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經·海內西經》
原文 850 字海內西經
海內西南陬以北者。
貳負之臣曰危,危與貳負殺窫窳。帝乃梏之疏屬之山,桎其右足,反縛兩手與髮,繫之山上木。在開題西北。〔校:吳承志以為此節當在海內北經「有人曰大行伯」節上。〕
大澤方百里,群鳥所生及所解。在鴈門北。〔校:根據袁珂校注︰此節文字(連同以下二節),亦應在海內北經「宵明燭光」節之前,始與方位地望大致相符。〕
鴈門山,鴈出其。在高柳北。
高柳在代北。
后稷之葬,山水環之。在氐國西。
流黃酆氏之國,中方三百里。有塗四方,中有山。在后稷葬西。
流沙出鍾山,西行又南行昆侖之虛,西南入海黑水之山。
〔校:可參考袁珂校注之山海經;珂案︰「東胡」已下四節當移海外北經「舜妻登比氏」之後,海內東經「國在流沙中者埻瑞、璽荤」已下三節當移於此處。〕
海內昆侖之虛,在西北,帝之下都。昆侖之虛,方八百里,高萬仞。上有木禾,長五尋,大五圍。面有九井,以玉為檻。面有九門,門有開明獸守之,百神之所在。在八隅之巖,赤水之際,非仁羿莫能上岡之巖。
赤水出東南隅,以行其東北。西南流注南海厭火東。
河水出東北隅,以行其北,西南又入渤海,又出海外,即西而北,入禹所導積石山。
洋水、黑水出西北隅,以東,東行,又東北,南入海,羽民南。
弱水、青水出西南隅,以東,又北,又西南,過畢方鳥東。
昆侖南淵深三百仞。開明獸身大類虎而九首,皆人面,東嚮立昆侖上。
開明西有鳳皇、鸞鳥,皆戴蛇踐蛇,膺有赤蛇。
開明北有視肉、珠樹、文玉樹、玗琪樹、不死樹。鳳皇、鸞鳥皆戴瞂。又有離朱、木禾、柏樹、甘水、聖木曼兌,一曰挺木牙交。
開明東有巫彭、巫抵、巫陽、巫履、巫凡、巫相,夾窫窳之尸,皆操不死之藥以距之。窫窳者,蛇身人面,貳負臣所殺也。
服常樹,其上有三頭人,伺琅玕樹。
開明南有樹鳥,六首;蛟、蝮、蛇、蜼、豹、鳥秩樹,于表池樹木,誦鳥、鶽、視肉。
蛇巫之山,上有人操柸而東向立。一曰龜山。
西王母梯几而戴勝,其南有三青鳥,為西王母取食。在昆侖虛北。〔校:可參考袁珂校注之山海經︰下卷卷首「蛇巫之山」及「西王母」二節,均當移於此節之後,說已見海內南經「匈奴」節注。〕
註釋
《海內西經》記海內西北一帶的異國、山川與神跡,核心在崑崙之虛。崑崙位於西北,被稱為帝之下都,方八百里,高萬仞;山上有木禾、九井、九門,井檻以玉製成,門由開明獸守護,百神聚集其間。赤水、河水、洋水、黑水、弱水、青水從不同方位流出,顯示崑崙為諸水源頭。開明獸周圍又有鳳皇、鸞鳥、視肉、珠樹、文玉樹、玗琪樹、不死樹,以及操不死藥的巫者。西王母在崑崙虛北,有三青鳥取食。校記所涉移文只作背景理解;
譯文依本篇可見次序,呈現崑崙作為門戶森嚴、百神雜處、諸水發源的神山。
分段白話補讀:以下只按原文現有段落補足閱讀線索,不替代逐字校勘本。
第 1 段補讀:海內西經海內西南陬以北者。貳負之臣曰危,危與貳負殺窫窳。帝乃梏之疏屬之山,桎其右足,反縛兩手與髮,繫之山上木。這一段白話上先照原文次序理解,不把後文義理提前倒入;其中名物、身心語與修行語須各自分開,先看它是在警戒欲念、說明工夫,還是在作文體轉折。校讀線索:關鍵詞:海內西經、乃梏之疏屬之山、繫之山、節當在海內北經。
第 2 段補讀:〔校:可參考袁珂校注之山海經;珂案︰「東胡」已下四節當移海外北經「舜妻登比氏」之後,海內東經「國在流沙中者埻瑞、璽荤」已下三節當移於此處。〕海內昆侖之虛,在西北,帝之下都。校讀線索:關鍵詞:考袁珂校注之山、節當移海外北經、海內東經、入禹所導積石山。
第 3 段補讀:弱水、青水出西南隅,以東,又北,又西南,過畢方鳥東。昆侖南淵深三百仞。開明獸身大類虎而九首,皆人面,東嚮立昆侖上。校讀線索:關鍵詞:過畢方、皆操不死之藥、蛇身人、其上有三頭人。
第 4 段補讀:一曰龜山。西王母梯几而戴勝,其南有三青鳥,為西王母取食。在昆侖虛北。校讀線索:關鍵詞:一曰龜山、考袁珂校注之山、蛇巫之山、說已見海內南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