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勸善 / 倫理

德育古鑑·敬聖類

德育古鑑·敬聖類· zh.wikisource.org· 1

校勘狀態:來源校讀。本站目前提供依站內來源整理的原文、白話與註釋;尚未逐篇完成卷帙完整性、異文校記與可引用底本定級,白話翻譯只對應目前列出的原文,不宣稱為全本全文翻譯。 《德育古鑑》,原名《感應類鈔》,題為清代宜興史潔珵(玉涵)評輯,是一部以功過格思想統攝歷代勸善事例的善書總集。其書不只列出「何者為功、何者為過」,更以大量古今人物故事說明善惡如何落在日用倫常之中:事親、睦族、教子、待下、勸人、救濟、交財、節儉、性行、敬聖、存心,皆可成為積德或造過的所在。這種編法承續明清善書常見的「格目—案證—評語」傳統,把抽象德目化為可觀、可戒、可效法的行為圖譜。 本書最鮮明之處,在於「不費錢功德」的教化意識。善行並非只屬於有財力者,孝順父母、和睦兄弟、寬待僕役、勸人為善、救人急難、守信不貪、惜福節用、端正心念,皆可於當下實行。書中固然保存不少果報感應敘事,如陰德得福、刻薄招殃、救物延壽、欺財受譴等,但其目的主要不是獵奇,而是使讀者相信日常小節皆與天理、鬼神、家運、子孫相連。善書的力量正在於把倫理責任具體化,使人於一念一事之間有所警省。 從文獻整理角度看,《德育古鑑》兼具類書與勸善書性質。它引述人物、史事、筆記、格言與前人評語,並夾有編者按斷、出版者註解及附錄文字;因此閱讀時宜分辨「原案」「評語」「後出註釋」等層次。其所稱感應果報,多屬民間信仰與道德教化語境,不宜逕作歷史實錄;但正因如此,文本反映了明清以來地方士紳、善堂與家塾如何透過故事教人修身齊家。此次整理依輸入原文分章照錄,將序跋、各門類及附錄分別成章,以便呈現其功過格總集的完整結構。 此書的分門也顯示善書對社會秩序的理解:先由孝順、和睦、慈教等家內倫理起步,再及寬下、勸化、救濟、交財等社會往來,最後收束於敬聖與存心。也就是說,外在功過並非零散條目,而是由心術發端,經家庭實踐,推廣到鄰里與公共事務。附錄所收《立命說》《淨意說》與功過格,更把讀者從「看故事」帶到「自記自省」的日課。整理時若只把它視為感應故事集,便會忽略其操作性;若只作道德格言讀,又會忽略明清民間信仰如何提供畏懼、希望與改過的動力。因此本版導讀採文獻與教化並重的角度,既保留其勸善傳統,也提示讀者分辨託名、果報敘事與可考史事的界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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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聖類

原文 2338
原文2338

【敬聖類】

張九成,字子韶。年四十,遊郡庠。常閉閣終日,比舍生潛穴隙窺之,則儼然斂膝危坐,對大編,若與神明為伍。後舉進士第一,為名臣大儒。

姚若侯曰:若子韶先生者,可謂畏聖人之言者矣!竊怪古人於聖賢書,則肅然敬畏,若與神明為伍;及至覿面見鬼神殊形異相,對之儼然無畏怖心。今人二者皆反是,何也?蓋人必有所畏也,然後能無所畏。能不畏敵者,畏將者也;能不畏刑者,畏法者也;能不畏鬼神者,畏聖賢者也。雖然;畏聖賢者,非不畏鬼神也,不畏之於其殊形異相之時也。視之而不見,聽之而不聞者,鬼神之德也;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懼乎其所不聞者,鬼神之法也。今人見鬼神形、聞鬼神語,無不畏者;

而閒居則一無所畏,反疑報應為荒唐,誣神靈為虛誕。問其故,則曰:「我不見也,不聞也。夫不可見、不可聞者,鬼神之常也;其可見可聞者,鬼神之變也。君子所畏者,不見不聞之鬼神也。故顯則畏之於駿奔對越之間,幽則畏之於爾室屋漏之際。庸愚所畏者,可見可聞之鬼神也。故往往畏之於衰敗之候、篤疾之中。然見而後畏,畏而後信焉,晚矣!昔有鬻徐夫人藥匕首者,曰:「以之刺人,血濡縷,立死。」愚人不信也。久乃竊而試之,急呼人曰:「果然!」聲絕而氣亦絕矣。

世之待見鬼神而後信者,何以異此?

管寧自遼東浮海而歸。風起,將覆舟,舟中人皆呼天懺罪。至管寧,云:「嘗一朝科頭,三晨晏起,一次不冠如廁。過必在此耳!」時同行諸舟盡沒,獨寧舟有燈導而前,獲濟。

以此為過,則其平日謹身之道宜何如!蓋聖賢學問,莫先於敬。敬之一字,原徹內徹外、可精可粗之言。內而在心,則主一無適;外而容貌,則整肅莊嚴。精之至堯舜之欽明溫恭,粗之及小學之唯諾拜跪。夫唯諾拜跪,未便能敬,而可以習敬。即君子之整肅莊嚴,亦豈便是敬?而程子云:「致敬須自此入。」張南軒亦云:「儼若思,雖非敬之道,而於此時可以禮敬。」程子又云:「未有箕踞而心不慢者。」一反觀,益可見。

元珪禪師,唐永淳間,結廬嵩嶽之龐塢。忽有異人蛾冠褲褶而至,曰:「我嶽神也。知師有廣大智辯,乞受正戒。」師曰:「付汝五戒。若能奉持,即應曰『能』,不能曰『否』。能不淫乎?」神曰:「亦娶也。」曰:「非此謂也,言無縱欲也。」神曰:「能。」曰:「能不盜乎?」神曰:「我正直,焉有盜乎?」曰:「非此謂也。言享而福淫,不供而禍善也。」神曰:「能。」曰:「能不殺乎?」神曰:「實司其柄,焉得不殺?」曰:「非此謂也,言有濫誤疑混也。」神曰:「能。

」曰:「能不妄乎?」神曰:「我正直,焉有妄哉?」曰:「非此謂也,言先後不合天心也。」神曰:「能。」曰:「能不飲乎?」神曰:「我受祭奠,焉得不飲?」曰:「非此謂也,言不亂性也。」神曰:「能。」師曰:「此佛五戒也。」神曰:「謹受教。」

如此說戒,誰人不可受,誰人可不受?其事似於僧戒少寬,其理於僧戒較精矣!司馬溫公有云:「忿怒如烈火,利欲如鋒銛;終朝長慼慼,是名阿鼻獄。顏子安陋巷,孟子養浩然;富貴如浮雲,是名極樂國。孝弟通神明,忠信行蠻貊;積善來百祥,是名作因果。仁,人之安宅;義,人之正路。行之誠且久,是名光明藏。道德修一身,功澤被萬物,為聖為大賢,是名佛菩薩。言為百世師,行為天下法;久久不可掩,是名不壞身。」善言佛理哉!

蜀太子賓客李鄲,年七十餘,享祖考猶親滌器。人或代之,不從,謂無以達追慕之意。溫公著之家範曰:「可謂祭則致其嚴矣!」

葉氏問祭禮於朱子:「古今事體不同,行之多窒礙,何如?」先生曰:「有何難行?但以誠敬為主。其他儀物,隨家豐約,如一羹一飯,皆可自盡其誠。」愚按若此,則貧民之盂飯炷香,直可與古聖王之合萬國歡心以祀其先,同一孝矣!然決不可能豐而不豐,曰:「吾自可盡吾敬也。」能豐而不豐,又何有於敬乎?

王沂公曾,其父見字紙遺墜,必掇拾,以香湯洗而燒之。一夕,夢至聖拊其背曰:「汝何敬重吾字紙之勤耶!恨汝老矣,無可成就,當令曾參來生汝家,顯大門戶。」果生沂公,因名曾。狀元名相。

此事,文昌惜字文特引勸諭。中復載瀘州楊百行,坐經文而舉家害癩;昌郡鮮于坤,殘孟子而全家滅亡;楊全善,埋字紙而五世登科;李子林,葬字紙而一身顯官。雖不及細詳事實,大略皆昭昭果報云。

宋淳祐中,南昌先聖廟傾圮。知縣李純仁作新廟於縣南,往移夫子聖像,十餘人舉之不動。一士子在旁戲曰:「是之謂重泥。」李令正色責之,其士惶恐而退。至夜,忽被陰司追至一官府,曰:「汝何敢慢侮先聖,決杖二十。」及覺,如痴人,自是便不識一字。

姚若侯曰:謹按嘉靖間,張永嘉以塑像非古,始奏易木主。今之主,古之像也。二氏之徒,每庵每觀皆各奉有聖像;儒者獨專奉之學宮,則儒之所以報本反始者,舍此公共數椽而外,別無勺水之將、瓣香之敬矣!乃此數椽,又往往頹敗傾圮,議同築舍;而喜捨樂施,每數數於玉清紺宇、鹿苑招提也。殊為失本末云。

江陰觀音寺,舊有沈香像甚靈。正德中,胥隸咸為觀音會。邑令王某召之不至,大怒,取像焚之。已而王令入覲,中途忽患心痛,迎一戒僧懺悔其事。僧曰:「大士普照十方,幻驅猶捨,豈為一像生恨?但護法諸神,欲彰現前之報,知不免矣!」果不起。

翟林嘗送程伊川先生西遷,道宿僧舍,坐處偶背聖像。先生曰:「轉椅,勿背。」林曰:「豈以其徒敬之,亦當敬耶?」先生曰:「諸凡具人形貌,皆不當慢。」夫先生非酶佛者,而其敬謹之心自如此;世之謗佛以立異者,亦可不必矣!

或問:褻瀆神明,必有罪矣;祭賽神明,必有福乎?曰:常祀則不可廢。牲牢惡願,格之所深禁也。凡聰明正直之謂神,其福善禍淫之心,豈移於牲楮酒食之私哉?惟所謂修善緣者,則有之矣。然經之所載,皆修身養性之言;懺之為名,乃悔罪省愆之旨。是誦經禮懺,原不越「為善改過」四字也。又必須齋戒至誠,便是洗心滌慮關頭。釋迦、老祖,固宜從而歆之也。子曰:「敬鬼神而遠之。」又曰:「丘之禱,久矣!」鳴呼,盡之矣!

白話 · CC01005

白話:本門論敬重聖賢、經典、神明與正教。文中稱道讀書敬謹、對聖賢如在目前的人,也警戒褻瀆經像、慢侮神明、倡說叛聖等行為。白話而言,敬聖不是迷信形式,而是承認道德典範與經教有化民成俗之功;

人若對一切可敬者皆輕慢,心中便無所畏憚,過失也容易滋長。

譯讀 1:【敬聖類】張九成,字子韶。年四十,遊郡庠。常閉閣終日,比舍生潛穴隙窺之,則儼然斂膝危坐,對大編,若與神明為伍。後舉進士第一,為名臣大儒。姚若侯曰:若子韶先生者,可謂畏聖人之言者矣!竊怪古人於聖賢書,則肅然敬畏,若與神明為伍;及至覿面見鬼神殊形異相,對之儼然無畏怖心。今人二者皆反是,何也?蓋人必有所畏也,然後能無所畏。能不畏敵者,畏將者也;能不畏刑者,畏法者也;能不畏鬼神者,畏聖賢者也。雖然;

畏聖賢者,非不畏鬼神也,不畏之於其殊形異相之時。第 1 節的白話重點可放在「若與神、可謂畏聖人、竊怪古人、於聖賢書」與勸善倫理、報應觀念與日用規範的關係;讀者可把人物、名物、動作、方位或制度次序連起來看,若原文連續列舉,便依次轉成材料鋪排、功能說明與題旨回收。

譯讀 2:久乃竊而試之,急呼人曰:「果然!」聲絕而氣亦絕矣。世之待見鬼神而後信者,何以異此?管寧自遼東浮海而歸。風起,將覆舟,舟中人皆呼天懺罪。至管寧,云:「嘗一朝科頭,三晨晏起,一次不冠如廁。過必在此耳!」時同行諸舟盡沒,獨寧舟有燈導而前,獲濟。以此為過,則其平日謹身之道宜何如!蓋聖賢學問,莫先於敬。敬之一字,原徹內徹外、可精可粗之言。內而在心,則主一無適;外而容貌,則整肅莊嚴。精之至堯舜之欽明溫恭,粗之及小學之唯諾拜跪。

夫唯諾拜跪,未便能敬,。第 2 節的白話重點可放在「急呼人、聲絕而氣、世之待見鬼神、舟中人」與勸善倫理、報應觀念與日用規範的關係;

譯讀 3:「能不殺乎?」神曰:「實司其柄,焉得不殺?」曰:「非此謂也,言有濫誤疑混也。」神曰:「能。」曰:「能不妄乎?」神曰:「我正直,焉有妄哉?」曰:「非此謂也,言先後不合天心也。」神曰:「能。」曰:「能不飲乎?」神曰:「我受祭奠,焉得不飲?」曰:「非此謂也,言不亂性也。」神曰:「能。」師曰:「此佛五戒也。」神曰:「謹受教。」如此說戒,誰人不可受,誰人可不受?其事似於僧戒少寬,其理於僧戒較精矣!司馬溫公有云:「忿怒如烈火,利欲如鋒銛;

終朝長慼慼。第 3 節的白話重點可放在「言先後不合天心、言不亂性、此佛五戒、如此說戒」與勸善倫理、報應觀念與日用規範的關係;

本譯為鼎稔道學館編譯,白話 CC0 1.0 釋出。原文欄優先採通行公眾領域底本;校勘狀態為「部分」或「待校」者,白話僅對應頁面所列段落,請依頁首說明另行核對底本。 歡迎指正:[email protec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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