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知問無答
原文 383 字原文383 字
知北遊於玄水之上，登隱弅之丘，而適遭无為謂焉。知謂无為謂曰：「予欲有問乎若：何思何慮則知道？何處何服則安道？何從何道則得道？」三問而无為謂不答也。非不答，不知答也。知不得問，反於白水之南，登狐闋之上，而睹狂屈焉。知以之言也問乎狂屈。狂屈曰：「唉！予知之，將語若，中欲言而忘其所欲言。」知不得問，反於帝宮，見黃帝而問焉。黃帝曰：「无思无慮始知道，无處无服始安道，无從无道始得道。」知問黃帝曰：「我與若知之，彼與彼不知也，其孰是邪？
」黃帝曰：「彼无為謂真是也，狂屈似之；我與汝終不近也。夫知者不言，言者不知，故聖人行不言之教。道不可致，德不可至。仁可為也，義可虧也，禮相偽也。故曰，『失道而後德，失德而後仁，失仁而後義，失義而後禮。禮者，道之華而亂之首也。』故曰，『為道者日損，損之又損之以至於无為，无為而无不為也。』今已為物也，欲復歸根，不亦難乎！其易也，其唯大人乎！
白話 · CC0198 字
知到玄水之上、隱弅之丘，遇無為謂，問如何思慮知道、如何居處安道、如何從行得道，三問而無為謂不答，並非不答，而是不知答。知又到白水之南問狂屈，狂屈想說卻忘了。知再問黃帝，黃帝說：無思無慮始知道，無處無服始安道，無從無道始得道。
黃帝又說無為謂真是，狂屈近似，我與你都不近；知者不言，言者不知。道不可招致，德不可強至；
仁義禮皆較下，為道日損，損之又損至無為，才無不為。已成為物而想復歸本根，唯大人能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