鶡冠子·第8章
原文 1414 字龐子問鶡冠子曰:“聖與神謀,道與人成,願聞度神慮成之要柰何。”鶡冠子曰:“天者神也,地者形也,地濕而火生焉,天燥而水生焉。法猛刑頗則神濕,神濕則天不生水,音□故聲倒則形燥,形燥則地不生火。水火不生,則陰陽無以成氣,度量無以成制,五勝無以成埶,萬物無以成類。百業俱絕,萬生皆困,濟濟混混,孰知其故。天人同文,地人同理,賢不肖殊能,故上聖不可亂也,下愚不可辯也。陰陽者氣之正也,天地者形神之正也,聖人者德之正也,法令者四時之正也。
故一義失此,萬或亂彼,所失甚少,所敗甚眾。所謂天者,非是蒼蒼之氣之謂天也,所謂地者,非是膞膞之土之謂地也。所謂天者,言其然物而無勝者也,所謂地者,言其均物而不可亂者也。音者其謀也,聲者其事也。音者天之三光也,聲者地之五官也。形神調,則生理脩。夫生生而倍其本,則德專己知無道,上亂天文,下滅地理,中絕人和,治漸終始,故聽而無聞,視而無見,白晝而闇。有義而失謚,失謚而惑,責人所無,必人所不及。相史於既而不盡其愛,相區於成而不索其實。
虛名相高,精白為黑,動靜組轉,神絕復逆,經氣不類,形離正名,五氣失端,四時不成。過生於上,罪死於下,有世將極,驅馳索禍,開門逃福,賢良為笑,愚者為國,天咎先見,菑害並雜,人孰兆生,孰知其極。見日月者不為明,聞雷霆者不為聰,事至而議者不能使變無生。故善度變者觀本,本足則盡,不足則德必薄兵必老,其孰能以褊材為褒德博義者哉。其文巧武果而姦不止者,生於本不足也。故主有二政,臣有二制,臣弗用,主不能使,臣必死,主弗能止,是以聖王獨見。
故主官以授,長者在內,和者在外。夫長者之為官也,在內則正義,在外則固守,用法則平法人本無害,以端天地,令出一原。散無方化萬物者令也,守一道制萬物者法也。法也者,守內者也,令也者,出制者也。夫法不敗是,令不傷理,故君子得而尊,小人得而謹,胥靡得以全。神備於心,道備於形,人以成則,士以為繩,列時第氣,以授當名,故法錯而陰陽調,鳳凰者,鶉火之禽,陽之精也,騏麟者,元枵之獸,陰之精也,萬民者,德之精也,德能致之,其精畢至。”龐子曰:“致之柰何?
”鶡冠子曰:“天地陰陽,取稽於身,故布五正以司五明,十變九道,稽從身始。五音六律,稽從身出,五五二十五,以理天下,六六三十六,以為歲式。氣由神生,道由神成。唯聖人能正其音調其聲,故其德上反太清,下及泰寧,中及萬靈,膏露降,白丹發,醴泉出,朱草生,眾祥具,故萬口雲,帝制神化,景星光潤。文則寢天下之兵,武則天下之兵莫能當。遠之近,顯乎隱,大乎小,眾乎少,莫不從微始,故得之所成,不可勝形,失之所敗,不可勝名。
從是往者,子弗能勝問吾亦弗勝言凡問之要,欲近知而遠見,以一度萬也。無欲之君不可與舉,賢人不用,弗能使國利,此其要也。”龐子曰:“敢問五正。”鶡冠子曰:“有神化,有官治,有教治,有因治,有事治。”龐子曰:“願聞其形。”鶡冠子曰:“神化者於未有,官治者道於本,教治者脩諸己,因治者不變俗,事治者矯之於末。”龐子曰:“願聞其事。”鶡冠子曰:“神化者,定天地,豫四時,拔陰陽,移寒暑,正流並生,萬物無害,萬類成全,名屍氣皇。
官治者,師陰陽,應將然,地寧天澄,眾美歸焉,名屍神明。教治者,置四時,事功順道,名屍賢聖。因治者,招賢聖而道心術,敬事生和,名屍後王。事治者,招仁聖而道知焉,茍精牧神,分官成章,教苦利遠,法制生焉,法者使去私就公,同知壹䜘有同由者也,非行私而使人合同者也,故至治者弗由而名屍公伯。”
龐子問鶡冠子說:「聖人與神明謀劃,道與人成就,願聞度量神明、思慮成事的要領如何。」鶡冠子說:「天是神,地是形。地濕而火在其中產生,天燥而水在其中產生。
法令猛烈、刑罰偏頗,則神氣濕滯;神氣濕滯,則天不能生水。音(此處原文缺字)故而聲音顛倒,則形體乾燥;
形體乾燥,則地不能生火。水火不生,陰陽便無以成氣;度量便無以成制;
五行相勝便無以成勢;萬物便無以成類。百業俱絕,萬生皆困,紛紛混混,誰知道其緣故呢?
天與人同文,地與人同理;賢與不肖才能不同,所以上聖不可被混亂,下愚不可被辯明。陰陽,是氣的正;
天地,是形神的正;聖人,是德的正;法令,是四時的正。
所以一義在此有失,萬事便在彼處混亂;所失很少,所敗卻很多。所謂天,不是指蒼蒼的氣;
所謂地,不是指團團的土。所謂天,是說它能使萬物如此而沒有能勝過它者;所謂地,是說它能均平萬物而不可擾亂。
音,是謀劃;聲,是事業。音如天之三光,聲如地之五官。
形神調和,則生理修明。若生生之道反倍離其本,德便專於己知而無道,上亂天文,下滅地理,中絕人和,治理的漸進終始都失去,所以聽而無聞,視而無見,白晝如暗。有義而失其名實,失其名實而惑亂,責求人所沒有的,必是人力所不及的。
只在既成之後互相觀察而不盡其愛,只在成事之後區別而不索其實。虛名互相推高,精白反成黑暗,動靜糾轉,神氣斷絕又逆行,經氣不類,形體離開正名,五氣失去端緒,四時不能成就。過失生於上,罪罰死於下;
世運將極,奔走求禍,開門逃福,賢良被嘲笑,愚者治國。天咎先現,災害並雜,人們誰能知生之兆,誰能知其極限?看見日月,不算明;
聽見雷霆,不算聰;事情到了才議論,不能使變故不生。所以善於度量變化者觀察根本。
根本充足,則可以盡其用;根本不足,則德必薄、兵必疲,誰能用偏狹之材作成廣大的德義呢?文飾巧、武力果決而奸邪不止,都是根本不足所生。
所以主有二種政,臣有二種制;臣不被任用,主不能使令;臣必死,主不能制止,因此聖王能獨見其端。
所以主官有所授受。長者在內,和者在外。長者為官,在內則正義,在外則固守;
用法則平,法本無害,用以端正天地,使命令出於一個根源。散佈無方而化育萬物的是令;守一道而制御萬物的是法。
法,是守內者;令,是出制者。法不敗壞正是,令不傷害條理,所以君子得之而尊行,小人得之而謹守,受刑役者也得以保全。
神備於心,道備於形;人以此成則,士以此為繩墨。排列時序、次第氣候,用以授予相當的名分,所以法安置而陰陽調和。
鳳凰是鶉火之禽,為陽之精;麒麟是元枵之獸,為陰之精;萬民是德之精。
德能招致它們,其精華便全都到來。」龐子說:「如何招致?」鶡冠子說:「天地陰陽,取法驗於自身,所以布設五正以司五明;
十變九道,考驗都從自身開始。五音六律,考驗從自身發出;五五二十五,用以治理天下;
六六三十六,用為歲時法式。氣由神生,道由神成。只有聖人能正其音、調其聲,所以其德上反太清,下及泰寧,中及萬靈;
甘露降,白丹發,醴泉出,朱草生,眾祥皆備。因此萬口同稱帝制神化,景星光潤。用文德則能息天下之兵,用武威則天下之兵不能抵當。
遠從近起,顯從隱起,大從小起,眾從少起,沒有不是從微細開始。所以得之所成,不可盡形容;失之所敗,不可盡稱名。
由此往後,你問不勝問,我也說不勝說。凡發問的要點,在於想由近知遠、以一度量萬物。沒有欲求治道的君主,不可與他興舉;
賢人不被任用,不能使國家獲利,這就是要點。」龐子說:「敢問五正。」鶡冠子說:「有神化,有官治,有教治,有因治,有事治。
」龐子說:「願聞其形態。」鶡冠子說:「神化,是在未有之前成就;官治,是從根本導引;
教治,是修治自身;因治,是不改變風俗;事治,是在末端矯正。
」龐子說:「願聞其事。」鶡冠子說:「神化,能安定天地,預備四時,拔正陰陽,移易寒暑,使正流並生,萬物無害,萬類全成,名實之主在於氣皇。
官治,師法陰陽,應於將然,地寧天澄,眾美歸附,名實之主在於神明。教治,設置四時,使事功順道,名實之主在於賢聖。因治,招致賢聖而導以心術,敬事生和,名實之主在於後王。
事治,招致仁聖而導以知術,苟能精誠牧養精神,分官成章,教化雖苦而利益深遠,法制便由此產生。法,是使人去私就公,使同知歸一、有共同由徑者;不是行私而強使人合同。
所以至治者不由私徑,而名實之主在於公伯。」
譯讀 1:龐子問鶡冠子曰:“聖與神謀,道與人成,願聞度神慮成之要柰何。”鶡冠子曰:“天者神也,地者形也,地濕而火生焉,天燥而水生焉。法猛刑頗則神濕,神濕則天不生水,音□故聲倒則形燥,形燥則地不生火。水火不生,則陰陽無以成氣,度量無以成制,五勝無以成埶,萬物無以成類。百業俱絕,萬生皆困,濟濟混混,孰知其故。天人同文,地人同理,賢不肖殊能,故上聖不可亂也,下愚不可辯也。陰陽者氣之正也,天地者形神之正也,聖人者德之正也,法令者四時之正也。
故一義失此,萬。第 1 節延續「聖與神、道與人、願聞度神、天者神」的線索,補足此條的次序與用意,使讀者能看出材料如何由敘事、名物或義理推進到結論。
譯讀 2:過生於上,罪死於下,有世將極,驅馳索禍,開門逃福,賢良為笑,愚者為國,天咎先見,菑害並雜,人孰兆生,孰知其極。見日月者不為明,聞雷霆者不為聰,事至而議者不能使變無生。故善度變者觀本,本足則盡,不足則德必薄兵必老,其孰能以褊材為褒德博義者哉。其文巧武果而姦不止者,生於本不足也。故主有二政,臣有二制,臣弗用,主不能使,臣必死,主弗能止,是以聖王獨見。故主官以授,長者在內,和者在外。
夫長者之為官也,在內則正義,在外則固守,用法則平法人本無害,。第 2 節延續「故善度變者觀、用法則平法人、散無方、守一道」的線索,補足此條的次序與用意,使讀者能看出材料如何由敘事、名物或義理推進到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