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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子(南華真經)白文·內篇 大宗師

莊子(南華真經)白文·內篇 大宗師· 戰國·莊周(南華真經白文)·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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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子(南華真經)白文·內篇 大宗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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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學者:戰國·莊周《莊子》內篇 · 晉·郭象《莊子注》 · 唐·成玄英《莊子疏》 · 宋·林希逸《莊子口義》 · 清·郭慶藩《莊子集釋》 · 王先謙《莊子集解》 · 陳鼓應《莊子今註今譯》 · 王叔岷《莊子校詮》 · A. C. Graham, Chuang-tzu: The Inner Chapters · Burton Watson, The Complete Works of Chuang Tz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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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篇 大宗師

原文 3705
原文3705

知天之所爲,知人之所爲者,至矣。知天之所爲者,天而生也;知人之所爲者,以其知之所知以養其知之所不知,終其天年而不中道夭者,是知之盛也。雖然,有患。夫知有所待而後當,其所待者特未定也。庸詎知吾所謂天之非人乎?所謂人之非天乎?且有真人而後有真知。

何謂真人?古之真人,不逆寡,不雄成,不謩士。若然者,過而弗悔,當而不自得也。若然者,登高不慄,入水不濡,入火不熱,是知之能登假於道也若此。古之真人,其寢不夢,其覺无憂,其食不甘,其息深深。真人之息以踵,衆人之息以喉。屈服者,其嗌言若哇。其耆欲深者,其天機淺。古之真人,不知悅生,不知惡死;其出不訢,其入不距;翛然而往,翛然而來而已矣。不忘其所始,不求其所終;受而喜之,忘而復之,是之謂不以心捐道,不以人助天,是之謂真人。

若然者,其心志,其容寂,其顙頯,淒然似秋,煖然似春,喜怒通四時,與物有宜而莫知其極。故聖人之用兵也,亡國而不失人心,利澤施乎萬世,不爲愛人。故樂通物,非聖人也;有親,非仁也;天時,非賢也;利害不通,非君子也;行名失己,非士也;亡身不真,非役人也。若狐不偕、務光、伯夷、叔齊、箕子、胥餘、紀他、申徒狄,是役人之役,適人之適,而不自適其適者也。古之真人,其狀義而不朋,若不足而不承;與乎其觚而不堅也,張乎其虚而不華也;

邴邴乎其似喜乎,崔乎其不得已乎;滀乎進我色也,與乎止我德也;厲乎其似世乎,謷乎其未可制也;連乎其似好閉也,悗乎忘其言也。以刑爲體,以禮爲翼,以知爲時,以德爲循。以刑爲體者,綽乎其殺也;以禮爲翼者,所以行於世也;以知爲時者,不得已於事也;以德爲循者,言其與有足者至於丘也,而人真以爲勤行者也。故其好之也一,其弗好之也一。其一也一,其不一也一。其一與天爲徒,其不一與人爲徒。天與人不相勝也,是之謂真人。

死生,命也;其有夜旦之常,天也。人之有所不得與,皆物之情也。彼特以天爲父,而身猶愛之,而況其卓乎?人特以有君爲愈乎己,而身猶死之,而況其真乎?泉涸,魚相與處於陸,相呴以濕,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與其譽堯而非桀也,不如兩忘而化其道。夫大塊載我以形,勞我以生,佚我以老,息我以死,故善吾生者,乃所以善吾死也。夫藏舟於壑,藏山於澤,謂之固矣,然而夜半有力者負之而走,昧者不知也。藏小大有宜,猶有所遯。

若夫藏天下於天下而不得所遯,是恆物之大情也。特犯人之形而猶喜之,若人之形者,萬化而未始有極也,其爲樂可勝計邪!故聖人將遊於物之所不得遯而皆存。善夭善老,善始善終,人猶效之,又況萬物之所係,而一化之所待乎!

夫道,有情有信,无爲无形;可傳而不可受,可得而不可見;自本自根,未有天地,自古以固存;神鬼神帝,生天生地;在太極之先而不爲高,在六極之下而不爲深;先天地生而不爲久,長於上古而不爲老。狶韋氏得之,以挈天地;伏戲得之,以襲氣母;維斗得之,終古不忒;日月得之,終古不息;堪坏得之,以襲崐崘;馮夷得之,以遊大川;肩吾得之,以處大山;黃帝得之,以登雲天;顓頊得之,以處玄官;禺强得之,立乎北極;西王母得之,坐乎少廣,莫知其始,莫知其終;

彭祖得之,上及有虞,下及五伯;傅說得之,以相武丁,奄有天下,乘東維,騎箕尾,而比於列星。

南伯子葵問乎女偊曰:「子之年長矣,而色若孺子,何也?」曰:「吾聞道矣。」南伯子葵曰:「可得學邪?」曰:「惡!惡可!子非其人也。夫卜梁倚有聖人之才而无聖人之道,我有聖人之道而无聖人之才。吾欲以教之,庶幾其果爲聖人乎?不然,以聖人之道告聖人之才,亦易矣,吾猶守而告之,參日而後能外天下;已外天下矣,吾又守之,七日而後能外物;已外物矣,吾又守之,九日而後能外生;已外生矣,而後能朝徹;朝徹而後能見獨,見獨而後能无古今,无古今而後能入於不死不生。

殺生者不死,生生者不生。其爲物,无不將也,无不迎也,无不毀也,无不成也。其名爲攖寧。攖寧也者,攖而後成者也。」南伯子葵曰:「子獨惡乎聞之?」曰:「聞諸副墨之子,副墨之子聞諸洛誦之孫,洛誦之孫聞之瞻明,瞻明聞之聶許,聶許聞之需役,需役聞之於謳,於謳聞之玄冥,玄冥聞之參寥,參寥聞之疑始。」

子祀、子輿、子犁、子來四人相與語曰:「孰能以无爲首,以生爲脊,以死爲尻?孰知死生存亡之一體者,吾與之友矣。」四人相視而笑,莫逆於心,遂相與爲友。俄而子輿有病,子祀往問之。曰:「偉哉,夫造物者將以予爲此拘拘也!」曲僂發背,上有五管,頤隱於齊,肩高於頂,句贅指天,陰陽之氣有沴,其心閒而无事,跰𨇤而鑑於井,曰:「嗟乎,夫造物者又將以予爲此拘拘也!」子祀曰:「汝惡之乎?」曰:「亡,予何惡!浸假而化予之左臂以爲雞,予因以求時夜;

浸假而化予之右臂以爲彈,予因以求鴞炙;浸假而化予之尻以爲輪,以神爲馬,予因而乘之,豈更駕哉?且夫得者時也,失者順也,安時而處順,哀樂不能入也,此古之所謂縣解也。而不能自解者,物有結之。且夫物不勝天久矣,吾又何惡焉!」俄而子來有病,喘喘然將死,其妻子環而泣之。犁往問之,曰:「叱避,无怛化!」倚其户,與之語曰:「偉哉,造化又將奚以汝爲?將奚以汝適?以汝爲鼠肝乎?以汝爲蟲臂乎?」子來曰:「父母於子,東西南北,唯命之從。陰陽於人,不翅於父母。

彼近吾死,而我不聽,我則捍矣,彼何罪焉?夫大塊載我以形,勞我以生,佚我以老,息我以死,故善吾生者,乃所以善吾死也。今大冶鑄金,金踊躍曰:『我且必爲鏌鋣!』大冶必以爲不祥之金。今一犯人之形,而曰『人耳人耳』,夫造化者必以爲不祥之人。今一以天地爲大鑪,以造化爲大冶,惡乎往而不可哉!」成然寐,蘧然覺,發然汗出。

子桑户、孟子反、子琴張三人相與友,曰:「孰能相與於无相與,相爲於无相爲?孰能登天遊霧,撓挑无極,相忘以生,无所終窮?」三人相視而笑,莫逆於心,遂相與友。莫然有間而子桑户死,未葬。孔子聞之,使子貢往待事焉。或編曲,或鼓琴,相和而歌曰:「嗟來桑户乎!嗟來桑户乎!而已反其真,而我猶爲人猗!」子貢趨而進曰:「敢問臨尸而歌,禮乎?」二人相視而笑曰:「是惡知禮意!」子貢反,以告孔子,曰:「彼何人者邪?

脩行无有,而外其形骸,臨尸而歌,顏色不變,无以命之。彼何人者邪?」孔子曰:「彼,遊方之外者也;而丘,遊方之內者也。外內不相及,而丘使汝往弔之,丘則陋矣。彼方且與造物者爲人,而遊乎天地之一氣。彼以生爲附贅縣疣,以死爲決𤴯潰癕。夫若然者,又惡知死生先後之所在!假於異物,託於同體,忘其肝膽,遺其耳目,反覆終始,不知端倪,芒然彷徨乎塵垢之外,逍遥乎无爲之業。彼又惡能憒憒然爲世俗之禮以觀衆人之耳目哉!」子貢曰:「然則夫子何方之依?

」孔子曰:「丘,天之戮民也。雖然,吾與汝共之。」子貢曰:「敢問其方。」孔子曰:「魚相造乎水,人相造乎道。相造乎水者,穿池而養給;相造乎道者,无事而生定。故曰:魚相忘乎江湖,人相忘乎道術。」子貢曰:「敢問畸人。」曰:「畸人者,畸於人而侔於天。故曰:天之小人,人之君子;人之君子,天之小人也。」

顏回問仲尼曰:「孟孫才,其母死,哭泣无涕,中心不慼,居喪不哀。无是三者,以善喪蓋魯國。固有无其實而得其名者乎?回壹怪之。」仲尼曰:「夫孟孫氏,盡之矣,進於知矣。唯簡之而不得,夫已有所簡矣。孟孫氏不知所以生,不知所以死;不知就先,不知就後;若化爲物,以待其所不知之化已乎!且方將化,惡知不化哉?方將不化,惡知已化哉?吾特與汝,其夢未始覺者邪?且彼有駭形而无損心,有旦宅而无情死。

孟孫氏特覺,人哭亦哭,是自其所以乃,且也相與吾之耳矣,庸詎知吾所謂吾之乎?且汝夢爲鳥而厲乎天,夢爲魚而沒於淵,不識今之言者,其覺者乎,其夢者乎?造適不及笑,獻笑不及排,安排而去化,乃入於寥天一。」

意而子見許由,許由曰:「堯何以資汝?」意而子曰:「堯謂我:『汝必躬服仁義而明言是非。』」許由曰:「而奚來爲軹?夫堯既已黥汝以仁義而劓汝以是非矣,汝將何以遊夫遥蕩恣睢轉徙之塗乎?」意而子曰:「雖然,吾願遊於其藩。」許由曰:「不然。夫盲者无以與乎眉目顏色之好,瞽者无以與乎青黃黼黻之觀。」意而子曰:「夫无莊之失其美,據梁之失其力,黃帝之亡其知,皆在鑪錘之間耳。庸詎知夫造物者之不息我黥而補我劓,使我乘成以隨先生邪?」許由曰:「噫!未可知也。

我爲汝言其大略。吾師乎!吾師乎!䪠萬物而不爲義,澤及萬世而不爲仁,長於上古而不爲老,覆載天地、刻彫衆形而不爲巧。此所遊已!」

顏回曰:「回益矣。」仲尼曰:「何謂也?」曰:「回忘仁義矣。」曰:「可矣,猶未也。」它日復見,曰:「回益矣。」曰:「何謂也?」曰:「回忘禮樂矣。」曰:「可矣,猶未也。」它日復見,曰:「回益矣。」曰:「何謂也?」曰:「回坐忘矣。」仲尼蹵然曰:「何謂坐忘?」顏回曰:「墮枝體,黜聰明,離形去知,同於大通,此謂坐忘。」仲尼曰:「同則无好也,化則无常也。而果其賢乎,丘也請從而後也。」

子輿與子桑友,而淋雨十日。子輿曰:「子桑殆病矣。」裹飯而往食之。至子桑之門,則若歌若哭,鼓琴曰:「父邪,母邪?天乎,人乎?」有不任其聲而趨舉其詩焉。子輿入,曰:「子之歌詩,何故若是?」曰:「吾思夫使我至此極者而弗得也。父母豈欲吾貧哉?天无私覆,地无私載,天地豈私貧我哉?求其爲之者而不得也。然而至此極者,命也夫!」

白話 · CC02126

本篇先說最高的智慧,是知道天所作為,也知道人所作為。知道天,就是順著自然所生;知道人,就是用已知去涵養未知,不讓生命中途夭折。可是莊子馬上提醒,知總要有所憑待才算恰當,而所憑待的標準並不固定;我們怎知自己所謂「天」不是人為,所謂「人」不是天成?所以必須先有真人,才有真知。真知不是多懂道理,而是生命已經不被天人、生死、利害撕裂。

古代真人不違逆少數,不自恃成功,也不謀求士名;錯過不後悔,適逢也不自得。登高不恐懼,入水不覺濕,入火不覺熱,這不是神怪表演,而是說他的知已能上達於道,不被外境動搖。真人睡覺不做亂夢,醒來無憂,飲食不貪甘美,呼吸深沉到腳跟;眾人呼吸只到喉頭,欲望越深,天機越淺。真人不知喜生、不知惡死,來時自然來,去時自然去;不忘生命所從來,也不強求生命所終至,接受便喜,忘失又復歸,這叫不以心捐害道,也不以人力去幫天。

真人的心志靜定,容貌寂然,冷時像秋,暖時像春,喜怒和四時相通,與萬物各得其宜卻不知邊際。他用刑、禮、知、德,不是執著制度,而是因世而行:刑像身體,可以從容殺伐;禮像翅膀,使他行於世;知是時機,不得已才應事;德是順循,好像有腳的人都能到丘陵,旁人卻以為他辛苦奔走。他好與不好都歸於一;一與不一也都歸於一。天與人不互相勝過,這才叫真人。

死生是命,像夜與旦有常序,是人不能參與改變的物情。泉水乾涸,魚困在陸地上,彼此吐氣濡濕、用唾沫相沫,不如在江湖裡相忘。與其稱讚堯、非議桀,不如兩邊都忘,化入大道。大地給我形體,用生命勞動我,用老年安逸我,用死亡休息我;所以善待我生的,也正是善待我死的。把船藏在山谷、把山藏在湖澤,看似牢固,仍可能半夜被大力者搬走;只有把天下藏在天下,才無處可逃。聖人遊於萬物不能逃離的地方,善夭、善老、善始、善終。

接著說道本身:它有情有信,無為無形;可傳而不可硬受,可得而不可看見;自本自根,天地未生以前已存在。它神鬼神帝,生天生地;在太極以前不算高,在六極之下不算深,先天地而生不算久,長於上古不算老。狶韋氏、伏羲、斗星、日月、黃帝、西王母、彭祖、傅說等皆因得道而各成其位。這一串神話人物不是要建立仙譜,而是說道先於一切名位功能,萬物依道而成,卻不能把道化成某一物。

南伯子葵問女偊為何年老而色如孩童。女偊說自己聞道,又說求道要先外天下,三日後能把天下置外;再外物,七日後不被物累;再外生,九日後不被生命自身所束;外生後朝徹,朝徹後見獨,見獨後無古今,無古今後入於不死不生。所謂不死不生,不是肉身永存,而是能在生殺、迎送、毀成中保持攖寧。攖寧就是被外物觸動而仍能安定成全。她又把聞道源流推給副墨、洛誦、瞻明、聶許、需役、於謳、玄冥、參寥、疑始,越傳越玄,表示道的來處不可落入普通師承名目。

子祀、子輿、子犁、子來四人說,誰能以無為頭、生為脊、死為尻,知道死生存亡是一體,就與他做朋友。子輿病得形體蜷曲變形,仍說造物者真偉大,要把我做成這樣拘曲。他不厭惡病形,說若左臂化為雞,就用它報曉;右臂化為彈,就用它打鳥;臀部化為輪,精神化為馬,就乘它而去,何必另換車駕?得是時,失是順;安時處順,哀樂不能進入,這叫懸解。子來將死時,妻子圍著哭,子犁叫他們走開,不要驚擾變化。子來說,陰陽對人比父母還親,若它要我死而我不聽,就是悖逆;

天地是大爐,造化是大匠,往哪裡去不可?這是把死亡看成再一次鑄造。

子桑戶、孟子反、子琴張三人相友,子桑戶死後,兩人編曲鼓琴,在屍旁唱他已返其真。子貢覺得這不合禮,孔子卻說他們是遊方之外的人,我只是遊方之內的人。方外之人與造物者為伴,遊於天地一氣,把生命看成附贅懸疣,把死亡看成膿瘡潰破,哪裡還用世俗喪禮給眾人耳目觀看?孔子又說,魚相處於水,人相處於道;魚在江湖相忘,人也應在道術中相忘。畸人在人間看似偏異,卻與天相合;在人看是小人,在天看也許才是真人。

顏回問孟孫才母死而哭無淚、心不悲、居喪不哀,卻以善喪聞名。孔子說孟孫才已盡喪之道,進於知。他不知道為何生,也不知道為何死,不急著先後取捨,只像將化為物一樣等待未知之化。形體震動而心不受損,居處改換而情不死。人哭他也哭,只是隨俗應和。夢為鳥就飛天,夢為魚就入淵,怎知現在說話的是醒是夢?能安於安排而隨化去,才入於寥天一。

意而子見許由,說堯教他躬行仁義、明言是非。許由說,堯已用仁義給你黥面,用是非割你的鼻子,你還怎麼遊於遙蕩自在之途?意而子仍想在藩籬邊上遊。許由不許,說盲者不能共賞眉目顏色,瞽者不能共觀青黃文繡。意而子卻說,無莊失美、據梁失力、黃帝亡知,都在造化鍛鍊之間;怎知造物不會除去我的黥劓,讓我跟隨先生?許由才略說其大:我師啊,粉碎萬物不自稱義,澤及萬世不自稱仁,長於上古不自稱老,覆載天地、雕刻眾形不自稱巧,這就是所遊之境。

顏回三次見孔子,先說忘仁義,孔子說可,還不夠;再說忘禮樂,也還不夠;最後說坐忘。孔子問何謂坐忘,顏回說:墮掉肢體,黜退聰明,離開形體,去除智知,同於大通,這就叫坐忘。孔子承認他賢,說同於道就沒有偏好,化於道就沒有固定常態,自己願意跟在他後面。最後子桑貧病淋雨,問父母、天人誰使他窮到極處,最後找不到主使者,只能說是命。這收束全篇:以道為師的人,不在富貴康強時才安,在病、死、喪、貧中也能把一切交還造化。

本譯為鼎稔道學館編譯,白話 CC0 1.0 釋出。原文欄優先採通行公眾領域底本;校勘狀態為「部分」或「待校」者,白話僅對應頁面所列段落,請依頁首說明另行核對底本。 歡迎指正:[email protec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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