雖同墓法、兼修長存之方、為以示始終之觀、至於神。

第 7 段補讀:是以真仙之士,常慎於此,以為生生之大忌。(此事彌會眾經之旨)夫學道唯欲默然養神,閉氣使極,吐氣使微。又不得言語大呼喚。校讀線索:時間線索:甲寅、庚申;人物/神真:是以真人、此名為太上、此名為帝君、此頗似太靈真人;關鍵詞:是以真、此事彌會眾經、夫學道、唯欲默然養神。

第 8 段補讀:凡存修上法,禮祝之時,皆先叩齒,上下相叩,勿左右也。一呼一吸,令得三叩為善。須禮祝畢,更又叩齒,乃得咽諸炁液耳。校讀線索:人物/神真:存口中有真人;關鍵詞:凡存修上法、此名為呼神和真、吾屢見偽俗之人、或誤定經。

第 9 段補讀:寅申相刑,刑殺相加。是日男女三屍,出於目珠瞳之中,女屍招男,男屍招女,禍害往來,喪神虧正。雖人不自覺而形露已損,由三屍戰於眼中,流血於泥丸也。校讀線索:關鍵詞:我先師但修此道、復不及至親無心、又虎豹符、凡此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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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十一 稽神樞第一

原文 11014
原文11014

○稽神樞第一

金陵者,洞虛之膏腴,句曲之地胏也,履之者萬萬,知之者無一(保命君受作此言。按此應在乙丑年六月已前,甲子歲中事,始論此山受福之端也。其地肥良,故曰膏腴。水至則浮,故曰地篸,歷世遊踐,莫有知其處者)。句曲山源曲而有所容,故號為句容里。過江一百五十里,訪索即得(凡此後紫書大字者,並《茅三君傳》所記也。《傳》既以寶秘,見之者稀。今謹抄取說山事,共相證顯。按山形宛曲,東西回,故曰句曲。從山嶺分界,西及北屬句容,東及南屬延陵。

句容既立為縣,故其裏不復存。昔時應在述墟左右耳。今山去石頭江水步道一百五六十里)。江水之東,金陵之左右間小澤,澤東有句曲之山是也(此蓋呼秣陵之金陵,非地篸之金陵矣。小澤即謂今赤山湖也。從江水直對望山,東西左右,正自如此也)。此山洞虛內觀,內有靈府,洞庭四開,穴岫長連,古人謂為金壇之虛台,天後之便闕,清虛之東窗,林屋之隔遝。

眾洞相通,陰路所適,七途九源,四方交達,真洞仙館也(此論洞天中諸所通達,天後者林屋洞中之真君,位在太湖苞山下,龍威丈人所入得《靈寶五符》處也。清虛是王屋洞天名,言華陽與此並相貫通也)山形似已,故以句曲為名焉。(今登中茅玄嶺,前後望諸峰壟,盤紆曲轉,以大茅為首,東行北轉,又折西行北轉,又折東北行至大橫,反覆南北,狀如左書「已」字之形)

金陵者,兵水不能加,災癘所不犯,《河圖中要元篇》第四十四卷云:句金之壇,其間有陵,兵病不往,洪波不登,正此之福地也。爾心悟焉,是汝之幸,復識此悟從誰所感發耶(此《河圖》者,舜禹所受,及洛書之屬,今猶有四十餘卷存。此語亦是示長史,言相感悟,乃從楊君宣說,吾之所啟發矣)?句曲山其間有金陵之地,地方三十七八頃,是金陵之地胏也。土良而井水甜美,居其地,必得度世見太平。《河圖內元經》曰:「乃地胏土良水清。句曲之山,金壇之陵,可以度世,上升曲城。

」又《河書中篇》曰:「句金之山,其間有陵,兵病不往,洪波不登,此之謂也(後所稱《河圖》即是前《要元篇》語,雖山壇字異,其理猶同。此蓋指論金陵地篸一片地能如此耳。其餘處未必有所免辟耳)。」金陵古名之為伏龍之地,河圖逆察,故書記運會之時,方來之定名耳。至於金陵之號,已二百餘年矣。(尋金陵之號,起自楚時,至秦皇過江厭氣,乃改為秣陵。漢來縣舊治小丹陽,今猶呼為故治也。晉太康三年,割淮水之南屬之。義熙九年,移治闕場。

元熙元年,徙還今處,此是江東之金陵耳。傳所言二百餘年者,是吳孫權使人采金,屯居伏龍山,因名金陵,自然響會,所以歎《河圖》之逆兆也)

句曲山秦時名為句金之壇,以洞天內有金壇百丈,因以致名也。外又有積金山,亦因積金為壇號矣。周時名其源澤為曲水之穴。按山形曲折,後人合為句曲之山。漢有三茅君來治其上,時父老又轉名茅君之山。三君往曾各乘一白鵠,各集山之三處,時人互有見者,是以發於歌謠,乃復因鵠集之處,分句曲之山為大茅君、中茅君、小茅君三山焉。總而言之,盡是句曲之一山耳,無異名也。三茅山隱褷相屬,皆句曲山一名耳。

時人因事而諭,今故有枝條數十作別名,舊不爾也(今以在南最高者為大茅山,中央有三峰,連岑鼎立,以近後最高者為中茅山,近北一岑孤峰,上有聚石者為小茅山,大茅中茅間名長阿,東出通延陵句曲,阿西出通句容湖,就以為連石,積金山馬嶺相帶,狀如埭形。其中茅、小茅間名小阿,東西出亦如此。

有一小馬嶺相連,自小茅山後去,便有雷平、燕口、方嵎、大橫、良常諸山,靡璟相屬,垂至破罡瀆,自大茅南復有韭山、竹吳山、方山,從此疊障,達於吳興諸山,至於羅浮,窮於南海也)。山生黃金,漢靈帝時,詔敕郡縣,采句曲之金,以充武庫。逮孫權時,又遣宿衛人采金常輸官,兵帥百家,遂屯居伏龍之地,因改為金陵之墟名也。《河圖》已得之於昔,可謂絕妙。(今大茅山南猶有數深坑大坎,相傳呼之為金井,當是孫權時所鑿掘也。

今此山近東諸處,碎石往往皆有金砂雲,兵帥仍屯居伏龍,今則無復有,唯小近西有述墟。昔乃名術冫虛,今是良民,述墟前十數里,大茅有吳墟村,以號而言,乃欲相似,而復不關金陵。長史宅西北,近長隱小岡下,乃時有故破瓦器焦赤土甚多,疑是人居處。既經耕墾,基域不復存,而了無井,亦恐如長史井堙沒耳。又小茅、大橫不見采金處,大茅金井,若是復不應頓如此遠居,二三疑昧)

金陵之土,似北邙及北穀關,土堅實而宜禾穀,掘其間作井,正似長安鳳門外井水味。是清源幽瀾,洞泉遠沽耳。水色白,都不學道,居其土,飲其水,亦令人壽考也。是金津潤液之所溉耶。子其秘之,吾有傳紀,具載其事,行當相示(定錄君受作,密令示許侯。北邙山在洛陽北數里,北穀關即孟津關也。土色黃黑而肥腴,鳳門即長安北門也。今所擬金陵地,並無土種植及住止鑿井者,乃是無知察,亦為真靈愛護,不使輕得居焉。吾有傳紀者,即是《三茅傳》也。

按長史甲子年書雲,未見《傳記》,則蒨此書時,或在癸亥年中也。《傳》中亦稱良土甘美,居之度世,故因此而顯言也)。地處少少耳,隱略十餘頃許,高而平者六七頃也。既知其要,睹其形勢,便朗朗也,故不曲示耳。(保命君告。按《傳》中云:金陵之地方三十七八頃,恐是其大垠所至,至於實錄,正當十餘頃耳。高平者,是可住處也。會登其地,依說觀望,自可領略,粗知其處。若為仙真度世及種民者,無患不自然得至。苟其非分,徒攜手築室,必當諸方不立,趣使移去耳。

悠悠凡猥,勿承此強欲居之)。

金陵之左右,汧谷溪源,陵之左有山也,右有源汧名柳谷。陵之西有源汧名陽谷。《名山內經福地志》曰:伏龍之地,在柳谷之西,金壇之右,可以高棲,正金陵之福地也(按今呼為柳谷汧者,其源出小茅後田公泉,而西南流至述墟首,入大汧陽穀汧者。今無復其名,而長隱山岡後有小汧,西流南折,亦會述墟首。又父老云:陽谷汧源乃出中茅前大茅後,數川注合為一汧,出山直西行北轉,亦會大汧,論兩汧相交之內,即是此地,大略東西,不得極正,故兼以左右為言。

但今之所云二谷,不知即是昔號不。雖有耆相承,傳譯漸失,兼汧源回異,不必可指的為據也)。

上古名此山為崗山,《孔子福地記》云:崗山之間有伏龍之鄉,可以避水辟病長生,本所以名為崗者,亦金壇之質也。是以百代百易,非復本名,良可歎也(按今小茅東北一長大山名大橫山,雲本名鬱崗山,山即在今所謂伏龍之東。世又呼伏龍地為死蛇崗,亦粗有仿佛。又見其長而高益,呼為長隱,隱音於覲切,其言可隱障也。此崗山雖多細石,亦可居耳。近東南取長史宅,至雷平間,甚有可住處。義興蔣員芻等,今並立田舍於崗下,近去長史宅四五里)。

越桐柏之金庭,吳句曲之金陵,養真之福境,成神之靈墟也。五倍堯水東海傾,人盡病死,武安兵其如予何?由我帶近洞台之幽門,恃此而仿佯耳(右弼王王真人蒨,令密示許侯。此即桐柏帝晨所說言吳越之境,唯此兩金最為福地者也。武安者,秦將白起擊趙於長平,一日坑殺四十萬人,古來兵傷莫復酷此,故別引之為喻,斯蓋所謂兵病不往,洪波不登矣。既帶近洞天,神真限衛,故能令三災不幹,右前來至。此五條楊書)。

大天之內,有地中之洞天三十六所,其第八是句曲山之洞,周回一百五十里,名曰金壇華陽之天(傳中所載,至第十天,並及酆都五嶽,八海神仙,遠方夷狄之洞,既非此限,並不獲疏出)。洞墟四郭,上下皆石也,上平處在土下,正當十三四里而出上地耳(此當是至太山頂為言也)。東西四十五里,南北三十五里,正方平,其內虛空之處一百七十丈,下處一百丈,下芃猶有原阜壟偃,上蓋正平也(向雲高處一百七十丈,下處一百丈,則是中央高,四邊漸下。

今雲上蓋正平,是言其質平無凹凸處耳。非直去如板也,亦可是登隴阜之上,則於天為下耳)。其內有陰暉夜光日精之根,照此空內,明並日月矣。陰暉主夜,日精主晝,形如日月之圓,飛在玄空之中(按諸洞天日月,皆各有此名,亦小小不同,蓋猶是大天日月,分精照之。既雲晝夜,便有出沒,亦當與今日月同其明晦。今大天崖畔,了不得窮,此小天邊際,殆可捫睹。日月出入,則應有限。當是忽然起滅,不由孔穴,但未知其形,若大小耳)。

句曲之洞宮有五門,南兩便門,東西便門,北大便門,凡合五便門也(今山南大洞即是南面之西便門,東門似在柏枝隴中,北良常洞即是北大便門,而東西並不顯。中君告云:東便門在中茅東小茅阿口。從此入至洞天最近,而外口甚小。又以石塞之,事具在後,則西便門亦當如此,正應在今所呼作石墳處也。柏枝乃有兩三洞口,恐真門外亦不開,此三門精齋尋之,自可見爾。今南便門外,雖大開而內已被塞,當緣穢勣多故也。北大洞猶有鬼神去來,而真仙人出入,都不由五門,皆紵爾無間。

設此門者。為示是山洞體製,或外人應入故耳)。

虛空之內,皆有石階,曲出以承門口,令得往來上下也。人卒行出入者,都不覺是洞天之中,故自謂是外之道路也。日月之光,既自不異,草木水澤,又與外無別。飛鳥交橫,風雲蓊鬱,亦不知所以疑之矣。所謂洞天神宮,靈妙無方,不可得而議,不可得而罔也(世人采藥,往往誤入諸洞中,皆如此。不便疑異之,而未聞得入華陽中,如左元放之徒,是所不論。然得入者,雖出亦恐不肯復說之耳)。

句曲洞天,東通林屋,北通岱宗,西通峨嵋,南通羅浮,皆大道也。其間有小徑雜路,阡陌抄會,非一處也。漢建安之中,左元放聞傳者云:江東有此神山,故度江尋之,遂齋戒三月乃登山,乃得其門,入洞虛,造陰宮,三君亦授以神芝三種。元放周旋洞宮之內經年,宮室結構,方圓整肅,甚惋懼也。不圖天下復有如此之異乎?神靈往來,相推校生死,如地上之官家矣(今按地域方面,則林屋在東南,羅浮在西南,惟岱宗峨嵋得正耳。直道亦當五六千里,此路至潁川間,便應徑通王屋清虛天也。

元放當是為魏武所逼後仍來,後真蒨乃云:清齋五年,然後乃得深進內外宮耳。三種芝恐是下品者也)。

良常北垂洞宮口,直山領,南行二百步,有秦始皇埋藏白璧兩雙,入地七尺,上有小磐石在嶺上,以覆坎處,李斯刻書璧,其文曰:始皇聖德,章平山河,巡狩蒼川,勒銘素璧。若掘即可得,始皇所履山川,皆祀以玉璧,不但句曲而已(從此後,墨書皆定錄真君蒨以告長史。掾寫本前紙所失,恐非起端語。尋埋璧時,在三茅得道之前,而後乃具見如此。明真人無所隔蔽矣。按傳所稱,即是登山時,但雲一雙為異,或應二字。雙璧之書,亦如禹山所刻作篆跡也。

今尋檢其處,亦可見石蓋,亦殊自不小也)。

茅山北垂洞口,一山名良常山,本亦句曲相連,都一名耳。始皇三十七年十月癸丑,始皇出遊,十一月行至雲夢,祠虞舜於九疑,浮江下,觀藉柯,度梅渚,過丹陽,至錢塘,臨浙江,水波惡,乃至西百二十里,從峽中度,上會稽,祭夏禹,望於南海,而立石刻,頌秦德於會稽山,李斯請書而還。過諸山川,遂登句曲北垂山,埋白璧一雙。於是會群官,饗從駕。始皇歎曰:「巡狩之樂,莫過於山海。自今已往,良為常也。」爾乃群臣並稱壽,喚曰:「良為常矣。

」又鳴大鼓,擊大鍾,萬聲齊唱,洞駭山澤,讚樂吉兆,大小咸善,乃改句曲北垂曰良常之山也。良常之意,從此而名(檢外書,始皇三十七年正月,出遊雲夢丹陽,浙江、上會稽祭夏禹,望南海,刻石紀功,還。過吳,渡江來,並北海,至琅颻,至平原,得病。七月丙寅,崩於沙丘,九月葬驪山。如此之時,皆未有瀆,即是從延陵步道,上取句容江來路仍過停饗設耳。非必故詣句曲,所以止住山北邊下處,遂不進前嶺。

且於時亦未驗此山之靈奇,祀璧之意者,為通是望山設,所以中君云:所履山川,皆祀以玉璧也。夫號從主人,名由地表,小君以漢成帝時蒨紫書雲,治於良常北洞,蓋內因此成稱也。又檢始皇崩,不發喪令,車載鮑魚以亂,此應夏月中,如外書所說相似。今依傳言,乃是三十六年十月建亥之月,為秦正月,為出遊,是至雲夢耳。不爾則是三十八年秋崩也,未作秦曆,不能得定癸丑是何月中比?別更詳正之)。

王莽地皇三年七月戊申(此七月二十四日也),遣使者章邕齎黃金百鎰,銅鍾五枚,贈之於句曲三仙君(王莽製金為貨名鎰,形如錢,無孔,重一兩,直錢一千,百鎰,則百兩也)。光武建武七年三月丁巳(此三月二十四日也),遣使者吳倫齎金五十斤,獻之於三君,今並埋在小茅山上獨高處,坎上有聚石,入地三四尺也(此則今小茅山積石上最高處是也。此二事不顯真蒨中)。

漢明帝永平二年,詔敕郡縣,修守丹陽句曲真人之廟(按三君初得道,乘白鵠,在山頭時,諸村邑人互見,兼祈禱靈驗,因共立廟於山東,號曰白鵠廟。每饗祀之時,或聞言語,或見白鵠在帳中,或聞伎樂聲,於是競各供侍。此廟今猶在山東平阿村中。有女子姓尹為祝。逮山西諸村,各各造廟,大茅西為吳墟廟,中茅後山上為述墟廟,並歲事鼓舞,同乎血祀,蓋已為西明所司,非復真仙僚屬矣)。

中茅山玄嶺獨高處,司命君埋西胡玉門丹砂六千斤於此山,深二丈許,坎上四面有小盤石鎮其上,其山左右,當泉水下流,水皆小赤色,飲之益人。此山下左右,亦有小平處,可堪靜舍。左元放時,就司命乞丹砂,得十二斤耳(今此嶺前後甚多大石,而山上左右無正流水,東南近下有一長澗,西南近下亦有小水,度嶺南隱居住處,近山上有湧泉,冬夏無窮,而水色不甚覺赤耳。平處可住,東西唯當近澗左右為好。左氏乞丹砂,當是入洞時所請,以合爐火九華丹,右楊書)。

大茅山、中茅山相連,長阿中有連石,古時名為積金山。此山中甚多金物,其處宜人住,可索有水處,為屋室靜舍乃佳。此數處亦任意耳,快可合丹,以修上道。中茅之前,大茅之後,下麓長澗,東西亦出山外對館(此即隱居今所住東面一橫壟也。此壟純絕石,石形甚瑰奇,多穿穴側傍,盤紆下深,乃有無底處。屢投脆物,在中間玲玲之響久之,此雲多金物,亦當是久來真仙所投也。西南有大石壁,聳而坼開,內有洞入數丈漸峽小,不復容人,乃飆飆有風。

外數步便有一湧泉,冬夏清流,即下解所資,近外澗口。又有一湧泉,水勢乃駛上者,冬溫而夏冷,今正對邏前小近下。復有一穴,湧泉特奇,大水大旱,未嘗增減,色小白而甘美柔弱,灌注無窮,但恨在山西,自不得東流耳。亦別開決作東流用之,又渡此嶺東南有一石穴水,東流極好,其處隱障,甚可合丹,即後所雲菌山之前也。正患去徑路近,車聲人響,殆欲相聞。今若斷此路,不復聽車聲人行,便是第一處。方當思為其宜,茅山住止,惟有隱居今所住及南洞口長史宅處乃極好,所恨迥曠。

且此一山通無虺蝮毒螫。時有青蛇,都不犯物,虎亦甚少,自古來未聞害人。山居不問道俗,皆少溫病,山德寬容,不到險阻,但恨無青林,冬夏常鬱如東間諸山耳。自隱居住來,幹養成秀。於形望大好,山出好術並雜藥,絕宜松柏,而本無人植,不容自生。今亦分布,歲種之耳)。

茅山天市壇,四面皆有寶金白玉各八九千斤,去壇左右二丈許,入地九尺耳。昔東海青童君曾乘獨飆飛輪之車,通按行有洞天之山,曾來於此山上矣。其山左右有泉水,皆金玉之津氣,可索其有小安處為靜舍乃佳。若飲此水,甚便益人精,可合丹。天市之壇石,正當洞天之中央,玄窗之上也。此石是安息國天市山石也,所以名之為天市盤石也。玄帝時,召四海神,使運此盤石於洞天之上耳,非但句曲而已。仙人市壇之下,洞宮之中央窗上也。句曲山腹內虛空,謂之洞台仙府也。

玄帝時,召四海神,使運安息國天市山寶玉璞石,以填洞天之中央,玄窗之上也。東海青童君曾乘獨飆飛輪之車,通按行有洞台之山,皆埋寶金白玉各八九千斤於市石左右四面,以鎮陰宮之嶺。諸有洞天皆爾,不但句曲而已。邑人呼天市盤石為仙人市壇,是其欲少有仿佛而不了了也。青童飆輪之跡,今故分明(句曲之山,諸記說今悉分明,唯天市壇石,未知的何所在,以論跡而言,隱量正應大茅左右,而踐行不見其異處。或恐為土木蕪沒,所不論耳。

按保命趙承每登壇長嘯,風雲立至,此則不應在小處,長見雲氣出入,恒先起大茅北陰。此或當高而陰故也。夫真人常禦九龍,左驂名飆,右服名惣,既履山頂,故指乘其右驂。今大茅嶺上,向東行有路,傍山平治,狀如人功,足通軌轍,相傳皆呼此為飆輪跡,乃無埋沒。石壇既未顯,金寶亦難測所埋。又疑洞天中央玄窗之上,不應乃近南門,復恐在中茅間。邑人耆老,亦不復知仙人市壇處。自隱居來此山七八年,尚未得窮歷踐行,而況悠悠之徒,令其究竟之耶。

所以來得遍履者,患於無良侶可同,登陟之艱,獨行又覺踽踽,是以遂爾淹稽,常所恥恨。比日方負杖孤遊,庶當委曲所聞所見耳)。

中茅山東有小穴,穴口才如狗竇,劣容人入耳,愈入愈闊。外以盤石掩塞穴口,餘小穿如杯大,使山靈守衛之。此盤石亦時開發耳,謂之陰宮之阿門,子勤齋戒尋之,得從此入,易於良常洞口。其中多沙路曲僻,經水處不大便易,又道路遠,不如小阿穴口,直下三四里,便徑至陰宮東玄掖門,入此穴口二百步,便朗然如晝日(此即洞天東門也。隱量乃可知處,自未敢輕索入耳。前傳云:洞宮出土上計十三四里許,今此雲三四里便至掖門者,是近山下已薄,而門勢又未平。

計入門復應向下數里,乃得至宮耳。入口便明者,此為內光出照,不必關外日者也)。

大茅山亦有小穴在南面,相似如一,謂之南便門,亦以石填穴口,但精齋向心於司命。又常以二日登山,延迎請祝,自然得見吾也。誠之至矣,陰宮何足不觀乎?左慈復何人耶(此即南面之東便門,應在柏枝緌石穴中,此緌小穴甚多,難卒分別,必須精感得開,乃可議入。雲二日者,謂十二月二日,依傳說年有兩日,恐三月十八日,喧嘩雜鬧,非專請之宜故也。左慈以成仙人,質見易於俗,所以三月清齋,便得入洞。長史雖挺分高邈,而形識猶昧,豈可相比?此語是欲相獎勵耳。

長史後答亦作此意,仰酬之也)?

三月十八日、十二月二日,東卿司命君,是其日上要總真王君太虛真人,東海青童合會於句曲之山,遊看洞室。好道者欲求神仙,宜預齋戒,待此日,登山請乞,篤誌心誠者,三君自即見之,抽引令前,授以要道,以入洞門。辟兵水之災,見太平聖君(按中君書云:常以二日登山,延迎請祝,即請十二月二日,不見道三月十八日者,屢有正月中耳。

今臘月二日多寒雪,遠近略無來者,唯三月十八日,輒公私雲集,車有數百乘,人將四五千,道俗男女,狀如都市之眾看人,唯共登山作《靈寶》唱讚,事訖便散,豈復有深誠密契,願睹神真者乎?縱時有至誠一兩人,復患此喧穢,終不能得專心自達,如此抽引乞恩,無因得果矣。唯隱居所住中岩,禁斷清年,得無遊雜,既去洞隔嶺,人自不知至於此也)。良常山西南垂有可住處,是司命往時別宅處也,亦可合丹(司命初過江,立宅於此,以自蕩滌,質對神鬼。

今按垂之為言,如是邊際,此正應在長史宅。後大橫之西,今父老相傳言,如是邊際,此正應在長史宅後大橫之西,今父老相傳,乃言大茅之西,北平地棠梨樹間名下薄處,言是司命君故宅,耕墾至肥良,多見磚瓦故物,似經住止處,亦驗烈不可穢犯。君此審是,則宜言中茅之西,不應遠舉良常。大都真人語自不正的,遇所引處便言耳。昔時山下遠近諸處,長林榛摐,遮天蔽日,無處不可隱密,即今斫伐耕稼,四通九達,山中亦皆顯露,時移事異,不復可準。

乃言未久,如此正復五六十年來漸劇耳)。

良常東南又有可住處,其間當有累石如灶形,灶間或有寄生樹,樹如曲蓋形。此處至好,但恨淺耳,雖爾自足(此處今亦存,但無復有寄生曲樹耳,亦帶北洞流水,其左右並近大路,所以言淺,即今凋迥無復可往也)。洞口西北有一地,地小危不安,要自足立外靜舍也(今此中以去多荒蕪,漸近村埭,並不足復居。昔時言去縣小近,往來為易。又近洞口,所以屢及之耳。外靜舍當以俟遊賓從憩止,非自往修行之所,益知是欲相近之意也。

顧居士所撰本,此中向近所泬精舍地一篇,今視掾書者,不以相次,乃別出在長史所營宅前耳。此後長史答書,道西北地危,仍次菌山,不酬金鄉至室語,明知本別蒨之也)。

句曲之山有名菌山,此山至佳,亦有金,乃可往采,入土不過一二尺耳。吾昔臨去時,曾埋金於此,欲服金者可往取,但當不中以營私累耳(今人不復識呼菌山者,尋此山形當如菌孤立,亦或是困蒼之囷,形如囷也。按大茅後長阿,積金東凹地,有一山子獨秀,如博山爐,且又近積金山,恐此或當是,即今多石及樹木。但金之所在,指一兩處,亦難可尋索。唯啟乞垂賜,所不論耳。意欲營轉煉之事,亦指此山前臨長澗東流水,至幽隱,有形勢,若基構有期,當更宣述耳)。

大茅山有玄帝時銅(古「鼎」字),鼎可容四五斛許。偃刻甚精好,在山獨高處,入土八尺許。上有盤石掩鼎上,玄帝時命東海神,使埋藏於此(此亦當是移安息石時所埋也。今最高處乃多石。每吉日,遠近道士咸登上,燒香禮拜,無復草木,累石為小壇。昔經有小瓦屋,為風所倒。尋古來帝王並重鼎器者,以其兩鉉法日月,三足法三才,能烹飪熟成萬物,兼自能輕重,神變隱顯故也。中君後答云:鑄羽山之銅以作之。諸有洞天之山皆爾)。

大茅山下亦有泉水,其下可立靜舍,近水口處乃佳,當小危不安耳(今近南大洞口有好流水而多石,小出下便平,比世有來居之者,唯宋初有女道士徐漂女,為廣州刺史陸徽所供養,在洞口前住積年亡。女弟子姓宋,為人高潔,物莫能幹,年老而亡,仍葬山南。宋女弟子姓潘又襲住,於今尚在。元徽中有數男人,復來其前而居。至齊初,乃敕句容人王文清仍此立館,號為崇元,開置堂宇廂廊,殊為方副。常有七八道士,皆資俸力。

自二十許年,遠近男女,互來依約,周流數里,廨舍十餘坊,而學上道者甚寡,不過修靈寶齋及章符而已。近有一女人來洞口住,勤於灑掃,自稱洞吏,頗作巫師占卜,多雜浮假,此例亦處處有之。大茅東西亦有澗水,有晉末得道者任敦住處,合藥灶寔猶存。今有薛彪數人居之,又有朱法永近小山上,快矚眺而乏水)。

良常山對穴口東視小山之嶺,其上有埋銅數千斤,以盤石填其上。漢時其山下有屈氏,家大富,財有巨億,埋銅器於此,於今在也。亦有錢,錢在西北小山上向也(今此山具存,無知其錢銅處。縱有仿佛,亦不識。尋視此山明,地高下巉澗,不似經墟村住處,恐歲代久遠,勢跡乖異故也)。曾得往年三月一日、八月八日二書(此乙丑所受,則長史往年書是甲子年中。按答云:直置書於述墟朱家靜中,則非因華僑楊君送之也)。

三月一日書云:今當墾赤石田,日為往來之階,亦竟不就事也。復云:豈可遐棄坐觀存沒哉。此道自決求真之精誠也,心不在我,不可責人,使必成之也(赤石田,今中茅西十許里有大塘食澗水,久廢不修。隱居今更築治為田十餘頃,長史昔意欲避形跡,因作田之階,得數處望靈山,而遇旱塘壞,竟不果,所以此書譏之耳)。都不齋而有書雲齋戒也(此亦有答,明辭奏不可輕妄,動靜必皆聞徹矣)。

八月八日書:雲謹操身詣大茅之端,乞特見采錄,使目接溫顏,耳聆玉音。此語為求道之甚急也。得近書,具至心,可勤道獎誌也。司命君自在東宮,又書不應總合,德有輕重之故也(司命常住大霍之赤城,此間唯有府曹耳。具位有高卑,故不宜共作辭啟。二君雖同居華陽,而官府各異,不得同紙。凡書奏不如口啟,於此可具鑒其儀格耳)。吾等已自相知之,厚薄書疏,亦甚為班班,欲停之如何(此是長史輕脫置書於他家靜中而去,恐方將人到,又致漏泄真靈慎密,故有此語,欲戒試其心事耳。

長史後答此言,亦殆為巧便)?此書疏慎示俗人,脫有見者,掘壞靈山,爾之罪大也(恐俗人貪狡之徒,知此金寶處,堪能鑿掘,則事由宣泄。此罪真為不輕,非但爾時教戒,亦傳貽無窮,將來諸子,咸共秘之)。

右定錄中君答長史前書,說句曲山事訖。此長史前書無本出,今唯有後答,亦隨條奉酬次第如左。右從前良常來,凡二十一條,並有掾寫。

昔年十餘歲時述虛(此乃應是「墟」字,而由來皆作「虛」字,即今之山西村名也),閑耆宿有見語茅山上,故昔有仙人乃有市處,早已徙去。後見包公問動靜,此君見答,今故在此山,非為徙去,此山洞庭之西門,通太湖苞山中,所以仙人在中住也。唯說中仙君一人字,不言有兄弟三人,不分別長少,不道司命君尊遠別治東宮,未見傳記,乃知高卑有差降,班次有等級耳。輒敬承誨命,於此而改(此長史又更答書,雲今有所起草存,故得撰錄,而前紙斷失,亦非起端語也。

包公是鮑靚,句容人,悉呼作包也。答書時已是蒙示傳記,是乙丑年初矣)。告小阿口直下三四里,便徑至陰宮東玄掖門,入此穴口二百步,便朗然如晝日,不審此洞天之別光,為引太陽之光以映穴中耶?此洞天中官府曠大,雲宮室數百間屋,官屬正二仙君,兄弟復有他仙官,男女凡有幾許人為直,是石室亦有金堂玉房耶?宮室與洞庭苞山相連不?包公及妹朱氏昔在世,曾得入此宮不?二人為未得登舉作地下主者耶?治在何處?愚昧冒啟,懼有幹忤(包公及妹事,前中君書無有,當復是別受。

今更重問,並洞中事,定錄又答有後也)。市山之盤石市名之存,由於此也。今之孜孜誌慕於道無心,金玉尊靈所置,唯助令彌密耳。豈有掘犯理耶?此故為未之照察也,山左右泉水,金玉津液,其地亦可立靜舍合丹,輒當以為意(此上答天市泉水可住事,而竟無所立也)。不審玄帝是何世耶?後生蒙蒙,多所不及,願告(顓臾水王,故號玄帝。外書亦爾。長史脫致疑問耳。此條復有答,在後)。

告中茅山東有小穴陰宮之阿門,入道差易,後當以漸齋修而尋求之,靈宗垂念,便以為造金門而登玉房也。但存遲速之間,不敢悒遲(有如此教示,而不速求遊辟,一何可恨,所以眾靈每勤勤引勸)。告大茅山亦有小穴在南面,相似如一,謂之南便門,欣見啟悟,喜稟德音,精誠注向,沐浴自新。既聞吉日,至時密造區區之誠,靈實鑒照(此道南面之東門,與小阿東門相似者)。告左慈復何人也?此見獎勖之言,恩念下逮,益令欣慕(傳上亦載此事)。

告良常西南垂有可住處,是司命君往時別宅,亦可合丹。穆自見傳記,鄙心竊誌,欲尋司命君往昔之舊宇,高棲之所托,患未能審知耳。今輒當隱量求處,臨時告悟(傳上亦載此事,基陸湮沒,難可必審,故更乞告示也)。告良常東南又有可住,處累石如灶,寄生樹如曲蓋,為誌往當尋其所告,洞口西北有一地,地小危不安,可立外靜舍。愚意本自欲立內外靜舍,輒當疇量在宜(亦不聞立此外靜事,而今有一累石壇,歷然相傳,乃言掾於此壇化遁也。每往拜視,輒感歎纏心)。

告菌山至佳,司命臨去,埋金於此,欲服金者可取。且竊有合金液意,今未敢議,此若山居,積年修學,日進後而事可得密者,臨時啟質(中君書云:吾昔臨去埋金,不道司命長史,此答誤耳)。告大茅山有玄帝時銅鼎在山獨高處,入土八尺許,此帝王之所。

器疏示後生,益增稟厲,承下亦可以立靜舍,感備告悟告。昔屈氏埋銅及錢,此通非所擬向也。聞此遠事,世代變易,能不悲歎。昔初拜八月八日書,已操身至述虛(此猶是前村),徐泛家尋家信見報云:得應言,未可登山,便承此而歸,直致此書於朱家靜中耳。愚心鄙近,亦以肉人穢濁,精誠不懇,無能上達,不悟已暢高聽,得蒙省察,辭與事違,悚息而已(長史玄挺動靜,聞徹屑辭,所向便已關奏蒙報,或是得楊君所傳者。

徐泛家今猶存後,所雲徐偶即應是,汛後所以知井宅處,亦云其祖曾為長史門生也)。昔占赤石田,利近山下,為往來之階。此乃丹誠,尋遇天旱,佃不收,塘壞。穆尋見用出,此事力未展,非為息懷。今方居山下,故當修懇,以此去洞口遠,故不欲安耳(此田既在大茅中茅之西,去大山近,瞻仰禮拜乃佳,而言去洞口遠,當是道去北洞口遠耳。此田雖食澗,水旱時微少塘又難立,不知後當遂墾之不?今塘尚決,補築當用數百夫,則可溉田十許頃。

隱居館中門人亦於此隨水播植,常願修復此塘,以追遠跡,兼為百姓之惠也)。

告書疏班班,欲停之如何?凡書疏之興,所以運達意旨,既蒙眷逮,親奉覲對,司命君二仙靈顏,則天啟其願,沐浴聖恩,豈復煩書疏耶?所謂得魚而忘筌也(此蓋不欲停之辭,故引以回見,於理極好)。不審左公今何在?又有葛孝先亦言得道,今在何處,肉人喁喁,為欲知之(葛既鄉人,所以及問,此條亦有答在後)。

右長史答書訖,此並是自起,本多黵治,用白箋,次第如此(歲乙丑,此一行本題紙背)。

白話 · CC04537

題名「卷十一 稽神樞第一」提示本節要把人物、制度與事件脈絡合讀。閱讀時可先抓住幾個術語:詔:詔令材料要放回君臣政務與制度語境中讀;奏:奏議通常呈現臣下如何向君主說明利害與制度取捨;傳:傳記材料常以事跡串聯人物品格、政治處境與宗教角色;觀:宮觀記載往往關涉國家禮制、地方祠祀與道教制度位置;道士:道士相關記載需同時看個人行跡、官方分類與宗教實踐。因此,本節不只是在摘錄史料,而是在保存道教人物、宮觀、制度或論辯在歷史敘事中的位置。

第一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金陵者,洞虛之膏腴,句曲之地胏也,履之者萬萬,知之者無一(保命君受作此言。按此應在乙丑年六月已前,甲子歲中事,始論此山受福之端也。其地肥良,故曰膏腴。水至則浮,故曰地篸,歷世遊踐,莫有知其處者)。句曲山源曲而有所容,故號...」展開,重點在說明傳、觀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白話讀時,要分清記述對象、敘事時間與評價語氣;這樣才能看出材料是在記人、記事、存制度,還是在為後來的宗教或地方記憶提供依據。

第二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金陵者,兵水不能加,災癘所不犯,《河圖中要元篇》第四十四卷云:句金之壇,其間有陵,兵病不往,洪波不登,正此之福地也。爾心悟焉,是汝之幸,復識此悟從誰所感發耶(此《河圖》者,舜禹所受,及洛書之屬,今猶有四十餘卷存。此語亦是...」展開,重點在說明傳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三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句曲山秦時名為句金之壇,以洞天內有金壇百丈,因以致名也。外又有積金山,亦因積金為壇號矣。周時名其源澤為曲水之穴。按山形曲折,後人合為句曲之山。漢有三茅君來治其上,時父老又轉名茅君之山。三君往曾各乘一白鵠,各集山之三處,時...」展開,重點在說明詔、傳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四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金陵之土,似北邙及北穀關,土堅實而宜禾穀,掘其間作井,正似長安鳳門外井水味。是清源幽瀾,洞泉遠沽耳。水色白,都不學道,居其土,飲其水,亦令人壽考也。是金津潤液之所溉耶。子其秘之,吾有傳紀,具載其事,行當相示(定錄君受作,...」展開,重點在說明傳、觀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五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金陵之左右,汧谷溪源,陵之左有山也,右有源汧名柳谷。陵之西有源汧名陽谷。《名山內經福地志》曰:伏龍之地,在柳谷之西,金壇之右,可以高棲,正金陵之福地也(按今呼為柳谷汧者,其源出小茅後田公泉,而西南流至述墟首,入大汧陽穀汧...」展開,重點在說明傳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六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上古名此山為崗山,《孔子福地記》云:崗山之間有伏龍之鄉,可以避水辟病長生,本所以名為崗者,亦金壇之質也。是以百代百易,非復本名,良可歎也(按今小茅東北一長大山名大橫山,雲本名鬱崗山,山即在今所謂伏龍之東。世又呼伏龍地為死...」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七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大天之內,有地中之洞天三十六所,其第八是句曲山之洞,周回一百五十里,名曰金壇華陽之天(傳中所載,至第十天,並及酆都五嶽,八海神仙,遠方夷狄之洞,既非此限,並不獲疏出)。洞墟四郭,上下皆石也,上平處在土下,正當十三四里而出...」展開,重點在說明傳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八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句曲之洞宮有五門,南兩便門,東西便門,北大便門,凡合五便門也(今山南大洞即是南面之西便門,東門似在柏枝隴中,北良常洞即是北大便門,而東西並不顯。中君告云:東便門在中茅東小茅阿口。從此入至洞天最近,而外口甚小。又以石塞之,...」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9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虛空之內,皆有石階,曲出以承門口,令得往來上下也。人卒行出入者,都不覺是洞天之中,故自謂是外之道路也。日月之光,既自不異,草木水澤,又與外無別。飛鳥交橫,風雲蓊鬱,亦不知所以疑之矣。所謂洞天神宮,靈妙無方,不可得而議,不...」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10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句曲洞天,東通林屋,北通岱宗,西通峨嵋,南通羅浮,皆大道也。其間有小徑雜路,阡陌抄會,非一處也。漢建安之中,左元放聞傳者云:江東有此神山,故度江尋之,遂齋戒三月乃登山,乃得其門,入洞虛,造陰宮,三君亦授以神芝三種。元放周...」展開,重點在說明傳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11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良常北垂洞宮口,直山領,南行二百步,有秦始皇埋藏白璧兩雙,入地七尺,上有小磐石在嶺上,以覆坎處,李斯刻書璧,其文曰:始皇聖德,章平山河,巡狩蒼川,勒銘素璧。若掘即可得,始皇所履山川,皆祀以玉璧,不但句曲而已(從此後,墨書...」展開,重點在說明傳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12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茅山北垂洞口,一山名良常山,本亦句曲相連,都一名耳。始皇三十七年十月癸丑,始皇出遊,十一月行至雲夢,祠虞舜於九疑,浮江下,觀藉柯,度梅渚,過丹陽,至錢塘,臨浙江,水波惡,乃至西百二十里,從峽中度,上會稽,祭夏禹,望於南海...」展開,重點在說明傳、觀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13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王莽地皇三年七月戊申(此七月二十四日也),遣使者章邕齎黃金百鎰,銅鍾五枚,贈之於句曲三仙君(王莽製金為貨名鎰,形如錢,無孔,重一兩,直錢一千,百鎰,則百兩也)。光武建武七年三月丁巳(此三月二十四日也),遣使者吳倫齎金五十...」展開,重點在說明詔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14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中茅山玄嶺獨高處,司命君埋西胡玉門丹砂六千斤於此山,深二丈許,坎上四面有小盤石鎮其上,其山左右,當泉水下流,水皆小赤色,飲之益人。此山下左右,亦有小平處,可堪靜舍。左元放時,就司命乞丹砂,得十二斤耳(今此嶺前後甚多大石,...」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15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大茅山、中茅山相連,長阿中有連石,古時名為積金山。此山中甚多金物,其處宜人住,可索有水處,為屋室靜舍乃佳。此數處亦任意耳,快可合丹,以修上道。中茅之前,大茅之後,下麓長澗,東西亦出山外對館(此即隱居今所住東面一橫壟也。此...」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16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茅山天市壇,四面皆有寶金白玉各八九千斤,去壇左右二丈許,入地九尺耳。昔東海青童君曾乘獨飆飛輪之車,通按行有洞天之山,曾來於此山上矣。其山左右有泉水,皆金玉之津氣,可索其有小安處為靜舍乃佳。若飲此水,甚便益人精,可合丹。天...」展開,重點在說明傳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合起來看,「卷十一 稽神樞第一」在全書中承擔的是保存材料脈絡的工作。白話閱讀不宜只看單句,而要把人物、制度、儀式目的與後出評語合在一起,才能判斷這段材料對道教史、文本流傳或地方信仰的意義。

分段白話補讀:以下只按原文現有段落補足閱讀線索,不替代逐字校勘本。

第 1 段補讀:○稽神樞第一金陵者,洞虛之膏腴,句曲之地胏也,履之者萬萬,知之者無一(保命君受作此言。這一段白話上先照原文次序理解,不把後文義理提前倒入;其中名物、身心語與修行語須各自分開,先看它是在警戒欲念、說明工夫,還是在作文體轉折。校讀線索:時間線索:乙丑、甲子;人物/神真:者林屋洞中之真君;關鍵詞:保命君、甲子歲中事、始論此山、句曲山。

第 2 段補讀:總而言之,盡是句曲之一山耳,無異名也。三茅山隱褷相屬,皆句曲山一名耳。時人因事而諭,今故有枝條數十作別名,舊不爾也(今以在南最高者為大茅山,中央有三峰,連岑鼎立,以近後最高者為中茅山,近北一岑孤峰,上有聚石者為小茅山,大茅中茅間名長阿,東出通延陵句曲,阿西出通句容湖,就以為連石,積金山馬嶺相帶,狀如埭形。校讀線索:時間線索:甲子、癸亥;關鍵詞:盡是句曲之一山、三茅山、皆句曲山、時人因事。

第 3 段補讀:但今之所云二谷,不知即是昔號不。雖有耆相承,傳譯漸失,兼汧源回異,不必可指的為據也)。上古名此山為崗山,《孔子福地記》云:崗山之間有伏龍之鄉,可以避水辟病長生,本所以名為崗者,亦金壇之質也。校讀線索:人物/神真:右弼王王真人;關鍵詞:上古名此山、為崗山、可以避水、亦金壇。

第 4 段補讀:所謂洞天神宮,靈妙無方,不可得而議,不可得而罔也(世人采藥,往往誤入諸洞中,皆如此。不便疑異之,而未聞得入華陽中,如左元放之徒,是所不論。然得入者,雖出亦恐不肯復說之耳)。校讀線索:時間線索:癸丑、丙寅;人物/神真:墨書皆定錄真君、明真人;關鍵詞:所謂洞天神宮、靈妙無方、世人采藥、皆大道。

第 5 段補讀:王莽地皇三年七月戊申(此七月二十四日也),遣使者章邕齎黃金百鎰,銅鍾五枚,贈之於句曲三仙君(王莽製金為貨名鎰,形如錢,無孔,重一兩,直錢一千,百鎰,則百兩也)。光武建武七年三月丁巳(此三月二十四日也),遣使者吳倫齎金五十斤,獻之於三君,今並埋在小茅山上獨高處,坎上有聚石,入地三四尺也(此則今小茅山積石上最高處是也。此二事不顯真蒨中)。校讀線索:時間線索:戊申、丁巳;人物/神真:修守丹陽句曲真人;

關鍵詞:之於句曲三仙君、獻之於三君、今並埋在小茅山、此則今小茅山。

第 6 段補讀:若飲此水,甚便益人精,可合丹。天市之壇石,正當洞天之中央,玄窗之上也。此石是安息國天市山石也,所以名之為天市盤石也。校讀線索:人物/神真:夫真人、總真王君太虛真人;關鍵詞:若飲此水、甚便益人、可合丹、天市之壇。

第 7 段補讀:辟兵水之災,見太平聖君(按中君書云:常以二日登山,延迎請祝,即請十二月二日,不見道三月十八日者,屢有正月中耳。今臘月二日多寒雪,遠近略無來者,唯三月十八日,輒公私雲集,車有數百乘,人將四五千,道俗男女,狀如都市之眾看人,唯共登山作《靈寶》唱讚,事訖便散,豈復有深誠密契,願睹神真者乎?縱時有至誠一兩人,復患此喧穢,終不能得專心自達,如此抽引乞恩,無因得果矣。校讀線索:人物/神真:大都真人;

關鍵詞:辟兵水、見太平聖君、按中君書、常以二日登山。

第 8 段補讀:大茅山下亦有泉水,其下可立靜舍,近水口處乃佳,當小危不安耳(今近南大洞口有好流水而多石,小出下便平,比世有來居之者,唯宋初有女道士徐漂女,為廣州刺史陸徽所供養,在洞口前住積年亡。女弟子姓宋,為人高潔,物莫能幹,年老而亡,仍葬山南。宋女弟子姓潘又襲住,於今尚在。關鍵詞:大茅山、下亦有泉水、大洞口有好流水、唯宋初有女道。

第 9 段補讀:唯說中仙君一人字,不言有兄弟三人,不分別長少,不道司命君尊遠別治東宮,未見傳記,乃知高卑有差降,班次有等級耳。輒敬承誨命,於此而改(此長史又更答書,雲今有所起草存,故得撰錄,而前紙斷失,亦非起端語也。包公是鮑靚,句容人,悉呼作包也。校讀線索:時間線索:乙丑;關鍵詞:唯說中仙君一人、不言有兄弟三人、不道司命君、尊遠別治東宮。

第 10 段補讀:愚心鄙近,亦以肉人穢濁,精誠不懇,無能上達,不悟已暢高聽,得蒙省察,辭與事違,悚息而已(長史玄挺動靜,聞徹屑辭,所向便已關奏蒙報,或是得楊君所傳者。徐泛家今猶存後,所雲徐偶即應是,汛後所以知井宅處,亦云其祖曾為長史門生也)。昔占赤石田,利近山下,為往來之階。關鍵詞:亦以肉人、辭與事、或是得楊君、亦云其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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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十二 稽神樞第二

原文 7266
原文7266

○稽神樞第二

昔累得書見意,深照旨趣,先書以年行西吳,衰頹待老,中夜慨歎,莫與酬諮。夫誠感有在,亦得之無晚也。次書告有年之志,疇昔之好,恒願真人,稟受要訣,仰接容景,親奉徽音。夫勤未上徹,精未廣釐,真要之騁,未可豫及也。《後漢書》云:吾發自玄授,金闕素名,跨邁世跡,超登清虛,何玄標之渺邈,奇洞之淵遠哉,欲克己洗心,沐浴芳流。若能斯者,今其時矣。末書云:廁聞要旨,當修五靈,自謂西造閬圃,東遊玄洲,不為邈絕,求矜而誘之,引而致之,是為言貫於心,良可啟矣。

恭佼((音效))五靈,亦復至耳。然道浮外跡,未關內真,是以雲車靈轅,相適猶遐。昔曾軫、華僑((依此而言,則知華僑先亦蒙真降矣)),蓋應會敖世,事有出嘿,途不必靜。苟有分無志,申公所病,遇至不為,覆水始惋。是以古唁有云:逢時不邁,山客抃粲者矣。夫學道者固不宜恃其質分,必當保任於清全矣。於焉騁逸鬆期,回輪紫清,靈觀四響,玄音合唱,玉振雲奏,不謀而和,可謂秘道藏珍,真暉之上挺也。

子建志有年,今因以反子昔旨耳((此一書似是裴君言,且楊書,此亦不與後玄帝相連,恐非中君答也。又長史此四書本,今並不存矣))。

玄帝者,昔軒轅子昌意娶蜀山之女,生高陽,德號顓頊,顓頊父居弱水之鄉,頊身陶七河之津,是為玄帝也。仗萬靈以信順,監眾神以導物,役禦百氣,名致雷電。於是乘結元之輦,北巡幽陵,南至交趾,西濟流沙,東至蟠木,動靜之類,小大之神,日月所照,莫不屬焉。四行天下,周旋八外,諸有洞台之山,陰宮之丘,皆移安息之石,封而填之,鑄羽山之銅為寶鼎,各獻以一於洞山神峰,不獨句曲一山而已,此所謂玄帝也((此後並中君答前所諮問四條事,復以闕上紙也。

說顓頊與《五符》語正同。《五符》唯無埋鼎一事耳))。鮑靚、靚及妹,並是其七世祖李湛、張慮,本杜陵北鄉人也。在渭橋為客舍,積行陰德,好道希生,故令福逮於靚等,使易世變練,改氏更生,合為兄弟耳。根胄雖異,德蔭者同,故當同生氏族也。今並作地下主者,在洞宮中。靚所受學,本自薄淺,質又撓滯,故不得多也。欲知之,其事如此,亦如子七世祖父許肇字子阿者,有賑死之仁,拯饑之德,故令雲蔭流後,陰功垂澤,是以今得有好尚仙真之心者,亦有由而然也。

物皆有因會,非徒爾而得之者矣((此書時先生誡事未授,所以論及子阿功蔭也。鮑亦通神,而敦尚房中之事,故云撓滯,後用陰君太玄陰生符,為太清屍解之法,當是主者之最高品矣。緣運事乃如此相關,今人之善惡,豈曰徒然))。問葛玄。玄善於變幻,而拙於用身,今正得不死而已,非仙人也。初在長山,近入蓋竹,亦能乘虎使鬼,無所不至,但幾於未得受職耳。亦恒與謝稚堅、黃子陽、郭聲子相隨((葛玄字孝先,是抱樸從祖,即鄭思遠之師也。

少入山得仙,時人咸莫測所在,傳言東海中仙人,寄書呼為仙公,故抱樸亦同然之,長史所以有問,今答如此,便是地仙耳。《靈寶》所云。太極左仙公,於斯妄乎))。左慈今在小括山,常行來,數在此下,尋更受職也。慈顏色甚少,正得爐火九華之益((左慈字元放,李仲甫弟子,即葛玄之師也。魏武父子,招集諸方士,慈亦同在中,建安末,渡江尋山,仍得入洞。又乞丹砂合九華丹,九華丹是《太清》中經法,小括即小括蒼山,在永嘉橋褵之北。

凡此諸人,術解甚多,而仙弟猶下者,並是不聞三品高業故也。許先生所以興歎))。句曲有五門,有心立志,清齋三月,登尋此門,皆可即得,得可入,但人自不能齋尋之耳。來問欲知宮室所作闊狹,多少男女,主領人數,當更相示。來疏亦復泰盡邪?勤自當見,亦何事爾?亦何事爾?又當先呈啟司命,司命令答道宮室之委曲者,吾乃敢言之耳。此自是司命之別宮,吾人亦不得為洞台之正主也((按後所論諸官僚人物,當是已為啟司命,乃具得受說之耳。右定錄後書,答長史所問訖此。

後玄帝來凡五條,並楊書))。

東卿司命監太山之眾真,總括吳越之萬神,可謂道淵德高,折衝群靈者也。賈玄道、李叔升、言城生、傅道流、往並受東卿君之要也。玄道河東人,周威王之末年生。叔升涿郡人,漢元帝時生。道流北地人,漢靈帝殿中將軍也。城生吳人,後漢劉聖公時,為武當郡尉也,受學至勤,並得真道,今在太山支子小陽山中,此所謂地真者也。諸來作試者,非一津而往矣。或亦因人犯者,此最難了也。

於斯之際,可不慎乎((此四人隸司命,主察試學道者,所以長史有書與賈,賈即呈司命,司命亦答之,並以在上卷。此諸人名位小,不顯外書。周威王即應是六國時威烈王也。於時雖未立河東郡,而即地已有其名矣。漢官無正殿中將軍,或應中郎將也))。此紫陽真人六月二十日受。

右一條有掾寫

七月十五日夜,茅中君受書與許卿((即長史也,後當為上清左卿))。玄感凝會,精期遠範,標神映挺,雙理自分,必能鵬飛辰阿,雲扇靈元,高振玉宇,攜轡秀真,可謂邈乎其奇,落絕之視也。於是洞陰之宮,內台下觀,風無羽琅之鼓,草無瓊金之流,向雖渟光正明,動回五象,固乞屈之夾觀,小天之浮景耳。何足絓卿司之至念,紆蘭真以盼汜邪?然鑒無不應,圓想必通,所以興詠事外,跡亦並匝,苟誠之所企,吾無隱也。想善建重離之明,以期於必詣之會,皓清明朗賢,亦俱學而得耳。

不令我等有蹙頞下風矣。弘之而已((此是受前書後一月日復受此,猶論答欲見洞宮事,所以有後說也。善建重離之明,如似指魏傳青錄文,而長史名字不相應,既已稱俯玄仰白在瓊刃前,則此別當有義況也))。

右一條楊書

定錄官寮有左右理中監,準今長史司馬職,又有北河司命,主水官考。此職常領九宮禁保侯,禁保侯職,主領應為種民者((今洞宮自二君以下,便次此三職為大矣))。左理中監準大府長史。昔用韓崇以居之。崇字長季,吳郡毗陵人也,少好道,林屋仙人王瑋玄曾授之以流珠丹一法,崇奉而修之,大有驗。瑋玄語之,子行此道,亦可以出身仕宦,無妨仙舉也。崇遂仕,稍至宛陵令,行仁以為政,用道以撫民,虎狼深避,蝗不集界。遷汝南太守,拔書佐袁安,安後位至司徒。

時人通以崇有識物之鑒也。陰皇后葬,京師近郡二千石妻,當會園陵,而崇獨居清素。妻忿崇哭泣,詔問其故,太常馮奚答曰:「汝南太守韓崇清苦遠尚,味道忘形,身享重官,而妻自紡績,政化仁簡,視民如傷,深達奇博,有君子之鑒,斯則昏夕之夜光,陛下之子產也。妻不通寒儉之節,哭怨無衣,將足以顯崇明德耳。」上奇之,加崇俸祿,秩中二千石。後孝明皇帝巡狩汝南,上治崇府,崇使妻出住孤獨老嫗家。上聞歎曰:「韓崇所謂百煉不銷也。」賜縑五十匹。

崇在郡積十四年,政化洽著,舉天下最,年七十四,瑋玄乃授以隱解法,得去入大霍山,受瑋玄遁化泥丸紫戶術以度世。今在洞中為左理中監((《漢書》所載,事跡亦略同,而置辭小異耳。袁安字邵平,初為縣功曹,被舉歷仕,遂至三公,和帝時卒,即袁紹高祖也。晉世又有馮奚,亦為太常,名位同耳。韓既隱解,必是托屍。今晉陵上有韓塚,崔巍高大,從來相呼為韓塚,疑如桃君,或即是此虛壙,而世呼為孫策將韓當塚也))。

云王瑋玄是楚莊王時侍郎,受術於玉君((若是春秋時楚莊王者,疑侍郎之官不似古職,而漢楚王又無莊諡))。右理中監,準職如司馬。今有劉翊字子翔者居之。翊本潁川人,少好道德,而家世大富,常周窮困為事,好行陰德密惠。陳留張季劄當吊師喪,車敗牛困,翊於汝南界逢之,與語,不示名字,即推車牛與乘之,恤死救窮,非一人矣。

後都長安,翊舉計掾到都,帝嘉其心,拜郎中,遷陳留太守,出長安五百里中,斂死恤窮,損己分人,行達陽平,遂遇馬皇先生,告翊曰:「子仁感天地,陰德神鬼,太上將嘉子之用情矣。使我來攜汝以長生之道。吾仙官也,爾乃能隨我去不?」翊於是叩頭自搏:「少好長生,幸遇神仙。乞願侍給。」馬皇先生因將翊入桐柏山中,授以隱地八術,服五星之華法,今度名東華,來在洞中,為定錄右理中監((《漢書》云:翊字子相,潁陰人,家世豐富,常能周施,而不以為惠。

曾行於汝南界中,有陳留張季劄遠赴師喪,遇寒冰車敗,頓滯道路,翊見而謂曰:「君慎終赴義,行宜速達。」即下車與之,不告姓名,策馬而去。季劄意其子相也。後故到潁陰,還所假乘,翊閉門辭行,不與相見。常守志臥疾,不屈聘命,河南種巘臨郡,引為功曹。後黃巾賊起,翊救給乏絕,資其食者數百人;鄉族死亡,則為殯斂,鰥寡則助其妻娶。獻帝遷都西京,舉上計掾。爾時道路寇阻,翊夜行晝伏,乃到長安。上嘉其忠勤,拜議郎,遷陳留太守。翊又散珍寶,唯餘車馬,自載東歸。

出關數百里,見士大夫病亡道次,仍又以馬易棺,脫衣斂之。又逢故知饑困於路,不忍委去,因殺所駕牛,以救其乏,眾人止之。翊曰:「視沒不救,非志士也。」遂俱餓死。此說大同小異,故備載之。論翊字子翔,於字例相得,而翊義亦是相,相作息亮切音,二者未詳孰正。馬皇出《列仙傳》黃帝時馬師也))。

定錄府有典柄執法郎,是淳於斟,字叔顯,主試有道者。斟,會稽上虞人,漢桓帝時作徐州縣令,靈帝時大將軍辟掾,少好道,明術數,服食胡麻黃精餌,後入吳烏目山中隱居,遇仙人慧車子,授以虹景丹經,修行得道,今在洞中為典柄執法郎((《易參同契》云:桓帝時上虞淳于叔通受術於青州徐從事,仰觀乾象,以處災異,數有效驗,以知術故,郡舉方正,遷洛陽市長,如此亦為小異。吳無烏目山,婁及吳興並有天目山,或即是也。慧車子無別顯出))。

十二月一日夜,定錄君所道((此即同是丑年所受)):云北河司命,頃闕無人,昔以桃俊兼之耳。俊似錢唐人,少為郡幹佐,未負笈到太學受業,明經術災異,晚為交阯太守,漢末棄世,入增城山中學道,遇東郭幼平。幼平秦時人,久隱增城得道者也。幼平教俊服九精煉氣輔星在心之術,俊修之,道成。今在洞中,兼北河司命,主水官之考罰。此位雖隸定錄,其實受事於東華宮中節度。桃俊字翁仲者也((《漢書》無此事,今塚在錢唐臨平,墳壇歷然,苗裔猶存。

鄉近時聞鼙角之響,故人不敢侵毀之,皆知呼為桃司命塚。錢唐杜徵士事京產,先與隱居共有詩詠,以讚述斯德,別在集中。幼平亦無所顯出))。

張激子當為太極仙侯。激子者,河內張奉者也。字公先,少時名激子耳。此人亦少發名字太傅袁隗歎其高操,妻以女,女服飾奢麗,奉不顧眥,無異路人,婦改服,乃後成室家也。後棄世入剡山,遇山圖公子。山圖公子,周哀王時大夫仙人者也,授激子九雲水強梁煉桂法。激子修此得道,今在東華宮,行為太極所署也。或領九宮尚書,與北河侯對職治水考。北河司命或為禁保侯,亦並共業故也。北河司命亦治在洞天之中,與張激子對局((《魏書》云:張範字公儀,河內修武人。

祖歆,漢司徒,父延太尉。袁隗欲以女妻範,範辭不受,性恬靜樂道,征命不就,後為議郎。參丞相魏武軍事,甚見敬重,好賑救窮乏,家無餘財,以建安十七年卒。弟承字公先,亦知名,以方正拜議郎諫議大夫,趙郡太守,後隨魏武西征,至長安病亡。此說名字翻覆大異,承與奉乃相類而非袁婿。若是範,又其字不同,詳按事跡,恐多是兄也。《魏書·王修傳》又云:修往來南陽,多止張奉舍,奉舉家病,修營拯之。

按張範兄弟,乃嘗避地往揚州,投袁術,又非劉表,不應在南陽,二三為疑也。山圖公子出《列仙傳》))。中候夫人所道((尋洞中事,皆二君所說,如此兩條,獨是中候夫人者,當本是東華中職寮故也))。我聞易遷中人竇氏言云:北河司命禁保侯,似有所擬,想當審爾((竇氏即瓊英也,似有所擬者,當是長史,故中君受云:北河司命方驗也。恐受業高後,定不復為此職。然主領種民事,亦相符))。

保命府多女官司,三官官屬有七人,四女三男,明晨侍郎七人,如今世上御史中丞之職,並隸東華、方諸宮,保命君總關之耳。

明晨侍郎周爰支者,漢河南尹周暢伯持之女也。暢,汝南安成人,好行陰德,功在不覺,曾作河南尹,遭大旱,收葬洛陽城旁客死骸骨萬餘人,為立義塚祭祀之,應時大雨豐收,所行多是此輩。太上處以暢有陰行,令爰支從南宮受化得仙,今在洞中。爰支亦少好道,服伏苓三十年,後遇石長生,教之以化遁,化遁,上屍解也((暢即周嘉從弟也,性仁慈和篤,某帝時為河南尹,永初二年夏旱,久禱無應,因收葬萬餘人,應時大雨,位至光祿勳))。

明晨侍郎張桃枝者,漢司隸校尉朱季陵母也,沛人。往與陳蕃俱誅,母行陰德,久聞在易遷,始得為侍郎耳((朱甗,沛人,桓靈時八俊,後同黨人之例,李膺、杜密俱下獄死,非陳蕃同時))。

明晨侍郎夏馥,字子治,陳留人也,少好道,服術餌,和雲母。後入吳山,從赤須先生受煉魂法,又遇桐柏真人,授之以黃水雲漿法,得道,今在洞中。馥少時被公府辟召,懸辟書著桑樹乃去,其用懷高邁如此((《後漢》及《高士傳》並云:陳留圉人,少為書生。桓帝時舉直言,不就。性質直,不同時黨,為閹人所疾,陷於黨錮之限,避難,乃剪鬚髮變形,逃林慮山中,為人治作。後還家,杜門不出,不與人相見,黨禁未解而亡。赤須子出《列仙傳》,桐柏即右弼王))。

餘數人不能一二道之,例皆取平貞正直,體隱神清,即侍郎之才,不限男女也((前云有七人,今唯說二女一男))。右保命君所道((此當是接中候告後乃言之))。童初府上帥用劉文饒。文饒者,弘農劉寬也,少好道,曾舉漢方正,稍遷南陽太守,視民如子,怒不形顏,口無疾言,行陰德,拯寒困,萬民悅而附之,如父母焉。後為司徒太尉,上賜酒,伏地睡,詔問故,乃答曰:臣任重責大,恒憂心如醉。旦使奴至市買菜,奴盜用錢飲酒,晏乃還,臥於閣內,又不得菜。既醒,乃罵之為死狗。

罵畢,即束帶來入,恐奴從後自殺,所以慮之,不覺忽然睡耳。願見哀恕。寬用心仁愛,觸類如此矣。年七十三,一旦遇青穀先生,降之於寢室,授其杖解法,將去入太華山,行九息服氣,及授以爐火丹方,修之道成。今在洞中作童初府帥上侯,主始學道者((《後漢書》云:劉寬字文饒,弘農華陰人。父名崎,順帝時為司徒。寬為人謹厚,常行有人失牛,乃就寬車中認之。寬無言,解駕牛與之,步歸。頃有志者,得牛而送還,慚懼。寬乃謝遣之。桓帝延熹八年,為南陽太守,恒用蒲鞭。

靈帝嘉平五年為太尉,嘗於御坐被酒睡伏。帝問:「太尉醉邪?」寬仰答:「臣不敢醉,但任重責大,憂心如醉耳。」嘗有客來詣寬,寬遣奴市酒,迂久大醉而還,客罵為畜產。寬須臾遣人視奴,疑恐自殺。語左右曰:「此是人,而罵為畜產,為辱孰甚,故吾懼其死耳。」後封逮鄉侯,六百戶。中平二年亡,年六十六,贈車騎將軍,時進諡曰昭討侯。子鬆嗣。按此說復為同異,故詳載之。青穀先生無別顯出,凡此諸引教仙人,恐皆是下教限,不爾則不應得輒然))。

華陽中事,當更示爾,正月二十三日,東宮上人來看洞中,時或有龜山賓共集,高會真仙之日,寧可暫登伏龍之鄉,以禮拜於靈岫邪。可示許侯令知之((此亦應是中君,仍前十二月一日言也。東宮上人即青童君,龜山賓即西王母,上卷亦有此告,令登伏龍以望山禮拜,便異乎陟嶺,非必以近易為言,恐當宜然也))。

昔有一人好道,而不知求道之方,唯朝夕拜跪,向一枯樹,輒云乞長生。如此二十八年不倦,枯木一旦忽然生華,華又有汁,甜如蜜。有人教令食之,遂取此華及汁並食之,食訖即仙矣。如是用心,精誠之至也。枯木尚能生紫華,濯甘津,況三秀之靈阿,五芝所播植,而不能數恭山岫,洗拔滓穢者,良可悲也。世人所以((褷此一字,非真))。每不得如意者,亦如子所不得如意耳,豈異邪?

昔有劉少翁曾數入太華山中,拜禮向山,如此二十年,遂忽一旦得見西嶽丈人,授其仙道((禁山符有西嶽君,西嶽公不知是此丈人邪))。昔有一人,數旦旦詣河邊拜河水,如此十年,河侯河伯遂與相見,與其白璧十雙,教授水行不溺法。此人見在中嶽得道((河侯河伯,故當是兩神邪))。左慈初來,亦勤心數拜禮靈山,五年許,乃得深進內外東西宮耳((前云三月便得進,與此大殊,恐以深進為異也))。

學道當如山世遠,去人事如清虛真人,步深幽當如周紫陽,何有不得道邪((世遠傳未出,其舍家尋學,事在讖書,即尹公度弟子,已得為太和山真人。清虛王君、紫陽周君各自有傳))?建志當令勤,研神令虛,所為所作當令密((青童戒,南真亦云:學道唯須勤密,勤即晝夜而勿怠,密則非我而不知今。中君復說此,實為至諭,可謂一言以蔽之))。

右定錄君所道使疏((此一條又有楊書))。夫望林者,豈不想易遷之若人,羨彼子之濯景邪?可謂瞻之在前,忽焉在後((長史妻既已在易遷,為長史,今眺望林嶺,豈無羨想之懷。昔自謂勝之,今翻在後,蓋以勸激長史之辭也))。

右南嶽夫人言。

張姜子,西州人,張濟妹也((濟,後漢末西涼州人,為董卓將,後攻穰城,被射死,即張繡從叔也。其妹不顯外書,不知出適末))。李惠姑,齊人,夏侯玄婦也((玄,魏末人,與李豐俱為晉文王所誅,不知婦亡在玄之前後。李豐乃是馮翊人,非齊人,不知此是李誰之女))。施淑女,山陽人,施績女也((施績,吳興人,孫皓時為驃騎將軍,守西陵,今云山陽,恐女或出適,取夫家郡,不爾則乖))。鄭天生,鄧芝母也((鄧芝字伯苗,南陽新野人。

在蜀為劉禪車騎將軍,後行見猿抱子行,引弓射殺,因感念而亡,母不知鄭誰之女))。此數女子,昔世有仁行令問,並得在洞中,洞中有易遷館、含真台,皆宮名也。計今在易遷館東廂中,此館中都有八十三人,又有協辰夫人者,九宮之女也,太上往遣來教此等法,皆以保命授書,協辰夫人主教領之也。夫人漢司空黃瓊女,黃景華也。韓終授其岷山丹,服得仙((黃瓊,江夏人,字世英,漢順帝時司空司徒太尉,年七十九亡。父名香,章和帝時為尚書令,救活千餘人。

瓊子琬,司徒太尉,為李權所殺。夫人亦不知出適末。今此諸人,或稱女,或稱婦,或稱母,蓋各取名達者而言之,非必因附其功福所及也))。

含真台是女人已得道者,隸太元東宮中,近有二百人((前云八十三人,止是易遷耳。含真既為貴勝,當須遷轉,乃得進入也))。此二宮盡女子之宮也,又有童初,蕭閑堂二宮,以處男子之學也((其男女名氏又出後,並是略稱標勝者也))。計與數人共止,最於鄧伯苗母相親愛,餘亦厚耳((伯苗母即鄭夫人也))。設床待靈,誠孝子之長想也。計亦已為其兒作惠益也。計前與爾杯布,殆相與為贈,當往洞室之際耳。仙官有禁,不得道實,故假以他惠也。

此亦意之至也,其亦欲設床寢,令精氣之往有所棲者也,可密諸,其兒道如此((此令告掾也。其事皆有指趣,不容顯注之,從定錄官寮來凡三十一條,並有掾寫注之一卷相隨))。

白話 · CC03094

題名「卷十二 稽神樞第二」提示本節要把人物、制度與事件脈絡合讀。閱讀時可先抓住幾個術語:詔:詔令材料要放回君臣政務與制度語境中讀;奏:奏議通常呈現臣下如何向君主說明利害與制度取捨;傳:傳記材料常以事跡串聯人物品格、政治處境與宗教角色;觀:宮觀記載往往關涉國家禮制、地方祠祀與道教制度位置。因此,本節不只是在摘錄史料,而是在保存道教人物、宮觀、制度或論辯在歷史敘事中的位置。

第一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稽神樞第二昔累得書見意,深照旨趣,先書以年行西吳,衰頹待老,中夜慨歎,莫與酬諮。夫誠感有在,亦得之無晚也。次書告有年之志,疇昔之好,恒願真人,稟受要訣,仰接容景,親奉徽音。夫勤未上徹,精未廣釐,真要之騁,未可豫及也。...」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白話讀時,要分清記述對象、敘事時間與評價語氣;這樣才能看出材料是在記人、記事、存制度,還是在為後來的宗教或地方記憶提供依據。

第二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若能斯者,今其時矣。末書云:廁聞要旨,當修五靈,自謂西造閬圃,東遊玄洲,不為邈絕,求矜而誘之,引而致之,是為言貫於心,良可啟矣。恭佼((音效))五靈,亦復至耳。然道浮外跡,未關內真,是以雲車靈轅,相適猶遐。昔曾軫、華僑(...」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三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苟有分無志,申公所病,遇至不為,覆水始惋。是以古唁有云:逢時不邁,山客抃粲者矣。夫學道者固不宜恃其質分,必當保任於清全矣。於焉騁逸鬆期,回輪紫清,靈觀四響,玄音合唱,玉振雲奏,不謀而和,可謂秘道藏珍,真暉之上挺也。子建志...」展開,重點在說明奏、觀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四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又長史此四書本,今並不存矣))。玄帝者,昔軒轅子昌意娶蜀山之女,生高陽,德號顓頊,顓頊父居弱水之鄉,頊身陶七河之津,是為玄帝也。仗萬靈以信順,監眾神以導物,役禦百氣,名致雷電。於是乘結元之輦,北巡幽陵,南至交趾,西濟流沙...」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五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說顓頊與《五符》語正同。《五符》唯無埋鼎一事耳))。鮑靚、靚及妹,並是其七世祖李湛、張慮,本杜陵北鄉人也。在渭橋為客舍,積行陰德,好道希生,故令福逮於靚等,使易世變練,改氏更生,合為兄弟耳。根胄雖異,德蔭者同,故當同生氏...」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六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欲知之,其事如此,亦如子七世祖父許肇字子阿者,有賑死之仁,拯饑之德,故令雲蔭流後,陰功垂澤,是以今得有好尚仙真之心者,亦有由而然也。物皆有因會,非徒爾而得之者矣((此書時先生誡事未授,所以論及子阿功蔭也。鮑亦通神,而敦尚...」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七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緣運事乃如此相關,今人之善惡,豈曰徒然))。問葛玄。玄善於變幻,而拙於用身,今正得不死而已,非仙人也。初在長山,近入蓋竹,亦能乘虎使鬼,無所不至,但幾於未得受職耳。亦恒與謝稚堅、黃子陽、郭聲子相隨((葛玄字孝先,是抱樸從...」展開,重點在說明傳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八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靈寶》所云。太極左仙公,於斯妄乎))。左慈今在小括山,常行來,數在此下,尋更受職也。慈顏色甚少,正得爐火九華之益((左慈字元放,李仲甫弟子,即葛玄之師也。魏武父子,招集諸方士,慈亦同在中,建安末,渡江尋山,仍得入洞。又...」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9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凡此諸人,術解甚多,而仙弟猶下者,並是不聞三品高業故也。許先生所以興歎))。句曲有五門,有心立志,清齋三月,登尋此門,皆可即得,得可入,但人自不能齋尋之耳。來問欲知宮室所作闊狹,多少男女,主領人數,當更相示。來疏亦復泰盡...」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10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此自是司命之別宮,吾人亦不得為洞台之正主也((按後所論諸官僚人物,當是已為啟司命,乃具得受說之耳。右定錄後書,答長史所問訖此。後玄帝來凡五條,並楊書))。東卿司命監太山之眾真,總括吳越之萬神,可謂道淵德高,折衝群靈者也。

合起來看,「卷十二 稽神樞第二」在全書中承擔的是保存材料脈絡的工作。白話閱讀不宜只看單句,而要把人物、制度、儀式目的與後出評語合在一起,才能判斷這段材料對道教史、文本流傳或地方信仰的意義。

分段白話補讀:以下只按原文現有段落補足閱讀線索,不替代逐字校勘本。

第 1 段補讀:○稽神樞第二昔累得書見意,深照旨趣,先書以年行西吳,衰頹待老,中夜慨歎,莫與酬諮。這一段白話上先照原文次序理解,不把後文義理提前倒入;其中名物、身心語與修行語須各自分開,先看它是在警戒欲念、說明工夫,還是在作文體轉折。校讀線索:人物/神真:恒願真人、此書時先生;關鍵詞:樞第二昔累得書、恒願真人、後漢書、欲克己洗心。

第 2 段補讀:慈顏色甚少,正得爐火九華之益((左慈字元放,李仲甫弟子,即葛玄之師也。又乞丹砂合九華丹,九華丹是《太清》中經法,小括即小括蒼山,在永嘉橋褵之北。校讀線索:人物/神真:許先生、此紫陽真人;關鍵詞:即葛玄之師、招集諸方、渡江尋山、又乞丹。

第 3 段補讀:陰皇后葬,京師近郡二千石妻,當會園陵,而崇獨居清素。妻忿崇哭泣,詔問其故,太常馮奚答曰:「汝南太守韓崇清苦遠尚,味道忘形,身享重官,而妻自紡績,政化仁簡,視民如傷,深達奇博,有君子之鑒,斯則昏夕之夜光,陛下之子產也。妻不通寒儉之節,哭怨無衣,將足以顯崇明德耳。校讀線索:人物/神真:後孝明皇帝、遂遇馬皇先生、馬皇先生;關鍵詞:後孝明皇帝、玄乃授以隱解法、得去入大霍山、即袁紹高祖。

第 4 段補讀:斟,會稽上虞人,漢桓帝時作徐州縣令,靈帝時大將軍辟掾,少好道,明術數,服食胡麻黃精餌,後入吳烏目山中隱居,遇仙人慧車子,授以虹景丹經,修行得道,今在洞中為典柄執法郎((《易參同契》云:桓帝時上虞淳于叔通受術於青州徐從事,仰觀乾象,以處災異,數有效驗,以知術故,郡舉方正,遷洛陽市長,如此亦為小異。吳無烏目山,婁及吳興並有天目山,或即是也。慧車子無別顯出))。校讀線索:關鍵詞:會稽上虞人、漢桓帝、少好道、後入吳烏目山。

第 5 段補讀:爰支亦少好道,服伏苓三十年,後遇石長生,教之以化遁,化遁,上屍解也((暢即周嘉從弟也,性仁慈和篤,某帝時為河南尹,永初二年夏旱,久禱無應,因收葬萬餘人,應時大雨,位至光祿勳))。明晨侍郎張桃枝者,漢司隸校尉朱季陵母也,沛人。往與陳蕃俱誅,母行陰德,久聞在易遷,始得為侍郎耳((朱甗,沛人,桓靈時八俊,後同黨人之例,李膺、杜密俱下獄死,非陳蕃同時))。校讀線索:人物/神真:從赤須先生、又遇桐柏真人、一旦遇青穀先生、青穀先生;

關鍵詞:爰支亦少好道、因收葬萬餘人、後同黨人、陳留人。

第 6 段補讀:昔有一人好道,而不知求道之方,唯朝夕拜跪,向一枯樹,輒云乞長生。如此二十八年不倦,枯木一旦忽然生華,華又有汁,甜如蜜。有人教令食之,遂取此華及汁並食之,食訖即仙矣。校讀線索:人物/神真:去人事如清虛真人、已得為太和山真人;關鍵詞:昔有一人好道、而不知求道之方、如是用心、而不能數恭山。

第 7 段補讀:此二宮盡女子之宮也,又有童初,蕭閑堂二宮,以處男子之學也((其男女名氏又出後,並是略稱標勝者也))。計與數人共止,最於鄧伯苗母相親愛,餘亦厚耳((伯苗母即鄭夫人也))。設床待靈,誠孝子之長想也。校讀線索:關鍵詞:此二宮、盡女子之宮、蕭閑堂二宮、計與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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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十三 稽神樞第三

原文 8975
原文8975

○稽神樞第三

地下主者,復有三等,鬼帥之號,復有三等,並是世有功德,積行所鍾,或身求長生,步道所及;或子弟善行,庸播祖禰;或諷明洞玄,化流昆祖(《洞玄》即《大洞玄經》,讀之萬遍,七祖已下,並得煉質南宮,受化胎仙。非今世所稱《洞玄靈寶經》也)。夫求之者非一,而獲之者多途矣。要由世積陰行,然後皆此廣生矣。鬼帥武解,主者文解,俱仙之始也。

度名東華,簡刊上帝,不隸酆宮,不受制三官之府也(又別云:心勤於事,欲兼味於清正,華目以隨世,畏死而希仙者,亦多作文武解主者)。其一等地下主者,散在外舍,閑停無業,不受九宮教製,不聞練化之業。雖俱在洞天,而是主者之下者。此自按四明法,一百四十年,依格得一進耳。一進始得步仙階,給仙人之使令也(依《劍經》,主者大有品秩,遷轉年限,賒促懸殊,此等數之目,異於品名,反以多為貴,如此階秩矣)。

其二等地下主者,便徑得行仙,階級仙人,百四十年,進補管禁位。管禁之位,如世間散吏者也。此格即地下主者之中條也。李東等今在第一等中(李東,曲阿人,乃領戶為祭酒,今猶有其章本,亦承用鮑南海法。東才乃凡劣,而心行清直,故得為最下主者使,是許家常所使。永昌元年,先生年二十三,就其受六甲陰陽行廚符,既相關悉,聊復及之耳)。

其第三等,地下主者之高者,便得出入仙人之堂寢,遊行神州之鄉,出館易遷、童初二府,入晏東華上台,受學化形,濯景易氣,十二年氣攝神魂,十五年神束藏魄,三十年棺中骨還附神氣,四十年平復如生人,還遊人間,五十年位補仙官,六十年得遊廣寒,百年得入昆盈之宮。此即主者之上者,仙人之從容矣。

張薑子等先在第二等中,亦始得入易遷耳。鬼帥之位次,亦如此矣(主者之位,亦不限男女。按此年限,得棺中之骨,便得出生世中,亦往往有此,改變隱適,難已意量,殆入不可思議之境耳)。易遷、童初二宮,是男女之堂館也。其中閑靜,東海青童君,一年再遊,校此諸宮,觀見群輩也(一年再遊,似依傳中曰:而前書云:正月二十三日,東宮上人來,便是不必復有定期也)。趙素台在易遷宮中,已四百年,不肯徙,自謂天下無復樂於此處也。

趙素台是趙熙女,漢時為幽州刺史,有濟窮人於河中,救王惠等,於族誅行陰德,數十事,故其身得詣朱陵,兒子今並得在洞天中也。熙恒出入在定錄府,素台數微服遊行道巷,盼山澤以自足矣(趙熙,《漢書》不顯,微服遊行,蓋謂在洞天中耳。不應乃出世中也)。易遷中有高業而蕭條者,有竇瓊英、韓太華、劉春龍、王進賢、李奚子、郭叔香,此數人並天姿鬱秀,澄上眇邈,才及擬勝,儀觀駭眾。此則主者之高者,仙官之可才。其次及得張善子輩,鄧伯苗母有善行,故後來人多宗芘之。

竇瓊英者,竇武妹也,其七世祖有名峙者,以藏枯骨為業,以活死為事,故祚及於英身矣(竇武字遊平,竇融玄孫。峙則應是融祖也,武亦恒以財物散施天下貧乏,靈帝時為大將軍,與陳蕃俱被誅。其母產武時,並產一蛇,蛇出即走上南山,至母死,無何而來。哀泣良久又去,亦所以為異,但未解俱承七世之慶,兄戮而妹仙當)。

非道家之北斗也,鬼官別有北斗君,以司生殺爾(按孫皓敗將張悌軍人柳榮病死,已三日,且忽起大呼云:至北斗門下,見人縛悌來,因是驚誤爾日晚,悌戰死,如此即應是第四宮也。今第五,第六宮不顯所主者,恐是考責之府也)。

鬼官之太帝者,北帝君也,治第一天宮中,總主諸六天宮,餘四天宮,其四明公各在其中治(雖云各治一宮,又不顯各在何宮,宮既並列,復不得依位作四方言之。尋其公次第高下,則第二宮名為西明公治,第三宮東明公治,第四宮北斗君治,及次南次北也)。二天宮立一官,六天凡立為三官,三官如今刑名之職,主諸考謫,常以真仙,司命兼以總禦之也。

並統仙府,共司生死之任也,大斷製皆由仙官(道家常呼三官者是此也,而《消魔經》云:岱宗,又有左火官、右水官及女官,亦名三官,並主考罰。今三茅君通掌之。大君為都統,保命為司察矣。所以隸仙官者,以為天下人不盡皆死,其中應得真仙,則非北帝所詮。或有雖死而神化反質者,如此皆在真仙家簡錄,故司命之職,應而統之也)。

鬼官北斗君乃是道家七辰北斗之考官,此鬼一官,又隸九星之精,上屬北晨玉君(天上北斗有所司察,故鬼官亦置此職,以精象相應,統領既關璿璣,是以仰隸太上之曹也)。

府耳,未必盡徑來也。別更一二密可示爾同氣,令知鬥處幽間之泰也。道業可不勖哉(此三人外書並不顯,《後漢》有李雲,亦為白馬令。以直言忤旨死,令示同氣者,謂以告長史掾也)。

七月二十四日夜,保命君告(按前受,長史、司馬諸人,雖定錄所告,而應是初說洞中事,是丑年十一月。今此說雜人,乃宜繼後,反為七月,復不應是寅年,進退拯難詳,從地下主者來,凡十四條,並有掾寫共一卷也)。

含真台洞天中皆有,非獨此也。此一台偏屬太元府,隸司命耳。其中有女真二人總之,其一女真是張微子。漢昭帝時將作大匠張慶女也。微子好道,因得屍解法,而來入此,亦先在易遷中,微子常服霧氣,自云:霧氣是山澤水火之華精,金石之盈氣也。久服之,則能散形入空,與雲氣合體。微子自言受此法於東海東華玉妃淳文期,文期,青童之妹也。微子曾精思於寢靜,誠心感靈,故文期降之,授以服霧之道也。

服霧之道授微子,微子亦時以教諸學在含真易遷中者,我昔嘗得此方,乃佳可施用者也。

服霧法:常以平旦,於寢靜之中,坐臥任己,先閉目內視,仿佛如見五髒。畢,因口呼出氣二十四過,臨目為之,使目見五色之氣,相繞纏在面上鬱然,因又口內此五色氣五十過。畢,咽唾六十過。畢,乃微咒曰:太霞發暉,靈霧四遷,結氣宛屈,五色洞天。神煙合啟,金石華真。藹鬱紫空,煉形保全,出景藏幽,五靈化分。合明扇虛,時乘六雲。和攝我身,上升九天。畢,又叩齒七通,咽液七過,乃開目事訖。此道神妙,又神州玄都多有得此術者,爾可行此法邪。

久行之,常乘雲霧而遊(此服霧法已別抄用,事在第三篇中。今猶疑存。此與本文相隨也)。其一女真是傅禮和,禮和是漢桓帝外甥侍中傅建女也,北地人,其家奉佛精進。女常旦夕灑掃佛前,勤勤祝誓,心願仙化,神靈監其此心,亦得來此。久處易遷,今始得為含真台主也,常服五星氣以得道。禮和善歌,歌則鳥獸飛聚而聽聲焉。

右定錄君言(張、傅二人外書不顯,或應各在家譜中)。又一條有楊書,又掾寫。

王衍為晉武帝尚書令其女字進賢,為湣懷太子妃。洛陽亂,劉曜、石勒略進賢渡孟津河,於河中欲妻之。進賢罵曰:「我皇太子婦,司徒公之女,而胡羌小子,敢欲幹我乎?」言畢,即投河中,其侍婢名六出,復言曰:「大既有之,小亦宜然。」復投河中。時遇嵩高女真韓西華出遊而湣之,撫接二人,遂獲內救,外示死形,體實密濟。便將入嵩高山,今在華陽宮洞內易遷之中。六出時年二十二三許,體貌亦整,善有心節,本姓田,漁陽人,魏故浚儀令田諷之孫。

諷曾有陰德之行,以及於六出耳(《晉書》云:王衍長女名景風,貌美,賈后為弟謐娶之。少女名惠風,以配湣懷太子,恨之。如此則不甚美也。永嘉五年六月,王彌、劉曜、石勒破洛,賊欲逼妃,妃拔刀曰:「我太尉公之女,皇太子之妃,有死而已,終不為逆虜所辱。」遂見害,家人收葬於城西南洛水之北,追諡曰貞定妃。」與此說小異)。

範幼衝,遼西人也,受胎化易形,今來在此,恒服三氣。三氣之法,存青氣、白氣、赤氣各如綖,從東方日下來,直入口中,挹之九十過,自飽便止。為之十年,身中自有三色之氣,遂得神仙。此《高元君太素內景法》,旦旦為之,臨目施行,視日亦佳。其法雖鮮,其事甚驗。許侯可為之(此法亦以重抄書,在第三篇修有事中)。範監者即其人也,昔得為童初監,今在華陽中(又別云:曾為漢尚書郎,善解地理,以塚宅為意。此亦在第三篇,右三條並楊書)。

河內李整,昔受守一法,並洞房得道,初在洛陽山,近來入華陽中。又主諸考祟民間之事。整往為常道鄉公傅,受道入山時,已年六十(不知李作何位,亦應是監職。常道鄉公,魏元帝本封也)。罡山東北有穴,通大句曲南之方山之南穴,薑伯真數在此山上取石腦,石腦在方山北穴下,繁陽子昔亦取服(此罡山猶是大橫山,故後云:掾恒與方山五人往來,但不知有路通洞天中。不爾,繁陽子即鹿跡洞中何苗也)。

此北絪山中亦有此物(未詳頠山在何處,今句曲北鹿跡山西有名頠角山,似當是其處也),石腦故如石,但小斑色而軟耳。所在有之,服此,時時使人發熱,又使人不渴。李整昔未入山時,得風痹疾,久久乃愈耳。此人先多房內事,殆不同今者疾之輕薄也(石腦,今大茅東亦有,形狀圓小,如曾青而質色,似鍾乳,床下乃皎白。時有黑斑而虛軟,服之乃熱,為治亦似鍾乳也)。羅江大霍有洞台,中有五色隱芝(此則南真及司命所任之處也)。

華陽洞亦有五種夜光芝(此則司命所請,以植句曲內外者也),良常山有熒火芝,此物在地如熒火狀,其實似草而非也。大如豆形,紫華,夜視有光,得食一枚,心中一孔明。食七枚,七孔明,可夜書。計得食四十七枚,壽萬年(從來未聞有見之者,當是無至心尋求耳)。包山中有白芝,又有隱泉之水,正紫色(此即林屋山也。在吳大湖中耳)。華陽雷平山有田公泉水,飲之除腹中三蟲,與隱泉水同味,雲是玉砂之流津也。用以珣衣,不用灰,以此為異矣(此水今從地湧出,狀如沸水,味異美。

取蒐垢衣,便自得淨,即所呼為柳穀珣者,在長史宅東南一里許也)。昔高辛時有仙人展上公者,於伏龍地植李,彌滿其地,展先生今為九宮內右司保,其常向人說。昔在華陽下,食白李,味異美,憶之未久,而忽已三千年矣(諸曆檢課,謂堯元年戊戌,至齊之己卯歲二千八百三年,高辛即堯父。說此語時,又應在晉世而已,云三千年,即是堯至今不啻二千八百年。外曆容或不定,如此丁亥之數,不將已過乎。《汲塚紀年》正二千六百四十三年,彌復大懸也)。

後有郭四朝,又於其處種五果,又此地可種柰,所謂福鄉之柰,以除災厲。秦時有道士周太賓,及巴陵侯姜叔茂者,來住句曲山下,又種五果並五辛菜。叔茂以秦孝王時封侯,今名此地為薑巴者是矣。以其因叔茂而名地焉(地號今亦存,有大路從小茅後通延陵,即呼為薑巴路也。但秦孝公時,未並楚置郡,巴陵縣始晉初,不知那有巴陵之封,恐是巴蜀之巴故也)。此二人並已得仙,今在蓬萊為左卿。

今南鄭諸薑,則叔茂之後,茂曾作書與太極官僚云:「昔學道於鬼穀,道成於少室,養翮於華陽,待舉於逸域。時乘飆輪,宴我句曲,悟言永歎,代謝之速,物存人亡,我勞如何?」太賓亦有才藝,善鼓琴。昔教糜長生、孫廣田,廣田即孫登也。獨弦能彈而成八音,真奇事也(孫登即嵇康所謂長嘯者,亦云見彈一弦之琴,斯言非虛矣)。叔茂種五辛菜,常賣以市丹砂而用之,今山間猶有韭薤,即其遺種邪(今呼為韭山,在大茅西,甚多大韭。又餘處亦有蒜薤耳,非出薑巴一處也)。

今舍前有塘,乃郭四朝所造也。高其牆岸,蓋水得深,但歷代久遠,塘牆頹下耳(今舍語似是論長史宅,宅前今乃有塘,近西為堤牆,即是遏柳珣水,而去郭千甚遠。郭千在北洞西北,今有大陂塘,四朝先應住此,未解舍前之意,恐長史於彼復立田業,又有說在後)。四朝常乘小船,遊戲其中,每叩船而歌曰:清池帶靈岫,長林鬱青蔥。玄鳥藏幽野,悟言出從容。鼓楫乘神波,稽首希晨風。未獲解脫期,逍遙丘林中(晨風謂上清玉晨之風,非《毛詩》所謂「鵷彼晨風」之鳥也)。

浪神九垓外,研道遂金真。戢此靈鳳羽,藏我華龍鱗。高舉方寸物,萬吹皆垢塵。顧哀朝生惠,孰盡汝車輪(女寵不弊席,男愛不盡輪。朝生蜉蝣也,以喻人之在世,易致消歇耳)。遊空落飛飆,靈步無形方,圓景煥明霞,九鳳唱朝陽。暉翮扇天津,菴藹慶雲翔。遂造大微宇,挹此金梨漿。逍遙玄垓表,不存亦不亡(玄垓九垓,皆八極之外,九霞之頂名也,飛登木星,亦名玄朗東陽之垓,故若士語,盧敖云:吾與汗漫期於九垓之上矣)。駕舞神霄,披霞帶九日。高皇齊龍輪,遂造北華室。

神虎洞瓊林,風雲合成一。開闔幽冥戶,靈變玄跡滅(四朝為玉台執蓋郎,故云高皇齊龍輪)。定錄言(右十二條掾寫共一篇)。

四朝,燕國人也,兄弟四人並得道,四朝是長兄也,真法其司三官者,六百年無違,坐超遷之,四朝職滿,上補九宮左仙公,領玉台執蓋郎,中間久闕無人,後以思和代四朝也。山下居民,今猶呼一平澤地為郭千者,是四朝之姓,尚存於民口也。四朝往曾使人種植於此地也,年年四朝每行,皆過詣此山,以造思和,遊看原阜(此是《茅傳》中言也。按如此說,郭千止是種植處,非居止也。住處則長史宅果應是矣。今塘牆既頹決,水不復甚停,人皆以為田耳。

然其地汗闊,小壅猶自成也,可得泛舟而歌,但無人能追蹤遠世,可歎如何?後雲此四朝年年行過遊看,是上補去後,猶復憶羨舊居,所以數宴良常,眷盼朋好)。張玄賓者,定襄人也,魏武帝時,曾舉茂才,歸鄉里,事師西河薊公,服術餌,兼行洞房白元之事,後遇真人樊子明於少室,授以遁變隱景之道。昔在天柱山中,今來華陽內為理禁伯。理禁伯主諸水雨官也。此人善能論空無,乃談士常執本無理雲。無者大有之宅,小有所以生焉。

積小有以養小無,見大有以本大無,有有亦無無焉,無無亦有有焉。所以我目都不見物,物亦不見無,寄有以成無,寄無以得無,於是無則無宅也。太空亦宅無矣,我未生時,天下皆無無也。其所論端據如此,桐柏諸靈,亦不能折也。自云:昔曾詣蓬萊宋晨生。晨生者,蓬萊左公也。與其論無,粗得人意,過此已去,尚未能本有,安能本無邪?與餘人論空無,天下中皆無人焉。其高氣秉理如此。東卿君紫微玄清亦莫得而幹也。

理禁伯官亦保命之監國也(此論空無之理,乃殊得無宗,而玄玄固難,可曲核矣。真人之才義,亦是甚有優劣。東卿桐柏、紫微玄清,蓋相推並言談之英辯者,故舉此為標也。按《左傳》稱君之世子,從曰撫軍,守曰監國,監國之任,則是副貳。疑此監國或因作監司也)。趙威伯者,東郡人也,少學邯鄲張先生,先生得道之人耳,晚在中嶽,授《玉佩金鐺經》於範丘林,丘林乃是漢樓船將軍衛行道婦也。學道得仙,遂授行挹日月之道,又服九靈明鏡華,遂得仙。昔亦來在華陽內,為保命丞。

《河圖》云:吳楚多有得見太平者,其常語人云:此語不虛,此驗不久(如此諸學者,何可不彌加勤勵也)。其存明鏡,非世間常法也。受範丘林口訣云:善嘯嘯如百鳥雜鳴,或如風激眾林,或如伐鼓之音。時在天市壇上,奮然北向,長嘯呼風,須臾雲翔其上,衝氣動林;或冥霧飆合,或零雨其蒙矣。保命有四丞,此一人主為暴雨水,及領五芝金玉草。若欲致洪雨者,將可辭詣之也(又理禁伯亦主雨水,若請雨,宜並為辭也)。其一丞是咸陽樂長冶,東卿司命君鄉里人也,為小君所舉用。

漢桓帝中書郎,晚從中嶽李先生受道,行七元法得仙(相去二百餘年,猶蒙卿袴之澤也)。一人是孟君入室弟子鄭雉正者,孟君所屬用(孟君,京兆人,或呼為孟先生,不知何名位)。其一人是西山唐房(此則《神仙傳》所載,是蜀人,奉事李八百者也),樂長治主災害,鄭雉正主考注,唐公房主生死,趙威伯主仙籍,並記學道者,並暴雨水靈芝草(洞宮官寮,司察吳越非民,在任不過此四丞也。其下則有四師,事在第三篇中)。

定錄道此(右此有掾寫,依紙墨亦言前篇,而中間有此失缺,此行後又割恐別復有事,並遺落,深可恨惜耳)。

杜契者,字廣平,京兆杜陵人。建安之初,來渡江東,依孫策入會稽,嘗從之,後為孫權作立信校尉。黃武二年,漸學道,遇介琰先生,授之以玄白術,隱居大茅山之東面也。守玄白者能隱形,亦數見身出此市里,契與徐宗度,晏賢生合三人,俱在茅山之中。時得入洞耳,或自采伐貨易衣糧於虛曲,而人自不知之耳。猶琰者即白羊公弟子也,今在建安方山中也(琰即禁山符云:為孫權所殺,化形而去,往建安方山,尋白羊公,杜必當於此時受道也。

音薛,即與舜同,字四畫,契三畫,分毫有異也)。徐宗度,晉陵人,作孫皓左典軍呂悌司馬,受風穀先生氣禁道,故得俱。晏賢生是步陟外甥,即宗度之弟子也。

契弟子二人,一人孫賁孫女寒華也,少時密與契通情,後學道,受介琰法。又以法受寒華。寒華初去時,先叛入建安,依邵武長張毅,毅即通親,故得免脫,事平乃歸茅山耳。寒華行玄白法而有少容,今嘗俱處也。玄白道忌房室,自契受道,不得行此(吳豫章太守孫賁之子也,山陰王孫奚之子寒華也。尋此二人,乃因奔淫無應,入道而用誌,能自抑斷如此,此宜其階也。賁是權同堂兄,有子四人,各名鄰、安、熙、疏,而無奚,或是小名,又無奚,或為王者也)。

其弟一子是陳世京,世京,孫休時侍郎,少好道,數入佛寺中,與契鄉里,故晚又授法。契初將寒華入建安之時,時亦同舉,實賴世京濟其密計焉。此數子今處茅山之外,非常在洞中之客也,亦時得入耳,亦數至長史舍屋間遊戲。然多在大茅之間(建安初至孫休即位六十二年,杜初從孫策,不減年二十左右,則逃時已年八十許矣,不容此爾)。世京今服術澤瀉,寒華無所服(茅山通無石室,則必應起廬舍。既有服餌,使須藥具,兼猶資衣糧,不容都為隱默,但於時林筼幽阻,無人尋跡耳)。

守玄白之道,常旦旦坐臥任意,存泥丸中有黑氣,存心中有白氣,臍中有黃氣,三氣俱生如雲,以覆身上,因變成火,火又繞身,身通洞徹,內外如一。旦行之,至日向中乃止。於是服氣百二十過,都畢。道正如此,使人長生不死,辟卻萬害,所謂知白守黑,求死不得;知黑守白,萬邪消卻。尤禁六畜肉及五辛之菜,當別寢靜思,尤忌房室,房室即死。

此道與守一相似,但如為徑要以減之耳。忌房室甚於守一,守一之忌,在於節之耳。初存氣出如小豆,漸大衝天,三氣纏煙繞身,共同成一混沌,忽生火在三煙之內,又合景以煉一身。一身之裏,五髒照徹,此亦要道也。此數人並已三百餘年,正玄白之力也。並是不死之學者,未及於仙道(玄白事已重抄出在第三篇修用中。計杜於建安初可年二十許,至晉興寧三年,始一百九十歲,諸人又晚學,而此雲並三百餘年,恐長三字,亦強可是二耳)。若欲守玄白者,當與其經,經亦少許耳。

自可兼行,以除萬邪,卻千害。行之三十年,匿身隱形,日行五百里(一名此道為《胎精中景玄白法》也)。

八月十四日夜,保命仙君告(此告必應是告牙,亦可是試以戲長史爾)。牙守一,竟未起別寢邪(此一誥是論玄白守一事,忽然憶寅獸,寅獸當是未免房中,因而及此也)?渟景翳廣林,曖曖東霞升。晨風舞六煙,勃鬱八道騰。五嶽何必秀,名山亦足淩。矯手攝洞阜,棲心潛中興。吐納胎精炁,玄白誰能勝?右杜廣平恒喜歌吟此,今疏相示。

右定錄君道此(此亦應同十四夜告,從杜來九條,並有掾寫共一篇)。

峨峨岑山,幽岩嶺芳,卓卓先生,乘和來翔。散發頹穎,躬耕陵堽。三餐自足,不期裹糧。玉跡東映,鳳響西彰。公侯招之,淩風振裳。處不矜嘿,出不希揚。被褐容與,杖策頡頏(此一篇有異手書,乃接前詩後,而後又仍接以蕭寂蓽門事。既真書,止說前一篇,已自右畢,則此詩非復是杜所作,而不知其義是誰)。近所摽靜舍地,此金鄉之至室,若非許長史父子,豈得居之?後世當有赤子賢者,乃得居此鄉。爾子孫事秘之,不可輕泄(按此所泬,即應是後雲長史所營屋宅處也。

金陵之地乃廣,則此為最勝之地,非真仙不得居。故唯長史掾可居耳。赤子賢者,莫測為誰,或是姓赤,或是大人,或將來英賢應運者,乃當復得居之。既方是後世子孫時事,則非今所宜預言,兼以此地福重,不欲宣廣,使人濫住,致有犯穢故也)。許長史今所營屋宅,對東面有小山,名雷平山,周時有雷氏養龍,來在此山,後有薑叔茂,田翁亦居焉。其山北有柳汧水,或名曰田公泉,以其人曾居此山,取此水故也(雷平山在小茅北,基址相連,田公泉今具存。左右甚多水柳樹,故名柳珣。

此泉即前所雲浣衣不用灰者,長史宅自湮毀之後,無人的知處。至宋初,長沙景王檀太妃,供養道士姓陳,為立道士廨於雷平西北,即是今北廨也。後又有句容山,其王文清後為此廨主,見傳記,知許昔於此立宅,因博訪耆宿。至大明七年,有術虛老公徐偶云:其先祖伏事許長史,相傳識此宅隻在今廨前,烏桕樹處應是,似猶有齋堂前井存。於時草萊蕪沒,王即芟除尋覓,果得磚井,土已欲滿,仍掘治,更加簹累。今有好水,水色小白,或是所雲似鳳門外水味也。

於是審知是故宅,從來空廢,無敢居者。既雲金鄉至室,便為伏龍之膏腴矣。其西北即有長岡連亙,呼為長隱者也)。

雷平山之東北有山,俗人呼為大橫山,其實名鬱岡山也。《名山記》云:所謂岡山者也,下有泉水。昔李明於此下合神丹,而升玄洲,水邊今猶有處所。此山正東面有古時越翳王塚(本墓字,後人枿作塚。此山今連延甚長,後雲古人合丹,猶應是此。李明但言在方隅,則疑其小近南,水邊不復見有基跡。或漸蕪沒故也。越翳王是句踐四世孫,初不肯立,逃入菁山穴,越人董出之,後於吳徙還會稽,以周宣王十一年為孫諸咎所殺,越人又殺諸咎,不知那得遠來葬此。或當有神異處故也。

今尋視未見指的墳塚,而如有兆域處者)。

右定錄君言(右三條有掾寫)。

華陽中玉碣文,在童初府西向,一雲四面,其文曰:解帶被褐,尋生理活,養存三亦,洞我玉文。領理八老,二十四真。不眠內視,微氣綿綿。把錄太素,玄之又玄,神道在今,子來乃臻。

易遷云:鄧夫人語之,解此則得仙。此仙之要言。易遷不解此,許侯可解注之(易遷則長史妻也。鄧夫人即鄧芝母也。此碣文乃粗可領解,皆上道中事,但下挺者,無由究知之,故令長史解釋,亦或試以戲之耳)。

右一條有某書

隱居今所安經昭靈台前,欲立小石碣子,刻書《華陽頌》十五篇,皆讚述此山洞內外事,庶以標誠靈府,永垂遠世,而未辦作石。今且載其文於此,曰:

河篇征往冊,孔記昭昔名。三宿麗天序,兩金標地英。(右樞域。)

宅無乃生有,在有則還空。靈構不待匠,虛形自成功。(右質象。)

總神列三府,分途交五便。陰暉迎夜翽,晨精望曉懸。(右形位。)

南峰秀玄鼎,北嶺橫秦璧。表裏玉沙津,周回隱輪跡。(右標貫。)

左帶柳汧水,右浚陽穀川。土懷北邙色,井洌鳳門泉。(右區別。)

郭千峙流岸,薑巴亙遠蹤。廟貌或時饗,別宅乃恒恭。(右跡號。)

吳居非知地,越家詎隱遷。樹蓋徒低蔭,石灶未嘗煙。(右類附。)

果林鬱餘柰,蔬圃蔓遺辛。熒芝可燭夜,田泉常浣塵。(右物軌。)

降轡龜山客,解駕青華童。寢宴含真館,高會蕭閑宮。(右遊集。)

清歌翔羽集,長嘯歸雲翻。孑弦有逸調,空談無與論。(右才英。)

標舍雷平下,立靜連石陰。上道已衝念,飛華當軫心。(右學稟。)

方嵎遊瓊刃,華陽棲隱居。重離儻或似,七元乃扶胥。(右挺契。)

號期行當滿,亥數未終丁。迨乃承唐世,將賓來聖庭。(右機萌。)

濟神既有在,去留從所宜。靈跡何顯晦,冥途自相知。(右業運。)

刊石玄窗上,顯誠曲階門。動靜顧矜錄,不負保舉恩。(右誠期。)

右此十五首下各兩字,是其一篇中意,篇中字字,皆有義旨。後之人自以篇中事求之。

白話 · CC03572

題名「卷十三 稽神樞第三」提示本節要把人物、制度與事件脈絡合讀。閱讀時可先抓住幾個術語:傳:傳記材料常以事跡串聯人物品格、政治處境與宗教角色;觀:宮觀記載往往關涉國家禮制、地方祠祀與道教制度位置;道士:道士相關記載需同時看個人行跡、官方分類與宗教實踐。因此,本節不只是在摘錄史料,而是在保存道教人物、宮觀、制度或論辯在歷史敘事中的位置。

第一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稽神樞第三地下主者,復有三等,鬼帥之號,復有三等,並是世有功德,積行所鍾,或身求長生,步道所及;或子弟善行,庸播祖禰;或諷明洞玄,化流昆祖(《洞玄》即《大洞玄經》,讀之萬遍,七祖已下,並得煉質南宮,受化胎仙。非今世所稱...」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白話讀時,要分清記述對象、敘事時間與評價語氣;這樣才能看出材料是在記人、記事、存制度,還是在為後來的宗教或地方記憶提供依據。

第二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鬼帥武解,主者文解,俱仙之始也。度名東華,簡刊上帝,不隸酆宮,不受制三官之府也(又別云:心勤於事,欲兼味於清正,華目以隨世,畏死而希仙者,亦多作文武解主者)。其一等地下主者,散在外舍,閑停無業,不受九宮教製,不聞練化之業...」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三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一進始得步仙階,給仙人之使令也(依《劍經》,主者大有品秩,遷轉年限,賒促懸殊,此等數之目,異於品名,反以多為貴,如此階秩矣)。其二等地下主者,便徑得行仙,階級仙人,百四十年,進補管禁位。管禁之位,如世間散吏者也。此格即地...」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四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東才乃凡劣,而心行清直,故得為最下主者使,是許家常所使。永昌元年,先生年二十三,就其受六甲陰陽行廚符,既相關悉,聊復及之耳)。其第三等,地下主者之高者,便得出入仙人之堂寢,遊行神州之鄉,出館易遷、童初二府,入晏東華上台,...」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五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此即主者之上者,仙人之從容矣。張薑子等先在第二等中,亦始得入易遷耳。鬼帥之位次,亦如此矣(主者之位,亦不限男女。按此年限,得棺中之骨,便得出生世中,亦往往有此,改變隱適,難已意量,殆入不可思議之境耳)。易遷、童初二宮,是...」展開,重點在說明傳、觀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六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趙素台在易遷宮中,已四百年,不肯徙,自謂天下無復樂於此處也。趙素台是趙熙女,漢時為幽州刺史,有濟窮人於河中,救王惠等,於族誅行陰德,數十事,故其身得詣朱陵,兒子今並得在洞天中也。熙恒出入在定錄府,素台數微服遊行道巷,盼山...」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七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易遷中有高業而蕭條者,有竇瓊英、韓太華、劉春龍、王進賢、李奚子、郭叔香,此數人並天姿鬱秀,澄上眇邈,才及擬勝,儀觀駭眾。此則主者之高者,仙官之可才。其次及得張善子輩,鄧伯苗母有善行,故後來人多宗芘之。竇瓊英者,竇武妹也,...」展開,重點在說明觀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八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峙則應是融祖也,武亦恒以財物散施天下貧乏,靈帝時為大將軍,與陳蕃俱被誅。其母產武時,並產一蛇,蛇出即走上南山,至母死,無何而來。哀泣良久又去,亦所以為異,但未解俱承七世之慶,兄戮而妹仙當)。非道家之北斗也,鬼官別有北斗君...」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9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今第五,第六宮不顯所主者,恐是考責之府也)。鬼官之太帝者,北帝君也,治第一天宮中,總主諸六天宮,餘四天宮,其四明公各在其中治(雖云各治一宮,又不顯各在何宮,宮既並列,復不得依位作四方言之。尋其公次第高下,則第二宮名為西明...」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10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並統仙府,共司生死之任也,大斷製皆由仙官(道家常呼三官者是此也,而《消魔經》云:岱宗,又有左火官、右水官及女官,亦名三官,並主考罰。今三茅君通掌之。大君為都統,保命為司察矣。所以隸仙官者,以為天下人不盡皆死,其中應得真仙...」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11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鬼官北斗君乃是道家七辰北斗之考官,此鬼一官,又隸九星之精,上屬北晨玉君(天上北斗有所司察,故鬼官亦置此職,以精象相應,統領既關璿璣,是以仰隸太上之曹也)。府耳,未必盡徑來也。別更一二密可示爾同氣,令知鬥處幽間之泰也。道業...」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12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七月二十四日夜,保命君告(按前受,長史、司馬諸人,雖定錄所告,而應是初說洞中事,是丑年十一月。今此說雜人,乃宜繼後,反為七月,復不應是寅年,進退拯難詳,從地下主者來,凡十四條,並有掾寫共一卷也)。含真台洞天中皆有,非獨此...」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13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漢昭帝時將作大匠張慶女也。微子好道,因得屍解法,而來入此,亦先在易遷中,微子常服霧氣,自云:霧氣是山澤水火之華精,金石之盈氣也。久服之,則能散形入空,與雲氣合體。微子自言受此法於東海東華玉妃淳文期,文期,青童之妹也。微子...」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合起來看,「卷十三 稽神樞第三」在全書中承擔的是保存材料脈絡的工作。白話閱讀不宜只看單句,而要把人物、制度、儀式目的與後出評語合在一起,才能判斷這段材料對道教史、文本流傳或地方信仰的意義。

分段白話補讀:以下只按原文現有段落補足閱讀線索,不替代逐字校勘本。

第 1 段補讀:○稽神樞第三地下主者,復有三等,鬼帥之號,復有三等,並是世有功德,積行所鍾,或身求長生,步道所及;這一段白話上先照原文次序理解,不把後文義理提前倒入;其中名物、身心語與修行語須各自分開,先看它是在警戒欲念、說明工夫,還是在作文體轉折。校讀線索:關鍵詞:庸播祖、化流昆祖、大洞玄經、並得煉質南宮。

第 2 段補讀:哀泣良久又去,亦所以為異,但未解俱承七世之慶,兄戮而妹仙當)。非道家之北斗也,鬼官別有北斗君,以司生殺爾(按孫皓敗將張悌軍人柳榮病死,已三日,且忽起大呼云:至北斗門下,見人縛悌來,因是驚誤爾日晚,悌戰死,如此即應是第四宮也。今第五,第六宮不顯所主者,恐是考責之府也)。校讀線索:人物/神真:北帝君、是以仰隸太上;關鍵詞:鬼官別有北斗君、皓敗將張悌軍人、此即應是第四宮、第六宮。

第 3 段補讀:其一女真是傅禮和,禮和是漢桓帝外甥侍中傅建女也,北地人,其家奉佛精進。女常旦夕灑掃佛前,勤勤祝誓,心願仙化,神靈監其此心,亦得來此。久處易遷,今始得為含真台主也,常服五星氣以得道。校讀線索:關鍵詞:其一女真、禮和是漢桓帝、北地人、神靈監其此心。

第 4 段補讀:計得食四十七枚,壽萬年(從來未聞有見之者,當是無至心尋求耳)。包山中有白芝,又有隱泉之水,正紫色(此即林屋山也。在吳大湖中耳)。校讀線索:時間線索:戊戌、己卯、丁亥;人物/神真:展先生;關鍵詞:當是無至心、又有隱泉之水、此即林屋山、華陽雷平山。

第 5 段補讀:定錄言(右十二條掾寫共一篇)。四朝,燕國人也,兄弟四人並得道,四朝是長兄也,真法其司三官者,六百年無違,坐超遷之,四朝職滿,上補九宮左仙公,領玉台執蓋郎,中間久闕無人,後以思和代四朝也。山下居民,今猶呼一平澤地為郭千者,是四朝之姓,尚存於民口也。校讀線索:人物/神真:後遇真人、少學邯鄲張先生、晚從中嶽李先生、或呼為孟先生;關鍵詞:燕國人、兄弟四人並得道、上補九宮、中間久闕無人。

第 6 段補讀:其一人是西山唐房(此則《神仙傳》所載,是蜀人,奉事李八百者也),樂長治主災害,鄭雉正主考注,唐公房主生死,趙威伯主仙籍,並記學道者,並暴雨水靈芝草(洞宮官寮,司察吳越非民,在任不過此四丞也。其下則有四師,事在第三篇中)。定錄道此(右此有掾寫,依紙墨亦言前篇,而中間有此失缺,此行後又割恐別復有事,並遺落,深可恨惜耳)。校讀線索:人物/神真:遇介琰先生、受風穀先生;關鍵詞:其一人是西山、是蜀人、並記學道、並暴雨水。

第 7 段補讀:計杜於建安初可年二十許,至晉興寧三年,始一百九十歲,諸人又晚學,而此雲並三百餘年,恐長三字,亦強可是二耳)。若欲守玄白者,當與其經,經亦少許耳。自可兼行,以除萬邪,卻千害。校讀線索:人物/神真:卓卓先生;關鍵詞:當與其經、一名此道、胎精中景玄白法、保命仙君。

第 8 段補讀:或當有神異處故也。今尋視未見指的墳塚,而如有兆域處者)。右定錄君言(右三條有掾寫)。校讀線索:關鍵詞:或當有神、右定錄君、二十四真、鄧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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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十四 稽神樞第四

原文 9292
原文9292

==○稽神樞第四==

大茅山之西南有四平山,俗中所謂方山者也。其下有洞室,名曰方台,洞有兩口,見於山外也,與華陽通,號為別宇幽館矣,得道者處焉(此山去大茅山可二十許里,西南六七里有一洞口見外,近時有人入見一青蛇在洞中,因與呼為青龍洞。山近上及北面西面,亦並有洞穴,同不知何者是此兩口耳。山上又有泉水,冬夏不竭,山□□□□□□平,所以號為四平及方山也。甚多南燭,今積金山東□□□□□此樹皆能高大,館中諸道士所資為藥也)。

其中先止者有張祖常、劉平阿、呂子華、蔡天生、龍伯高,並處於方台矣。

張祖常者,彭城人也,吳時從北來,得入此室。祖常托形墮車而死,故隱身幽館,而修守一之業。師事上黨鮑察者,漢司徒鮑宣五世孫也。察受道於王君(鮑宣,漢司隸校尉,為王莽所害,宣子永,永子昱,昱子某)。

劉平阿者,無名姓,名姓不示人也。漢末為九江平阿長,故以為號。行醫術,有功德,救人疾病,如己之病,行遇仙人周正時,授以隱存之道,托形履帽,而來居此室。常服日月晨炁,顏色如玉,似年三十許人(二君何容不知其本名,既示不欲復說之耳。戴孟之本族。乃亦已陳之在後矣)。

呂子華者,山陽人也,陰君弟子,已服虹丹之液,而未讀內經,來從東卿,受《太霄隱書》而誦之。常以幽隱方台為樂,不願造於仙位也。

蔡天生者,上穀人也,小為嘯父,賣雜香於野外,以自業贍,情性仁篤,口不言惡。道逢河伯少女,從天生市香。天生知是異人,再拜上一簷香,少女感之,乃教其朝天帝玉皇之法,遂以獲仙,托形舄杖,隱存方台,少女今猶往來之也。天生師之。

龍伯高者,後漢時人,漢伏波將軍馬援戒其兄子,稱此人之佳可法,即其人也。伯高後從仙人刁道林,受服胎炁之法,又常服青饑方,托形醉亡,隱處方台,師定錄君也(伯高名述,京兆人,漢建武中為山都長,擢至零陵太守。馬援征南日,遺兄子嚴書曰:龍伯高敦厚周慎,口無擇言,謙約節儉,廉公有威,吾愛之重之,願汝曹效之。效伯高不得,猶為謹沄之士,謂刻鵠不成,尚類鶩者也)。雷平山之東北,良常山之東南,其間有燕口山,三小山相隅故也。

一名曰方偶山,下古人曾合九鼎丹於此問也。幽人在此時,心樂居焉。今常遊此,方隅山下亦有洞室,名曰方源館,亦有二口常見外也,常有此五人為旅(其山即是大橫西南,別有二墩壟相聚。今人不復有乎其名者,前雲李明合丹,即是此矣。幽人者,掾去世後,不欲顯名,故號為幽人。此是未受事,且停洞館修業也。山今亦有兩小口,五人為旅,即向之四平山者,既去來相通,故時共遊處也。所以楊君夢掾云:向從四平山來也。右六條是手新寫,應是保命君所告也)。

鹿跡山中有絕洞,絕洞者才有一二畝空地,無所通達,故為絕洞。洞室四面皆有青白石,亦以自然光明,如泬(舊作綍字如此)張形,下正平,自有石床、石塌、曲夾長短,障隔分別,有如刻成,亦整盛也。東北有小口,才劣容人入,入二三百步,乃得洞室,初入口甚急,愈入愈寬大也。口外南面有三積石,積石下有汧,索即可得也,亦或以一小石掩穴口,穴口大小俱如華陽三便門,便門亦用小石塞其口,自非清齋久潔,索不可得。

鹿跡洞子亦爾,不受穢氣故也(此山今屬南徐州界,正對茅山,北望見之,亦有道士住,鹿跡在石上,故仍以為名。洞口處乃可知,而甚嚴潔,亦無人敢觸冒者,此雲如華陽三便門,則南洞北洞本大開餘東西及東南皆是塞矣)。鹿跡華山中及洞主有謝稚堅、王伯遼、繁陽子號名耳,是漢越騎校尉何苗叔達也。進之同母弟,少好道,曾居河東繁山之南服食,故自號為繁陽子(中君答長史問葛玄云:在蓋竹山,恒與謝稚堅相隨,今稚堅乃在此,不知為去來往還,為當兩人同姓名也。

《後漢書》云:何苗是何進異母弟,為車騎將軍,黨附閹勢。進被害時,苗於朱雀闕下,與進將吳匡戰死被斬,董卓又破棺出屍,支解之。既非故為兵解去,不知那遂得來居此。其母亦被刑,苗既非進同生,官位復異,具苗而字達,於義不類,恐別是一弟,不必是名苗戰死者耳)。

又有馮良,馮良,南陽冠軍軍人,少作縣吏,年三十為尉,從佐迎督郵,自恥無誌,因毀車煞牛,裂敗衣幘,遂去從師,受《詩》,《傳》《禮》,《易》,復學道術占候家中謂已死。十五年乃還,整修誌節,抗操嚴恪,州郡禮辟,不就,詔特征賢良高第,半道委之還家,時三公爭讓位於良,遂不降就,年六十七乃棄世。東渡入山,今在鹿跡洞中(後漢安帝時人也。《漢書》所載事亦略同)。

又有郎宗者,字仲綏,北海安丘人,少仕宦為吳縣令,學精道術占候風炁。後一旦有暴風經窗間,占知京師大火,燒大夏門,遣人往參,果爾。諸公聞之,以博士征宗。宗恥以占事就,夜解印綬,負笈遁去,居華山下,服胡麻丸得道,今在洞中(《後漢書》載郎宗事云:理京房《易》,善星算風角六日七分,能望氣占候吉凶。常賣卜自奉。安帝征對策,為諸儒表。後拜吳令。時卒有暴風,宗占知京師當有大火,記識日月,遣人參候,果如其言。諸公聞而表上,以博士征之。

宗恥以占驗見知,征書到,夜懸印綬於縣庭而遁去,遂終身不仕。子顗字稚元,傳父業研精,學徒常數百人。順帝陽嘉二年,征詣闕,上書十一事,拜郎中,還家後,為同縣孫禮所害)。

其餘其王叔明、鮑元治、尹蓋婦之徒,復二十餘人,並在北山,不能復一二記之也。此數人是絕洞諸山之主耳,此絕洞仙人,亦思得學道者,欲與之共處於洞室,困時無其人耳(此洞既無所通達,正是地仙棲處,必非三十六天之限也)。道喪由簪,良可哀矣。寓家辱人哉。(簪者謂人貪仕宦衣冠,坐此不得務道,家室本寄寓耳。此洞中乃是永宅,為戀戀不去,實足辱敗人矣。此亦諷誘於長史耳)。

右保命君告右三條楊書

范帥云:三官有獄官,不名廷尉,名大理。李豐今為大理,都餘一守缺,以擬王附子,不以與許虎也。守職如今獄之三官也(李豐字安國,改字宣國,馮翊人。李義子,本寒微,有才誌,遂事魏為尚書僕射尉,與夏侯玄謀廢晉景王,事泄召來,令人以刀環撞腰煞之。大理當為大理,即古之獄官。前漢洎魏時,廷尉亦名大理,此職是仙官也。王附子是王厶之小名,許虎即虎牙也)。鮑靚因吾屬長史,鼠子輩既爾,可語郡守,令得反。

映亦屬吾,其家比衰,欲非可奈何可寫存之耶(鼠子恐是鮑靚小名,鮑為南海郡,仍解化,兒輩未得歸都,所以屬之。鮑即許先生之師也)。

右二條有楊書

武當山道士戴孟者,乃姓燕名濟字仲微,漢明帝末時人也。夫為養生者,皆隱其名字,藏其所生之時,故易姓為戴,托官於武帝耳。而此人少好道德,不仕於世矣。少孤養母、母喪行服葬,服闋,遂入華陽山,服術食大黃及黃精種、雲母、雄黃、丹砂、芝草,受法於清靈真人,即裴冀州之弟子也。得不死之道。裴真人授其《玉佩金鐺經》,並石精金光符,遂能輕身健行,周旋名山,日行七百里,多所經涉,猶未得成仙人也(戴乃授行《玉佩金鐺》,而止不死而已,未得神仙,於理為小難詳。

後又云:玄、真亦其鈔要,行之者神仙不死,又與本經不同。及石精金光符,既不為劍用則,止是解化、一符單服者,此符主隱遁,不云健行也,種五品芝,世亦有法)。仙人郭子華、張季連、趙叔達,晚又有山世遠者,此諸人往來與之遊焉。昔居武當,今來大霍,欲從司命君受書,故未許焉(山已得為太和真人,則應居在南陽太和山矣,餘三人不見別顯出也)。戴公拍腹有十數卷書,是《太微黃書》耳。

此人即謝允之師也(按《金相傳》:《太微黃書》第八篇有目錄云:凡有八卷,唯此一卷出世。今戴公乃有十許篇,亦為不同。拍腹之義,謂恒以係腰也。其外傳事亦同此。謝允字道通,歷陽人,小時為人所略,賣往東陽,後告官被誣,在烏傷獄,事將欲入死,夜有老公授其符。又有黃衣童子去來,於是得免。咸康中,至襄陽,入武當山,見戴孟,孟即先來獄中者,因是受道。又出仕作歷陽、新豐、西道三縣,所在多神驗,年七十餘猶不老,後乃告終也)。黃衣童子者,即玉佩金鐺之官耳。

云坐上常有一人共坐2■者(應是胇,胇,不明狀也)。即太極真人,時往來也(按說如此,似答問黃衣童意,亦可是午時,既及謝,因此麵訪其事)。

受行《玉佩金鐺經》,自然致太極真人。諺云:服九靈日月華,得降我太極之家,此之謂也。玄真之法,亦其鈔要也,行之者神仙不死。裴真人有弟子三十四人,其十八人學佛道,餘者學仙道(應作「牖」字,弟子劉顯林、辛仲甫、趙子常)。

周真人有十五人,弟子四人解佛法(入室弟子王瑋達、李建道、泉法堅)。

桐柏有二十五人,弟子八人學佛(入室弟子於弘智、竺法靈、鄭文成、陳元子,此當略舉標勝者耳。辛、泉、子、竺,皆似胡姓也。當是學佛弟子也)。

右八條有掾寫,共一篇相連。

霍山中有學道者鄧伯元、王玄甫,受服青精石飯,吞日丹景之法,用思洞房已來,積三十四年,乃內見五藏,冥中夜書,以今年正月五日,太帝遣羽車見迎伯元玄甫,以其日遂乘雲駕龍,白日登天,今在北玄圃台,受書位為中嶽真人(伯元吳人,玄甫,沛人)。華陰山中有學道者尹處子、張石生、李方回,並晉武帝時人,授仙人管成子蒸丹餌術法,俱服得延年健行。又受蘇門周壽陵服丹霞之道,行已五十年,精心內視,不復飲食。

體骨輕健,色如童子,以今年二月十二日,太一遣迎,以其日乘雲升天,今在玄州,受書為高仙真人,張石生為東源伯,衡山中有學道者張禮正冶明期二人。禮正以漢末在山中服黃精,顏色丁壯,常如年四十時。明期以魏末入山,服澤瀉柏實丸,乃共同止岩中,後俱授西城王君虹景丹方。從來服此丹,已四十三年,中患丹砂之難得,俱出廣州為沙門,是縢含為刺史時也。遂得內外洞徹,眼明身輕,一日行五百里。又兼守一,守一亦已三十年,以三月一日,東華遣迎,以其日乘雲升天。

今在方諸飆室,俱為上仙(絪含以永和十年甲寅年,為廣州刺史,此得仙乙丑歲十二年,是為前服丹已三十二年,猶更出查也)。

廬江潛山中有學道者鄭景世、張重華,並以晉初受仙人孟德然口訣,以入山,行守五藏含日法,兼服胡麻。又服玄丹,久久不復飲食,而身體輕強,反易故形,以今年四月十九日,北玄老太一迎以雲軿,白日升天,今在玄州。括蒼山有學道者平仲節、河中人,以大胡亂中國時,來渡江,入括蒼山,受師宋君存心鏡之道,具百神,行洞房事,如此積四十五年。中精思,身形更少,體有真炁。

今年五月一日,中央黃老遣迎,即日乘雲駕龍,白日升天,今在滄浪雲台(大胡亂者,是劉淵劉聰時也,石勒為小胡)。剡小白山中有學道者趙廣信,陽城人,魏末來度江,入此山,受李法成服炁法。又受師左君守玄中之道,內見五藏徹視法。如此七八十年,周旋郡國,或賣藥出入人間,人莫知也。多來都下市丹砂,作九華丹,丹成一服,太一道君以今年六月十七日遣迎,停三日,與山中同志別去,遂乘雲駕龍,白日登天,今在東華。海中有狼五山,中有學道者虞翁生,會稽人也。

昔受仙人介君食日精法,以吳時來隱此山,兼行雲炁回形之道,精思積久,形體更少如童子。今年七月二十三日,東太帝遣迎,即日乘雲升天,今在陽穀山中(狼五山在海中,對白章岸,今直呼為狼山)。赤水山中學道者朱孺子,吳末入山,服菊花及術餌,後遇西歸子,從乞度世。西歸子授以要言,入室存泥丸法。三十年,遂能致雲雨於洞房中。

今年八月五日,西王母遣迎,即日乘五色雲車登天,今在積石台(赤水山云在鄞縣南十里,從楠褵口入三百里,山正赤,周回五十里,高千餘丈,如此則應是臨海永嘉東北名赤岩者也。許先生所住赤山,一名燒山,即此)。名山五嶽中學道者數百萬人,今年有得道而升天者,人名如別,年年月月,皆有去者。如此不可悉紀,今為疏一年之得道人耳。有不樂上升仙,而長在五嶽名山者,乃亦不可稱數,或為仙官,使掌名山者,亦復有數千。

九月二十日夜,清靈疏出。(右八條有掾寫,其一卷相隨,清靈猶是裴清靈也。此九月即應是乙丑歲,即疏其年中得道者)。

吳睦者,長安人也,少為縣吏,掌局枉克民人,民人訟之,法應入死。睦登委叛,遠遁山林,餓經日,行至石室,遇見孫先生在室中隱學,左右種黍及胡麻,室中恒盈食。睦至乞食,經月不去,孫先生知是叛人,初不問之,與食料理及誦經講道,說及禍福。睦聞之,於是心開意悟,因叩頭自搏,列其事源,立身所行,自首事實,求得改往,遂留石室,為先生掃除驅使。經四十年後,先生受其道,俱采藥服食胡麻,精修經教,得三百二十年,服丹白日升天。

朱𤜤者,陳留人也,為人無道,專作劫盜,後人發覺收掩。𤜤得逸出遠他境,至汝南少室山中,見馮先生隱學,雲後三年乃受其真仙,留山服食修道三十八年,後入東阬山中,壽百四十七歲。仙人降,將入大有山洞中,成真人。

郭靜者,潁川人也,少孤無父母,兄弟窮苦,依棲無所,年十六,縣召為吏,後得罪,仍逃伏。經二月日不出,遇見鄭先生,救度一切,以法勸化之。靜遂隨鄭,負簷驅使。經七年,不敢懈怠,遂受其導引之要,餌服山術、茯苓,得壽三百歲,復於天維山、赤松子,降受其二人真道。今在大有洞中為真人。

範伯慈者,桂陽人也。家本事俗,而忽得狂邪,因成邪勞病,頓臥床席。經年,迎師解事費用,家資漸盡,病故不愈。聞大道清約無所用,於是意變,聞沈敬作道士精進,理病多驗,乃棄俗事之,得五十日,病疾都愈云云。後詣陸玩之,受真內道,玩之不能入山,伯慈不樂於世,遂辭去入天目山,服食胡麻,精思十七年,大洞真仙司命君下降,受三十六篇經,後服還丹,白日升天,今為玄一真人(所注云云云處,是抄事人不能並取,非本闕也。

有四條,有人於東間鈔得,雲是真書,而不知誰跡,亦無所受者,而辭旨有用,故紀續之。又此四人,各有所明,一則酷吏,二則凶劫,三則孤煢,四是事俗,並世間薄運,遂能得道,足知心之所造,非關善惡者也)。

司馬季主後入委羽山石室大有宮中,受石精金光藏景化形法於西靈子都。西靈子都者,太玄仙女也,其同時今在大有室中者,廣寧鮑叔陽、太原王養伯、潁川劉瑋惠、岱郡段季正,俱受師西靈子都之道也。季主臨去之際,托形枕席,為代己之像,墓在蜀郡成都升盤山之南。諸葛武侯昔建碑銘德於季主墓前,碑讚末曰:玄漠太寂,混合陰陽,天地交泮,萬品滋彰。先生理著,分別柔剛。鬼神以觀,六度顯明(《真誥》云:季主咽虹液,而頭足異處,《劍經》注云:吞刀圭而蟲流。

今東卿說云:托形枕席,為代己之像,似當是作錄形靈丸兵解去也。漢史既不顯其終,無以別測其事也)。

廣寧鮑叔陽者,漢高帝時趙王張耳、張敖之大夫也。少好養生,服桂屑而卒死於廁溷間。今墓在遼東薊城之北山(漢高置燕郡,以薊屬燕,當是未分時也)。太原王養伯者,漢高呂後攝政時中常侍中琅琊王探也,少服澤瀉,與留侯張良俱采藥於終南山,而養伯不及,遂師事季主(前漢中常侍不用閹人,中郎非侍郎之官,或是後別為此位耳)。潁川劉瑋惠,漢景帝時公車司馬劉諷也。後事季主,晚服日月炁,為入室弟子。道成,晚歸鄉里,托形杖履,身死桑樹之下。

今墓在汝南安城縣西山,岱郡段季正本隱士也,不聞有所服御,晚乃從季主學道,行度秦州溺水,拘得屍而葬川邊,今南鄭秦川是也。此人亦季主入室弟子(尋此四人,並是用靈丸雜解之道)。季主一男一女俱得道,男名法育也,女名濟華,今皆在委羽山中。濟華今日正讀三十九章,猶未過竟。(此理亦欲難詳)季主讀《玉經》,服明丹之華,挹扶晨之暉,今顏色如二十女子,須長三尺,黑如墨也。昨日東卿君道此如所疏,真奇事也。

不知果云何耳(此一行楊君自記與長史,不知之辭,或云別有以)。季主托形隱景,潛跡委羽,《紫陽傳》具載其事也。昨夜東卿至,聊試請問季主本末。東卿見答,令疏如別,為以上呈,願不怪之,省訖付火(此楊君與長史書,今有華撰《周君傳》,記季主事殊略,未見別真手書傳,依此語則為非也。此前似有按語,今闕失一行)。是後聖李君紀也,大都與前者略同。然東卿復兼有注解,注解近萬餘言,大奇作也。昨來多論神化之事,聊及季主耳。

去月又見授《神虎經》注解,注解非世間所聞,亦自不掌其旨也。若更聞如季主,比者自當密白(此亦楊君與長史書也,既是論季主事,故仍以相次,不復出置下卷。長史撰《真仙傳》,欲以季主宗在前,所以楊君為請問本末也。司命所注二經,並未出世也)。

右十條有楊書。

範安遠適云:湛子不事齊,齊師伐之。《春秋傳》曰:「湛無禮也(此則《左傳》上事,諶字作譚字,音譚,國名也。莊王十三年,為齊桓所滅,不知何故述此,似有所指也)。」莊子師長桑公子,授其微言,謂之莊子也。隱於抱犢山,服北育火丹,白日升天,上補太極闈編郎(長桑即是扁鵲師,事見《魏傳》及《史記》,世人苟知莊生如此者,其書彌足可重矣)。施存者,齊人也,自號婉盆子,得遁變化景之道,今在中嶽。或少室往有壺公,正此人也。然未受太上書,猶未成真焉。

其行玉斧軍火符,是其所受之枝條也。施存是孔子弟子三千之數(三千之限有此人,而不預七十二者,明夫子不以仙為教矣。壺公即費長房之師,軍火符世猶有文存,右三條有楊書)。九疑真人韓偉遠,昔受於中嶽宋德玄,德玄者,周宣時人,服此靈飛六甲得道,能一日行三千里,數變形為鳥獸,得玄靈之道,今在嵩高。偉遠久隨之,乃得受法,行之道成,今處九疑山。

其女子有郭芍藥、趙愛兒、王魯連等,並受此方法而得道者,復數十人,或遊玄州,或處東華方諸台,今見居也。

南嶽夫人言此云:郭芍藥,漢度遼將軍東平郭蹇女也,少好道篤誠,真人因授其六甲。趙愛兒者,幽州刺史劉虞別駕漁陽趙該姊也,好道得屍解,後又受此符。王魯連者,魏明帝城門校尉范陽王伯綱女也,亦學道,一旦忽委婿李子期,入陸渾山中真人授此法。子期者,司州魏人,清河王傅也,其常言此婦狂走雲。一旦失所在(此事乃出《靈飛六甲經》中,長史抄出之)。漢大將軍霍光有典衣奴子名還車,伺見二星,得年六百歲,今猶在焉(此事出方諸《洞房經》,後長史抄出。

按《魏書》云:青龍元年,并州刺史畢軌,送漢度遼將軍範明友解婢奴,年三百五十歲,言語飲食如常人,奴云:霍顯者光祿小妻,胡友妻是光祿前妻。如依此妻,便非虛矣)。吞琅玕之華,而方營丘墓者,衍門子、高丘子、洪涯先生是也。衍門子墓在漁陽潞縣(幽州漁陽有潞縣,今上黨亦有潞縣,衍門即羨門也)。高丘子墓在中山聞喜縣(中山有安喜縣,聞喜乃屬河東)。

洪涯先生墓在武威姑臧縣(《涼州記》作姑臧縣),此三郡縣人並云:上古死人之空塚矣,而不知高丘子時以屍解,入六景山,後服金液之末。又受服琅玕華於中山,方復托死,乃入玄州,受書為中嶽真人,於今在也。

衍門子今在蒙山大洞黃金之庭,受書為中元仙卿。洪涯先生今為青城真人。

漱龍胎而死訣,飲瓊精而叩棺者,先師王西城及趙伯玄、劉子先是也(王君昔用劍解,非龍胎諸丹,恐瓊精即是曲晨耳)。服金丹而告終者,臧延甫、張子房、墨狄子是也。

挹九轉而屍臭,吞刀圭而蟲流,司馬季主、寧仲君、燕昭王、王子晉是也(桐柏亦用劍解。當是此吞刀圭者,非九轉也。司馬季主亦以靈丸作兵解,故右英云:頭足異處,燕昭學仙而不見別跡。景純云:無靈勣則為先究其事矣)。周穆王北造昆侖之阿,親飲絳山石髓,食玉樹之實,而方墓乎汲郡(此則《穆天子傳》所載,見西王母時也)。夏禹詣鍾山,啖紫柰,醉金酒,服《靈寶》,行九真,而猶葬於會稽(此事亦出五符中。《茅傳》又云:受行玄真之法)。

北戎長胡大王,獻帝舜以白琅之霜,十轉紫華,服之使人長生飛仙,與天地相傾。舜即服之而方死,葬蒼梧之野,此諸君並已龍奏靈阿,鳳鼓雲池矣。而猶屍解托死者,欲斷以生死之情,示民有終始之限耳。豈同腐骸太陰,以肉餉螻蟻者哉。直欲遏違世之夫,塞俗人之願望也(古來英聖之王,唯未見顯堯及湯得道,及鬼官之跡耳)。至於青精先生、彭鏗鳳綱、南山四皓、淮南八公,並以服上藥,不至一劑,自欲出處嘿語,肥遁山林,以遊仙為樂,以升虛為戚,非不能登天也,弗為之耳。

此諸君自展轉五嶽,改名易貌,不復作屍解之絕也(鏗則彭祖名也,青精亦出《彭傳》及《王君傳》,ㄒ飯方中,鳳綱並諸仙人各有別顯)。軒轅自采首山之銅以鑄鼎,虎豹百禽為之視火參爐,鼎成而軒轅疾崩,葬喬山。五百年後山崩,空室無屍,唯寶劍赤舄在耳。一旦又失所在也(《列仙傳》云:禦龍攀髯,及子晉馭鵠,並為不同,亦可是化後更出而為之也)。玉子者,帝俈也,曾詣鍾山,獲《九化十變經》,以隱遁日月,遊行星辰,後一旦疾崩,營塚在渤海山。

夏中衰時,有發王子墓者,室中無所有,唯見一劍在北寢上,自作龍鳴虎嗥之聲,人遂無敢近者,後亦失所在也(帝俈則堯父,外書作嚳字)。王子喬墓在京陵,戰國時復有發其墓者,唯見一劍在室,人適欲取視,忽飛入天中也。欒巴昔作兵解,去入林慮山中,積十三年而後還家,今在鵠鳴赤石山中(《漢書》云:巴為桂陽豫章太守,後下獄死,當仍,是用靈丸解雲也,亦出《仙傳》中)。

右此三條皆出掾寫《劍經》中,經非可輕見,既是說諸仙人事跡,隱居謹抄出以相輔類耳。

至人焉在,朖曜南辰。含靈萬世,乘景上旋。化成三道,日月為鄰。實玄實師,號曰元人。變成三老,友帝之先。安知至人,不有來遊。觀化兆間,混俗為儔。釋羽沉鈴,安此南釭,豈將好兆,染俗久留(《七聖玄紀》中云:赤君下教,變跡作沙門,與六弟子俱皆顯姓名也)。為世染俗,不適生期。赤怪潛駭,三柱為災。賢者南遊,三嶽是之。玄君來行,人其誰知(赤怪則熒惑星也,三柱者五車星中三柱也,步屢反)?

在元炁為元君,在玄宮為玄師,在南辰為南極老人,在太虛為太虛真人,在南嶽為赤松子:此乃天帝四真人之師,太一之友(此四條是長史抄出,不審本是何經書中事,並是說南嶽赤君下教之旨,師友之目,小異諸經)。桐柏山高萬八千丈,其山八重,周回八百餘里,四面視之如一,在會稽東海際,一頭亞在海中金庭有不死之鄉,在桐柏之中,方圓四十里,上有黃雲覆之。樹則蘇牙琳碧,泉則石髓金精,其山盡五色金也。

經丹水而南行,有洞交會,從中過行三十餘里則得(此山今在剡及臨海數縣之境,亞海中者,今呼括蒼,在寧海北鄞縣南,金庭則前右弼所稱者,此地在山外,猶如金靈,而靈奇過之。今人無正知此處,聞采藤人時有遇入之者,塢渼甚多,自可尋求。然既得已居吳,安能復覓越,所以息心,桐柏真人之官,自是洞天內耳)。

紫微夫人言右一條某書

八渟山高五千里,周匝七千里,與滄浪方山相連比,其下有碧水之海,山上有乘林真人鬱池玄宮,東王公所鎮處也。此山是琳琅眾玉,青華絳實,飛間之金,所生出矣。在滄浪山之東北,蓬萊山之東南(此即扶桑太帝所居也。方山即方丈山也。海中山名,多載在《五嶽序》中耳)。方丈之西北有陰成大山,滄浪西南有陽長大山,山周回各一千四百里,高七百里,其山多真仙之人所居處焉。此二山是陽九百六曆數之摽揭也,百六之運將至,則陽長水竭,陰成水架矣。

陽九之運將至,則陰成水竭,陽長水架矣。頃者是陰成,山水際已高九千丈矣。百六之來,無復久時(陰成水際出山高,則是高乃應雲陽九,而言百六,似是誤言,亦可是水起際如此高,非先水退際爾。但水性平,又非湍瀨,二山相去不遠,未解那得頓孤懸如此)。

右二條有長史寫。

未至廟第一高山西頭龍尾北汧,洪水一所,發地長六丈餘,廣五丈,入土六尺,水流勢撻地二百餘步,去路三里,對廟後第二高山西頭汧,洪水一所,發地長四丈餘,廣三尺餘,入土四尺,水勢撻地三百餘步,去路二里,近廟後汧脅,一所洪水,發地長五丈餘,廣四丈餘,入地二尺餘,水勢流入汧中,去廟一百五十步。

右蔣山北,凡三處發洪水,流勢西北行。

此三條是異跡,既不見真手,未審是非,又不知此發洪當是何時事,山南乃經有發處,以積石塞之,世呼為蔣侯飲馬汧,而山後不見有此,或當是將來期運之時乎。

白話 · CC03727

題名「卷十四 稽神樞第四」提示本節要把人物、制度與事件脈絡合讀。閱讀時可先抓住幾個術語:詔:詔令材料要放回君臣政務與制度語境中讀;奏:奏議通常呈現臣下如何向君主說明利害與制度取捨;碑:碑誌多兼具記人、表德與保存地方記憶的作用;傳:傳記材料常以事跡串聯人物品格、政治處境與宗教角色;觀:宮觀記載往往關涉國家禮制、地方祠祀與道教制度位置。因此,本節不只是在摘錄史料,而是在保存道教人物、宮觀、制度或論辯在歷史敘事中的位置。

第一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大茅山之西南有四平山,俗中所謂方山者也。其下有洞室,名曰方台,洞有兩口,見於山外也,與華陽通,號為別宇幽館矣,得道者處焉(此山去大茅山可二十許里,西南六七里有一洞口見外,近時有人入見一青蛇在洞中,因與呼為青龍洞。山近上及...」展開,重點在說明道士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白話讀時,要分清記述對象、敘事時間與評價語氣;這樣才能看出材料是在記人、記事、存制度,還是在為後來的宗教或地方記憶提供依據。

第二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張祖常者,彭城人也,吳時從北來,得入此室。祖常托形墮車而死,故隱身幽館,而修守一之業。師事上黨鮑察者,漢司徒鮑宣五世孫也。察受道於王君(鮑宣,漢司隸校尉,為王莽所害,宣子永,永子昱,昱子某)。劉平阿者,無名姓,名姓不示人...」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三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呂子華者,山陽人也,陰君弟子,已服虹丹之液,而未讀內經,來從東卿,受《太霄隱書》而誦之。常以幽隱方台為樂,不願造於仙位也。蔡天生者,上穀人也,小為嘯父,賣雜香於野外,以自業贍,情性仁篤,口不言惡。道逢河伯少女,從天生市香...」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四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龍伯高者,後漢時人,漢伏波將軍馬援戒其兄子,稱此人之佳可法,即其人也。伯高後從仙人刁道林,受服胎炁之法,又常服青饑方,托形醉亡,隱處方台,師定錄君也(伯高名述,京兆人,漢建武中為山都長,擢至零陵太守。馬援征南日,遺兄子嚴...」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五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鹿跡山中有絕洞,絕洞者才有一二畝空地,無所通達,故為絕洞。洞室四面皆有青白石,亦以自然光明,如泬(舊作綍字如此)張形,下正平,自有石床、石塌、曲夾長短,障隔分別,有如刻成,亦整盛也。東北有小口,才劣容人入,入二三百步,乃...」展開,重點在說明道士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六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又有馮良,馮良,南陽冠軍軍人,少作縣吏,年三十為尉,從佐迎督郵,自恥無誌,因毀車煞牛,裂敗衣幘,遂去從師,受《詩》,《傳》《禮》,《易》,復學道術占候家中謂已死。十五年乃還,整修誌節,抗操嚴恪,州郡禮辟,不就,詔特征賢良...」展開,重點在說明詔、傳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七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又有郎宗者,字仲綏,北海安丘人,少仕宦為吳縣令,學精道術占候風炁。後一旦有暴風經窗間,占知京師大火,燒大夏門,遣人往參,果爾。諸公聞之,以博士征宗。宗恥以占事就,夜解印綬,負笈遁去,居華山下,服胡麻丸得道,今在洞中(後...」展開,重點在說明傳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八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其餘其王叔明、鮑元治、尹蓋婦之徒,復二十餘人,並在北山,不能復一二記之也。此數人是絕洞諸山之主耳,此絕洞仙人,亦思得學道者,欲與之共處於洞室,困時無其人耳(此洞既無所通達,正是地仙棲處,必非三十六天之限也)。道喪由簪,良...」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9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范帥云:三官有獄官,不名廷尉,名大理。李豐今為大理,都餘一守缺,以擬王附子,不以與許虎也。守職如今獄之三官也(李豐字安國,改字宣國,馮翊人。李義子,本寒微,有才誌,遂事魏為尚書僕射尉,與夏侯玄謀廢晉景王,事泄召來,令人以...」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10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武當山道士戴孟者,乃姓燕名濟字仲微,漢明帝末時人也。夫為養生者,皆隱其名字,藏其所生之時,故易姓為戴,托官於武帝耳。而此人少好道德,不仕於世矣。少孤養母、母喪行服葬,服闋,遂入華陽山,服術食大黃及黃精種、雲母、雄黃、丹砂...」展開,重點在說明傳、道士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11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受行《玉佩金鐺經》,自然致太極真人。諺云:服九靈日月華,得降我太極之家,此之謂也。玄真之法,亦其鈔要也,行之者神仙不死。裴真人有弟子三十四人,其十八人學佛道,餘者學仙道(應作牖字,弟子劉顯林、辛仲甫、趙子常)。桐柏有二十...」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12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霍山中有學道者鄧伯元、王玄甫,受服青精石飯,吞日丹景之法,用思洞房已來,積三十四年,乃內見五藏,冥中夜書,以今年正月五日,太帝遣羽車見迎伯元玄甫,以其日遂乘雲駕龍,白日登天,今在北玄圃台,受書位為中嶽真人(伯元吳人,玄甫...」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13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廬江潛山中有學道者鄭景世、張重華,並以晉初受仙人孟德然口訣,以入山,行守五藏含日法,兼服胡麻。又服玄丹,久久不復飲食,而身體輕強,反易故形,以今年四月十九日,北玄老太一迎以雲軿,白日升天,今在玄州。括蒼山有學道者平仲節、...」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合起來看,「卷十四 稽神樞第四」在全書中承擔的是保存材料脈絡的工作。白話閱讀不宜只看單句,而要把人物、制度、儀式目的與後出評語合在一起,才能判斷這段材料對道教史、文本流傳或地方信仰的意義。

分段白話補讀:以下只按原文現有段落補足閱讀線索,不替代逐字校勘本。

第 1 段補讀:==○稽神樞第四==大茅山之西南有四平山,俗中所謂方山者也。山近上及北面西面,亦並有洞穴,同不知何者是此兩口耳。這一段白話上先照原文次序理解,不把後文義理提前倒入;其中名物、身心語與修行語須各自分開,先看它是在警戒欲念、說明工夫,還是在作文體轉折。校讀線索:關鍵詞:大茅山、之西南有四平山、俗中所謂方山、名曰方。

第 2 段補讀:口外南面有三積石,積石下有汧,索即可得也,亦或以一小石掩穴口,穴口大小俱如華陽三便門,便門亦用小石塞其口,自非清齋久潔,索不可得。鹿跡洞子亦爾,不受穢氣故也(此山今屬南徐州界,正對茅山,北望見之,亦有道士住,鹿跡在石上,故仍以為名。洞口處乃可知,而甚嚴潔,亦無人敢觸冒者,此雲如華陽三便門,則南洞北洞本大開餘東西及東南皆是塞矣)。校讀線索:關鍵詞:不受穢氣、正對茅山、亦有道、亦無人。

第 3 段補讀:前漢洎魏時,廷尉亦名大理,此職是仙官也。王附子是王厶之小名,許虎即虎牙也)。鮑靚因吾屬長史,鼠子輩既爾,可語郡守,令得反。校讀線索:人物/神真:鮑即許先生、受法於清靈真人、裴真人、山已得為太和真人、即太極真人;關鍵詞:鮑即許先生之師、右二條有楊書、武當山道、漢明帝末時人。

第 4 段補讀:又受蘇門周壽陵服丹霞之道,行已五十年,精心內視,不復飲食。體骨輕健,色如童子,以今年二月十二日,太一遣迎,以其日乘雲升天,今在玄州,受書為高仙真人,張石生為東源伯,衡山中有學道者張禮正冶明期二人。禮正以漢末在山中服黃精,顏色丁壯,常如年四十時。校讀線索:時間線索:甲寅、乙丑;人物/神真:受書為高仙真人、許先生、為疏一年之得道人、遇見孫先生;關鍵詞:蘇門周壽陵服丹、霞之道、受書為高仙真人、衡山中有學道。

第 5 段補讀:睦至乞食,經月不去,孫先生知是叛人,初不問之,與食料理及誦經講道,說及禍福。睦聞之,於是心開意悟,因叩頭自搏,列其事源,立身所行,自首事實,求得改往,遂留石室,為先生掃除驅使。經四十年後,先生受其道,俱采藥服食胡麻,精修經教,得三百二十年,服丹白日升天。校讀線索:人物/神真:孫先生、為先生、見馮先生、成真人、遇見鄭先生;關鍵詞:孫先生知是叛人、與食料理及誦經、於是心、列其事。

第 6 段補讀:此人亦季主入室弟子(尋此四人,並是用靈丸雜解之道)。季主一男一女俱得道,男名法育也,女名濟華,今皆在委羽山中。濟華今日正讀三十九章,猶未過竟。校讀線索:人物/神真:然未受太上、九疑真人、入陸渾山中真人;關鍵詞:尋此四人、用靈丸雜解之道、一男一女俱得道、男名法。

第 7 段補讀:吞琅玕之華,而方營丘墓者,衍門子、高丘子、洪涯先生是也。衍門子墓在漁陽潞縣(幽州漁陽有潞縣,今上黨亦有潞縣,衍門即羨門也)。高丘子墓在中山聞喜縣(中山有安喜縣,聞喜乃屬河東)。校讀線索:人物/神真:洪涯先生、受書為中嶽真人、今為青城真人、至於青精先生;關鍵詞:高丘子墓在中山、此三郡縣人、上古死人、入六景山。

第 8 段補讀:觀化兆間,混俗為儔。釋羽沉鈴,安此南釭,豈將好兆,染俗久留(《七聖玄紀》中云:赤君下教,變跡作沙門,與六弟子俱皆顯姓名也)。為世染俗,不適生期。校讀線索:人物/神真:在太虛為太虛真人、此乃天帝四真人、桐柏真人、山上有乘林真人;關鍵詞:在元炁為元君、在玄宮為玄師、南辰為南極老人、在太虛為太虛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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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十五 闡幽微第一

原文 7711
原文7711

○闡幽微第一

羅酆山在北方癸地(此癸地未必以六合為言,當是於中國指向也。則當正對幽州遼東之北,北海之中,不知去岸幾萬里耳)。山高二千六百里,周回三萬里,其山下有洞天,在山之周回一萬五千里。其上其下,並有鬼神宮室,山上有六宮,洞中有六宮,輒周回千里,是為六天鬼神之宮也(周回一萬五千五百為宮,周回一千里者,三百二十五所。今此六宮止得六所爾。其餘宮尚三百一十九所,計不容頓耳。恐所言或有舛漏處也)。

山上為外宮,洞中為內宮,制度等耳(此山既非人跡所及,故山上可以得立容,不知山復有幾洞門也)。

第一宮名為紂絕陰天宮,以次東行(以周回論之,洞中直東西有三千七百五十里,今一宮周回二里,是徑二百五十里。六宮若並列,合居千五百里耳。其兩邊各餘二十餘里,南北有殊遠,悉悉當為藩屏故也。不爾莫測所以也)

第二宮名為泰煞諒事宗天宮。第三宮名為明晨耐犯武城天宮。第四宮名為恬昭罪氣天宮。第五宮名為宗靈七非天宮。

第六宮名為敢司連宛屢天宮(凡此六天宮,亦皆應有義旨,乃粗可領解,自不容輕說)。

凡六天宮是為鬼神六天之治也,洞中六天宮亦同名,相像如一也(此即應是北酆鬼王決斷罪人住處,其神即應是經呼為閻羅王所住處也。其王即今北大帝也,但不知五道大神當是何者爾。凡生生之類,其死莫不隸之。至於地獄所在,盡有不盡一處,泰山河海,亦各有焉。此山外宮,當是曹局職司,主領文簿,洞中內宮,是住止及考謫之處也。今書家說有人死而復生者,並雲初北向行,詣宮府考署。或如城關檢課文書。恐此皆是至山上外宮中爾。

如胡毋班往泰山府君處,亦不覺入洞中,恐鬼神恍惚,不使知見實事耳)。世人有知酆都六天宮門名,則百鬼不敢為害。欲臥時,常北向祝之三遍,微其音也(前雲宮名,今雲門名,是為門亦因宮為名,宮直是虛號,門則有榜題,百鬼皆見,而人今亦知之,故所以畏伏也)。祝曰:吾是太上弟子,下統六天。六天之宮,是吾所部,不但所部,乃太上之所主。吾知六天之宮名,故得長生,敢有犯者,太上當斬汝形(此雲下統六天者,不為六天所統也。

不但吾自所部領,乃太上令吾主之,故復以為威,猶如郡縣官爵有台除,非白版之例也)。第一宮名紂絕陰天宮,以次東行,第二宮名(此二字楊君書際紙下如此,掾寫,不熟詳,乃作七字。今世中諸本皆作第七,此誤爾。宮唯有六,豈容是有七耶?此咒復說以次東行四字者,是欲令鬼輩訝,吾知其次第位例也)。從此以次,訖六宮止,乃啄齒六下,乃臥,辟諸鬼邪之氣(此一遍咒訖,六啄齒畢,又咒如此三遇乃臥耳。此法已重抄在第三篇修事中耳)。

人初死,皆先詣紂絕陰天宮中受事,或有先詣名山及泰山江河者,不必便徑先詣第一天。要受事之日,罪考吉凶之日,當來詣此第一天宮耳(此宮是北帝所治,故後悉應關由,猶如今州縣之獄。初雖各有執隸,終應送台定其刑書)。泰煞諒事宗天宮諸煞鬼,是第二天也。卒死暴亡,又經於此(此宮當得專主收煞也,其卒死暴亡,恐文書未正,或姓名相同者,所以先來檢問之也)。

賢人聖人去世,先經明晨第三天宮受事(後雲四明公各治一宮,不知此泰煞明晨兩宮當是何公所居,暴亡及賢聖,雖先暫經,亦猶應詣紂絕為正也)。禍福吉凶續命罪害,由恬昭第四天宮鬼官地鬥君治此中,鬼官之北斗(是復籍先身之切罪乎,然武以至忠而亡,必復入仙品矣)。韓太華者,韓安國之妹也,漢二帥將軍李廣利之婦也。利宿世有功德,利今亦在南宮受化(廣利為漢武名將,伐大宛時,所殺戮殊不少,以先世功德,遂能消之。

韓氏字安國,家福逮,不應關李相扶,夫妻既同條,恐人脫致疑,是以復標別言之,亦或由因結致此也)。劉春龍者,漢宗正劉奉先之女(奉先,漢某帝時為宗正)。李奚子者,李忠之祖母也。忠,晉初,東平太守,忠祖父田舍人耳,而多行陰德,常大雪寒凍,而不覆積稻,常露穀於園庭,恒恐鳥雀饑死,其用心如此(李忠不顯晉書,如此說,則妻復似是緣夫之功,而夫身反不見有所果,亦難可詳言)。王進賢,王衍女也(事詳在後)。

郭叔香者,王脩母(王脩字叔治,北海人,為魏武郎中令,年七歲喪母,母以杜日亡,不知是郭誰女也)。其童初府有王少道,範叔勝,李伯山,皆童初府之標者,少好道,漢時人王遁兒也。漢時山陽太守範叔勝,北地人也。魏文帝黃門郎,李伯山,李衝父也。衝,漢時為白馬令,行陰德,或積世有道,中行所鍾,此二府仙人,皆一進再進得入此。項梁城作酆宮誦曰:

紂絕摽帶晨,諒事遘重阿。炎如霄中煙,勃若景曜華。武陽帶神鋒,恬昭吞青河。閶闔臨丹井,雲門鬱嵯峨。七非通奇蓋,連宛亦敷魔。六天橫北道,此是鬼神家。

誦有二萬言,今略道六天之宮名,抄出之耳。夜中亦可微讀之,亦云辟鬼邪。(前第三宮名武城,今雲武賏,或當是有兩名也。《蘇韶傳》云:是之聖者有項梁義,賢者有美季子,但不知項是何世人也。或恐是項羽之叔項梁,而不應聖於季子也)。

酆都稻名重思,其米如石榴子,粒異大,色味如菱,亦以上獻仙官(後又有敘重思事,既是異日所說,兩出自非嫌,石榴子即世之安石榴也)。

炎慶甲者,古之炎帝也。今為北太帝君,天下鬼神之主也(炎帝神農氏,造耕稼,嘗百藥,其聖功不減軒轅顓頊,無應為鬼帝。又黃帝所伐大庭氏稱炎帝,恐當是此,非神農也。又外書云:神農牛首,今佛家作地獄中主煞者亦牛首,復致疑焉。四明公升擢,既有年限,太帝位秩,亦應加崇極。此雖已三千餘年,或恐如世中帝王,不轉而公輔屢遷也)。

武王發今為鬼官北斗君(文王之子,周武王也。姓姬名發,伐殷紂而為天子,即位二年崩。禮云:年九十三。《竹書》云:年四十五。按後云:四明公並得升仙階,而不道北斗君,既仰隸玉晨,亦應預同遷品耳)。

夏啟為東明公,領鬥君師(禹之子也,姓姒,《竹書》云:即位三十九年亡,年七十八,自崩滅後至今己卯歲,允二千四百二十五年,安司命說格,在位二千四百年,得上補九宮,如此則宋元徽四年去矣)。

文王為西明公,領北帝師(文王名昌,禮云:年九十七亡。此父子並得稱聖德,而不免官鬼,雖為煞戮之過,亦當是不學仙道故也)。

邵公奭為南明公(邵公名奭,文王庶子,食采於邵,封於燕國。按周公、邵公、太公俱佐命克紂,公在不殊,而周公有聖德,仙鬼之中,並無顯出。太公執旄秉鉞,威罰最深,乃載出《列仙》。邵公恩流甘棠,翻為魁職,亦復難了,皆當各緣其根本業分故也。酆都唯有六宮,而周文王父子頓處其三,明周德之崇深矣。)

吳季劄為北明公(吳王壽夢之少子,闔閭之叔父,太伯之後也,亦姬姓,讓國居乎延陵,今季子廟是也。雖有仁賢之德,乃亞乎先聖,亦有殊例。尋此諸公,前後參差,當是道時代謝用人也。自夏啟已來二千餘年,方得遷改,乃十倍於地下主者之數,明仙家品例,故為貴妙)。

四明公復有賓友四人,然此四公後並當升仙階也。四明主領四方鬼(賓友四人,其事在後。又按後定錄告云:邵奭為東明公,行上補九宮右保,此乃仙階之證,而與前不同。且啟尚未去,邵理不得仙,恐脫耳。誤雲邵耳,既雲東明公,則應猶是啟也,其疑事別在後也)。

西明郎十六人,主天下房廟鬼之血食(此郎亦應是隸西明公,房廟血食是受命居職者,非謂精邪假附也)。

周顗為鬼官司命帥,今以鄧嶽、程遐二人代,以其多事故也(周字伯仁,汝南安城人,仕晉過江,位至尚書僕射。元帝永昌元年,王敦南下,遣收於石頭南門,被害,年五十四,追贈光祿開府,諡康侯。鄧嶽字伯山,陳郡人,討郭默有功,咸寧初為平南將軍、廣州刺史,於州病亡。辛玄子後雲鄧嶽為謝幼輿司馬,此當是已遷也。程遐代郡人,為石勒謀臣,妹為勒妻,官至右僕射開府代郡公,勒死,為石虎所煞也)。

西明都禁郎賈誼,昔為治馬融事不當,被黜守泰山,泰山君近請為司馬,已被可(賈誼,前漢文帝時為梁孝王傳,憂憤嘔血而死。後雲荀郤為泰山君,用曹洪為司馬,今當代曹也。馬融字季長,扶風人也。博學有才理,鄭玄之師也。仕後漢為南郡太守,未嘗按劍殺人,忤梁冀,被徙朔方,於路自刺不死。後赦還拜議郎。延壽九年病亡,年八十九,融別傳復小異此耳)。

南門亭長,今用周撫代郗鑒,一門有二亭長,輒有四修門郎,一天門凡八修門郎也。門郎為天門亭長下官,此是北帝門也(《後漢》云:主南北門籥,則一宮有二天門也。《蘇韶傳》云:修門郎有八人,乃言顏淵、卜商。今見居職,恐此不然。周撫字道和,潯陽柴桑人,周訪子也。先為王敦將,東下伐都,事敗,與鄧嶽俱走西陽蠻中,敦被殺,赫出又為將討蘇峻,後伐蜀平李勢,封建成公,為鎮西將軍益州刺史,乃三十許年。興寧三年病亡,贈征西將軍,諡襄公。

郤鑒字道微,高平人,即灊父也。永昌元年,率諸流民,來渡江東,後討平王敦,封高平公,又為車騎大將軍兗州刺史,鎮廣陵,復鎮徐州。蘇峻平,拜司空,改封南昌公,猶鎮京兆城。咸康五年病亡,年七十一也,贈太宰諡文成公也)。

北斗君天門亭長,今是臧洪,臧洪代隗囂,又一人是王波,新補(此亦正是南門爾。其餘四明公四宮門,亦應大有,並不顯出。臧洪字子源,廣陵射陽人。慷慨有節義,漢末洪舉義兵,誅董卓,後為青州及東郡太守,背袁紹。紹攻圍,食盡被擒,乃害之。隗囂字季孟,天水人,有才德,為物所附。前漢末據隴西自稱王。建武元年,光武伐之,憤逼得病,兼餓遂亡。王波,渤海人也,晉尚書金史,有才能,投石虎為中書監,被殺)。

紀瞻本為撫河將軍司馬,今為北天修門郎,代田錄,瞻與虞潭,更直一日守天門(北天猶應是北帝門也。紀瞻字思遠,丹陽句容人。初仕吳為中郎將。吳平還洛,舉秀才,稍遷為會稽太守,遷侍中尚書僕射驃騎將軍。泰寧三年病亡,年七十二,贈開府,諡穆侯。田錄魏武帝時為程昱參軍,後為河間太守,反叛為閻柔所破爾。虞潭字思奧,會稽餘姚人,即虞翻孫也。位至衛將軍右光祿開府武昌侯,咸康八年病亡,年七十,贈光祿,諡孝列侯也)。

魏釗領廬山侯(釗字君思,會稽人,仕晉成穆公世司徒左長史丹陽尹,至左民尚書平壽侯,永和七年病亡矣)。

顧和從遼東戍還,有事已散,北帝當用為執蓋郎。蓋郎範明遷補典柄侯(顧和字君孝,吳郡人,少孤,有誌操,仕晉為吏部侍郎,御史中丞,吏部尚書,領軍尚書僕射尚書令。永和七年病亡,年六十四,贈侍中司徒,諡穆公,外書不顯。範明唯前漢有範明友,恐非是此人。又誥試許先生者,稱典柄侯周魴,主非吏者嚴白虎,尋典柄侯,猶應是典柄,呼之脫到爾。周魴字子魚,吳郡陽羨人,周處父也。仕吳為鄱陽太守,甚有威惠。嚴白虎者,吳郡人也,以孫策時入山聚眾,策討之,乃散奔餘杭死。

弟名輿,亦勇健,策偽與會,乃戟刺殺之爾)。

殷浩侍帝晨,與何晏對(此有八人事在後,殷浩字淵源,陳留長平人,康帝建元初,為楊州刺史。永和六年進中軍將軍都督五州,北伐姚襄,敗還,為桓溫所廢,徙東陽。永和十二年,以憂亡,善能譚論,後與何晏對也。晏字平叔,何進孫,善言玄理,位至侍中尚書,黨曹爽,為司馬宣王所誅)。

溫太真為監海開國伯,治東海,近收杜預為長史,位比大將軍長史(溫嶠字太真,太原祁人,仕晉為江左平南將軍江州刺史,下平蘇峻,位至驃騎將軍開府,封始五公。咸和四年病亡,年四十二,贈太將軍,諡中武公。杜預字元凱,京兆杜陵人,博識多智,注《春秋》,仕晉,起家尚書郎,位至都督荊州,鎮襄陽,伐吳有功,封當陽侯。太康五年還洛,於鄧縣病亡,年六十三,葬洛陽,贈征南大將軍,諡成侯)。

何次道始從北帝內禁御史,得還朱火宮受化,以其多施惠之功故也(後辛玄子亦云如此,次道名充,廬江潛人,位至尚書令驃騎將軍,除揚州刺史,錄尚書,輔正世業,奉佛,多施惠,立功德,每為善事,以永和二年正月戊寅病亡。年五十五,贈司空,諡文穆公。按如此旨,鬼職雜位,非四明公而猶得受化朱宮,升居仙品者,此當是深功厚德之所致也)。

魏武帝為北君太傅(北君則北斗君,周武王也。四明各有賓友,恐北斗君不置此職,當以太傅準之。魏武帝曹操,沛國譙人,英在撥亂,匡定天下,封魏王,加九錫。獻帝建安一十五年正月病亡,年六十六。此年十月,魏文仍受禪,追贈太祖武皇帝也)。

其餘多不能復一二,蓋鬼神之事,不足示於世也。荀公言也(荀公即是荀中侯,既隸司命,統諸鬼官,故究知之。但論事參差,前後遞互,如似隨問隨答,非自然敘述手也。世人多不信幽冥鬼神,故戒勿宣示。若致疑謗,益漏失爾。右此前一段所說,不記何年月,以後王逸少事檢之,則猶應是乙丑年也)。

人臥床當令高,高則地氣不及,鬼吹不幹。鬼氣之侵人,常依地而逆上(鬼者陰物,多因藉以宣其氣,或附人畜,或依器物,或托飲食,然後得肆其凶毒耳。昔有人病在地臥,於病中乃見鬼於壁穿下,以手為管而吹之,此即是鬼吹之事也)。

人臥室宇,當令潔盛,潔盛則受靈炁,不盛則受故炁,故炁之亂人室宇者,所為不成,所作不立,一身亦耳。當洗沐澡潔,不爾無冀矣(故勣皆謂鬼神塵濁不正之勣,此等皆承人為惡,既靈助無主,道豈可議也)。

勿道學道,道學道,鬼犯人,事亦不立,使人病,是體未真故也(《真誥》亟多此戒,雲一言一事,泄乃減算,豈但疾病而已。所謂仙者,心實學,何趣說之耶?群魔伺察,有如影響也)。

山世遠受孟先生法,暮臥,先讀《黃庭內景經》,一過乃瞑,使人魂魄自製練,但行此道二十一年亦仙矣,是為合萬過也,得三四過乃佳。北嶽蔣夫人云:讀此經,亦使人無病,是不死之道也(此四條並是可承用,事已別抄在第三篇中。孟先生即應是京兆孟君,及屬用鄭承者,前篇有西嶽蔣夫人。今又云北嶽,未審有兩人,為是誤也)。

夜行常琢齒,琢齒亦無正限數也。煞鬼邪鬼,常畏琢齒聲,是故不得犯人也。若兼之以漱液祝說亦善(叩齒即神存,故鬼邪不得於。今修上道者,日夜既恒有此事,所以並得長生爾)。昔鮑助者,濟北人也(助既少微,外書不顯),都不學道,亦不知法術,年四十餘,忽得麵風氣,口目不正,炁入口而兩齒上下恒相切拍,甚有聲響。如此晝夜不止,得壽年百二十七歲,後乃遇寒過大冰,墮長壽河中死耳。

北帝中間,亦比遣煞鬼及日遊地殃使取之,而此數煞鬼終不敢近助。鬼官問其故,天煞答云:此人乃多方術,以製於我,常行叩齒,鳴打天鼓,以警身中諸神,神不敢散,鬼氣不得入,是以無有緣趣得煞之耳。以此論之,若助不行冰渡河,亦可出千歲壽不啻也。當是遇大寒凍,步行冰上,口噤不能復叩齒,是故鬼因溺著河中耳。患風病而齒自叩動者,猶尚辟死,卻煞鬼矣。何患道士真叩齒,鳴天鼓,具身神耶(仙方云:常吞液叩齒,使人反少。以此而言,人命便無定限,一切皆是夭遏耳。

若修道精勤,如鮑助啄齒,何容不得永年,正患有時懈替,則為鬼所襲,同於溺河之斃也。凡諸鬼,亦是不能靈智,乃以風病為多術,豈勝謬邪)?

酆都山上,樹木水澤如世間,但稻米粒幾大,味如菱,其餘四穀不爾,但名稻為重思耳。杜瓊作《重思賦》曰:霏霏春茂,翠矣重思。靈炁交被,嘉穀應時。四節既享,祝人以祀。神禾鬱乎,浩京巨穗。橫我玄台,爰有明祥。帝者以熙,此之謂矣。(此更說酆都中事,仍復及重思耳。說祝人有祠者,不容有蒸嘗之義,當即是前所雲獻奉仙官故也。又鬼年限足,應受餘生,亦復死便有祠事矣。杜瓊字伯瑜,蜀人也。博學有才思,注《韓詩》,兼明數術,逆記魏當代漢,仕劉禪時,為鴻臚太常。

延熙十三年亡,年八十餘耳)。

侍帝晨有八人,徐庶、龐德、爰愉、李廣、王嘉、何晏、解結、殷浩,並如世之侍中(李廣,漢武驍騎將軍,征匈奴時,被吏譴,憒慨自刎而死。王嘉,蜀郡人,平帝時為郎中,至王莽,乃棄官還鄉,不肯臣公孫述,伏劍而死。徐庶字元直,潁川人,薦諸葛亮於劉備,後魏武虜其母,乃歸魏,仕至中丞。明帝大和中病亡。龐德字令明,南安人,隨張鎮南降魏武,拜立義將軍,屯樊城,為關羽所害,諡杜侯,迎喪葬鄴,身首如生。

爰愉字世都,濮陽人,有才辨,多術藝,事晉武,辟司徒魏舒府,位至侍中中書令監。解結字稚連,濟南人,係弟也。一仕晉黃門侍郎中丞,荊豫川刺史尚書,趙王倫時為孫秀所害也。何殷二人以注在前,前所說唯道二人,今當是更請問,乃悉具顯之)。

四明公及北斗君,並有侍帝晨五人,其向者八人,是北大帝官隸耳,選用亦同(侍帝晨之號,仙官亦有,俱是侍中位也。此言選用並同,不知止取名位,當品才識,兼論功德耶。此諸人才位,永不相類,恐幽途所詮,別當有以耳)。

又有中郎直事四人,如世之尚書也。戴淵、公孫度、劉封、郭嘉,今見在職封者,是玄德之養子(此職應是太帝領僚,如今散曹尚書耳。戴淵字若愚,廣陵人也。仕晉,歷位至護軍尚書,僕射驃騎將軍,與周俱為王敦所害,贈光祿,諡簡侯。公孫度字叔濟,遼東人,淵之祖也。初為遼東太守。建安中,遂僭號稱王,建大子羽儀,傳國子康,至孫淵被司馬宣王所煞。劉封本羅侯寇氏子,劉備未有兒,養為息,性剛猛,有氣力武藝,後建節度賜死。此異族為嗣,亦是仍得襲姓也。

郭嘉者,字奉孝,潁川陽翟人,魏武謀臣,為軍謀祭酒,病亡,年三十八,諡真侯也)。

玄德今為北河侯,與韓遂對統,今屬仙官(仙官又有北河司命禁保侯,亦司三官中事,乃隸東華官,保命君領之。此則是北河侯,必是相統屬矣。劉備字玄德,涿郡人,初起義兵,後遂據蜀,稱尊號。三年病亡,年六十三,諡昭烈皇帝。尋於時同為三國之主,魏武孫策,今位任皆高。劉此職雖小而隸仙官,其優劣或可得相匹也。

韓遂字文紂,某某人,漢末阻兵,構亂西土,建安二十五年,魏武伐之,奔金城之內,為其將芃演等所害,遂乃驍雄而未免寇難,乃得與劉備對仕,殊為不類,兼隸仙官,益復超顯也)。

又有大禁晨二人,如今尚書令,漢光武及孫文台二人居之(光武劉秀,字文叔,高祖八代孫,起兵討王莽赤眉,平定天下,即位三十三年,病亡,年六十三。孫堅字文台,吳郡人,策父也,袁術表為破虜將軍,豫州刺史。討董卓,後伐劉表。初平二年,為表將軍黃祖部下人所射亡,年三十七。堅雖忠烈而位微,今與天子同職,亦似韓遂之匹玄德也)。

又有中禁晨,如今之中書令監,有二人,顏懷、楊彪二人居之。懷字思季,彪字文先者(顏懷字思季,未得此人。楊彪字文先,弘農人,漢司空楊修父也。值董卓悖亂,扶濟獻帝,東西危苦,備經三司。至魏文黃初六年乃亡,年八十四)。

許長史父今為彈方侯,彈方侯有二人,各司南北。許長史為南彈方侯,劉讚為司馬,鮑勳為北彈方侯,韋遵為司馬,亦各主南北門籥。許領威南兵千人,鮑勳領威北兵千人,大都備門主收執而已。如今世有羽林監,威南威北兵,如道家天丁力士甲卒之例也(二禁晨及南北彈方侯,亦應並是北帝官屬也。受此語時,未必不呼許名,恐是楊自不疏之耳。北帝咒所謂威南威北,即謂此兵,當是驍勇者也。許氏事具在別篇。

劉讚字正明,會稽長山人,少為部吏,好讀兵書,慷慨有大志,擊黃巾賊傷足,一腳屈,遂自割筋得伸,後為左護軍。與孫峻征淮南,未至病困,為魏將蔣班所逼被害,年七十三。鮑勳字叔業,鮑宣九世孫,即鮑信子也。清白有高節,漢建安中,為中庶子黃門郎。魏文帝御史中丞,數諫諍忤旨,左遷治書執法,後被誅。韋遵字公藝,吳人,即韋昭之孫也。博學有文才,善書,仕晉成穆之世,為尚書左民郎中書、黃門侍郎,代王逸少為臨川郡守,以母憂亡,年六十四也)。

孫策為東明公賓友(孫堅長子,字伯符,漢末嗣父領眾,先製江東,乃欲定中國。拜討逆將軍,封吳侯,臨過江輕獵,為仇客所射,瘡發而亡,年二十六。弟權代任,後追諡長沙桓王。策初從東出,煞道士幹吉,後照鏡見之,驚忿叫,故瘡潰而死。尋項羽之英傑,逾於孫遠矣,俱是不得王,而獨不顯出,乃歷世相傳云,為吳興十山王,常居郡廳上,故太守不敢上,上者輒死,亦別為立廟,呼為霸王也)。

白話 · CC03041

題名「卷十五 闡幽微第一」提示本節要把人物、制度與事件脈絡合讀。閱讀時可先抓住幾個術語:傳:傳記材料常以事跡串聯人物品格、政治處境與宗教角色;道士:道士相關記載需同時看個人行跡、官方分類與宗教實踐。因此,本節不只是在摘錄史料,而是在保存道教人物、宮觀、制度或論辯在歷史敘事中的位置。

第一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羅酆山在北方癸地(此癸地未必以六合為言,當是於中國指向也。則當正對幽州遼東之北,北海之中,不知去岸幾萬里耳)。山高二千六百里,周回三萬里,其山下有洞天,在山之周回一萬五千里。其上其下,並有鬼神宮室,山上有六宮,洞中有六宮...」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白話讀時,要分清記述對象、敘事時間與評價語氣;這樣才能看出材料是在記人、記事、存制度,還是在為後來的宗教或地方記憶提供依據。

第二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第一宮名為紂絕陰天宮,以次東行(以周回論之,洞中直東西有三千七百五十里,今一宮周回二里,是徑二百五十里。六宮若並列,合居千五百里耳。其兩邊各餘二十餘里,南北有殊遠,悉悉當為藩屏故也。不爾莫測所以也)第二宮名為泰煞諒事宗天...」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三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凡六天宮是為鬼神六天之治也,洞中六天宮亦同名,相像如一也(此即應是北酆鬼王決斷罪人住處,其神即應是經呼為閻羅王所住處也。其王即今北大帝也,但不知五道大神當是何者爾。凡生生之類,其死莫不隸之。至於地獄所在,盡有不盡一處,泰...」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四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紂絕摽帶晨,諒事遘重阿。炎如霄中煙,勃若景曜華。武陽帶神鋒,恬昭吞青河。閶闔臨丹井,雲門鬱嵯峨。七非通奇蓋,連宛亦敷魔。六天橫北道,此是鬼神家。誦有二萬言,今略道六天之宮名,抄出之耳。夜中亦可微讀之,亦云辟鬼邪。(前第三...」展開,重點在說明傳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五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酆都稻名重思,其米如石榴子,粒異大,色味如菱,亦以上獻仙官(後又有敘重思事,既是異日所說,兩出自非嫌,石榴子即世之安石榴也)。炎慶甲者,古之炎帝也。今為北太帝君,天下鬼神之主也(炎帝神農氏,造耕稼,嘗百藥,其聖功不減軒轅...」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六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武王發今為鬼官北斗君(文王之子,周武王也。姓姬名發,伐殷紂而為天子,即位二年崩。禮云:年九十三。《竹書》云:年四十五。按後云:四明公並得升仙階,而不道北斗君,既仰隸玉晨,亦應預同遷品耳)。夏啟為東明公,領鬥君師(禹之子也...」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七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文王為西明公,領北帝師(文王名昌,禮云:年九十七亡。此父子並得稱聖德,而不免官鬼,雖為煞戮之過,亦當是不學仙道故也)。邵公奭為南明公(邵公名奭,文王庶子,食采於邵,封於燕國。按周公、邵公、太公俱佐命克紂,公在不殊,而周公...」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八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吳季劄為北明公(吳王壽夢之少子,闔閭之叔父,太伯之後也,亦姬姓,讓國居乎延陵,今季子廟是也。雖有仁賢之德,乃亞乎先聖,亦有殊例。尋此諸公,前後參差,當是道時代謝用人也。自夏啟已來二千餘年,方得遷改,乃十倍於地下主者之數,...」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9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西明郎十六人,主天下房廟鬼之血食(此郎亦應是隸西明公,房廟血食是受命居職者,非謂精邪假附也)。周顗為鬼官司命帥,今以鄧嶽、程遐二人代,以其多事故也(周字伯仁,汝南安城人,仕晉過江,位至尚書僕射。元帝永昌元年,王敦南下,遣...」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10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西明都禁郎賈誼,昔為治馬融事不當,被黜守泰山,泰山君近請為司馬,已被可(賈誼,前漢文帝時為梁孝王傳,憂憤嘔血而死。後雲荀郤為泰山君,用曹洪為司馬,今當代曹也。馬融字季長,扶風人也。博學有才理,鄭玄之師也。仕後漢為南郡太守...」展開,重點在說明傳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11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南門亭長,今用周撫代郗鑒,一門有二亭長,輒有四修門郎,一天門凡八修門郎也。門郎為天門亭長下官,此是北帝門也(《後漢》云:主南北門籥,則一宮有二天門也。《蘇韶傳》云:修門郎有八人,乃言顏淵、卜商。今見居職,恐此不然。周撫字...」展開,重點在說明傳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合起來看,「卷十五 闡幽微第一」在全書中承擔的是保存材料脈絡的工作。白話閱讀不宜只看單句,而要把人物、制度、儀式目的與後出評語合在一起,才能判斷這段材料對道教史、文本流傳或地方信仰的意義。

分段白話補讀:以下只按原文現有段落補足閱讀線索,不替代逐字校勘本。

第 1 段補讀:○闡幽微第一羅酆山在北方癸地(此癸地未必以六合為言,當是於中國指向也。這一段白話上先照原文次序理解,不把後文義理提前倒入;其中名物、身心語與修行語須各自分開,先看它是在警戒欲念、說明工夫,還是在作文體轉折。校讀線索:人物/神真:吾是太上、乃太上;關鍵詞:幽微第一羅酆山、在北方、並有鬼神宮、山上有六宮。

第 2 段補讀:賢人聖人去世,先經明晨第三天宮受事(後雲四明公各治一宮,不知此泰煞明晨兩宮當是何公所居,暴亡及賢聖,雖先暫經,亦猶應詣紂絕為正也)。禍福吉凶續命罪害,由恬昭第四天宮鬼官地鬥君治此中,鬼官之北斗(是復籍先身之切罪乎,然武以至忠而亡,必復入仙品矣)。韓太華者,韓安國之妹也,漢二帥將軍李廣利之婦也。校讀線索:時間線索:己卯;人物/神真:今為北太帝君;關鍵詞:賢人聖人、經明晨第三天宮、四明公各治一宮、此泰煞明晨兩宮。

第 3 段補讀:邵公奭為南明公(邵公名奭,文王庶子,食采於邵,封於燕國。按周公、邵公、太公俱佐命克紂,公在不殊,而周公有聖德,仙鬼之中,並無顯出。太公執旄秉鉞,威罰最深,乃載出《列仙》。校讀線索:關鍵詞:太公俱佐命、酆都唯有六宮、當是道、時代謝用人。

第 4 段補讀:隗囂字季孟,天水人,有才德,為物所附。前漢末據隴西自稱王。建武元年,光武伐之,憤逼得病,兼餓遂亡。校讀線索:時間線索:戊寅;人物/神真:又誥試許先生、追贈太祖武皇帝;關鍵詞:天水人、渤海人、晉尚書、投石虎為中書。

第 5 段補讀:但論事參差,前後遞互,如似隨問隨答,非自然敘述手也。世人多不信幽冥鬼神,故戒勿宣示。若致疑謗,益漏失爾。校讀線索:時間線索:乙丑;人物/神真:山世遠受孟先生、孟先生;關鍵詞:但論事、多不信幽冥鬼神、以後王逸少事、高則地氣。

第 6 段補讀:延熙十三年亡,年八十餘耳)。侍帝晨有八人,徐庶、龐德、爰愉、李廣、王嘉、何晏、解結、殷浩,並如世之侍中(李廣,漢武驍騎將軍,征匈奴時,被吏譴,憒慨自刎而死。王嘉,蜀郡人,平帝時為郎中,至王莽,乃棄官還鄉,不肯臣公孫述,伏劍而死。校讀線索:人物/神真:諡昭烈皇帝;關鍵詞:侍帝晨有八人、蜀郡人、潁川人、南安人。

第 7 段補讀:許長史為南彈方侯,劉讚為司馬,鮑勳為北彈方侯,韋遵為司馬,亦各主南北門籥。許領威南兵千人,鮑勳領威北兵千人,大都備門主收執而已。如今世有羽林監,威南威北兵,如道家天丁力士甲卒之例也(二禁晨及南北彈方侯,亦應並是北帝官屬也。校讀線索:關鍵詞:許長史為南彈方、鮑勳為北彈方、許領威南兵千人、勳領威北兵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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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十六 闡幽微第二

原文 7074
原文7074

○闡幽微第二

漢高祖為南明公賓友(劉邦字季,沛郡豐人,起自布衣,伐秦平項,創漢之基,即位十二年病亡,年六十二)。

晉宣帝為西明公賓友(司馬懿字仲達,河內人也。魏世為大將軍太傅。嘉平三年病亡,年七十二,贈相國,諡宣文侯。晉武受禪,追諡高祖宣皇帝)。

荀彧為北明公賓友(荀彧字文若,潁川人。漢武末為尚書令,有風儀識鑒。初為魏武謀臣,欲以安漢社稷,被疑懼,服藥自盡,年五十,諡敬侯,追贈太尉。荀之列在賓友,亦如延陵之匹四明,位雖非亞,而德望賢矣)。

其中宿運先世,有陰德惠救者,乃時有徑補仙官,或入南宮受化,不拘職位也。在世之罪福多少,乃為稱量處分耳。大都行陰德,多恤窮厄,例皆速詣南宮為仙(在世行陰功密德,好道信仙者,既有淺深輕重,故其受報亦不得皆同。有即身地仙不死者,有托形屍解去者,有既終得入洞宮受學者,有先詣朱火宮煉形者,有先為地下主者,乃進品者,有先經鬼官乃遷化者,有身不得去,功及子孫,令學道乃拔度者。諸如此例,高下數十品,不可以一概求之)。

庾元規為北太帝中衛大將軍,取郭長翔為長史,以華歆為司馬,此所謂軍公者也。領鬼兵數千人(辛玄子所說,與此大異,恐是受有前後,或能幾被回換故耳。庾亮字元規,潁川人,咸和中為征西將軍,江荊豫三州刺史,鎮武昌。咸康六年,於鎮病亡,年五十二,贈太尉,諡文康公。未病時,乃獨見陶侃乘輿來讓之,於此得病而亡。郭翻字長翔,武昌人,少有高志,庾欲引為上佐,不肯就,亡後與其兒靈語云:庾公作撫東大將軍,治在東海之東,統十萬兵,取吾為司馬。

間者本欲取謝仁祖,選官以為資望未足,蔣大侯先取為都尉。是以拘逼王長豫為長史,委以軍事,甚有高稱。又云:王丞相為尚書令,大用事決萬機。按如此語,即玄子所說,如復似應在前。今以郭為長史,當是後更轉任,但謝仁祖在世為僕射,鎮西將軍,乃言資望未足,殊為難辨。王丞相即王導,長豫是導之元子,早亡。華歆字子魚,平原人,為豫章太守,同孫策。策亡,從魏武帝,歷顯位為司徒太尉,封博平侯。太和五年亡,年七十三,諡敬侯)。

孔文舉為後中衛大將軍,以張繡為司馬,唐固為長史(孔融字文舉,魯人孔子二十代孫,漢末名士,為北海太守,後為曹公所害。張繡武威人,濟從子也。漢末因亂起兵,後降魏武為破羌將軍,從征烏丸,未至柳城亡,諡定侯。唐固字子正,丹陽句容人,修身謹行,博學儒術,注《國語》《公羊》《梁傳》,孫權漢武四年為尚書僕射,年七十餘,病亡耳)。

陶侃為西河侯,亦領兵數千,近求滕含自代,猶未許。侃以徐寧為長史,寧坐收北闕叛將,不擒免官,當以蔡謨代寧(陶侃字士衡,先自丹陽人,遷居鄱陽,後徒廬江,而屬潯陽柴桑。晉世累經征討,大有功,位至侍中太尉,都督八州,荊江二州刺史,長沙公。咸和四年,還長沙,亡於樊谿,年七十六,贈大司馬,諡桓公。庾亮代之,而郭長翔靈語云:陶公正有罪謫,未得敘用。又別記云:陶公亡後,少時遣先奮死傳教,與其兒相傳云:公謝郎達與庾公相言語天上事始判,故令郎知。

於時庾猶存,後三四年而亡。滕含子並,南陽西鄂人,永和中為平南將軍,廣州刺史。於州病亡,諡戴侯。陶以其自代資位,復是奇懸。徐寧字安期,東海剡人,羨之祖也。初桓彝舉與庾亮為護軍功曹,稱為海岱清士,後仕至正員吏部郎,冠軍江州順陽簡侯,羨之年少時,嚐來形見,自稱我是汝祖,戒其禍福,後並如言。蔡謨字道明,陳留考城人,克子也,位至揚州刺史。又授司徒,不受。永和十二年病亡,年七十六,贈司空,諡文穆公。尋此不擒叛將,亦是鬼,鬼不能相制,由如人也。

人皆非自然威攝,仙真猶尚握節持鈴,以勒此輩,而況其同類乎)。

四鎮皆領鬼兵萬人,中官領兵不過數千,四鎮有泰山君、盧龍公、東越大將軍、南巴侯四官,各領萬人(四鎮非正是四方,今此處並在中國,回還不過數千里耳。他方復應大有,所以後言數百處也)。

何曾為南巴侯(何曾字穎考,陳郡陽夏人,何夔子也。性豪侈而博學孝悌,初仕魏世,稍遷尚書征北將軍司徒,封朗陵侯。晉太尉太保太宰,朗陵公,太始四年亡,年八十餘,諡曰元公)。

曹仁為盧龍公(曹仁字子孝,魏武從弟,雄勇冠世,善弓馬,數從征伐有功,位至車騎將軍,都督荊揚益州諸軍事,大將軍,封陳侯,黃初四年病亡,年五十六,諡曰忠侯也)。

劉陶為東越大將軍(漢魏晉凡有三劉陶,後漢者字子奇,潁川人也。靈帝侍中尚書令,後繫獄,閉勣而死。魏世者字季冶,淮南人,劉曄之子也,才辨而無行,曹爽用為選部郎,後出平源太守,景王誅之。晉初者字正輿,沛國人,永嘉中為揚州刺史。此三人不知何者是東越大將軍,以意言之,多是正輿耳)。

荀顗為太山君(荀字景倩,彧第四子也。傳學有詞理,佐命晉世,起家為黃門郎,遷尚書僕射,司空太尉太傅,太始十年亡,年七十,諡曰康公。《蘇韶傳》云:劉孔才為太山公,欲反北帝,已誅滅之,孔才即劉壒也。又梅頤為豫章太守,夢被召作太山府君,克日便亡,不知此二位與君復各是異職否耳?又云有太山令)。

領一萬兵鎮處,亦有數百處也。領數千兵鎮處,亦有數百處。更相統隸耳,皆有長史司馬(王文度鎮廣陵,忽見卒來,召作平北將軍,徐兗二州刺史。王云:我今已作此官,卒云:此是天上職耳。須臾去,尋迎至而亡失,天地間事理,乃不可限以胸臆而尋之。此幽顯中都是有三部,皆相關類也。上則仙,中則人,下則鬼。人善者得為仙,仙之謫者更為人,人惡者更為鬼,鬼福者復為人,鬼法人,人法仙,循還往來,觸類相同,正是隱顯小小之隔耳,遠者監之,便無復所關)。

荀顗取顧眾為太山將軍,用曹洪為司馬,桓範為長史(顧眾字長始,吳郡人,顧愷孫,顧秘子也。仕晉丹陽尹領軍尚書僕射。永和二年亡,年七十三,追贈特進,諡靖伯。曹洪字子廉,魏武從弟,家大富而儉吝,數征伐,為驃騎將軍,封樂成侯。太和六年病亡。桓範字元則,沛國人,有才學籌策,仕魏世,位至太司農。黨曹爽,被誅也)。

王逸少有事,係禁中已五年,云事已散(即王右軍也。受時不欲呼楊君名,所以道其字耳。逸少即王濆兄曠之子,有風勣,善書,後為會稽太守。永和十一年去郡,告靈不復仕。先與許先生周旋,頗亦慕道,至升平五年辛酉歲亡,年五十九。今乙丑年,說云五年,則亡後被係,被係之事,檢跡未見其咎,恐以懟憾告靈為謫耳)。

蔣濟為南山伯,領二千兵(蔣濟字子通,楚國平阿人。仕漢魏,歷位至太尉,從宣王誅曹爽,其年亡,諡景侯,為領軍時,有其婦夢亡兒為太山五伯,來迎太廟西孫阿,為太山令,求囑阿乞轉在好處,濟即為仍之。阿亦即亡。後又夢云:已蒙轉錄事。凡如此例,鬼官職位,雖略因生時貴賤,而大有舛駁,皆由德業之優劣,功過之輕重,更品其階敘,不復得全依其本基耳)。

王廙為部鬼將軍(廙字世將,琅琊人,修齡父也。多才藝政書,善屬文,解音聲,位至平南將軍,荊州刺史,年四十七病亡,贈驃騎,諡康侯也)。

此有識位者,粗相識耳。其無位者,不可一二盡知之。如此散者,無限數也(此皆後段所說,似猶是荀中候。所以止道,或不稱姓,而復雲姓,恐以分別周也。所說人多是近世,當由代謝參差,兼易億識者矣。三代乃遠,而兩漢魏晉,實有一段才名人,如劉向、董仲舒、揚雄、張衡、蔡邕、鄭玄、王弼、阮、嵇之儔,並不應空散,數術有如管、郭,亦無標跡,故當多不隸三官,頗得預於仙家驅任矣。

前論帝王中亦不均,魏文、晉武,受命之主而不顯,反言魏武晉宣,孫權應與劉備同,亦不載道策。此並當啟國之基,功高樂推故也。其繼體守文之君,都無所出矣)。

右以前後兩過受事,皆是楊君受旨。書多儳治,又掾更寫,兩本悉無異,並各成一卷。相隨始末訖此耳。

許肇今為東明公右帥晨,帥晨之任,如世間中書監(許肇字子阿,即長史七代祖司徒敬也。雖有賑救之功,而非陰德,故未蒙受化。既福流後葉,方使上拔,然後為九宮之仙耳。此帥晨之官,四明亦並應有之)。

邵奭為東明公,雲行上補九宮右保公(前雲邵為南明公,今乃是東。若非名號之誤,則東南之羌,既尋當遷擢,則必應是啟中君脫爾雲邵耳,亦可是有甘棠之德,故不限其年月耳)。

右七月十六日夜定錄君所告。此二條別受,不關酆記部。

《辛玄子自敘》並詩(此下剪除半行去,不知當是何字也):玄子字延期,隴西定穀人,漢明帝時諫議大夫,上洛、雲中、趙國三郡太守辛隱之子(辛隱字某某,檢外書未得此位業。按諸辛舊關隴豪族,前漢有辛慶忌,後漢有辛繕,並高直之士,辛毗是其七世孫,則隱是毗之八世祖。但一百四五十年中而已,八世嫌其太促耳)。玄子少好道,遵奉法戒,至心苦行,日中菜食,煉形守精,不遘外物,州府辟聘,一無降就。

遊山林,棄世風塵,志願憑子晉於緱岑,侶陵陽於步玄,故改名為玄子,而自字延期矣。不圖先世之多愆,殃流子孫,結眚刊於帝簡,運沉逮於後昆,享年不永,遂沒命於長梁之津。西王母見我苦行,酆都北帝湣我道心,告敕司命,傳檄三官,攝取形骸,還魂復真,使我頤胎,位為靈神,於今二百餘年矣(溺水致命,事同王衍之女,恐即此形骸,皆不復得生,並是反質胎神耳。雖有道心而無道業,故不得便居仙品也)。

近得度名南宮,定策朱陵,藏精待時,方列為仙,而大帝今且見差領東海侯,代庾生,又見選補禁元中郎,將為吳越鬼神之司。王事靡盬,斯亦勞矣。若夫冠晨佩青,蕭條羽袂,鳴鈴仙階,轉軿瓊室者,雖實素心而卒日也。恨未便得與玄真並羅,同晏琨墉,察鈞韶之遺音,掇靈芝乎幽峰。振翠衣於九霄,舞玄翮於十方耳。方當攝禦群鬼,領理是非,處眾穢之中間,聲交於邪魔之紛紜。事與道德為闊,眼與盱真為疏,熟比熙寂於玄境,逍遙於太初哉。夫同聲偕合,物亦類分,相聞邈矣,係景委積。

是以名書上清,丹錄玄殖,有道之氣,與靈合德,托體高輝,故來相從。今贈詩三篇,以敘推情之至也。其辭曰(楊君既為吳越司命,董統鬼神,玄子職隸,方應相開,故先造以陳情也。尋鬼書既異,不應是自運筆,亦當口受疏之耳):

疇昔入冥鄉,順駕應靈招。神隨空無散,炁與慶雲消。形非明玉質,玄匠安能雕。蹀足吟幽唱,仰首玩鳴條。林室有逸歡,絕此軒外交。遺景附圓曜,嘉音何寥寥(此篇敘事跡之本志也)。

寂通寄興感,玄炁攝動音。高輪雖參差,萬仞故來尋。蕭蕭研道子,合神契靈衿。委順浪世化,心摽窈窕林。同期理外遊,相與靜東(此篇申情寄之來緣也)。

命駕廣酆阿,逸跡超冥鄉。空中自有物,有中亦無常。悟言有無際,相與會濠梁。目擊玄解了,鬼神理自忘(此篇論人鬼之幽致也)。

玄子云:魏時辛毗字佐治,是七世之孫也。漢建武一年,從隴西徙居潁川陽翟縣,毗仕魏世,使持節大將軍司馬宣王軍帥衛尉,封侯。毗子名敞,為河內太守太常卿(所說並與《魏書》同也)。

玄子云:庾生者,晉庾太尉也。北帝往用為撫東將軍,後又轉為東海侯,今又用為酆台侍帝晨右禁監,近取馮懷為司馬,侍帝晨如今世侍中,右禁監如世右衛將軍而甚重(如說與前大異,當是後遷侍中領衛,便是勝中衛將軍也。帝晨無司馬,此是右禁之職耳。馮懷字祖思,長樂人。晉成帝時為太常散騎常侍,卒追贈金紫光祿階也)。

左禁監是謝幼輿,以鄧嶽為司馬(此則準左衛將軍也。幼輿名鯤,即謝安伯,謝尚之父也,為王敦長史,豫章郡太守,年五十三病亡,贈太常,諡康侯。鄧嶽已在前,而雲代周郤為司馬帥耳)。

郤南昌公先為北帝南朱陽大門靈關侯,後天轉為高明司直。昔坐與劉慶孫爭免官,今始當復職也。高明司直如世尚書僕射(前雲郤為南門亭長,亭長恐即靈關之職。既以周撫代,故得轉司直,而郭長翔靈語亦云:郤公甚屈為天門亭長,舊選常用州征二千石,未有三公作也。如此所以得速遷。劉慶孫名輿,中山人,劉越石之兄也。才識辯贍,為東海王越長史,永嘉中,病指疽而亡,年四十七,贈驃騎將軍,諡真侯也)。

何次道,今在南宮承華台中,已得受書,行至南嶽中。此人在世,施惠之功甚多,故早得返形(前荀公說何始得還朱火,今言已受書,則玄子所受後成在後耳)。

周伯仁近見用為西明公中都護,中都護如世太傅之官也。坐選鄭攸不平,左降為中護,中護準少傅(周本司命帥,當得程遐代而遷此官也。鄧攸字伯道,平陽襄陵人,仕晉為太子洗馬吏部郎,河東太守。為石勒所沒,後得還江東,為吳郡太守吏部尚書。自咸和元年病亡,贈光祿,攸從胡叛還時,乃棄其己兒,自攜亡弟之子來渡江,遂自無兒。絕後嗣,謝安歎曰:天道無知,令鄧伯道無兒)。

右辛玄子所言,說冥中事亦多矣。今粗書其粗者耳,不復一二具說(此記雖玄子所受,而雜有楊君之辭也。楊書不存。今有掾寫本耳。此紙後又被剪缺,恐事亦未必盡)。

夫至忠至孝之人,既終皆受書為地下主者,一百四十年,乃得受下仙之教,授以大道,從此漸進,得補仙官,一百四十年,聽一試進也(此地下主者,亦即是洞中所記李東等者,非別鬼官復為主者也。一百四十年一進,便入第二等,給仙人使,乃得稍受道教耳)。至孝者能感激鬼神,使百鳥山獸巡其墳埏也。至忠者能公犯直心,精貫白日,或剖藏煞身,以激其君者也。比干今在戎山,李善今在少室,有得此變煉者甚多,舉此二人為摽耳(比干剖心,可為至忠。

至於孝子感靈者,亦復不少,而今止舉李善,如似不類。當李善之地,乃可涉忠而非孝跡也。恐以其能存李元後胤,使獲繼嗣,因此以成其孝,功所不論耳。若程嬰、齊孫杵臼,亦應在孝品矣。李善字次遜,本南陽育陽李元家奴,漢建武中,元家人之死盡而巨富,唯盡一孤兒名續祖,尚在孩抱,諸奴復共欲煞之而分其才。善乃密負續祖,逃瑕丘山中,哺養乳,乃為生計。至十歲餘,出告縣令鍾離意,意於是表薦,悉收其群奴煞之,而立續祖為家。光武拜善為太子舍人。後遷日南九江太守。

其事跡正是如此,而鍾離傳所說少復有異耳)。

夫有上聖之德,既終皆受三官書為地下主者,一千年,乃轉補三官之五帝,或為東西南北明公,以治鬼神,復一千四百年,乃得遊行太清,為九宮之中仙也(以年限言之,是聖德更不及忠孝也。計此終後凡二千四百年,乃得入仙階,益知前應是夏啟非召公明矣。季子亡後,至晉興寧始八百八十許,未滿千歲,不知那已為明公耶?酆都中所記都無頓說。五帝者,恐此如北帝之例,復有五耶?所以後言英雄者,為五帝上相,而北帝有秦皇矣。

又《蘇韶傳》云:楊雄、張衡等為五帝,楊張既非上聖,爵位亦卑,不應得與炎帝為儔,復當或有小五帝不論耳,楊張之事亦或不然也)。

夫有蕭邈之才,有絕眾之望,養其浩然,不營榮貴者,既終,受三官書為善爽之鬼,四百年,乃得為地下主者。從此以進,以三百年為一階(此事是高士逸民之品也,從主者以去,是入仙階,不復為鬼官耳)。

夫有至貞至廉之才者,既終,受書為三官清鬼,二百八十年,乃得為地下主者,從此以漸得進補仙官,以二百八十年為一階耳(此格復是小勝高士,而年數倍於忠孝,故知忠孝貞廉為行之最耳)。

夫至廉者,不食非己之食,不衣非己之布帛,王陽有似也(此目應以夷齊為摽,高士中亦多此例,而今乃舉王陽,當年淳德自然,非故為皎潔者也,王陽先漢人也)。

夫至貞者紛華不能散其正炁,萬乘不能激其名操也。男言之,務光之行有似矣;女言之,宋金漂女是也(貞者非止不淫於色,亦是惔乎榮利也。務光辭湯讓,而負石投河,宋女恐是子胥所逢,浣沙於漂水之陽者。後既投金以報之,故謂之金漂,漂字或應作溧字耳)。

先世有功在三官,流逮後嗣,或易世煉化,改氏更生者,此七世陰德,根葉相及也。既終,當遺腳一骨,以歸三官,餘骨隨身而遷也。男留左,女留右,皆受書為地下主者。二百八十年,乃得進受地仙之道矣。臨終之日,視其形如生人之肉,脫死之時,屍不強直,足指不青,手足不皺者,謂之先有德行,自然得屍解者也(此是先世有陰功密德,不拘於跡者,既非己身所辦,故以一骨酬副三官也。此骨恐是質形之骨,非神形之骨。既被遺落,當復重生之耳。

火都論仙鬼中諸人,在世有刳腹刎頸,支體分裂死者,永自不關後形,其神先以離出,故今形可得而斃傷殘,初不斷神矣。而世或有見鬼身不全者,蓋是屍魄托骸者耳。非其大神本經之主也。屍解之說,復有多條,已抄記在第三篇中耳)。

右此五條,皆積行獲仙,不學而得,但為階級之難造,道用年歲耳。要自得度名方諸,不復承受三官之號令矣(此雖五條而有七事,事中復有輕重,非至志者,亦不辦得此例也。今預在學道之品,微微小業,便可與之比肩,況乃真妙者乎,由是言之,可不自督耳)。

諸有英雄之才,彌羅四海,誅暴整亂,拓平九州,建號帝王,臣妾四海者。既終受書於三官四輔,或為五帝上相,或為四明公賓友,以助治百鬼,綜理死生者。此等自奉屬於三官,永無進仙之冀,坐煞伐積酷害生死多故也(酆宮中諸人職皆是矣。疑荀彧一人,清秀整潔,非跋扈虐害,唯以謀謨智策佐魏武耳。乃得為賓友,與漢高等比位,恐當別有旨趣。凡在世有才識藝解,為一時所稱者。既沒,並即隨才受其職位,不必執其在生之小罪,先充諸考謫也。若過為非理,是所不論。

若悠悠冗散,不辯異人者,罪無大小,悉當安之)。

秦始皇今為北帝上相,劉季今為南明公賓友。有其人甚多,略示其摽的耳(此是舉建號帝王者之宗耳,北帝之有上相,亦當如四明之有賓友也)。

齊桓公今為三官都禁郎,主生死之簡錄。晉文公今為水官司命,其楚嚴公、趙簡子之徒數百人,今猶散息於三官府,未見任也。此等名位,自是三官之寮耳,無豫真仙家事矣(五霸亦一時之雄,齊桓、晉文,處職並要,楚嚴公即莊王也。簡子雖非霸限,亦擅命專制,所夢天帝使射熊之事,必是北帝之府矣。《劍經序》稱:燕昭亦得仙。燕昭六國時英主,遂不墜於三官,乃知煉丹獨往,亦為殊拔也。從論忠孝已來至此,並出掾寫《劍經》中,東卿司命所說,即是鬼神事,謹抄出繼此,以相證發。

自三代已來,賢聖及英雄者為仙,鬼中不見殷湯、周公、孔子、闔閭、勾踐,春秋時諸卿相大夫及伍子胥、孫武、白起、王翦,下至韓信、項羽輩,或入仙品,而仙家不顯之,如桀紂、王莽、董卓等,凶虐過甚,恐不得補職僚也。而異域有冒頓、踏頓、石塊、石勒諸驍傑,亦都不預及言之耳)。

白話 · CC03005

題名「卷十六 闡幽微第二」提示本節要把人物、制度與事件脈絡合讀。閱讀時可先抓住幾個術語:傳:傳記材料常以事跡串聯人物品格、政治處境與宗教角色。因此,本節不只是在摘錄史料,而是在保存道教人物、宮觀、制度或論辯在歷史敘事中的位置。

第一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漢高祖為南明公賓友(劉邦字季,沛郡豐人,起自布衣,伐秦平項,創漢之基,即位十二年病亡,年六十二)。晉宣帝為西明公賓友(司馬懿字仲達,河內人也。魏世為大將軍太傅。嘉平三年病亡,年七十二,贈相國,諡宣文侯。晉武受禪,追諡高祖...」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白話讀時,要分清記述對象、敘事時間與評價語氣;這樣才能看出材料是在記人、記事、存制度,還是在為後來的宗教或地方記憶提供依據。

第二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其中宿運先世,有陰德惠救者,乃時有徑補仙官,或入南宮受化,不拘職位也。在世之罪福多少,乃為稱量處分耳。大都行陰德,多恤窮厄,例皆速詣南宮為仙(在世行陰功密德,好道信仙者,既有淺深輕重,故其受報亦不得皆同。有即身地仙不死者...」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三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庾元規為北太帝中衛大將軍,取郭長翔為長史,以華歆為司馬,此所謂軍公者也。領鬼兵數千人(辛玄子所說,與此大異,恐是受有前後,或能幾被回換故耳。庾亮字元規,潁川人,咸和中為征西將軍,江荊豫三州刺史,鎮武昌。咸康六年,於鎮病亡...」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四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孔文舉為後中衛大將軍,以張繡為司馬,唐固為長史(孔融字文舉,魯人孔子二十代孫,漢末名士,為北海太守,後為曹公所害。張繡武威人,濟從子也。漢末因亂起兵,後降魏武為破羌將軍,從征烏丸,未至柳城亡,諡定侯。唐固字子正,丹陽句容...」展開,重點在說明傳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五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陶侃為西河侯,亦領兵數千,近求滕含自代,猶未許。侃以徐寧為長史,寧坐收北闕叛將,不擒免官,當以蔡謨代寧(陶侃字士衡,先自丹陽人,遷居鄱陽,後徒廬江,而屬潯陽柴桑。晉世累經征討,大有功,位至侍中太尉,都督八州,荊江二州刺史...」展開,重點在說明傳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六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四鎮皆領鬼兵萬人,中官領兵不過數千,四鎮有泰山君、盧龍公、東越大將軍、南巴侯四官,各領萬人(四鎮非正是四方,今此處並在中國,回還不過數千里耳。他方復應大有,所以後言數百處也)。何曾為南巴侯(何曾字穎考,陳郡陽夏人,何夔子...」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七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曹仁為盧龍公(曹仁字子孝,魏武從弟,雄勇冠世,善弓馬,數從征伐有功,位至車騎將軍,都督荊揚益州諸軍事,大將軍,封陳侯,黃初四年病亡,年五十六,諡曰忠侯也)。劉陶為東越大將軍(漢魏晉凡有三劉陶,後漢者字子奇,潁川人也。靈帝...」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八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荀顗為太山君(荀字景倩,彧第四子也。傳學有詞理,佐命晉世,起家為黃門郎,遷尚書僕射,司空太尉太傅,太始十年亡,年七十,諡曰康公。《蘇韶傳》云:劉孔才為太山公,欲反北帝,已誅滅之,孔才即劉壒也。又梅頤為豫章太守,夢被召作太...」展開,重點在說明傳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9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領一萬兵鎮處,亦有數百處也。領數千兵鎮處,亦有數百處。更相統隸耳,皆有長史司馬(王文度鎮廣陵,忽見卒來,召作平北將軍,徐兗二州刺史。王云:我今已作此官,卒云:此是天上職耳。須臾去,尋迎至而亡失,天地間事理,乃不可限以胸臆...」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10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荀顗取顧眾為太山將軍,用曹洪為司馬,桓範為長史(顧眾字長始,吳郡人,顧愷孫,顧秘子也。仕晉丹陽尹領軍尚書僕射。永和二年亡,年七十三,追贈特進,諡靖伯。曹洪字子廉,魏武從弟,家大富而儉吝,數征伐,為驃騎將軍,封樂成侯。太和...」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11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王逸少有事,係禁中已五年,云事已散(即王右軍也。受時不欲呼楊君名,所以道其字耳。逸少即王濆兄曠之子,有風勣,善書,後為會稽太守。永和十一年去郡,告靈不復仕。先與許先生周旋,頗亦慕道,至升平五年辛酉歲亡,年五十九。今乙丑年...」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合起來看,「卷十六 闡幽微第二」在全書中承擔的是保存材料脈絡的工作。白話閱讀不宜只看單句,而要把人物、制度、儀式目的與後出評語合在一起,才能判斷這段材料對道教史、文本流傳或地方信仰的意義。

分段白話補讀:以下只按原文現有段落補足閱讀線索,不替代逐字校勘本。

第 1 段補讀:○闡幽微第二漢高祖為南明公賓友(劉邦字季,沛郡豐人,起自布衣,伐秦平項,創漢之基,即位十二年病亡,年六十二)。這一段白話上先照原文次序理解,不把後文義理提前倒入;其中名物、身心語與修行語須各自分開,先看它是在警戒欲念、說明工夫,還是在作文體轉折。校讀線索:人物/神真:追諡高祖宣皇帝;關鍵詞:幽微第二漢高祖、沛郡豐人、晉宣帝、河內人。

第 2 段補讀:又別記云:陶公亡後,少時遣先奮死傳教,與其兒相傳云:公謝郎達與庾公相言語天上事始判,故令郎知。於時庾猶存,後三四年而亡。滕含子並,南陽西鄂人,永和中為平南將軍,廣州刺史。校讀線索:關鍵詞:公相言語天上事、南陽西鄂人、東海剡人、羨之祖。

第 3 段補讀:王逸少有事,係禁中已五年,云事已散(即王右軍也。校讀線索:時間線索:辛酉、乙丑;人物/神真:先與許先生;關鍵詞:王逸少有事、受時不欲呼楊君、所以道、頗亦慕道。

第 4 段補讀:西王母見我苦行,酆都北帝湣我道心,告敕司命,傳檄三官,攝取形骸,還魂復真,使我頤胎,位為靈神,於今二百餘年矣(溺水致命,事同王衍之女,恐即此形骸,皆不復得生,並是反質胎神耳。雖有道心而無道業,故不得便居仙品也)。近得度名南宮,定策朱陵,藏精待時,方列為仙,而大帝今且見差領東海侯,代庾生,又見選補禁元中郎,將為吳越鬼神之司。校讀線索:關鍵詞:酆都北帝湣我道、告敕司命、還魂復真、位為靈神。

第 5 段補讀:此人在世,施惠之功甚多,故早得返形(前荀公說何始得還朱火,今言已受書,則玄子所受後成在後耳)。周伯仁近見用為西明公中都護,中都護如世太傅之官也。坐選鄭攸不平,左降為中護,中護準少傅(周本司命帥,當得程遐代而遷此官也。校讀線索:關鍵詞:今言已受書、周本司命、鄧攸字伯道、平陽襄陵人。

第 6 段補讀:夫至廉者,不食非己之食,不衣非己之布帛,王陽有似也(此目應以夷齊為摽,高士中亦多此例,而今乃舉王陽,當年淳德自然,非故為皎潔者也,王陽先漢人也)。夫至貞者紛華不能散其正炁,萬乘不能激其名操也。男言之,務光之行有似矣;校讀線索:關鍵詞:王陽先漢人、浣沙於漂水、皆受書、得進受地仙之道。

第 7 段補讀:自三代已來,賢聖及英雄者為仙,鬼中不見殷湯、周公、孔子、闔閭、勾踐,春秋時諸卿相大夫及伍子胥、孫武、白起、王翦,下至韓信、項羽輩,或入仙品,而仙家不顯之,如桀紂、王莽、董卓等,凶虐過甚,恐不得補職僚也。而異域有冒頓、踏頓、石塊、石勒諸驍傑,亦都不預及言之耳)。校讀線索:以本段首尾句與前後文判讀主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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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十七 握真輔第一

原文 7819
原文7819

○握真輔第一

蕭寂蓽門,研神保形,和魂夷炁,守養神關者,豈可以與夫坐華屋,擊鐘鼓,饗五鼎,豔綺紈者同日而論之哉。大羅之與籠樊,俱一物耳,是以古之高人,皆去彼而取此矣。老氏寧悶悶不察察,而況我之鄙夫(未知此一篇是何書中語,既有道之辭,故聊以抄出,是兩手書耳)。

玄玄即排起,注之曰:故玄玄以八風為橐籥,天地為堤防,四海為甕罌,九州為稗糠,積之以萬殊,蒸之以陰陽。其陶鑄也充隆吹累,剛柔清濁,象類不同,呼吸含吐。恭柏榮注之曰:九絕獸,神禽也。罔起此在乎群麗,攬搰乎激奇之際,終年不足以極其變,萬殊不足以適其內,日月不足以曜其目,八澤不足以遊其足,青雲為卑,九垓為淺,八紘為小,四極為近。以此變動無常,恒入芥子之內,玉晨之玉寶,太微之威神矣(玄玄即排起,調彈恭柏榮,並是《神虎隱》文揮神詩中句。

如今再注之,乃取楊雄《玄為論》中語,更小增損易奪之,故當是理符義會,可得然也)。

夫心與治遊乎太和,唯唐虞能充其任矣。神與化蕩乎無境,唯伏羲能承其統。故二十五弦之具,非牙曠不能以為神;弓矢質的之具,非羿逢蒙不能以為妙耶(此一篇亦是《玄為論》中語,不知此復以何所明喻耳,猶如引《抱樸外篇·博喻》中語也。凡有異處,皆以朱書為別如此也)。

若夫奇神倏詭,恢譎無方,陰陽之所煥育,川澤之所函藏,則羲和浴日於甘淵,烏飛司景於扶桑,江非登湄而解佩,二女禦風於瀟湘,潛蛟龍戰於玄泉,蕃丘喪馬於淮陽,靈洲海運於南極,東山遙集於帝鄉,驊騮抗轡於巨龜,江使感夢於宋王。是以洞庭雖廣,濟之不容刀;盧龍雖峻,越之不崇朝。岷山懸嶺,絕闊千仞,束馬綿竹,則安樂歸晉。遼海泱瀁,橫帶天渠,公孫不競,則其亡忽諸。若夫飛壺白馬,即墨天山,三江之浸,九河之源,尚曷足語哉!

吾子飛軒結駟,駕眄林薄,徒聞山河之寶,魏國所以未究。夫吳起一言,而武侯心作也(此二條是庾闡《楊都賦》中語也。凡四條,並異手書之,小度青紙,乃古而拙。此既與真書相連,故並存錄相隨載之也,楊君)。

秦始皇作長安渭水橫橋,廣六丈,南北三百八十步,六十八間。漢時橋北置都水令丞,領徒千五百人,署屬京兆。董卓壞之,魏武帝更作廣三丈,今橋是也(夫鍾,瑞物也,當金氏之世,有六鍾,將必見乎,晉朝五霸,諸侯厥德過之,故六鍾嘉瑞耳,非復耳,事誤子孫也。預告寧無厓厓乎,此注下四十八字,黃民手所妄益。是載義熙十二年,霍山崩,出六鍾,故欲附會,宋祖輒立此辭而不知,事類大乖,追可忿笑)。

秦為阿房殿,在長安西南二十里,殿東西千步,南北三百步,上坐萬人,庭中可受十萬人。二世為趙高所殺於宜春宮,宮在城南三里。二世葬其傍,司馬相如所云「墓蕪穢而不修者」是也。

秦斂天下兵器,鑄以為銅人十二,置(此十四字共一行,行前魚爛餘十,在今足令成字如此。)之諸宮,漢時皆在長安,董卓壞以為錢,餘二人徙在青門裏東宮前。魏明帝欲徙詣洛,載至霸城,重不能致。今在霸城大道南。胸前有銘曰:皇帝二十六年,初兼天下諸侯,以為郡縣,正法律,均度量,大人來見臨洮。身長五丈,足跡六尺。秦丞相蒙恬李斯所書也。丨(缺失「秦」字)廟中鍾絺四枚,皆在漢高祖廟中,魏明帝徙二枚詣洛,故尚方南銅駝巷中是也。

漢昭帝平陵、宣帝杜陵二銅鍾在長安。夏侯征西,欲徙詣洛,重不能致之,在青門裏道南,其西者是平陵鍾,東者杜陵鍾也(此後少始皇陵一事)。鴻門在始皇陵北十餘里。《漢書》云:「張良解厄於鴻門」者也。

秦王(應是楚王,作秦王誤耳)項籍以沛公為漢王,都漢中而分關中為三秦,章邯為雍王,都大丘,今槐里是也。司馬欣為塞王都櫟陽,今萬年縣是也。董翳為翟王都高奴,高奴縣在咸陽西北今省。

高祖自漢中北出,襲三面皆平之。《漢書》云:「乘釁而運,席卷三秦」者也。此三縣今皆有都邑故處也(此後少十五六條事,當是零失也)。

杜陵,宣帝陵也,宣帝少依許氏,在杜縣,葬於南原,立廟於曲池之北,號曰樂遊廟,因菀為名也。徙關東名族四十五姓,以陪杜陵,司馬相如吊二世云:「臨曲江之隑洲」,謂曲池也(此一條增損語小異,不解那得始此)。

右此前十條並楊君所寫,錄潘安仁《關中記》語也。用白箋紙,行書極好,當是聊爾抄其中事。

東方有赤氣,之內有詠言曰:小鮮未烹鼎,言我岩下悲(此是東華宮中歌詩之辭)。整控啟素鄉,河靈已前驅(此兩句是《揮神詩》中之辭)。

風伯不搖條,神虎所挾扶。十一月二十四日,倏忽之間,聞洞房中,雲在丹襆帳中,有如人聲讀書如此(此是存洞房三真事,並前條並楊所自記,所感聞之事也)。

得書知洗心謝過,甚敘虛心,相行復來,張生頓首。覺題雲許君。

近知來有北行事,恨不麵。今致黃長命縷一枚,後復果不,張生頓首。覺題雲楊君。

夢見一人似女子,著鳥毛衣,齎此二短折封書來,發讀覺,見憶昔有此語,而猶多有所忘。又夢後燒香,當進前室(此並記夢,見張天師書信云:張生者,即應是諱。今疏示長史,故不欲顯之。又見係師注《老子內解》,皆稱「臣生稽首」,恐此亦可是係師書耳)。

興寧三年四月二十七日,楊君夢見一人著朱衣籠冠,手持二版,懷中又有二版,召許玉斧出版,皆青為字,雲召作侍中。須臾玉斧出,楊仍指此,是許郎,玉斧自說,「我應十三年,今便見召,未解儀體」,向人答:「若爾可作剌。」玉斧作屬道:「未解儀典,方習厲之,言須十三年。」向玉斧揖而去(此掾書半紙,是口受寫,楊君所夢,故猶內楊事中。侍中之位,所謂侍帝晨者也。版青為字,即青籙白簡也)。

四月二十九日夜半時,夢與許玉斧俱座,不知是何處也。良久,見南嶽夫人與紫陽真人周君俱來,坐一床,因見玉斧與真人周君語曰:「昔聞先生有守一法,願乞以見授。」周君曰:「寡人先師蘇君往曾見向言曰:『以真問仙,不亦迂乎!』僕請舉此言,以相與矣。」玉斧曰:「情淺區區,貪慕道德,故欲乞守一法爾。」言未絕,周君又言曰:「昔所不以道相受者,直以吳傖之交,而有限隔耳(周是汝陰人,漢太尉勃七世孫,故云傖人也)。君乃真人也,且已大有所稟,將用守一何為耶?

」言訖,豁然而覺,竟不知在何處。此夢甚分明,故記之。

四月九日戊寅夜鼓四,夢北行登高山,迷淪不寤。至明日,日出四五丈乃覺,覺憶登山半日許,至頂,上大有宮室數千間,鬱鬱不可名,山四面皆有大水,而不知是何處。某因仰天,天中見一白龍,身長數十丈,東向飛行,空中光彩耀天。因又見東面有白衣好女子,亦於空中行,西向就白龍,徑入龍口中,須臾復出,三入三出乃止。又還某右邊,向某,而又覺某左邊有一老翁,著繡衣裳,芙蓉冠,柱赤九節杖而立,俱視其白龍。某問公:「何等女子,徑入龍口耶?

」公對曰:「此太素玉女蕭子夫,取龍炁以煉形也。此人似方相隸為官也。」某又問:「翁何人,來登此宇。」公答曰:「我蓬萊仙公洛廣休。此蓬萊山,吾治此上,府君故來,乃得相見我耳。」某又問公曰:「此龍可乘否?」公答曰:「此龍當以待真人張誘世、石慶安、許玉斧、丁瑋寧也。」某又問:「一龍而四人共乘耶?」公曰:「此侍晨帝官龍也。譬如世軺車朱鳥,更一日乘以上直也。

」須臾間,公呼此四賢,未來之間,某與公及此女以敷席共坐山上,俱北向望海水及白龍,並有設酒食,酒中如石榴子,合食之,柈亦如世間柈,柈中鮭也。覺久久許,四人並東來,共乘一新犢車,青牛青油,重車上來到,並揖此公及某,並共語。語畢,公見語曰:「向所道四人,此則是也。」覺。張誘世年可五十,石慶安甚童蒙,年可十三四,許玉斧年如今日所見。丁瑋寧年可三十四五許,並著好單衣,垂幘履版,惟慶安著空頂幘。公又曰:「玉斧府君師友也。」某曰:「不然。

」公又曰:「張誘世常山人,公弟子也,石慶安汲郡人,鉤翼夫人弟子也。才均德敵,並人士也。」公因語四人言,「君並可各作一篇詩,以見府君老子,亦願聞文筆之美言也。」於是公各付一青紙,及筆各一,以與四人。四人即取曰:「但恐倉卒耳。」於是石慶安先作詩,其文曰:

靈山造太霞,豎岩絕霄峰。紫煙散神州,乘飆駕白龍。相攜四賓人,東朝桑林公。廣休年雖前,所炁何蒙蒙。實未下路讓,惟年以相崇。次張誘世作詩,其文曰:

北遊太漠外,來登蓬萊闕。紫雲遘靈宮,香煙何鬱鬱?美哉樂廣休,久在論道位。羅並真人坐,齊觀白龍邁。離式四人用,何時共解帶。有懷披襟友,欣欣高晨會。

次許玉斧作詩,其文曰:

遊觀奇山峙,漱濯滄流清。遙觀蓬萊間,巘巘衝霄冥。紫芝被絳岩,四階植琳矞。紛紛靈華散,晃晃煥神庭。從容七覺外,任我攝天生。自足方寸里,何用白龍榮。

丁瑋寧作詩,其文曰:

玄山構滄浪,金房映靈軒。洛公挺奇尚,從容有無間。形沉北寒宇,三神棲九天。同寮相率往,推我高勝年。弱冠石慶安,未肯崇尊賢。嘲笑蓬萊公,呼此廣休前。明公將何以,卻此少年翰。

四人作詩畢,並以呈公,公讀畢而笑曰:此詩各表其才性也。石生有逸才而輕邁,張生體和而難解,許生廣慎而多疑,丁生率隱而發遲。夫輕邁則真炁薄,難解則道不悟,多疑則思無神,發遲則得靈稽,所謂殊途者也。若能各返其迷,悟其所悟,不當速也。府君弟子所謂管輅請論有疑,疑則無神者矣。

言詩畢,各起兵共下山,下山之頃,又見此女子乘白龍而北去。某與諸人步行南下,至山下而各各別去。公曰:「復二十年,當共會於七業宮,遊此地也。」於是豁然乃悟,汗流終日,不能飲食。初下半山,見許主簿來上,相逢於夾石之間,公語主簿曰:「汝何來遲?吾為汝置四升酒,在山上坐處,可往飲之而還逐我。」主簿即去上山。須臾見還,行甚疾,未至山下相及,公曰:「美酒不?」答云:「猶恨酸。」公曰:「此太平家酒,治人腸也。」彥曰:「欲得長生飲太平,何酸之有耶?

故是野家兒也。守一慎勿失,後當用汝輔翼君。」於是共至山下,各別。某末將主簿及玉斧東去,公還上山。其三人西去五十步,公又遣一信見告云:「許牙累府君。」某答云:「在意。」

到十日夜,某先具疏此夢,上白諸真道,得此異夢,分明如不眠,不審是何等?願告之意。唯紫微夫人見答云:「爾真炁內感,靈求萬方,神來八玄,形與魂翔。此實著至之象,事顯幽冥,非虛構也。如洛公語也。可密示斧子等,勿廣宣露靈中旨也。非小事哉,深慎。」眾真並笑,清靈曰:「以冥通冥也,心感洞照,南嶽君之力也(又此一夢事,後東間寫得。既不自見本,不知誰書,所稱某處。是楊君又當書此以呈長史,故云某耳。又此四月或即是乙丑年,亦可是寅年耳)。」

十月二十三日夜,夢在一大山上,有人見告,此是蒙山大洞室中也。室四面坐相向,皆柏床龍須席,四壁多文字,而不可了。許長史著葛戔單衣白袷,坐東面西向,復有三人,皆錦衣平上幘,其一人自稱曰:「我趙叔台父,昔見汝於吳下矣(定錄告云:昔趙叔台、王世卿亦言篤學,竟不知人意,為北明公府所引,則是似此人之子,而不知是何時人耳)。」吾坐北面南向,許長史伏坐上,因引筆作書,乃沉吟思惟。良久書畢,即見示曰:「此書可通否耶?」書曰:「日月之道,虔晟再拜。

今奉佳畫酒杯盤一具於南方。來年六月,可以入郭。遣送之事,好而又好。水火之期,求我於大木之日矣(晟猶是成音,漢時亦有人名此)。」

有學之而不得者,未有不學而得之者也。信哉斯言!右長史寫青紙上,因以見示(意中云:作此書,欲以刻名也)。

登難之曰:「郭是何義?」長史答曰:「是洞中似郭,非塚墓之郭也。」又難曰:「何以為虔?」又答曰:「虔者敬之始,下有文字,敬之文耳。」又難曰:「何以為晟?」答曰:「晟者日下成,侍日成而月得耳。」三錦衣人同讚曰:「幸哉幸哉,學不可欺往來至道之時(此一條楊自記所夢事,不知是何年。雲六月入郭,未測斯征也。此上半行被剪除,正應是稱姓名耳)。」

許先生前潛景逸世,隱光九霄,冥神洞觀,頤光靈府,幸甚幸甚。平昔周旋,纏綿盟誓,超群先覺,獨造方外(先生年乃大楊君三十歲。先生初入東山時,楊始年十六,絕跡時年十九,如此明楊小便好道也)。

自隔暉塵行已,今日東眄雲漢,涕先言隕,伏想玄宮融和,所蒞休宜,時乘八風,平蕩滓翳,六天攝威,消滅魔氣,願使真正之信,流行三元,玄無之感,變無窮矣。君前臨發頻煩,想夢所見,贈惠手跡為信。既感冥通,銘得之後。倏忽未頃,如覺千載,適能得之。奇而難解,所謂微乎妙哉,微乎妙哉。近即疏記所夢,密呈(此先生被試後,楊君因書與之也。一書麻紙極好,此是寫本,所以得存耳)。

羲頓首頓首,陰寒,奉告,承尊體安和以慰,未得覲傾企,謹白不具。楊羲頓首頓首。

羲白:公第三女昨來委瘵,旦來小可,猶未出外解,群情反側,動靜馳白。頃疫癘可畏,而猶未歇,益以深憂。給事許府君侯(此六字折紙背題)。

羲白:二吏事近即因謝主簿屬鄭西曹,鄭西曹亦以即處聽,但事未盡過耳。事過便列上也,自已以為意。此段陳胄、王戎之徒,實破的也。謹曰(此書失上紙)。

羲頓首頓首:奉告,承尊體安和以慰,劉家昨夜去使人,惻惻似中後定也。羲明日早與主簿至墓上省之也。晚或復覲,楊羲頓首頓首。

先昨亦得車問,想當不審,且以惋怛之。自非研玄寶精,有淩霜之幹者,亦自然之常也。長史許府君侯(此六字題折紙背上也)。

羲白:奉賜絹,使以充老母夏衣,誠感西伯養老之惠。然羲受遇過泰,榮流分外,徒銜戢恩眷,無以仰酬。至於絹帛之錫,非復所當。小小供養,猶足以自供耳。謹付還,願深見亮。羲白。

羲白:此間故為清淨,既無塵埃。且小掾住處亦佳,但羲尋還,不得久共同耳。尋更白,羲白(此二條共紙書,又似失上紙)。

羲頓首頓首,宿昔更冷,奉告,承尊體安和以慰。此覲返命不具。楊羲頓首頓首。

羲白:得主簿書,雲野中異事,郤書別答。奉覲乙二,謹白(此背無題,恐失下紙)。

羲頓首頓首,旦白反不散風燥,奉告,承安和,行奉勤白書,不具。楊羲頓首頓首。

羲白:雲芝法不得付此信往,羲別當自齎,謹白。長史許府君侯(侍者白,此九字題折紙背。尋楊與長史書,上紙重頓首,下紙及單疏並名白。又自稱名雲尊體,於儀式不正可解,既非接隸意,又乖師資法,正當是作貴賤推敬長少謙揖意爾。侍者之號,即其事也。都不見長史與楊書,既是經師,亦不應致輕,此並應時制宜,不可必以為準)。

羲頓首頓首,吉日攸慶,未覲延情。奉告,承尊體安和以慰。羲燒香始訖,正爾當暫還家靜中,晚乃親展,謹白不具。楊羲頓首頓首。

羲白:野中未復近問,然華新婦已當佳也。惟猶懸心奉覲乙二,羲白。承今日獲稻,昨已遣陳伋,經紀食飲,守視之,謹白。

長史許府君侯(此六字題折紙背,應在山廨中答書,十月五日也)。

羲白:符書訖有答教事,脫忘送,適欲遣承,會得告。今封付,別當抄寫正本以呈也。不審竟得服制蟲丸未,若脫未就事者,當以入年為始耶?羲前所得,分者即服,日日為常,不正聞有他異。唯覺初時作六七日,聞頭腦中熱,腹中校沸耳。其餘無他,想或漸有理,謹白。

羲白:主簿孝廉,在此奉集。惟小慰釋,小掾獨處彼方,甚當悒悒。羲比日追懷,眷想不可言,上下頃粗可,承行垂念,謹白。

羲白:昨及今比有答教事,甚忽忽,始小闋爾。頃在東山所得手筆,及所聞本末,往當以呈,比展乃宣。羲白。羲白:奉告,具諸一二動靜,每垂誨示,勞損反側,羲白。

羲白:五色紙故在小郎處,不令失也。謹白。

羲白:明日當東山,主簿雲當同行,復有解廚事,小郎又無馬。羲即日答公,教明日當先思共相並載致理耳。不審尊馬可得送以來否?此間草易於都下,彼幸不用,方欲周旋三秀,數日事也。謹白(右此前五書,並是在縣答長史書,或是單疏?或失上紙也)。

羲白:許東興昨中後見顧,主人猶小設,亦不覺久垂當去,張泓續至,其時日猶可也。奉告雲扶關入門,甚為異事。由羲不能節適酒食,量宜遣賓。伏用悚息,願復察恕,謹白(此事在都答書長史,當在護軍府中時)。

羲白:承撰集得五十許人,又作敘真,當可視乃益。味玄之徒,有以獎勸。伏以慨然。羲聞似當多此比類,暮當倒笈尋料,得者遣送,謹白。已具紙筆,須成,當自手寫一通也,願以寫白石耳,願勿以見人(此當是煮石方,或是五公腴法,楊書自此後並是掾去世後事,不知誰領錄得存,當是黃民就其伯間得也)。

羲白:《漢書》載季主事,不乃委曲。嵇公撰《高士傳》,如為清約,輒寫嵇所撰季主事狀讚如別。謹呈。洞房先進經已寫,當奉可令王曠來取,一作已白,恐忘之,謹又白(今所有紅箋紙書者,即是此也)。

羲白:承昨雨不得詣公,想明必得委曲耳。明晴暫覲乃宣,羲白(此三書似失上紙,並是在都時答)。

羲頓首頓首:晴猶冷,奉告,承尊體安和以慰。比復親展反命,不備。楊羲頓首頓首,長史許府君侯(侍者白,此九字題折紙背)。

羲白:季主學業幽玄,且道跡至勝,乃當在卷之上首耶。東卿君大歎季主之為人,又羨委羽之高衝矣。承撰集粗畢,極當可視,未睹華翰,預已欣歎,奉覲一二,謹白(所書東卿論季主事,本別書青紙,與此不相隨,今在第四篇中)。所撰要當令得七十二人,不審已得幾人。若人少者,亦當思啟冥中,求其類例也。然造一段作,且當徐徐,未可便出也。亦欲自繕寫一通,呈明公。明公常所存棲,乃希心於此者也。羲白,羲白。

孔安國撰孔子弟子亦七十二人,劉向撰列仙亦七十二人,皇甫士安撰高士宗亦七十二人,陳長文撰《耆舊》亦七十二人(此陳留耆舊也此,一書首尾具而不見題,當是函封也)。

羲白:別紙事覺憶有此,乃至佳,可上著傳中也。輒待保降,當谘呈求姓字,亦又當見東卿。此月內都當令成畢也,動靜以白(此又失上紙,書語是初送神仙傳答也。保降者,須保命君來也。又注此並書,並似在縣下時,非京都也)。

仙傳猶未得治益,要當代東卿至,乃委曲耳。昨日更委曲,再三讀之,故為名作,益以慨然,符待晴當畫之,別白。

羲白:傳未得書上王生,所以爾者,欲以見東卿。東卿近來,倉卒不得啟此,須後至乃呈,尊處已別有一本,不審可留此處本否。羲又欲更有所上,所上者畢,乃頓以奉還也。謹白(長史此《仙傳》,遂不顯世,不解那得如此,恐楊以呈司命,不許真事宣行,因隱絕之也)。

不審方隅山中幽人,為己設坐於易遷戶中未,聊白(方隅幽人即謂掾也,令設虛坐於其母戶中耳)。

信還須牛,明日食竟遣送(右此書失上紙,亦應是函封,在縣下時)。

羲頓首,奉反告:承服散三旦,宣通心中,此是得力,深慰馳情,願善將和,無復感動。羲頃公私勿勿,是故替覲小闋,奉展。楊羲頓首頓首。承二紀有患懸情,近得師子書,都不道病,此必輕微耳。小晴遣信參之,謹白。

承石生往可念,羲乃識之。頃者甚多暴卒(亦無題,此似都下書)。

羲頓首頓首,奉告,見所疏夢並上章本末,尋省反覆。夢既是注,章亦苦到,甚以慨然。想此魍魎,尋散滅耳,比行奉覲,楊羲頓首頓首。別疏願不以示人,諸所屈曲,奉覲一二。

尊所疏夢,當可解爾,然大要是注氣之作也。羲白。

羲近連亦夢小掾,有所道,小云云,大都無他耳,亦欲不復信夢悟,故不上白耳。尊疹患未和,多當是注炁小動所以爾耳。上章根具,亦當足滅之,謹白。

羲白:昔得小掾細白布青紙香珠之屬,然此逼左道虛妄之說,是故不復稍說耳。自當以此物期之甲申也。諸所曲屈,筆不能盡,謹白(自掾去後,楊多有諸感通事。長史既恒念憶,故楊每及之也。世中多不愜信幽顯,所以不欲備說。爾來已經太元九年,元嘉二十一年兩甲申矣,不知此所期謂在何時,謂丁亥數周之甲申乎)。

羲頓首頓首,奉告,承尊體不和,餘疹連動,懸情灼灼,想當偶爾行損。承欲章書自陳,亦足以斷注鬼之害也。夢悟亦不可專信,惟當以心鎮之耳。尋復平承。楊羲頓首頓首。

承紀謁者還,欣之,尊已相見,問其委曲邪?謹白。自小掾去世後,略無月不作,十數夢見之。又於睡臥之際,亦形見委曲也。所言所行,如平存爾。然不信既著,遠近所嗤,不敢復言之也。

見告:今具道夢,聊復以白,願不怪忤。若尊意為此為罔罔者,願見還,當即以付火(此書無題,亦是函封。掾恒面來共記,託以睡夢耳。於時諸遊貴,或聞楊降神,信者多所請問,不信者則興誚毀,故有此言以厲之)。

白話 · CC03028

題名「卷十七 握真輔第一」提示本節要把人物、制度與事件脈絡合讀。閱讀時可先抓住幾個術語:傳:傳記材料常以事跡串聯人物品格、政治處境與宗教角色;觀:宮觀記載往往關涉國家禮制、地方祠祀與道教制度位置。因此,本節不只是在摘錄史料,而是在保存道教人物、宮觀、制度或論辯在歷史敘事中的位置。

第一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蕭寂蓽門,研神保形,和魂夷炁,守養神關者,豈可以與夫坐華屋,擊鐘鼓,饗五鼎,豔綺紈者同日而論之哉。大羅之與籠樊,俱一物耳,是以古之高人,皆去彼而取此矣。老氏寧悶悶不察察,而況我之鄙夫(未知此一篇是何書中語,既有道之辭,故...」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白話讀時,要分清記述對象、敘事時間與評價語氣;這樣才能看出材料是在記人、記事、存制度,還是在為後來的宗教或地方記憶提供依據。

第二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夫心與治遊乎太和,唯唐虞能充其任矣。神與化蕩乎無境,唯伏羲能承其統。故二十五弦之具,非牙曠不能以為神;弓矢質的之具,非羿逢蒙不能以為妙耶(此一篇亦是《玄為論》中語,不知此復以何所明喻耳,猶如引《抱樸外篇·博喻》中語也。凡...」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三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秦始皇作長安渭水橫橋,廣六丈,南北三百八十步,六十八間。漢時橋北置都水令丞,領徒千五百人,署屬京兆。董卓壞之,魏武帝更作廣三丈,今橋是也(夫鍾,瑞物也,當金氏之世,有六鍾,將必見乎,晉朝五霸,諸侯厥德過之,故六鍾嘉瑞耳,...」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四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秦為阿房殿,在長安西南二十里,殿東西千步,南北三百步,上坐萬人,庭中可受十萬人。二世為趙高所殺於宜春宮,宮在城南三里。二世葬其傍,司馬相如所云墓蕪穢而不修者是也。秦斂天下兵器,鑄以為銅人十二,置(此十四字共一行,行前魚爛...」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五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漢昭帝平陵、宣帝杜陵二銅鍾在長安。夏侯征西,欲徙詣洛,重不能致之,在青門裏道南,其西者是平陵鍾,東者杜陵鍾也(此後少始皇陵一事)。鴻門在始皇陵北十餘里。《漢書》云:張良解厄於鴻門者也。秦王(應是楚王,作秦王誤耳)項籍以沛...」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六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高祖自漢中北出,襲三面皆平之。《漢書》云:乘釁而運,席卷三秦者也。此三縣今皆有都邑故處也(此後少十五六條事,當是零失也)。杜陵,宣帝陵也,宣帝少依許氏,在杜縣,葬於南原,立廟於曲池之北,號曰樂遊廟,因菀為名也。徙關東名族...」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七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右此前十條並楊君所寫,錄潘安仁《關中記》語也。用白箋紙,行書極好,當是聊爾抄其中事。東方有赤氣,之內有詠言曰:小鮮未烹鼎,言我岩下悲(此是東華宮中歌詩之辭)。整控啟素鄉,河靈已前驅(此兩句是《揮神詩》中之辭)。風伯不搖條...」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八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夢見一人似女子,著鳥毛衣,齎此二短折封書來,發讀覺,見憶昔有此語,而猶多有所忘。又夢後燒香,當進前室(此並記夢,見張天師書信云:張生者,即應是諱。今疏示長史,故不欲顯之。又見係師注《老子內解》,皆稱臣生稽首,恐此亦可是係...」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9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四月二十九日夜半時,夢與許玉斧俱座,不知是何處也。良久,見南嶽夫人與紫陽真人周君俱來,坐一床,因見玉斧與真人周君語曰:昔聞先生有守一法,願乞以見授。周君曰:寡人先師蘇君往曾見向言曰:以真問仙,不亦迂乎!僕請舉此言,以相與...」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10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四月九日戊寅夜鼓四,夢北行登高山,迷淪不寤。至明日,日出四五丈乃覺,覺憶登山半日許,至頂,上大有宮室數千間,鬱鬱不可名,山四面皆有大水,而不知是何處。某因仰天,天中見一白龍,身長數十丈,東向飛行,空中光彩耀天。因又見東面...」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11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靈山造太霞,豎岩絕霄峰。紫煙散神州,乘飆駕白龍。相攜四賓人,東朝桑林公。廣休年雖前,所炁何蒙蒙。實未下路讓,惟年以相崇。次張誘世作詩,其文曰:北遊太漠外,來登蓬萊闕。紫雲遘靈宮,香煙何鬱鬱?美哉樂廣休,久在論道位。羅並真...」展開,重點在說明觀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12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遊觀奇山峙,漱濯滄流清。遙觀蓬萊間,巘巘衝霄冥。紫芝被絳岩,四階植琳矞。紛紛靈華散,晃晃煥神庭。從容七覺外,任我攝天生。自足方寸里,何用白龍榮。玄山構滄浪,金房映靈軒。洛公挺奇尚,從容有無間。形沉北寒宇,三神棲九天。同寮...」展開,重點在說明觀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合起來看,「卷十七 握真輔第一」在全書中承擔的是保存材料脈絡的工作。白話閱讀不宜只看單句,而要把人物、制度、儀式目的與後出評語合在一起,才能判斷這段材料對道教史、文本流傳或地方信仰的意義。

分段白話補讀:以下只按原文現有段落補足閱讀線索,不替代逐字校勘本。

第 1 段補讀:○握真輔第一蕭寂蓽門,研神保形,和魂夷炁,守養神關者,豈可以與夫坐華屋,擊鐘鼓,饗五鼎,豔綺紈者同日而論之哉。老氏寧悶悶不察察,而況我之鄙夫(未知此一篇是何書中語,既有道之辭,故聊以抄出,是兩手書耳)。這一段白話上先照原文次序理解,不把後文義理提前倒入;其中名物、身心語與修行語須各自分開,先看它是在警戒欲念、說明工夫,還是在作文體轉折。校讀線索:關鍵詞:守養神、是以古之高人、知此一篇是何書、既有道。

第 2 段補讀:胸前有銘曰:皇帝二十六年,初兼天下諸侯,以為郡縣,正法律,均度量,大人來見臨洮。身長五丈,足跡六尺。秦丞相蒙恬李斯所書也。校讀線索:人物/神真:見張天師、嶽夫人與紫陽真人、因見玉斧與真人、昔聞先生;關鍵詞:相蒙恬李斯所書、皆在漢高祖、魏明帝、故尚方。

第 3 段補讀:君乃真人也,且已大有所稟,將用守一何為耶?」言訖,豁然而覺,竟不知在何處。此夢甚分明,故記之。校讀線索:時間線索:戊寅;人物/神真:君乃真人、此龍當以待真人、羅並真人;關鍵詞:君乃真人、夢北行登高山、覺憶登山、上大有宮。

第 4 段補讀:府君弟子所謂管輅請論有疑,疑則無神者矣。言詩畢,各起兵共下山,下山之頃,又見此女子乘白龍而北去。某與諸人步行南下,至山下而各各別去。校讀線索:時間線索:乙丑;人物/神真:許先生;關鍵詞:疑則無神、各起兵共下山、某與諸人、當共會於七業宮。

第 5 段補讀:君前臨發頻煩,想夢所見,贈惠手跡為信。既感冥通,銘得之後。倏忽未頃,如覺千載,適能得之。校讀線索:人物/神真:此先生;關鍵詞:楊君因書、給事許府君、二吏事、劉家昨夜去使人。

第 6 段補讀:羲白:五色紙故在小郎處,不令失也。謹白。羲白:明日當東山,主簿雲當同行,復有解廚事,小郎又無馬。校讀線索:關鍵詞:明日當東山、復有解廚事、數日事、右此前五書。

第 7 段補讀:羲頓首,奉反告:承服散三旦,宣通心中,此是得力,深慰馳情,願善將和,無復感動。羲頃公私勿勿,是故替覲小闋,奉展。楊羲頓首頓首。校讀線索:時間線索:甲申、丁亥;關鍵詞:宣通心、近得師子書、都不道、此似都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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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十八 握真輔第二

原文 7139
原文7139

==○握真輔第二==

三月十九日夜,夢小掾來在此靜中坐。良久,自說小茅山三會水處,極可看戲。向從四平山中來,路上見叔父,持火炬滿手,欲以作變。先生可向阿郎道,如此鬼火,使人口噤不得語。此物乃化為風,先生知之不?小掾又曰:方山大有侯叔草,異佳,葉乃大。昨乃大取,近乃失去布復𧙢,欲就先生乞此衣。(掾兩庶生叔並早亡,不知此當是誰者。

方山即四平山,所謂遊處方源、常與龍伯高等為旅也,既采南燭,又乞復𧙢,則在洞中者,猶須衣食,故云:杜廣平亦伐薪貿糧,而況今洞上之士乎。斯真豈復不知斷穀,特是不應為之耳)。

小掾又曰:今葬處不吉,斷墓脈多所云云(右十九日夕所夢,此則前書所雲以白者。如此則掾亦還葬舊墓,雖曰虛塚,猶須吉地)。右與長史書,今所見真手者訖此。

□厶□厶(前少一行,又闕失上兩字)。情兼,無以喻懷,尋省來告,粗承同之。仆尋往,相見近矣,比者翹注,良不可言,給事安和(即長史也),以十九日南州,二十二日當還,功曹已入,昨相見慰懷(功曹掾庶長兄,小名揆者也)。方爾悠悠,未卒歸也。將琴弦之陰德乎?聊當一笑(琴弦事出《彭素經》,房中之術也)。此即日無他,公明日當復南州與大司馬別,大司馬克二十六發也,第七似不從征(公是簡文為司徒也,大司馬是桓溫也。

鎮在姑熟,應北伐慕容,第七似是掾叔小名嗣伯者,為尚書郎。於時是太和四年己巳歲三月中書也)。乃遠送米,將供洞齋之備耶?若君遠研玄鏡,澄聲上音,在深林之中,遐人事之跡,使此物之來卒無緣也。於今逢耳,誠理盡備矣(洞齋即大洞齋法。今有真書小訣,如此則掾是備行上品七卷耳)。

想所寫已了,校當令熟,秋冬之間,其經當復示也(不知是何經,明年掾便遁化也)。

故服饑不,春草生,此物易尋,想數詣玄水之處逍遙也。仆此月必往,敘其不久(南燭冬乃不雕,春時色味彌好。既呼為饑,則是掾合服石和者,所以定錄云:次服饑飯,兼穀無違,但一劑千杞,其事不同耳。即不知玄水在何處也)。

亦不煩屬李,李疾病未攝事,承田已為勞,意敕語陳暉,如此必有秋望也。此誠小小,不暫勞君意者,則事去矣。

給事云:南州還當並急,四月半間,欲至東山,想無差錯矣。比更告茶一簿(直注行下云:茶一簿,未正可解。當為寄與掾也。茶則是茗,掾患淡飲所須,兼亦以少寐也)。

一日不見君,常恐鄙吝之心已生矣。君未復能屑屑中出於風塵之間耶(右八條楊書,並是在都送還山與掾,失上紙。此書師與弟子,灼然作君仆,用古體也)。

承給事體氣如故,且甚延悚,念侍省遑懼辭正爾。燒香入靜,具啟夜當根陳情事,使盡丹苦之理,動靜別白,尋更承問(此少上紙,似在縣下,答虎牙道長史病事)。

糊連給事前後書,上啟神母,因書小掾,並呈前後答神母云:小掾截留給事書,唯餘此見還(此亦是虎牙是掾去後事也。神母應是南真夫人。右楊君在此所寫外書及自記夢事,並與答長史兩掾諸書疏,及有存錄者記此。又別有紀事酬答真人書,已在前篇中)。

長史書,暮臥先存鬥星,在所臥席上。

暮臥存星之時,皆先陰咒星名,然後存耳。祝畢,乃存星,安臥其中也。然後密叩齒,祝九星之精(右二條,長史抄修洞房事)。

見斧云:酉年學,戌年當歸,戌年道炁當行天下。雲從戌年當受法(此一條是掾去後所記,掾記是庚午年。去此戌年,即應癸酉甲戌年,受法者是就其真人,受經二奔之道,十一年成真。故定錄云:復十六年,乃睹我於東華者也)。

經云:主諸關鏡聰明始(此《黃庭經》中語)。九月十七日,已一百九十過。(圖暫缺)二十一日合二百過(圖暫缺)二十六日

(圖暫缺)十月一日(圖暫缺)(圖暫缺)八日(圖暫缺)十一日

(圖暫缺)十五日(圖暫缺)十七日(圖暫缺)二十日(圖暫缺)二十三日

(圖暫缺)三十日(圖暫缺)十一月二日(圖暫缺)六日(圖暫缺)十月二十六日此應是十一月

(圖暫缺)十三日(圖暫缺)二十日(圖暫缺)(圖暫缺)十四日

(圖暫缺)(圖暫缺)(圖暫缺)正月十三日(圖暫缺)正月二十六日

(圖暫缺)二月已四百二日三十過(圖暫缺)已四百四十過已上並是朱畫朱書。

九月二十六日夜始(此前後間中細字注者,皆真手也,自別復一紙,既有兩九月,便是一年中事,其間亦恐多有零落不存)。(圖暫缺)

(圖暫缺)二十八日(圖暫缺)九月二十七日足十三夜(圖暫缺)(圖暫缺)

(圖暫缺)長穀十月(圖暫缺)黃寧日中(圖暫缺)出日入月照陽門(圖暫缺)十一月六日旦

(圖暫缺)十二月二十一日(圖暫缺)二十四日已上並是朱畫朱書。

右此是長史自讀《黃庭》遍數也。朱墨雜畫者,是因修用時遇得筆,便題記之耳。雲「長穀出日」等,亦是經中語,當是讀至此句,忽有事應起,故疏誌處也。

大洞真玄,張煉三魂(出惡夢祝)。

太上高精,三帝丹靈(出善夢祝。此二條事本經並應出大丹中。今以抄出,別已在第五篇中)。太都天錄,顯於玄宮(出紫文仙相)。左目童子(出《五神經》)。

仙者心學,(出《二十四神經》也)。先閉炁二十四息(出紫文玄闕事)。行之十八年(亦是玄闕事)。大帝玄書(玄闕符事)。

徒行事而不知神名,還精而不知服此符(亦玄闕事)。魄唯得飲,佪水月精(出《紫文拘魂祝》雲)。

吾是天目(出《飛步經》祝),三啄齒太元上玄(夢塚墓祝,今在第三篇)。魄唯聽飲,月黃日丹(紫文製魄祝)。

沐浴祝:太上高真(出《九真經傳》祝)。製蟲丸(出《蘇君傳》)。季道思和(似是記憶二茅君字,疑作「道」字,是誤耳)。

玉簡青錄,高閣刻石(出空常祝語)。石精玉馬,照知鬼形(亦是空常祝語)。苞山下有石室銀戶,方圓百里。

昆侖山下有黃水,名曰日月水,飲者得仙(此二條未知何出,未見其事)。

告王君使傳知真者,告青童使傳成真者。夫知真者謂知真而得真,成真者謂勤求而獲真者耳(出《消魔經序》。凡此者當皆是略記其旨,自以備忘耳)。

正月四日、二月八日、三月十一日、四月十六日、五月二十日、六月二十四日、七月二十八日、八月十九日、九月十六日、十月十三日、十一月十日、十二月七日。

右老子拔白日(此是太清外術事,似長史自抄用)。

正月庚申、二月辛酉、三月庚戌、四月癸亥、五月壬子、六月癸丑、七月甲寅、八月乙卯、九月甲辰、十月丁巳、十一月丙午、十二月丁未。

右上帝煞害日,不可請乞,百事無宜(此諸日皆是隨月支干衝破凶日也,可以類求之,亦恐非真受,雖百事無宜,而常所修行,或值諸吉,恐不可闕也)。

所謂靜室者,一曰茅屋、二曰方溜室、三曰環堵。製屋之法,用四柱三桁二梁,取同種材,屋東西首長一丈九尺,成中一丈二尺,二頭各餘三尺,後溜餘三尺五寸,前南溜餘三尺。棟去地九尺六寸,二邊桁去地七尺二寸,東南開戶,高六尺五寸,廣二尺四寸,用材為戶扇,務令茂密,無使有隙。南面開牖,名曰通光,長一尺七寸,高一尺五寸。在室中坐令平,眉中有板,床高一尺二寸,長九尺六寸,廣六尺五寸。薦席隨時寒暑,又隨月建周旋轉首,壁牆泥令一尺厚,好摩治之。

此法在名山大澤無人之野,不宜人間,入室,春秋四時皆有法。然此蓋本道相承,道家之一事耳,不足為異也。粗要知,是以及(道機作靜室法,與此異,恐是別有告受者,而不知審的,今存想入室,亦可依之,或云應有經也)。

以正月十五日,尚書省中直,乞夢非常,皆靈仙真像,多所道其子孫,慶以閏月二日夕,又夢仙靈共會,吾請乞佳應。又見有□厶(缺失一字)。非常好,以月半中,忽見九老先生,乘軺引從詣吾,相見欣然雲。連在宣城四十日始還,問吾消息云:今至蕪湖,二十三日當還,還當省吾,得見之欣然(此是作餘姚,還為尚書郎時也)。以閏月四日夕,夢彩物如幡形,皆舒著席上,或如畫,或如錦繡,文字煥炳,如言可解而不可解,愈舒愈更奇異。雲是楊舍人物,時亦不見楊君也。

意言當寫取,雲須能畫人整頓,所未常見。當有十許幡(永和八年閏十月,而楊君年二十三,簡文始為司徒,恐未為舍人,亦恐是後年諸閏耳)。

十一月十二日,夢棺器露有水。

十二月十八日左右,夢以鐵釵刺玄武(此玄武恐是所言墓之玄武也,非所存龜蛇者也)。

二十一日,夢見天子,天子當年十六七許,在殿上(此應康帝時,不知是何年)。重復夢見在一處,懸渼自放,落下岐危,遙見劉升遠與語。從此當回還,回還道難,得一紐以手巾穿之,見吾城扶助,吾遂得回旋(右六條,並長史自記夢事)。

十月九日,上廚五人旨南山治(此長史自記事,旨應作指,謂指誓雷平宅淨金也)。牙詣夫人,詭當用雙金環,汝無,吾當具交以謝恩也。

厚若有金貫,便以奉夫人。雲以謝吏兵,華功曹至,意密語新婦令知,密之密之。若無便,可以二雙金環奉跪,勿吝勿吝。若欲得體上所寶玩者為好(華功曹似是華僑,而後又云楊意旨,恐是非也。厚似是虎牙婦也)。吾近日疏與汝說二君應有詭,其夕即有誥云:吾二人吏兵,若無功詭,後小子不復為人使,楊意旨中,謂可用釵,小君即言釵所以導達開通,自可用也。新婦有金釵,即可用,可,停貫也。

先詣夫人,次詣二靈,汝疇量之,汝索環如一日疏,新婦銀釵亦可用,良無,便當用環,吾停汝辭須詭,當詭辭繼其下也,不復別作(此書即涉前事也)。

得佳清閑,雲敕汝修內經,是保命。汝不答,漠漠不當爾。然此非常意,皆發自冥妙,當作本末。答當奉行此意,口又無言,為不可也(內經或應是《黃庭》,不爾即應是洞房中法爾)。

陶休以二百紙與汝,吾留百枚(檢陶譜,長史婦親屬,不見名休者)。斧白米已當向盡,汝餉之(此是供染為青飯者)。

遷告云:汝當小不佳,防之(遷是易遷夫人也,右此七條,並長史與虎牙書)。

右許長史在世抄記紀中事目及夢,並與兒書有存錄者,訖此。其與真靈書,已別在前卷中。

先生自寄神炁,投景東林,沐浴閑丘,乖我同心。每東瞻滄海,歎逝之迅,西眄雲涯,哀興內發,仿佛故鄉,鬱何壘壘?將欲身返歸塗,但矯足自抑耳。於是靜心一思,逸憑靈虛,登岩崎嶇,引領仰玄,冥誌扉上,遊雲竦真,始覺形非我質,遂亡軀遂神矣。浪心飆外,世路永絕,足樂幽林,外難一塞,建誌不倦,精誠無廢,遂遇明師,見受奇術,清講新妙,玉音洞密,吐納平顏,煉魂保骨,衝氣夷泯,無復內外也(此則王世龍等所受服玉液諸法也)。

但恨吾遭良師之太晚也,反滯性之不早矣。吾得道之狀,艱辛情事。定錄真君已當說之矣。崇賴成覆救濟之功,天地不能渝也(謂應作逾字,此則是定錄所說被試事也)。

聞弟遠造上法(上清諸道也),偶真重幽(雲林降也),心觀靈元(謝過法也),炁陶太素(五種事也),登七闕之巍峨(飛天堽也),味三辰以積遷(日月五星),虛落霄表,精郎九玄。此道高邈,非是吾徒所得聞也。亦由下挺稟淺,未由望也。然高行者常戒在危殆,得趣者常險乎將失,禍福之明,於斯而用矣。道親於勤,神歸精感,丹心待真,招之須臾。若念慮百端,狹以營道。雖騁百年,亦無冀也。

三官急難,吾昔聞之在前(重論排遣諸試難事,得為爾前通也),七考之福,既以播之於後(子何功業,當復延及長史父子也),因運乘易,不亦速耶?幾成而敗,自己而作,試校千端,因邪而生耳。想善加苦心勞形,勤諸功德、萬物云云,亦何益哉!斧子蕭蕭,其可羨也,各不自悟,當造此事,斧獨何人,享其高乎(歎獨絕超邈也)?師友之結,得失所宗,托景希真,在於此舉也。吾方棲神岫室,蔭形深林,采汧穀之幽芝,掇丹草以成真矣(成真之辭,小為誇激)。

昔約道成當還信,雖未都通徹,粗有仿佛,亦欲暫偃洞野,看望墳塋,不期而往,冀暫見弟,因緣簡略,臨書增懷,映謝(從曾祖本名映,改名遠遊。此十字榮弟注,右一條。先生被試後,因事長史,於時應已在蓋竹山。定錄云:辰年當暫出還人食,則此應是丙寅丁卯年中書也)。

掾泰和元年八月服六甲符(此靈飛六甲法,別有經)。

泰和二年,太歲在丁卯,正月行回元道(此是謝過法,別有經)。泰和二年二月中,行空常(此飛步別法)。泰和二年四月,服青牙(此青牙始生法,世未見經)。

七月,行日月在心泥丸之道(右五條,共一片紙記)。

存日月在泥丸法,泰和二年六月行(前雲七日,而此雲六月,字當有舛誤者,此即服日月芒法)。

五月,行奔二景道(此則儀璘之法,雖已有抄事,未見大經。右二條又別一片紙,朱書,不與前事相連也)。

二月三日夜,□厶□厶(脫失兩字,應似是名)。夢鄭白夫人,道之交有內密而外疏者,鄭之區區,今即是也。當與嶒姑俱來(鄭者鄧芝母也。與易遷夫人周旋,故夢於掾,以結芝冥津,醿姑未測是誰,交夢亦應是二三年二月中也)。

四月二十七日夜半,夢見一女子,著上下青綾衣,與吾相見,自稱云:我是王眉壽之小妹也,相見時,似如在山林之間。雲明日可暫出西門外,有犢車白牛皮巾裹仆禦頭者是我車也。後別相詣於貴解,因口喻作詩如別。

乘炁涉淥津,采藥中山巔。披心煥靈想,蕭蕩無悟言。願與盛德遊,驂駟騁因緣。榮塵何足尋,疾激君清玄。苟能攝妙觀,吐納可長年(王眉壽之小妹,即中候夫人也。掾既未接真,故假夢以通旨,而有榮塵之句,又恐非掾矣)。

六月五日夕,夢忽聞天上有金石鍾鼓之音,仍仰看見彩雲如虹,氣狀爽爽,彌漫天上,從東直西趣,意中謂是女靈行,或呼為元君。忽復如從路上行,然已過。玉斧又將主簿追望,唯見輦,輿後從朱衣人,皆回還見禮,路邊有一人,白衣似卜師,因見語云:君體羸不堪事,可專修所行,勿雜他事。若不專,君當得病。君不見信者,自當得夢。此人自稱姓縢(主簿即兄虎牙也)。

七月向末,玉斧夢身體飛揚,豁然入一屋下,累床南向坐,自謂是合日揚光,顛回五辰之道(此語出《消魔經》太上之辭焉)。見一人在東面立,手舒卷書,看見如畫圖像山嶽狀。下輒有書說,亦與執書人語良久。

八月三日夕,夢忽有一人弊衣長形容,從一小兒來,如徇簫(簫作嘯旨,謂如今徇嘯,賣物人也)。坐與玉斧語,乃說上道事。斧仍驚愕,更危坐,須臾將進內戶,大論上道,顧小兒,莫令人見我外鼓。斧問樂耶(謂鈞天廣樂上清之曲也)?雲不。來欲得可取之爾。君自當得鈞樂,因問鈞樂幾人,答曰:十人一鈞,大法乃至於萬,不知道至十萬,仍覺復眠。又夢見卷書,見玉斧書先舒,惟見後,是王君事,似四輔傳,盡共在上,多論王君學道,時見語學道歷年事,自可須二三年間邪。意甚敬。

此人未得拜,便覺,末見主簿亦在坐。

泰和元年八月三十日夕,夢得一帙有四小卷書,雲是神母書。或云是傳,皆以青細布為秩,秩兩頭紅色,書皆是素。時先生亦在間,又為玉斧書。此傳上篇於戶外壁辟方素上,其字似符,或如獸像,帙布亦不正似布,謹記(先生即楊君也)。

泰和三年三月二十五日夕,玉斧夢行見天上白雲彌滿纏合,甚下而不高,仰望雲間,時有空處,狀如山穴。東行數步,覺東北有大道,便順道行,得一深室,或如石室,白炁從室中出,又似水鬱勃,來冠玉斧身。時急坐,亦不恐,向炁忽散,見室裏有床席器物殊整潔,意中自謂是靈人所住止處,仍向室拜叩頭訖,請乞,室內有一穴,玉斧復從此前進。穴內甚急小,不得前,意復更欲進。忽見一人在室外,語玉斧未可進,尋當得前,乃向此人再拜揖而退。

又見送至道上,說玉斧應受書之,言極殷勤委曲,當勤存,南真夫人使三人送玉斧,令通板橋。初出,又見犢車中有二露頭年少,與向人言笑,未至所住。便覺,欣願靈悟,如夢之告,謹以記之(右七條並掾自疏記夢事。於時區區之心,亦與隱居今日何異)。

三月八日拜疏,玉斧言,鄭恨還,奉敕,尊猶患飲痛不除,違遠竦息陰臑,願今飡食無恙,即日此蒙恩。牙近至此,便西願早至,謹及啟疏,玉斧再拜。

玉斧言,尊欲得六甲符,似在句容牙處。斧都不以書來山中,願就牙器中料,謹啟(此六甲符,非靈飛也。當是在《右玄錄》也)。玉斧言,承近三日會流杯,尊亦作詩,後信願寄還,謹啟。

鹽茗即至,願賜檳榔。斧常須食,謹啟(恒須茗及檳榔,亦是多痰飲意,故云可數沐浴,濯水疾之瘕也。此書體重小異,今世呼父為尊,於理乃好。昔時儀多如此也)。

四月十七日拜疏,玉斧言,漸熱,不審尊體動靜何如?願飲漸覺除,違遠燋竦,急假願行出,即日此蒙恩,謹及啟疏,玉斧再拜。玉斧言,有檳榔,願賜,今暫倩徐沈出至便及,謹啟。

四月十八日拜疏。玉斧言,昨徐沈啟願即至,漸熱,不審尊體康和,飲漸覺除,違遠戀竦,牙如常,揆時得出。斧粗蒙恩,謹及馮令史啟疏,玉斧再拜(揆是庶長兄也)。

四月二十一日拜疏,玉斧言,陰熱,不審尊體動靜何如?飲覺蒙恩,陳輝來,尊今日當至斧近齋,唯尊來,餘人難相見。願道路安穩,小史在戶內,使不欲經遠,或淹,謹及陳輝啟疏。玉斧再拜(此亦明真齋,惟在斷外人避淹而已。小史當是其名,而猶進小兒於室內使者,貴勝人自不能躬親猥碎也)。

玉斧言,揆牙亦得暫還此,安穩謹啟。

四月二十三日拜疏,玉斧言,奉敕昨夜至,慰馳竦熱,願尊體飡食無恙,未得侍見,戀慕旦陳,滕啟疏願已至,謹及啟疏,玉斧再拜。

玉斧言,楊舍人弟病委頓,為懸耿,想行當佳,謹啟(前楊書雲老母,今此雲弟,唯兩事顯耳,其餘親族皆莫之聞)。

四月二十八日拜疏,玉斧言。昨奉敕,慰竦息陰炁,願尊體無恙。飲覺除,違燋竦,謹及啟疏,玉斧再拜。

玉斧言,錢即與田主,此間都無復密付二升餘,華新婦欲得少許,願分之,亦長在中,謹啟(山家貧險,亦殊為契闊,華新婦即牙妻也)。

五月四日拜疏,玉斧言,節至增感,思濕熱,不審尊體動靜何如?飲猶未除,違遠竦灼,服散微得飲水,猶是得益。願彼大小無恙,尊五日當下,願必果,謹遣扶南啟疏,玉斧再拜。

玉斧言:陳鹿至,尊賜脯及蒸蔥,即至帝都,已還束,甚得□厶□厶□厶□厶(失四字)。謹啟(從二十三日來,凡三書,長史並似在縣下家中時也)。

玉斧言,承舍人下,恐過句容,未進此湛家,穀猶未熟。今遣朱生出參,願尊即令生反得穀,願為都作米。此無可舂者,若至,便當就合,恐藥草燥,得米下船,乃可采草,謹啟。

玉斧言:此間釜小,可正一斛,不與甑相宜。又上稻應得釜用,都有大釜容二斛已上者,願與諸藥俱致,無見可否,足借斧當於縣下(少一行,十許字)。謹啟(此求米及大釜,皆是作饑飯所須也。雲穀未熟,當在九月中,此一書長史,在都下)。

右八條,掾在山與答父書。於時長史在都及縣下也。

右此並掾在世間所記事,及書有存錄者,訖此(又有與真靈辭,具在前篇)。

白話 · CC02867

題名「卷十八 握真輔第二」提示本節要把人物、制度與事件脈絡合讀。閱讀時可先抓住幾個術語:傳:傳記材料常以事跡串聯人物品格、政治處境與宗教角色;觀:宮觀記載往往關涉國家禮制、地方祠祀與道教制度位置。因此,本節不只是在摘錄史料,而是在保存道教人物、宮觀、制度或論辯在歷史敘事中的位置。

第一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三月十九日夜,夢小掾來在此靜中坐。良久,自說小茅山三會水處,極可看戲。向從四平山中來,路上見叔父,持火炬滿手,欲以作變。先生可向阿郎道,如此鬼火,使人口噤不得語。此物乃化為風,先生知之不?小掾又曰:方山大有侯叔草,異佳,...」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白話讀時,要分清記述對象、敘事時間與評價語氣;這樣才能看出材料是在記人、記事、存制度,還是在為後來的宗教或地方記憶提供依據。

第二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小掾又曰:今葬處不吉,斷墓脈多所云云(右十九日夕所夢,此則前書所雲以白者。如此則掾亦還葬舊墓,雖曰虛塚,猶須吉地)。右與長史書,今所見真手者訖此。□厶□厶(前少一行,又闕失上兩字)。情兼,無以喻懷,尋省來告,粗承同之。仆...」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三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故服饑不,春草生,此物易尋,想數詣玄水之處逍遙也。仆此月必往,敘其不久(南燭冬乃不雕,春時色味彌好。既呼為饑,則是掾合服石和者,所以定錄云:次服饑飯,兼穀無違,但一劑千杞,其事不同耳。即不知玄水在何處也)。亦不煩屬李,李...」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四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給事云:南州還當並急,四月半間,欲至東山,想無差錯矣。比更告茶一簿(直注行下云:茶一簿,未正可解。當為寄與掾也。茶則是茗,掾患淡飲所須,兼亦以少寐也)。一日不見君,常恐鄙吝之心已生矣。君未復能屑屑中出於風塵之間耶(右八條...」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五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承給事體氣如故,且甚延悚,念侍省遑懼辭正爾。燒香入靜,具啟夜當根陳情事,使盡丹苦之理,動靜別白,尋更承問(此少上紙,似在縣下,答虎牙道長史病事)。糊連給事前後書,上啟神母,因書小掾,並呈前後答神母云:小掾截留給事書,唯餘...」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六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暮臥存星之時,皆先陰咒星名,然後存耳。祝畢,乃存星,安臥其中也。然後密叩齒,祝九星之精(右二條,長史抄修洞房事)。見斧云:酉年學,戌年當歸,戌年道炁當行天下。雲從戌年當受法(此一條是掾去後所記,掾記是庚午年。去此戌年,即...」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七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經云:主諸關鏡聰明始(此《黃庭經》中語)。九月十七日,已一百九十過。(圖暫缺)二十一日合二百過(圖暫缺)二十六日(圖暫缺)三十日(圖暫缺)十一月二日(圖暫缺)六日(圖暫缺)十月二十六日此應是十一月九月二十六日夜始(此前後...」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八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圖暫缺)長穀十月(圖暫缺)黃寧日中(圖暫缺)出日入月照陽門(圖暫缺)十一月六日旦右此是長史自讀《黃庭》遍數也。朱墨雜畫者,是因修用時遇得筆,便題記之耳。雲長穀出日等,亦是經中語,當是讀至此句,忽有事應起,故疏誌處也。太...」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9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仙者心學,(出《二十四神經》也)。先閉炁二十四息(出紫文玄闕事)。行之十八年(亦是玄闕事)。大帝玄書(玄闕符事)。徒行事而不知神名,還精而不知服此符(亦玄闕事)。魄唯得飲,佪水月精(出《紫文拘魂祝》雲)。吾是天目(出飛...」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10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沐浴祝:太上高真(出《九真經傳》祝)。製蟲丸(出《蘇君傳》)。季道思和(似是記憶二茅君字,疑作道字,是誤耳)。玉簡青錄,高閣刻石(出空常祝語)。石精玉馬,照知鬼形(亦是空常祝語)。苞山下有石室銀戶,方圓百里。告王君使傳知...」展開,重點在說明傳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11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正月四日、二月八日、三月十一日、四月十六日、五月二十日、六月二十四日、七月二十八日、八月十九日、九月十六日、十月十三日、十一月十日、十二月七日。正月庚申、二月辛酉、三月庚戌、四月癸亥、五月壬子、六月癸丑、七月甲寅、八月乙...」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合起來看,「卷十八 握真輔第二」在全書中承擔的是保存材料脈絡的工作。白話閱讀不宜只看單句,而要把人物、制度、儀式目的與後出評語合在一起,才能判斷這段材料對道教史、文本流傳或地方信仰的意義。

分段白話補讀:以下只按原文現有段落補足閱讀線索,不替代逐字校勘本。

第 1 段補讀:==○握真輔第二==三月十九日夜,夢小掾來在此靜中坐。這一段白話上先照原文次序理解,不把後文義理提前倒入;其中名物、身心語與修行語須各自分開,先看它是在警戒欲念、說明工夫,還是在作文體轉折。校讀線索:時間線索:己巳;人物/神真:欲就先生、別有紀事酬答真人;關鍵詞:自說小茅山、三會水、向從四平山、先生可向阿郎道。

第 2 段補讀:暮臥存星之時,皆先陰咒星名,然後存耳。校讀線索:時間線索:庚午、癸酉、甲戌;人物/神真:受法者是就其真人;關鍵詞:長史抄修洞房事、戌年道、雲從戌年當受法、受法者是就其真。

第 3 段補讀:正月庚申、二月辛酉、三月庚戌、四月癸亥、五月壬子、六月癸丑、七月甲寅、八月乙卯、九月甲辰、十月丁巳、十一月丙午、十二月丁未。右上帝煞害日,不可請乞,百事無宜(此諸日皆是隨月支干衝破凶日也,可以類求之,亦恐非真受,雖百事無宜,而常所修行,或值諸吉,恐不可闕也)。所謂靜室者,一曰茅屋、二曰方溜室、三曰環堵。校讀線索:時間線索:庚申、辛酉、庚戌、癸亥;人物/神真:忽見九老先生;關鍵詞:右上帝、亦恐非真、雖百事、二曰方。

第 4 段補讀:得佳清閑,雲敕汝修內經,是保命。汝不答,漠漠不當爾。然此非常意,皆發自冥妙,當作本末。校讀線索:時間線索:丙寅、丁卯、泰和元年、泰和二年;人物/神真:定錄真君;關鍵詞:雲敕汝修內經、是保命、即應是洞房中法、遷是易遷夫人。

第 5 段補讀:右二條又別一片紙,朱書,不與前事相連也)。二月三日夜,□厶□厶(脫失兩字,應似是名)。夢鄭白夫人,道之交有內密而外疏者,鄭之區區,今即是也。校讀線索:時間線索:泰和元年、泰和三年;人物/神真:時先生;關鍵詞:不與前事、夢鄭白夫人、與易遷夫人、似如在山。

第 6 段補讀:便覺,欣願靈悟,如夢之告,謹以記之(右七條並掾自疏記夢事。於時區區之心,亦與隱居今日何異)。三月八日拜疏,玉斧言,鄭恨還,奉敕,尊猶患飲痛不除,違遠竦息陰臑,願今飡食無恙,即日此蒙恩。校讀線索:關鍵詞:並掾自疏記夢事、於時區區之心、尊欲得六甲符、斧都不以書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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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十九 翼真檢第一

原文 6119
原文6119

○翼真檢第一真誥敘錄

《真誥·運題象》第一(此卷並立辭表意,發詠暢旨,論冥數感對,自相儔會,分為四卷)。《真誥·甄命授》第二(此卷並詮導行學,誡厲愆怠,兼曉諭分挺,炳發禍福,分為四卷)。《真誥·協昌期》第三(此卷並修行條領,服禦節度,以會用為宜,隨事顯法)。《真誥·稽神樞》第四(此卷並區貫山水,宣敘洞宅,測真仙位業,領理所闕,分為四卷)。《真誥·闡幽微》第五(此卷並鬼神宮府,官司氏族,明形識不滅,善惡無遺,分為二卷)。

《真誥·握真輔》第六(此卷是三君在世自所記錄,及書疏往來,非《真誥》之例,分為二卷)。《真誥·翼真檢》第七(此卷是泬明真緒,證質玄原,悉隱居所述,非《真誥》之例,分為二卷)。

右《真誥》一蘊(其十六卷是真人所誥,四卷是在世記述)。

仰尋道經,上清上品,事極高真之業,佛經《妙法蓮華》,理會一乘之致,仙書《莊子內篇》,義窮玄任之境:此三道足以包括萬象,體具幽明,而並各二十卷者,當是璿璣七政,以齊八方故也。隱居所製《登真隱訣》,亦為七貫。今述此《真誥》,複成七日。五七之數,物理備矣。

夫真人之旨,不同世目。謹仰範緯候,取其義類,以三言為題,所以《莊篇》亦如此者,蓋長桑公子之微言故也。俗儒觀之,未解所以。

《真誥》者,真人口受之誥也,猶如佛經皆言佛說,而顧玄平謂為《真跡》,當言真人之手書跡也,亦可言真人之所行事跡也。若以手書為言,真人不得為隸字;若以事跡為目,則此跡不在真人爾。且書此之時,未得稱真,既於義無旨,故不宜為號。

《南嶽夫人傳》載青籙文雲,歲在甲子,朔日辛亥,先農饗旦,甲寅羽水,起安啟年,經乃始傳,得道之子,當修玉文,

謹推按晉曆,哀帝興寧二年太歲甲子,正月一日辛亥朔(曆忌可祀先農),四日甲寅羽水(正月中炁,羽即雨也),起者興也,安者寧也,故迂隱其稱耳。如此則興寧二年正月,南真已降授楊君諸經也。今檢真授中有年月最先者,唯三年乙丑歲六月二十一日,定錄所問,從此月日相次,稍有降事。

又按中候夫人告云:令種竹北宇,以致繼嗣。又云:福和者,當有二子,盛德命世。尋此是簡文為相王時,以無兒所請,於是李夫人生孝武及會稽王(福和應是李夫人私名也。於時猶在卑賤)。孝武崩時,年三十五,則是壬戌年生。又在甲子前二歲,如此眾真降楊已久矣。

又定錄以乙丑年六月,喻書與長史雲,曾得往年三月八日書,此亦應是癸亥甲子年中也。

又按愕綠華以升平三年降,即是己未歲,又在甲子前五年,此降雖非楊君,楊君已知見而記之也。又按乙丑歲,安妃謂楊君曰:複二十二年,明君將乘雲駕龍,北朝上清,則應以太元十一年丙戌去世。如此二十許載,辭事不少,今之所存,略有數年。尋檢首尾,百不遺一。又按眾真未降楊之前,已令華僑通傳音意於長史。華既漏妄被黜,故複使楊令授,而華時文跡都不出世。又按二許雖玄挺高秀,而質撓世跡,故未得接真。今所授之事,多是為許立辭,悉楊授旨,疏以示許爾。

唯安妃數條是楊自所記錄。今人見題目雲,某日某月某君受許長史及掾某,皆謂是二許親承音旨,殊不然也。今有二許書者,並是別寫楊所示者耳。

又按掾自記雲:泰和三年行某道,二錄是二年受,自三年後,無複有疏。長史正書既不工,所繕寫蓋少。今一事乃有兩三本,皆是二許重寫,悉無異同。然楊諸書記,都無重本,明知唯在掾間者,於今頗存,而楊間自有,杳然莫測。自楊去後六七年中,長史間跡,亦悉不顯。又按今所詮綜年月,唯乙丑歲事最多,其丙寅丁卯,各數條而已。且第一卷猶可領略次第,其餘卷日月前後參差,不盡得序。

又按凡所注日月某受,多不書年,今正率其先後,以為次第,事有斷絕,亦不必皆得。又本無年月,及不注某受者,並不可知,依先闕之。又按真授說餘人好惡者,皆是長史因楊請問,故各有所答,並密在許間。於時其人未必悉知,又按並衿接景陽安,亦灼然顯說,凡所興有待無待諸詩,及辭喻諷旨,皆是雲林應降嬪仙侯,事義並亦表著,而南真自是訓授之師,紫微則下教之匠,並不關儔結之例,但中候昭靈,亦似別有所在。既事未一時,故不正的的耳。其餘男真,或陪從所引,或職司所任。

至如二君,最為領據之主。今人讀此辭事,若不悟斯理者,永不領其旨,故略摽大意,宜共密之。

又按二許應修經業,既未得接真,無由見經,故南真先以授楊,然後使傳,傳則成師,所以長史與右英書雲:南真哀矜,去春使經師見授洞房雲雲,而二許以世典為隔,未崇禮敬,楊亦不敢自處。既違真科,故告雲:受經則師,乃恥之耶?然則南真是玄中之師,故楊及長史,皆謂為玄師。又雲,疾者當啟告於玄師,不爾不差,而長史與右英及眾真書,亦稱惶恐言者,此同於師儀爾,實非師也。

又按楊書中有草行多儳黵者,皆是受旨時書。既褵遽貴略,後更追憶前語,隨複增損之也。有謹正好書者,是更複重起,以示長史耳。

又按三君手書,今既不摹,則混寫無由分別,故各注條下。若有未見真手,不知是何君書者,注雲某書。又有四五異手書,未辨為同時使寫,為後人更寫,既無姓名,不證真偽。今並撰錄注其條下,以甲乙丙丁,各甄別之。

又按書字中有異手增損儳改多,是許丞及丞子所為,或招引名稱,或取會當時,並多浮妄,而顧皆不能辨,從而取之。今既非摹書,恐漸致亂惑,並隨字注銘。若是真手自治,不複顯別。

又按三君手跡,楊君書最工,不今不古,能大能細,大較雖祖效郤法,筆力規矩,並於二王,而名不顯者,當以地微,兼為二王所抑故也。掾書乃是學楊,而字體勁利,偏善寫經畫符,與楊相似,鬱勃鋒勢,迨非人功所逮。長史章草乃能,而正書古拙,符又不巧,故不寫經也。隱居昔見張道恩善別法書,歎其神識。今睹三君跡,一字一畫,便望影懸了。自思非智藝所及,特天假此監,令有以顯悟爾。

又按三君手書作字有異今世者,有龜龍虛華,顯服寫辭,闕關之例,三君同爾。其楊飛(掾、飛),楊、我(掾、我)、楊、靈(長史靈、掾靈)、楊真(長史真),楊師(掾師),楊惡(長史惡),此其自相為異者。又鬼魔字皆作摩,淨潔皆作盛潔,盛貯皆作請貯,凡大略如此,亦不可備記。恐後人以世手傳寫,必隨世改動,故摽示其例,令相承謹按爾。此諸同異,悉已具載在《登真隱訣》中。

又按三君書字,有不得體者,於理乃應治易,要宜全其本跡,不可從實,暗改則澆流散亂,不複固真。今並各朱郭疑字,而注其下。

又按三君多書荊州白箋,歲月積久,或首尾零落,或魚爛缺失,前人糊㩉,不能悉相連補,並先抄取書字,因毀除碎敗,所缺之處,非複真手。雖他人充題,事由先言。今並從實綴錄,不複分析。又按三君書有全卷者,唯《道授》二許寫,《酆都宮記》是楊及掾書,並有首尾完具,事亦相類,其餘或五紙三紙,一紙一片,悉後人糊連相隨,非本家次比。今並挑拔,取其年月,事類相貫,不複依如先卷。

又按眾真辭旨,皆有義趣,或詩或戒,互相酬配。而顧所撰《真跡》,枝分類別,各為部卷。致語用乖越,不複可領。今並還依本事,並日月紙墨相承貫者,以為詮次。

又按《起居》《寶神》及明堂夢祝,述敘諸法,十有餘條,乃多是抄經,而無正首尾,猶如日芒日象,玄白服霧之屬,而顧獨不撰用,致令遺逸。今並詮錄,各從其例。

又按有未見真本,複不測有無流傳,所記舛駁不類者,未敢便頓省除,皆且注所疑之意,各於條下。

又按所載洞宮及諸山仙人氏族,並欲以外書詳注,出其根宗,恐大致顯泄,仰忤冥軌,唯有異同疑昧者,略摽言之,其酆宮鬼官,乃可隨宜顯說。

又按此書所起,以真降為先。然後眾事繼述,真降之顯,在乎九華,而顧撰最致末卷。

又先生事跡,未近真階,尚不宜預在此部,而顧遂載王右軍父子書傳,並於事為非。今以《安記》第一,省除許傳,別充外書神仙之例,唯先生成仙之後,與弟書一篇,留在下卷。

又長史書即是問華陽事,華陽事仍是答長史書,強分為兩部,於事相失。今依旨還為貫次,又顧所記二許年月,殊自違僻。今謹依真受檢求,又以許家譜參校,注名異同,在此卷後。

又按三君書跡,有非疏真受,或寫世間典籍,兼自記夢事,及相聞尺牘,皆不宜雜在《真誥》品中。既寶重筆墨,今並撰錄,共為第六一卷。顧所遺者,複有數條,亦依例載上。

又《真誥》中,凡有紫書大字者,皆隱居別抄取三君手書。經中雜事,各相配類,共為證明。諸經既非聊爾可見,便於例致隔。今同出在此,則易得尋究。又此六篇中有朱書細字者,悉隱居所注,以為誌別。其墨書細字,猶是本文,真經始末。

伏尋上清真經出世之源,始於晉哀帝興寧二年太歲甲子,紫虛元君上真司命南嶽魏夫人下降,授弟子琅琊王司徒公府舍人楊某,使作隸字寫出,以傳護軍長史句容許某,並第三息上計掾某某。二許又更起寫,修行得道。凡三君手書,今見在世者,經傳大小十餘篇,多掾寫。真受四十餘卷,多楊書(琅琊王即簡文帝在東府為相王時也)。長史掾立宅在小茅後雷平山西北。掾於宅治寫修用,以泰和五年隱化。長史以泰元元年又去。掾子黃民,時年十七,乃收集所寫經符秘籙曆歲。

於時亦有數卷散出在諸親通間,今句容所得者是也。元興三年,京畿紛亂,黃民乃奉經入剡(長史父昔為剡縣令,甚有德惠,長史大兄亦又在剡居,是故投憩焉),為東闡馬朗家所供養(朗一名溫公)。朗同堂弟名罕,共相周給,時人鹹知許先生得道。又祖父亦有名稱,多加宗敬。錢塘杜道鞠(即居士京產之父),道業富盛,數相招致。於時諸人並未知尋閱經法,止稟奉而已。至義熙中,魯國孔默崇信道教,為晉安太守,罷職還至錢塘,聞有許郎,先人得道,經書具存,乃往詣許。許不與相見。

孔膝行稽顙,積有旬月,兼獻奉殷勤,用情甚至。許不獲已,始乃傳之。孔仍令晉安郡吏王興繕寫(興善有心尚,又能書畫,故以委之)。孔還都,唯寶錄而已,竟未修用。元嘉中複為廣州刺史,及亡後,其子熙先、休先,才學敏贍,竊取看覽,見《大洞真經》說雲:誦之萬遍,則能得仙。大致譏誚,殊謂不然。以為仙道必須丹藥煉形,乃可超舉,豈有空積聲詠,以致羽服。兼有諸道人助毀其法,或謂不宜蓄此。因一時焚蕩,無複孑遺(此當是冥意,不欲使流傳於外世故也。

後熙先等複與范曄同謀被誅也)。王興先為孔寫,輒複私繕一通。後將還東修學,始濟浙江,便遇風淪漂,唯有《黃庭》一篇得存。興乃自加切責,仍住剡山,稍就讀誦,山靈即火燒其屋。又於露壇研詠,俄頃驟雨,紙墨沾壞,遍數遂不得畢。興深知罪譴,杜絕人倫,唯書曆日,貿糧以續炁命。其子道泰為晉安船官督,資產豐富,數來拜獻,兼以二奴奉給,興一無留納,而終乎剡山。於是孔、王所寫真經二本,前後皆滅,遂不行世(此當是興先不師受,妄竊寫用,所致如此也)。

複有王靈期者,才思綺拔,誌規敷道,見葛巢甫造構《靈寶》,風教大行,深所忿嫉。於是詣許丞求受上經。丞不相允,王凍露霜雪,幾至性命,許感其誠到,遂複授之。王得經欣躍,退還尋究,知至法不可宣行,要言難以顯泄,乃竊加損益,盛其藻麗,依王魏諸傳題目,張開造製,以備其錄,並增重詭信,崇貴其道,凡五十餘篇。趍競之徒,聞其豐博,互來宗稟。傳寫既廣,枝葉蘩雜,新舊渾淆,未易甄別。自非已見真經,實難證辨(其點綴手本,頗有漏出,即今猶存。

又朱先生僧泬學增褚公伯玉,語雲:天下才情人,故自絕群,吾與王靈期同船發都,至頓破崗蒞竟,便已作得兩卷上經,實自可訝。自靈期已前,上經已往往舛雜,弘農楊洗,隆安四年庚子歲,於海陵再遇隱盟,上經二十餘篇,有數卷非真,其雲尋經已來一十二年,此則楊君去後,便以動作,故《靈寶經》中,得取以相揉,非都是靈期造製,但所造製者自多耳)。今世中相傳流布,京師及江東數郡,略無人不有,但江外尚未多爾(此當是道法應宣,而真妙不可廣布,故令王造行此意也)。

王既獨擅新奇,舉世崇奉,遂托雲真授,非複先本。許見卷帙華廣,詭信豐厚,門徒殷盛,金帛充積,亦複莫測其然。乃鄙閉自有之書,而更就王求寫。於是合跡俱宣,同聲相讚,故致許王齊轡,真偽比蹤,承流向風,千里而至。後又有菜買者,亦從許受得此十數卷,頗兼真本,分張傳受,其跡不複具存(菜買善行下道之教,於上經不甚流傳也)。馬朗既見許所傳王經,卷目增多,複欲更受,營理信,克日當度。忽夢見有一玉碗從天來下,墜地破碎,覺而發疑雲。

此經當在天為寶,下地不複堪用,於是便停(論馬朗雖不修學而寶奉精至夢,既不凡解之,又善,亦應是得道人)。元嘉六年,許丞欲移歸錢塘,乃封其先真經一廚子,且付馬朗淨室之中,語朗雲:“此經並是先靈之跡,唯須我自來取,縱有書信,慎勿與之。”乃分持經傳及雜書十數卷自隨,來至杜家。停數月,疾患,慮恐不差,遣人取經。朗既惜書,兼執先旨。近親受教敕,豈敢輕付,遂不與信。俄而許便過世,所齎者因留杜間,即今世上諸經書悉是也。

許丞長子榮弟,迎喪還鄉,服闋後,上剡就馬求經。馬善料理,不與其經。許既慚戢,不複苦索,仍停剡住。因又以靈期之經,教授唱言,並寫真本。又皆注經後雲,某年某月,某真人授許遠遊(於時世人多知先生服食入山得道。而不究長史父子事跡故也)。人亦初無疑悟者,經涉數年中,唯就馬得兩三卷真經,頗亦宣泄(今王惠朗諸人所得者是也)。,仍於剡亡,因葬白山(榮弟在剡,大縱淫侈,都不以經學為意,所以何公在馬家快得尋寫)。

馬朗、馬罕,敬事經寶,有過君父,恒使有心奴子二人(一名白首,一名平頭),常侍直香火,灑掃拂拭。每有神光靈炁,見於室宇,朗妻頗能通見雲。數有青衣玉女,空中去來,狀如飛鳥。馬家遂致富盛,資產巨萬,年老命終。朗子洪,洪弟真,罕子智等,猶共遵向,末年事佛,乃弛廢之爾(此當是經運應出所致也)。

山陰何道敬,誌向專素,頗工書畫,少遊剡山,為馬家所供侍,經書法事,皆以委之。見此符跡炳煥,異於世文,以元嘉十一年,稍就摹寫。馬罕既在別宅,兼令何為起數篇,所以二錄合本,仍留罕間。何後多換取真書,出還剡東墅青壇山住,乃記說真經之事,可有兩三紙。但何性鄙滯,不能精修高業。後多致散失,猶餘數卷。今在其女弟子始豐後堂山張玉景間(何常以彭素為事,質又野樸。顧居士聞其得經,故往詣,尋詣,正遇見荷鋤外還。顧謂是奴僕,因問何公在否,何答不知。

於是還里,永不相見。顧留停累日,謂苦備至,遂不接之。時人咸以何鄙恥不除,而失知人之會也)。何既分將經去,又泄說其意。馬朗忿恨,乃洋銅灌廚籥,約敕家人,不得複開。大明七年,三吳饑饉,剡縣得熟,樓居士惠明者,先以在剡,乃複攜女師鹽官鍾義山眷屬數人,就食此境。樓既善於章符,五行宿命,亦皆開解。馬洪又複宗事,出入堂靜,備睹經廚。先已見何所記,意甚貪樂,而有鑰嚴固,觀覽無方。

景和元年,乃出都,令嘉興殳季真啟敕封取,景和既猖狂,樓謂上經不可出世,乃料簡取真經真傳及雜受十餘篇,乃留置鍾間,唯以豁落符及真受二十許小篇,並何公所摹二錄等將至都。殳即以呈景和,於華林暫開,仍以付後堂道士。泰始初,殳乃啟將出私解。

陸修靜南下,立崇虛館,又取在館。陸亡,隨還廬山。徐叔摽後將下都,及徐亡,仍在陸兄子瑰文間(此中有三君所書真受,後人糊連裝榻分為二十四篇,建元三年,敕董仲民往廬山營功德,董欲求神異,徐因分楊書一篇為兩篇與董,還上高帝。高帝以付五經典書戴慶,戴慶出外,仍將自隨。徐因亡後弟子李果之又取一篇及豁落以去,所餘惟二十一篇,悉以還封昭台也)。

樓從都還,仍住剡,就鍾求先所留真經。鍾不以還之,乃就起寫,久久方得數篇。既與馬洪為恨,移歸東陽長山,馬後遂來潛取,而誤得他經。樓中時似複有所零落,今猶應一兩篇在(其二卷,已還封昭台)。

白話 · CC02754

題名「卷十九 翼真檢第一」提示本節要把人物、制度與事件脈絡合讀。閱讀時可先抓住幾個術語:傳:傳記材料常以事跡串聯人物品格、政治處境與宗教角色;觀:宮觀記載往往關涉國家禮制、地方祠祀與道教制度位置;道士:道士相關記載需同時看個人行跡、官方分類與宗教實踐。因此,本節不只是在摘錄史料,而是在保存道教人物、宮觀、制度或論辯在歷史敘事中的位置。

第一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真誥·運題象》第一(此卷並立辭表意,發詠暢旨,論冥數感對,自相儔會,分為四卷)。《真誥·甄命授》第二(此卷並詮導行學,誡厲愆怠,兼曉諭分挺,炳發禍福,分為四卷)。《真誥·協昌期》第三(此卷並修行條領,服禦節度,以會用為...」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白話讀時,要分清記述對象、敘事時間與評價語氣;這樣才能看出材料是在記人、記事、存制度,還是在為後來的宗教或地方記憶提供依據。

第二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仰尋道經,上清上品,事極高真之業,佛經《妙法蓮華》,理會一乘之致,仙書《莊子內篇》,義窮玄任之境:此三道足以包括萬象,體具幽明,而並各二十卷者,當是璿璣七政,以齊八方故也。隱居所製《登真隱訣》,亦為七貫。今述此《真誥》,...」展開,重點在說明觀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三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真誥》者,真人口受之誥也,猶如佛經皆言佛說,而顧玄平謂為《真跡》,當言真人之手書跡也,亦可言真人之所行事跡也。若以手書為言,真人不得為隸字;若以事跡為目,則此跡不在真人爾。且書此之時,未得稱真,既於義無旨,故不宜為號。...」展開,重點在說明傳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四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謹推按晉曆,哀帝興寧二年太歲甲子,正月一日辛亥朔(曆忌可祀先農),四日甲寅羽水(正月中炁,羽即雨也),起者興也,安者寧也,故迂隱其稱耳。如此則興寧二年正月,南真已降授楊君諸經也。今檢真授中有年月最先者,唯三年乙丑歲六月二...」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五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又按愕綠華以升平三年降,即是己未歲,又在甲子前五年,此降雖非楊君,楊君已知見而記之也。又按乙丑歲,安妃謂楊君曰:複二十二年,明君將乘雲駕龍,北朝上清,則應以太元十一年丙戌去世。如此二十許載,辭事不少,今之所存,略有數年。

第六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又按掾自記雲:泰和三年行某道,二錄是二年受,自三年後,無複有疏。長史正書既不工,所繕寫蓋少。今一事乃有兩三本,皆是二許重寫,悉無異同。然楊諸書記,都無重本,明知唯在掾間者,於今頗存,而楊間自有,杳然莫測。自楊去後六七年中...」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七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又按凡所注日月某受,多不書年,今正率其先後,以為次第,事有斷絕,亦不必皆得。又本無年月,及不注某受者,並不可知,依先闕之。又按真授說餘人好惡者,皆是長史因楊請問,故各有所答,並密在許間。於時其人未必悉知,又按並衿接景陽安...」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八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又按二許應修經業,既未得接真,無由見經,故南真先以授楊,然後使傳,傳則成師,所以長史與右英書雲:南真哀矜,去春使經師見授洞房雲雲,而二許以世典為隔,未崇禮敬,楊亦不敢自處。既違真科,故告雲:受經則師,乃恥之耶?然則南真是...」展開,重點在說明傳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9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又按楊書中有草行多儳黵者,皆是受旨時書。既褵遽貴略,後更追憶前語,隨複增損之也。有謹正好書者,是更複重起,以示長史耳。又按三君手書,今既不摹,則混寫無由分別,故各注條下。若有未見真手,不知是何君書者,注雲某書。又有四五異...」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合起來看,「卷十九 翼真檢第一」在全書中承擔的是保存材料脈絡的工作。白話閱讀不宜只看單句,而要把人物、制度、儀式目的與後出評語合在一起,才能判斷這段材料對道教史、文本流傳或地方信仰的意義。

分段白話補讀:以下只按原文現有段落補足閱讀線索,不替代逐字校勘本。

第 1 段補讀:○翼真檢第一真誥敘錄《真誥·運題象》第一(此卷並立辭表意,發詠暢旨,論冥數感對,自相儔會,分為四卷)。《真誥·協昌期》第三(此卷並修行條領,服禦節度,以會用為宜,隨事顯法)。這一段白話上先照原文次序理解,不把後文義理提前倒入;其中名物、身心語與修行語須各自分開,先看它是在警戒欲念、說明工夫,還是在作文體轉折。校讀線索:時間線索:甲子、辛亥、甲寅、乙丑;

人物/神真:其十六卷是真人、夫真人、當言真人、亦可言真人、則此跡不在真人;關鍵詞:翼真檢第一真、隨事顯法、此卷並區貫山水、此卷並鬼神宮。

第 2 段補讀:今人見題目雲,某日某月某君受許長史及掾某,皆謂是二許親承音旨,殊不然也。今有二許書者,並是別寫楊所示者耳。又按掾自記雲:泰和三年行某道,二錄是二年受,自三年後,無複有疏。校讀線索:時間線索:泰和三年、乙丑、丙寅、丁卯;關鍵詞:某日某月某君、今有二許書、泰和三年行某道、長史正書。

第 3 段補讀:又鬼魔字皆作摩,淨潔皆作盛潔,盛貯皆作請貯,凡大略如此,亦不可備記。恐後人以世手傳寫,必隨世改動,故摽示其例,令相承謹按爾。此諸同異,悉已具載在《登真隱訣》中。校讀線索:時間線索:甲子、泰和五年;人物/神真:又先生、唯先生;關鍵詞:恐後人、又按三君書、不複固真、又按三君多書。

第 4 段補讀:元興三年,京畿紛亂,黃民乃奉經入剡(長史父昔為剡縣令,甚有德惠,長史大兄亦又在剡居,是故投憩焉),為東闡馬朗家所供養(朗一名溫公)。朗同堂弟名罕,共相周給,時人鹹知許先生得道。又祖父亦有名稱,多加宗敬。校讀線索:時間線索:庚子;人物/神真:時人鹹知許先生、兼有諸道人、又朱先生;關鍵詞:黃民乃奉經、鹹知許先生得道、錢塘杜道、於時諸人。

第 5 段補讀:後又有菜買者,亦從許受得此十數卷,頗兼真本,分張傳受,其跡不複具存(菜買善行下道之教,於上經不甚流傳也)。馬朗既見許所傳王經,卷目增多,複欲更受,營理信,克日當度。忽夢見有一玉碗從天來下,墜地破碎,覺而發疑雲。校讀線索:人物/神真:亦應是得道人、某真人、於時世人多知先生;關鍵詞:頗兼真、菜買善行下道、於上經、既見許所傳王經。

第 6 段補讀:徐叔摽後將下都,及徐亡,仍在陸兄子瑰文間(此中有三君所書真受,後人糊連裝榻分為二十四篇,建元三年,敕董仲民往廬山營功德,董欲求神異,徐因分楊書一篇為兩篇與董,還上高帝。高帝以付五經典書戴慶,戴慶出外,仍將自隨。徐因亡後弟子李果之又取一篇及豁落以去,所餘惟二十一篇,悉以還封昭台也)。校讀線索:關鍵詞:此中有三君所書、敕董仲民往廬山、董欲求神、徐因分楊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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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十 翼真檢第二

原文 5527
原文5527

○翼真檢第二

孔璪賤時,杜居士京產將諸經書往剡南墅大墟住,始與顧歡、戚景玄、朱僧摽等數人共相料視。顧先已寫在樓間經,粗識真書,於是分別選出,凡有經傳四五卷,真受七八篇,今猶在杜家(其經二卷並真,已還封昭台。宋大明末,有戴法興兄延興作剡縣,亦好道。及吳興天目山諸玄秀,並頗得寫杜經。樓從弟道濟及法真、鍾興女、傅光並得寫樓鍾間經,亦互相通涉。雖各摹符而殊多粗略,唯加意潤色,滑滓取好,了無複規矩鋒勢。寫經又多浮謬,至庚午歲。隱居入東陽道,諸晚學者,漸效為精。

山陰潘文盛、錢塘杜高士、義興蔣弘素、句容許靈真,並是能者。時人今知摹二王法書,而永不悟摹真經。經正起隱居手爾,亦不必皆須郭填,但一筆就畫,勢力殆不異真。至於符無大小,故宜皆應郭填也)。泰始四年終於剡,移還始寧岧山,馬智晚為眾僧所說,改事佛法,悉以道經數十卷送與鍾,皆是何公先為其父寫者,亦有王靈期雜經,唯四五篇並真受六七篇是真手,不關樓所得者(其經二卷,此真等悉已還封昭台。鍾亡後,所餘亡應在兄女及戚景玄處)。

昔有陳雷者,東陽人,是許長史門附,謹敬有心。長史常使典看經書,頗加訓授,其亦換有所寫,兼得長史自步七元星圖。長史去後,因還東陽。義熙十三年,與東陽太守任城魏欣之兄子二人共合丹。丹成,三人前後服,服皆有神異,托跡暫死,化遁而去。雷有孫名某,號為長樂。今居永康橫江橋北,菁山道士樊仙,亦頗就得所寫經書,但步圖猶在其處。今所服用,即是其本。自此前凡諸經書在處者,其篇數並別有目錄。若止零牒一兩篇者,今複顯題卷目如後。

楊書《靈寶五符》一卷,本在句容葛粲間,泰始某年,葛以示陸先生。陸既敷述真文赤書人鳥五符等教授,施行已廣,不欲複顯出奇跡,因以絹物與葛請取,甚加隱閉。顧公聞而苦求一看,遂不令見。唯以傳東陽孫遊嶽及女弟子梅令文。陸亡,亦隨還廬山,徐叔摽後將出,徐亡,乃在陸瑰文間(已還封昭台)。

楊書《王君傳》一卷,本在句容葛永真間。中又在王文清家,後屬茅山道士葛景仙(已還封昭台)。

掾書《飛步經》一卷,本在句容嚴虯家。大明七年,饑荒少糧,其裏王文清,以錢食與嚴,求得之,因在王家(已還封昭台)。

掾書《西嶽公禁山符》,楊書《中黃製虎豹符》。凡二短卷,本上虞吳曇拔所得許丞一瓠<盧瓜>雜道書。吳以此二卷與褚先生伯玉,伯玉居南霍,遊行諸山,恒帶自隨。褚亡,留在弟子朱僧摽間。後褚第五弟之孫名仲儼,又就朱取之(已還封昭台。吳曇拔者,上虞且靡人,頗有才致,初為道士。許丞以一瓠狖書,皆三君小小要用雜訣,以與之,其後事佛出家,悉分散乞人都盡,後又罷佛還俗,遂留宕而終。諸書訣並未測所在)。

掾書《太素五神二十四神》,並《回元隱道經》一卷,及《八素陰陽歌》一卷,並東陽章靈民先出都,遇得之。章於時未識真書,唯言是道家常經而已,歸東陽以示顧,顧不即向道,仍留之,分《回元》為二卷。章後既知,方就求得,今在章間。其《二景歌》一卷,章已與孫公(已還封昭台。章云:於時又有《曲素金真金華》等數卷,魚爛穿壞。既未悟其真手,不知扌翕錄,惟寫取文字而已,經本悉埋藏之也)。

掾書所佩《列紀》《黃素書》一短卷,本許丞以與弟子蘇道會,道會以授上虞何法仁,法仁以傳朱僧摽,僧摽以奉鍾法師。樓居士見而求取,今猶應在樓間。

掾抄《魏傳》中《黃庭經》,並複真授數紙,先在剡山王惠朗間。王亡後,今應是其女弟子及同學章靈民處。

永興有一姓解家者,昔亦經供養許郎,又得小小雜書,後菁山女道士樊妙羅,因緣得其楊書《酆宮事》一卷。樊亡,在其女弟子沈偶間。沈又以與四明山孔總(已還封昭台),解家所餘,今絕蹤跡。又聞山陰及錢塘數家,皆有古經,恐脫雜真書,從來遂未獲尋撿,想好學挺分之子,可殷勤求之。脫有所得見,使一睹則瓊礫辨矣(又魏夫人小息遐為會稽時,攜夫人巾箱法衣,並有經書,自隨供養,後仍留山陰。於今尚在,未獲尋求之)。

真胄世譜(此是今日伸述,故可稱真胄)。

謹按許長史六世祖名光,字少張,即司徒許敬之第五子也。靈帝時,兄訓及訓子相,並儻附閹人貴盛。光懼患及,以中平二年乙丑歲來渡江,居丹陽之句容縣都鄉吉楊里。後值吳初,事為光祿勳。今許光祿墓是也。則肇時猶居汝南平輿(顧云:句容子阿,謬矣)。

《真誥》云:長史七世祖肇字子阿,有振惠之功。今檢譜,七世祖名敬,字鴻卿,後漢安帝時為光祿,順帝永建元年拜司徒,名字與《真誥》不同,未詳所以舛異。安帝永初二年三年大饑,斗米二千文,人相食,若所救活四百八人,必應在此時也。應邵《漢官儀》載崔瑗表云:許敬年且百歲,猶居相位。如此非唯陰德遠流後胤,交自陽功著世,所以年永身安,位至台鼎,子訓孫相,並為三公。光來過江,奕世丕承,遂至神仙(蜀司徒許靖字文休,是長史六世族祖。

漢徵士許劭字子將,是五世族祖。吳丞相許晏字孝然,四世族祖,並同承十一世祖光武時許交州,後交相子名聖卿,許姓本出炎帝時姜氏,至周武王封許叔於許,今豫州許昌也。至周敬王十五年,為鄭所滅,徙居山陽昌邑,因國為姓,至交州,乃移於汝南平輿也)。

敬父名簹,公府掾。

敬第五子名光字少張,尚書郎,巨鹿太守,少府卿,過江,值吳初為光祿勳(妻戴氏,同葬今句容安成里墓為創造之始,縣人傳呼雲許光祿墓。今墳碑顯然,並甲向)。

光第二子名闕字季優,有才學,吳尚書郎長水校尉(妻戴氏,同葬墓次)。

闕第三子名休字文烈,優遊道素,高尚其氣,州辟別駕,不就(前妻晉陵華氏,後妻同縣葛氏,侍中葛相女,同葬墓次)。

休長子名尚字元甫,有才學令聞,吳鳳凰三年,為中書郎,年五十亡(妻同郡陶氏,即荊州刺史陶霡女,同葬墓次)。

尚第二子名副,字仲先,庶生,即長史之父也。淳和美懿,州郡所稱,為晉元帝安東參軍,又征北參軍,帶下邳太守。後為寧朔將軍,與孔坦討沈充,封西城縣侯,出為剡令。有風化,與謝弈兄弟周旋。值蘇峻亂,又攜親族往剡,事平,還拜奉車都尉。年七十七亡(前妻晉陵華氏名轉,禦史中丞華琦妹也。後妻應氏名來子,竟陵太守應彥徽女,同葬縣北大墓也)。

副有八男,第一奮,一名守,字孝方,庶生,有文武才望,出繼叔父朝,為何次道參軍,後為所後弟夷吾所譖。康帝誅之,年三十六(妻王氏,同葬縣北大墓,有曾孫薈之,位至三府)。

第二炤字行明,正生,承嫡襲封,通濟有當世局度,亦為何次道參軍,南台侍禦史,淮陵太守,年七十一亡(妻遊氏,別葬縣東合留村)。

第三群字太和,正生,明爽有才幹,為虞譚參軍,年四十四亡(妻歷陽邵氏,同葬縣北大墓)。第四邁,即先生也。第五某,即長史也,並同正生,別記在後。

第六茂玄,庶生,早亡(母姓陳也)。

第七礭字義玄,小名嗣伯、庶生(母姓朱也)。出後伯父捷,梗概有大度,好學,出為桓溫揚州從事。謝安衛軍參軍,隨謝玄討符堅有功,封都鄉侯,尚書蒼部駕部郎正員郎通直常侍,後患風,不能言。隆安二年亡,年七十(妻宣城紀氏,同葬縣北大墓)。

第八靈寶,庶生,早亡(母亦姓陳)。副有四女(長女名薑,正生,早亡。第二女名娥皇,正生,出適同郡建康令黃演,第三女名修容,庶生,母姓張,出適安固令晉陵弘升。第四女名暉容,與礭同生,出適同郡紀詮也)。

副弟名朝,字楊先,勇猛以氣俠聞,歷為襄陽、新野、南陽、潯陽太守,後與甘卓謀討王敦,事覺,卓死,朝自裁。年五十三(還葬縣北大墓,妻葛悌女,抱樸姊也。初養奮,後自生夷吾高子,並又亡,無後)。

先生名邁,字叔玄,小名映,清虛懷道,遐棲世外,故自改名遠遊,與王右軍父子周旋。子猷乃修在三之敬,按手書授六甲陰陽符雲。永昌元年,年二十三歲,則是永康元年庚申歲生也。而譜云:永和四年秋,絕跡於臨安西山,年四十八,此則永寧元年辛酉生,為少一年。今以自記為正,絕跡時年四十九矣。娶吳郡孫宏,字彥達女,即驃騎秀之孫。既離好,無子歸宗。先生得道,事跡在第二卷中定錄所喻被試事,已具載焉。

長史名謐,字思玄,一名穆,正生,少知名,儒雅清素,博學有才章。簡文皇帝久垂俗表之顧,與時賢多所儔結,少仕郡主簿功曹史,王導、蔡謨,臨川辟從事不赴,選補太學博士,出為餘姚令,入為尚書郎郡中正護軍長史給事中散騎常侍。雖外混俗務,而內修真學,密授教記,遵行上道,挺分所得,乃為上清真人。爵登侯伯,位編卿司,治仙佐治,助聖牧民。按泰和二年丁卯歲,司命所告云:丙子年當去,時年七十二。此則永興二年乙丑生,太元元年去也。

而譜云:孝武寧康元年去世,年七十一,此為泰安二年癸亥生,為多二年。今以真為正(顧云:寧康元年七十二,又非也)。

妻同郡陶威女,名科鬥,興寧中亡,即入易遷宮受學(同葬縣西北二里舊墓)。長史三男一女,長男名川,小名揆,庶生。郡功曹,妻劉氏,少子名鳳遊,郡主簿,鳳遊子道伏字明之,明之少子靜泰字元寶,為海平縣令。久居會稽禹井山,頗遵承家法,傳受經書,皆摹寫而已。靜泰妻同郡葛氏,唯有一子名靈真,戊午生。今猶在會稽,亦敦尚道業,善能符書。自長史後,唯有此六世孫一人而已。

中男名聯字元暉,少名虎牙,正生,敦厚信向。郡主簿功曹謝安為護軍,又引為功曹,除永康令衛尉丞,晉康太守,不之官,又為輔國司馬。安帝元興三年,於家去世,年六十八。則成帝鹹康三年丁酉歲生也(顧云:鹹和三年生,亦大謬)。妻晉陵華琦孫,名子容(同葬江乘界新安里中)。子赤孫字玄真,篤實和隱,郡主簿功曹,年七十四亡,有四子及孫,並早亡,今無後也。小男名翽字道翔,小名玉斧,正生。幼有圭璋摽挺,長史器異之,郡舉上計掾主簿,並不赴。

清秀瑩潔,糠秕塵務,居雷平山下,修業勤精,恒願早遊洞室,不欲久停人世,遂詣北洞告終,即居方隅山洞方原館中。常去來四平方台,故《真誥》云:幽人在世時,心常樂居焉。又楊君與長史書亦云:不審方隅山中幽人,為己設坐於易遷戶中未,亡後十六年,當度往東華,受書為上清仙公上相帝晨。譜雲年三十,而不記去歲,按二錄:泰和二年丁卯,時年二十七,則是咸寧七年辛卯生也(顧云:鹹和六年生,又雲司徒辟掾,皆為非實)。

自泰和三年已後,無複蹤跡,依譜年三十,即是庚午年去世(又《真誥》云:從張鎮南之夜解,而未審張解之法,《耆老傳》云:掾乃在北洞北石壇上,燒香禮拜,因伏而不起。明旦視形如生。此壇今猶存歷然,則是故求隱化,早絕世塵也。事別在第二卷中)。妻建康令黃演女,即姑娥皇之子,名敬儀,生黃民,乃遣還家,後離絕,又出適宛陵令戴耆之。長史一女名素薰,庶生,出適越騎校尉晉陵華瑛子名廣。

掾子黃民字玄文,升平五年辛酉生。時掾年二十一,仕郡主簿察孝廉,司農丞南蠻參軍臨沮令。宋元嘉六年亡,年六十九。妻西陽令葛萬安女(萬安是抱樸子第二兄孫也)。

黃民長子榮弟,一名預之,宋元嘉十二年亡,不知年幾。有女名道育,隆安元年丁酉生。宋孝建元年甲午歲,於剡任埭山亡(世謂之許大娘,臥屍石壙,不殯,常有芳香之氣)。

黃民小子名慶,宋泰始五年己酉歲,亦於剡任埭山亡,不知年幾。有女名神兒,一名瓊輝,元嘉六年己巳生,齊永明四年丙寅歲亡(世謂許小娘,東關道士多有識者)。

右所承長史後如此,今唯有揆玄孫靈真而已。

楊君名羲,成帝鹹和五年庚寅歲九月生。本似是吳人,來居句容。真降時,猶有母及弟。君為人潔白,美姿容,善言笑,工書畫,少好學讀書,該涉經史,性淵懿沉厚,幼有通靈之鑒,與先生長史年並懸殊,而早結神明之交,長史薦之相王,用為公府舍人自隨。簡文登極後,不複見有跡出(顧云:是簡文師,或雲博士,楊乃小簡文十歲,皆恐非實也)。按《真誥》云:應以太元十一年丙戌去。又云:若不耐風火,可修劍解之道,作告終之術。如此恐以早逝,不必丙戌也。

得真職任,略如九華所言,當輔佐東華,為司命之任。董司吳越神靈人鬼,一皆關攝之。楊先以永和五年己酉歲,受中黃製虎豹符。六年庚戌,又就魏夫人長子劉璞,受靈寶五符,時年二十一。興寧三年乙丑歲,眾真降受,年三十六,真降之所,無正定處。或在京都,或在家舍,或在山館,山館猶是雷平山許長史廨,楊恒數來就掾,非自山居也。

右楊君事,大略如此,須傳出更記。

按《真誥》中有云:鳳巢高木,素衣衫然者,配況長史名也。“曾參出田”雲雲者,離合長史字也。許仙侯許卿者,得真位也。給事常侍者,在世官也。

有云:許朝者,即長史叔南陽也。

有云:寅獸白齒者,是虎牙也。亦直雲寅獸者,亦雲寅客,亦雲許虎許牙也。許主簿者,牙位也。華新婦者,牙妻也。似雲名厚,即所謂許厚。華侯華書吏者,牙婦弟也。

有雲瓊刃者,譬訓掾小名也。即青錄所載,若鋒者矣。企望人飛雲雲者,即離合掾官名也,有雲許𤜤子,似是揆小名也。有雲易遷夫人及鬥者,即掾母陶科鬥也。

有雲勿憂嗣伯之詭者,即長史弟小名也。有雲來子雖善於爾者,即長史後母也。有雲當奈張者何者,即長史父妾也。有雲黃娥者,即長史娥掾婦母也,出適黃家。

故曰黃娥,本名娥皇。有雲演小子耳者,即娥皇婿黃演也。有雲赤孫者,即虎牙兒也。登升者三人(先生長史掾也)。

度世者五人(虎牙黃民榮弟大娘,小娘,尋虎牙云:遂得不死,過度壬辰,必是度世之限,其餘無跡顯出。《黃民傳》奉經業,道育亡,有異征。恐或預例其二人,亦可更在後世子孫。若必以七世為限,則靈真之子,實鍾斯慶)。

長史婦陶威女,雖入易遷,恐此自承陶家福耳,不必關許氏五人之數也。

有雲李東者,許家常所使祭酒,先生亦師之,家在曲阿,東受天師吉陽治左領神祭酒。

華僑者,晉陵冠族,世事俗禱。僑初頗通神鬼,常夢共同饗叕。每爾,輒靜寐不覺,醒則醉吐狼藉,俗神恒使其舉才用人,前後十數。若有稽違,便坐之為譴。僑忿患,遂入道,於鬼事得息,漸漸真仙來遊,始亦止是夢。積年乃夜半形見,裴清靈、周紫陽至,皆使通傳旨意於長史,而僑性輕躁,多漏說冥旨,被責,仍以楊君代之。僑後為江城縣令,家因居焉。今江乘諸華,皆其苗裔也(華與許氏有婚親,故長史書與裴君,殷勤相請也。若如前篇中有保命所告,則僑被罪也。

今世中《周紫陽傳》,即是僑所造,故與《真誥》為相連也)。

白話 · CC02375

題名「卷二十 翼真檢第二」提示本節要把人物、制度與事件脈絡合讀。閱讀時可先抓住幾個術語:碑:碑誌多兼具記人、表德與保存地方記憶的作用;傳:傳記材料常以事跡串聯人物品格、政治處境與宗教角色;道士:道士相關記載需同時看個人行跡、官方分類與宗教實踐。因此,本節不只是在摘錄史料,而是在保存道教人物、宮觀、制度或論辯在歷史敘事中的位置。

第一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孔璪賤時,杜居士京產將諸經書往剡南墅大墟住,始與顧歡、戚景玄、朱僧摽等數人共相料視。顧先已寫在樓間經,粗識真書,於是分別選出,凡有經傳四五卷,真受七八篇,今猶在杜家(其經二卷並真,已還封昭台。宋大明末,有戴法興兄延興作剡...」展開,重點在說明傳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白話讀時,要分清記述對象、敘事時間與評價語氣;這樣才能看出材料是在記人、記事、存制度,還是在為後來的宗教或地方記憶提供依據。

第二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昔有陳雷者,東陽人,是許長史門附,謹敬有心。長史常使典看經書,頗加訓授,其亦換有所寫,兼得長史自步七元星圖。長史去後,因還東陽。義熙十三年,與東陽太守任城魏欣之兄子二人共合丹。丹成,三人前後服,服皆有神異,托跡暫死,化遁...」展開,重點在說明道士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三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楊書《靈寶五符》一卷,本在句容葛粲間,泰始某年,葛以示陸先生。陸既敷述真文赤書人鳥五符等教授,施行已廣,不欲複顯出奇跡,因以絹物與葛請取,甚加隱閉。顧公聞而苦求一看,遂不令見。唯以傳東陽孫遊嶽及女弟子梅令文。陸亡,亦隨還...」展開,重點在說明傳、道士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四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掾書《飛步經》一卷,本在句容嚴虯家。大明七年,饑荒少糧,其裏王文清,以錢食與嚴,求得之,因在王家(已還封昭台)。掾書《西嶽公禁山符》,楊書《中黃製虎豹符》。凡二短卷,本上虞吳曇拔所得許丞一瓠<盧瓜>雜道書。吳以此二卷與褚...」展開,重點在說明道士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五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掾書《太素五神二十四神》,並《回元隱道經》一卷,及《八素陰陽歌》一卷,並東陽章靈民先出都,遇得之。章於時未識真書,唯言是道家常經而已,歸東陽以示顧,顧不即向道,仍留之,分《回元》為二卷。章後既知,方就求得,今在章間。其...」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六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掾書所佩《列紀》《黃素書》一短卷,本許丞以與弟子蘇道會,道會以授上虞何法仁,法仁以傳朱僧摽,僧摽以奉鍾法師。樓居士見而求取,今猶應在樓間。掾抄《魏傳》中《黃庭經》,並複真授數紙,先在剡山王惠朗間。王亡後,今應是其女弟子及...」展開,重點在說明傳、道士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七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謹按許長史六世祖名光,字少張,即司徒許敬之第五子也。靈帝時,兄訓及訓子相,並儻附閹人貴盛。光懼患及,以中平二年乙丑歲來渡江,居丹陽之句容縣都鄉吉楊里。後值吳初,事為光祿勳。今許光祿墓是也。則肇時猶居汝南平輿(顧云:句容子...」展開,重點在說明人物、制度與事件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第八層意思可讀作:原文從「敬第五子名光字少張,尚書郎,巨鹿太守,少府卿,過江,值吳初為光祿勳(妻戴氏,同葬今句容安成里墓為創造之始,縣人傳呼雲許光祿墓。今墳碑顯然,並甲向)。闕第三子名休字文烈,優遊道素,高尚其氣,州辟別駕,不就(前妻晉陵華氏,後...」展開,重點在說明碑、傳如何構成一條史料線索。

合起來看,「卷二十 翼真檢第二」在全書中承擔的是保存材料脈絡的工作。白話閱讀不宜只看單句,而要把人物、制度、儀式目的與後出評語合在一起,才能判斷這段材料對道教史、文本流傳或地方信仰的意義。

分段白話補讀:以下只按原文現有段落補足閱讀線索,不替代逐字校勘本。

第 1 段補讀:○翼真檢第二孔璪賤時,杜居士京產將諸經書往剡南墅大墟住,始與顧歡、戚景玄、朱僧摽等數人共相料視。宋大明末,有戴法興兄延興作剡縣,亦好道。這一段白話上先照原文次序理解,不把後文義理提前倒入;其中名物、身心語與修行語須各自分開,先看它是在警戒欲念、說明工夫,還是在作文體轉折。校讀線索:時間線索:庚午;人物/神真:葛以示陸先生、以此二卷與褚先生;關鍵詞:居士京產將諸經、朱僧摽等數人、先已寫在樓間經、粗識真書。

第 2 段補讀:章云:於時又有《曲素金真金華》等數卷,魚爛穿壞。既未悟其真手,不知扌翕錄,惟寫取文字而已,經本悉埋藏之也)。掾書所佩《列紀》《黃素書》一短卷,本許丞以與弟子蘇道會,道會以授上虞何法仁,法仁以傳朱僧摽,僧摽以奉鍾法師。校讀線索:時間線索:乙丑;人物/神真:僧摽以奉鍾法師;關鍵詞:曲素金真、既未悟其真、黃素書、丞以與弟子蘇道。

第 3 段補讀:後妻應氏名來子,竟陵太守應彥徽女,同葬縣北大墓也)。副有八男,第一奮,一名守,字孝方,庶生,有文武才望,出繼叔父朝,為何次道參軍,後為所後弟夷吾所譖。康帝誅之,年三十六(妻王氏,同葬縣北大墓,有曾孫薈之,位至三府)。校讀線索:時間線索:庚申、辛酉、泰和二年、丁卯;人物/神真:即先生、簡文皇帝、乃為上清真人;關鍵詞:字孝方、為何次道、亦為何次道、為桓溫揚州從事。

第 4 段補讀:中男名聯字元暉,少名虎牙,正生,敦厚信向。郡主簿功曹謝安為護軍,又引為功曹,除永康令衛尉丞,晉康太守,不之官,又為輔國司馬。安帝元興三年,於家去世,年六十八。校讀線索:時間線索:丁酉、泰和二年、丁卯、辛卯;人物/神真:與先生;關鍵詞:則成帝、子赤孫字玄真、小男名翽字道、居雷平山。

第 5 段補讀:右楊君事,大略如此,須傳出更記。按《真誥》中有云:鳳巢高木,素衣衫然者,配況長史名也。“曾參出田”雲雲者,離合長史字也。校讀線索:時間線索:壬辰;人物/神真:東受天師;關鍵詞:右楊君事、華侯華書、企望人、有雲易遷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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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誥卷五至二十 · 經文翻譯區 · 鼎稔道學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