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不知真德
原文 263 字原文263 字
齧缺問於王倪，四問而四不知。齧缺因躍而大喜，行以告蒲衣子。蒲衣子曰：「而乃今知之乎？有虞氏不及泰氏。有虞氏，其猶臧仁以要人，亦得人矣，而未始出於非人。泰氏，其卧徐徐，其覺于于；一以己爲馬，一以己爲牛；其知情信，其德甚真，而未始入於非人。」肩吾見狂接輿。狂接輿曰：「日中始何以語汝？」肩吾曰：「告我：君人者以己出經，式義度人，孰敢不聽而化諸？」狂接輿曰：「是欺德也。其於治天下也，猶涉海鑿河而使蚉負山也。夫聖人之治也，治外乎？
正而後行，確乎能其事者而已矣。且鳥高飛以避矰弋之害，鼷鼠深穴乎神丘之下以避熏鑿之患，而曾二蟲之无知！」
白話 · CC0198 字
齧缺問王倪，四問都答不知，齧缺大喜，告訴蒲衣子。蒲衣子說你如今才知道嗎？有虞氏不及泰氏。有虞氏藏仁以求得人心，仍未超出人為；泰氏睡時徐徐，醒時舒舒，有時以己為馬，有時以己為牛，知情真實，德性純真，未落入人為。肩吾見接輿，說有人教他君主應由己制定常法、以義度人，誰敢不化。接輿說這是欺德，治天下如涉海鑿河、令蚊負山。聖人治世豈在外治？只是先正自身而後行，使能者各任其事；鳥鼠尚知避害，人主不可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