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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朴子內篇·對俗

抱朴子內篇·對俗· 維基文庫 zh.wikisource.org 抱朴子(盧舜治校明本/道藏本)·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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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朴子內篇·對俗

原文 4207
原文4207

或人難曰:“人中之有老彭,猶木中之有松柏,稟之自然,何可學得乎?”抱朴子曰:“夫陶冶造化,莫靈於人。故達其淺者,則能役用萬物,得其深者,則能長生久視。知上藥之延年,故服其藥以求仙。知龜鶴之遐壽,故效其道引以增年。且夫松柏枝葉,與眾木則別。龜鶴體貌,與眾蟲則殊。至於彭老猶是人耳,非異類而壽獨長者,由於得道,非自然也。眾木不能法松柏,諸蟲不能學龜鶴,是以短折耳。人有明哲,能修彭老之道,則可與之同功矣。

若謂世無仙人乎,然前哲所記,近將千人,皆有姓字,及有施為本末,非虛言也。若謂彼皆特稟異氣,然其相傳皆有師奉服食,非生知也。若道術不可學得,則變易形貌,吞刀吐火,坐在立亡,興雲起霧,召致蟲蛇,合聚魚鱉,三十六石立化為水,消玉為𥹋,潰金為漿,入淵不沾,蹴刃不傷,幻化之事,九百有餘,按而行之,無不皆效,何為獨不肯信仙之可得乎!仙道遲成,多所禁忌。自無超世之志,強力之才,不能守之。其或頗好心疑,中道而廢,便謂仙道長生,果不可得耳。

仙經曰,服丹守一,與天相畢,還精胎息,延壽無極。此皆至道要言也。民間君子,猶內不負心,外不愧影,上不欺天,下不食言,豈況古之真人,甯當虛造空文,以必不可得之事,誑誤將來,何所索乎!苟無其命,終不肯信,亦安可強令信哉!”

或難曰:“龜鶴長壽,蓋世閒之空言耳,誰與二物終始相隨而得知之也。”抱朴子曰:“苟得其要,則八極之外,如在指掌,百代之遠,有若同時,不必在乎庭宇之左右,俟乎瞻視之所及,然後知之也。玉策記曰,千歲之龜,五色具焉,其額上兩骨起似角,解人之言,浮於蓮葉之上,或在叢蓍之下,其上時有白雲蟠蛇。千歲之鶴,隨時而鳴,能登於木,其未千載者,終不集於樹上也,色純白而腦盡成丹。如此則見,便可知也。然物之老者多智,率皆深藏邃處,故人少有見之耳。

按玉策記及昌宇經,不但此二物之壽也。雲千歲松樹,四邊披越,上杪不長,望而視之,有如偃蓋,其中有物,或如青牛,或如青羊,或如青犬,或如青人,皆壽萬歲。又云,蛇有無窮之壽,獮猴壽八百歲變為猿,猿壽五百歲變為玃。玃壽千歲。蟾蜍壽三千歲,騏驎壽二千歲。騰黃之馬,吉光之獸,皆壽三千歲。千歲之鳥,萬歲之禽,皆人面而鳥身,壽亦如其名。虎及鹿兔,皆壽千歲,壽滿五百歲者,其毛色白。熊壽五百歲者,則能變化。狐狸豺狼,皆壽八百歲。滿五百歲,則善變為人形。

鼠壽三百歲,滿百歲則色白,善憑人而卜,名曰仲,能知一年中吉凶及千里外事。如此比例,不可具載。但博識者觸物能名,洽聞者理無所惑耳。何必常與龜鶴周旋,乃可知乎?苟不識物,則園中草木,田池禽獸,猶多不知,況乎巨異者哉?史記龜策傳云:江淮閒居人為兒時,以龜枝床,至後老死,家人移床,而龜故生。此亦不減五六十歲也,不飲不食,如此之久而不死,其與凡物不同亦遠矣,亦複何疑於千歲哉?仙經象龜之息,豈不有以乎?

故太丘長潁川陳仲弓,篤論士也,撰異聞記云,其郡人張廣定者,遭亂常避地,有一女年四歲,不能步涉,又不可擔負,計棄之固當餓死,不欲令其骸骨之露,村口有古大塚,上巔先有穿穴,乃以器盛縋之,下此女於塚中,以數月許乾飯及水漿與之而舍去。候世平定,其間三年,廣定乃得還鄉里,欲收塚中所棄女骨,更殯埋之。廣定往視,女故坐塚中,見其父母,猶識之甚喜。而父母猶初恐其鬼也,父下入就之,乃知其不死。

問之從何得食,女言糧初盡時甚饑,見塚角有一物,伸頸吞氣,試效之,轉不復饑,日月為之,以至於今。父母去時所留衣被,自在塚中,不行往來,衣服不敗,故不寒凍。廣定乃索女所言物,乃是一大龜耳。女出食穀,初小腹痛嘔逆,久許乃習,此又足以知龜有不死之法,及為道者效之,可與龜同年之驗也。史遷與仲弓,皆非妄說者也。天下之蟲鳥多矣,而古人獨舉斯二物者,明其獨有異於眾故也,睹一隅則可以悟之矣。”

或難曰:“龜能土蟄,鶴能天飛,使人為須臾之蟄,有頃刻之飛,猶尚不能,其壽安可學乎?”抱朴子答曰:“蟲之能蟄者多矣,鳥之能飛者饒矣,而獨舉龜鶴有長生之壽者,其所以不死者,不由蟄與飛也。是以真人但令學其道引以延年,法其食氣以絕穀,不學其土蟄與天飛也。夫得道者,上能竦身於雲霄,下能潛泳於川海。是以蕭史偕翔鳳以淩虛,琴高乘朱鯉於深淵,斯其驗也。何但須臾之蟄,須刻之飛而已乎!龍蛇蛟螭,狙猥鼉蠡,皆能竟冬不食,不食之時,乃肥於食時也。莫得其法。

且夫一致之善者,物多勝於人,不獨龜鶴也。故太昊師蜘蛛而結網,金天據九鳸以正時,帝軒俟鳳鳴以調律,唐堯觀蓂莢以知月,歸終知往,乾鵲知來,魚伯識水旱之氣,蜉蝣曉潛泉之地,白狼知殷家之興,鸑鷟見周家之盛,龜鶴偏解導養,不足怪也。且仙經長生之道,有數百事,但有遲速煩要耳,不必皆法龜鶴也。上士用思遐邈,自然玄暢,難以愚俗之近情,而推神仙之遠旨。”

或曰,“我等不知今人長生之理,古人何獨知之?”“此蓋愚暗之局談,非達者之用懷也。夫占天文之玄道,步七政之盈縮,論淩犯於既往,審崇替於將來,仰望雲物之徵祥,俯定卦兆之休咎,運三棋以定行軍之興亡,推九符而得禍福之分野,乘除一算,以究鬼神之情狀,錯綜六情,而處無端之善否。其根元可考也,形理可求也,而庸才近器,猶不能開學之奧治,至於樸素,徒銳思於糟粕,不能窮測其精微也。夫鑿枘之粗伎,而輪扁有不傳之妙;

掇蜩之薄術,而傴僂有入神之巧,在乎其人,由於至精也。況於神仙之道,旨意深遠,求其根莖,良未易也。松喬之徒,雖得其效,未必測其所以然也,況凡人哉?其事可學,故古人記而垂之,以傳識者耳。若心解意得,則可信而修之,其猜疑在胸,皆自其命,不當詰古人何以獨曉此,而我何以獨不知之意耶?吾今知仙之可得也,吾能休糧不食也,吾保流珠之可飛也,黃白之可求也,若責吾求其本理,則亦實複不知矣。世人若以思所能得謂之有,所不能及則謂之無,則天下之事亦鮮矣。

故老子有言,以狸頭之治鼠漏,以啄木之護齲齒,此亦可以類求者也。若蟹之化漆,麻之壞酒,此不可以理推者也。萬殊紛然,何可以意極哉?設令抱危篤之疾,須良藥之救,而不肯即服,須知神農岐伯所以用此草治此病本意之所由,則未免於愚也。”

或曰:“生死有命,修短素定,非彼藥物,所能損益。夫指既斬而連之,不可續也;血既灑而吞之,無所益也。豈況服彼異類之松柏,以延短促之年命,甚不然也。”抱朴子曰:“若夫此論,必須同類,乃能為益,然則既斬之指,已灑之血,本自一體,非為殊族,何以既斬之而不可續,已灑之而不中服乎!餘數見人以蛇銜膏連已斬之指,桑豆易雞鴨之足,異物之益,不可誣也。若子言不恃他物,則宜搗肉冶骨,以為金瘡之藥,煎皮熬發,以治禿鬢之疾耶?

夫水土不與百卉同體,而百卉仰之以植焉。五穀非生人之類,而生人須之以為命焉。脂非火種,水非魚屬,然脂竭則火滅,水竭則魚死,伐木而寄生枯,芟草而兔絲萎,川蟹不歸而蛣敗,桑樹見斷而蠹殄,觸類而長之,斯可悟矣。金玉在九竅,則死人為之不朽。鹽滷沾於肌髓,則脯臘為之不爛,況於以宜身益命之物,納之於己,何怪其令人長生乎?”

或難曰:“神仙方書,似是而非,將必好事者妄所造作,未必出黃老之手,經松喬之目也。”抱朴子曰:“若如雅論,宜不驗也,今試其小者,莫不效焉。餘數見人以方諸求水於夕月,陽燧引火於朝日,隱形以淪於無象,易貌以成於異物,結巾投地而兔走,針綴丹帶而蛇行,瓜果結實於須臾,龍魚瀺灂於盤盂,皆如說焉。按漢書欒太初見武帝,試令鬥棋,棋自相觸。而後漢書又載魏尚能坐在立亡,張楷能興雲起霧,皆良史所記,信而有徵,而此術事,皆在神仙之部,其非妄作可知矣。

小既有驗,則長生之道,何獨不然乎!”

或曰:“審其神仙可以學致,翻然淩霄,背俗棄世,烝嘗之禮,莫之修奉,先鬼有知,其不餓乎!”抱朴子曰:“蓋聞身體不傷,謂之終孝,況得仙道,長生久視,天地相畢,過於受全歸完,不亦遠乎?果能登虛躡景,雲轝霓蓋,餐朝霞之沆瀣,吸玄黃之醇精,飲則玉醴金漿,食則翠芝朱英,居則瑤堂瑰室,行則逍遙太清。先鬼有知,將蒙我榮,或可以翼亮五帝,或可以監禦百靈,位可以不求而自致,膳可以咀茹華璚,勢可以總攝羅酆,威可以叱吒梁成,誠如其道,罔識其妙,亦無餓之者。

得道之高,莫過伯陽。伯陽有子名宗,仕魏為將軍,有功封於段幹。然則今之學仙者,自可皆有子弟,以承祭祀,祭祀之事,何緣便絕!”

或曰:“得道之士,呼吸之術既備,服食之要又該,掩耳而聞千里,閉目而見將來,或委華駟而轡蛟龍,或棄神州而宅蓬瀛,或遲回於流俗,逍遙於人間,不便絕跡以造玄虛,其所尚則同,其逝止或異,何也?”抱朴子答曰:“聞之先師云,仙人或昇天,或住地,要於俱長生,去留各從其所好耳。又服還丹金液之法,若且欲留在世間者,但服半劑而錄其半。若後求昇天,便盡服之。不死之事已定,無複奄忽之慮。正複且遊地上,或入名山,亦何所複憂乎?

彭祖言,天上多尊官大神,新仙者位卑,所奉事者非一,但更勞苦,故不足役役於登天,而止人間八百餘年也。又云,古之得仙者,或身生羽翼,變化飛行,失人之本,更受異形,有似雀之為蛤,雉之為蜃,非人道也。人道當食甘旨,服輕暖,通陰陽,處官秩,耳目聰明,骨節堅強,顏色悅懌,老而不衰,延年久視,出處任意,寒溫風濕不能傷,鬼神眾精不能犯,五兵百毒不能中,憂喜毀譽不為累,乃為貴耳。若委棄妻子,獨處山澤,邈然斷絕人理,塊然與木石為鄰,不足多也。

昔安期先生龍眉甯公修羊公陰長生,皆服金液半劑者也。其止世間,或近千年,然後去耳。篤而論之,求長生者,正惜今日之所欲耳,本不汲汲於昇虛,以飛騰為勝於地上也。若幸可止家而不死者,亦何必求於速登天乎?若得仙無複住理者,複一事耳。彭祖之言,為附人情者也。”

或問曰:“為道者當先立功德,審然否?”抱朴子答曰:“有之。按玉鈐經中篇云,立功為上,除過次之。為道者以救人危使免禍,護人疾病,令不枉死,為上功也。欲求仙者,要當以忠孝和順仁信為本。若德行不修,而但務方術,皆不得長生也。行惡事大者,司命奪紀,小過奪算,隨所犯輕重,故所奪有多少也。凡人之受命得壽,自有本數,數本多者,則紀算難盡而遲死,若所稟本少,而所犯者多,則紀算速盡而早死。又云,人欲地仙,當立三百善;欲天仙,立千二百善。

若有千一百九十九善,而忽複中行一惡,則盡失前善,乃當複更起善數耳。故善不在大,惡不在小也。雖不作惡事,而口及所行之事,及責求佈施之報,便複失此一事之善,但不盡失耳。又云,積善事未滿,雖服仙藥,亦無益也。若不服仙藥,並行好事,雖未便得仙,亦可無卒死之禍矣。吾更疑彭祖之輩,善功未足,故不能昇天耳。”

白話 · CC01913

有人難問:人中有老彭,就像樹中有松柏,是天生如此,怎能學得?抱朴子說:造化之中,人最靈。知其淺者能役使萬物,知其深者能長生久視。

松柏、龜鶴與同類形貌有別,但彭祖、老子仍是人,並非異類;他們長壽由於得道,不是自然特稟。若道術不可學,為何變形、吞刀吐火、興雲起霧、召蟲蛇、化金石等許多方術按法施行皆有效?

仙道只是成效較遲、禁忌較多,沒有超世志向與堅忍才能的人難以守成;中途疑懈者,才說仙道不可得。有人又說:龜鶴長壽只是空話,誰能一直跟隨它們而知道?

抱朴子舉《玉策記》等書說,千歲龜有五色、額骨如角,千歲鶴能登木、腦成丹;老物多智,深藏不見,故人少見。又舉史記龜策與張廣定女兒在塚中學龜吞氣三年不死的故事,證明龜有導養之法,人效其息,可得延年。

古人獨舉龜鶴,正因它們異於眾物,不必朝夕相隨才可知。又有人說:龜能蟄、鶴能飛,人不能蟄飛,怎學其壽?抱朴子說,龜鶴長壽不在於蟄與飛,而在導引與食氣。

真人學的是其養生方法,不是學作龜鶴形態。世間許多物各有一長,人向蜘蛛學網、觀鳥獸草木以知時氣,並不奇怪;長生之法有數百種,也不必全仿龜鶴。

有人問:古人為何獨知今人不知的長生之理?抱朴子說,天文、卜筮、兵法、工巧都有精微不傳之處,何況神仙深旨。許多事有效而不易窮究其本理;

若病重須藥,卻要先明白神農岐伯何以用此藥才肯服,那是愚蠢。有人說生死有命,藥物不能增損。抱朴子反駁:若必須同類才有益,水土、五穀、油脂、水流又怎能養草木、活人、續火、養魚?

鹽滷能使肉不腐,金玉置九竅可使屍體不朽,何況適合身命的藥物納入體內,怎不能延生?有人懷疑神仙方書是好事者妄造。抱朴子舉取水取火、隱形易貌、棋自相鬥、坐在立亡、興雲起霧等小術都有驗,既然小術有效,長生大術何獨不然?

有人擔心成仙離家,祖先祭祀斷絕。抱朴子說,保全身體已是孝,得仙長生更勝受全歸完;先人若有知,反蒙其榮。

學仙者也可有子弟承祭,祭祀不必斷絕。有人問仙人去留不同的原因。抱朴子說,仙人或升天、或住地,皆以長生為要,去留隨所好。

服還丹金液可留世或再求升天;彭祖認為天上尊神官多,新仙位卑,未必急於登天。人道可在世間食甘服暖、官秩家室、耳聰目明、老而不衰,並非必須絕妻子、處山澤。

最後有人問修道是否先立功德。抱朴子說,是的。救人危急、護人疾病、免其枉死為上功;

忠孝、和順、仁信是求仙根本。惡事大者司命奪紀,小過奪算;欲地仙當立三百善,欲天仙當立一千二百善。

德行不修,只務方術,不能長生;善功不足,即服仙藥也無益。

譯讀 1:或人難曰:“人中之有老彭,猶木中之有松柏,稟之自然,何可學得乎?”抱朴子曰:“夫陶冶造化,莫靈於人。故達其淺者,則能役用萬物,得其深者,則能長生久視。知上藥之延年,故服其藥以求仙。知龜鶴之遐壽,故效其道引以增年。且夫松柏枝葉,與眾木則別。龜鶴體貌,與眾蟲則殊。至於彭老猶是人耳,非異類而壽獨長者,由於得道,非自然也。眾木不能法松柏,諸蟲不能學龜鶴,是以短折耳。人有明哲,能修彭老之道,則可與之同功矣。

若謂世無仙人乎,然前哲所記,近將千人,皆。第 1 節的白話重點可放在「莫靈於人、知上藥、故服其藥、故效其道」與修煉工夫、氣脈火候與性命語彙的關係;讀者可把人物、名物、動作、方位或制度次序連起來看,若原文連續列舉,便依次轉成材料鋪排、功能說明與題旨回收。

譯讀 2:玉策記曰,千歲之龜,五色具焉,其額上兩骨起似角,解人之言,浮於蓮葉之上,或在叢蓍之下,其上時有白雲蟠蛇。千歲之鶴,隨時而鳴,能登於木,其未千載者,終不集於樹上也,色純白而腦盡成丹。如此則見,便可知也。然物之老者多智,率皆深藏邃處,故人少有見之耳。按玉策記及昌宇經,不但此二物之壽也。雲千歲松樹,四邊披越,上杪不長,望而視之,有如偃蓋,其中有物,或如青牛,或如青羊,或如青犬,或如青人,皆壽萬歲。

又云,蛇有無窮之壽,獮猴壽八百歲變為猿,猿壽五。第 2 節的白話重點可放在「純白而腦盡成丹、玉策記及昌宇經、或如青人、則善變為人」與修煉工夫、氣脈火候與性命語彙的關係;

譯讀 3:故太丘長潁川陳仲弓,篤論士也,撰異聞記云,其郡人張廣定者,遭亂常避地,有一女年四歲,不能步涉,又不可擔負,計棄之固當餓死,不欲令其骸骨之露,村口有古大塚,上巔先有穿穴,乃以器盛縋之,下此女於塚中,以數月許乾飯及水漿與之而舍去。候世平定,其間三年,廣定乃得還鄉里,欲收塚中所棄女骨,更殯埋之。廣定往視,女故坐塚中,見其父母,猶識之甚喜。而父母猶初恐其鬼也,父下入就之,乃知其不死。

問之從何得食,女言糧初盡時甚饑,見塚角有一物,伸頸吞氣,試效之。第 3 節的白話重點可放在「其郡人、數月許乾飯及水、伸頸吞氣、知龜有不死之法」與修煉工夫、氣脈火候與性命語彙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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