壺公
原文 1065 字壺公,不知何許人也。常賣藥,懸一壺於肆頭。及市罷,跳入壺中。市人莫之見,惟汝南人費長房於樓上觀之。異焉,因往再拜,奉酒脯。公知長房之意其神也。謂曰:子明日更來。長房一日復詣,與俱入壺中,惟見玉堂華麗,旨酒嘉般盈衍其中。共飲畢而出,公曰:我神仙之人,以過見謫。今當去,能相隨乎?樓下有少酒,與卿為別。長房令十人扛之,猶不舉,翕笑以一指提上。視器如一升許,二人終日飲不盡。長房遂欲求道,而顧家人為憂。爺乃斷一青竹,度與長房身齊,使懸之舍。
後家人見之,即長房形也,以為縊死,大小驚號,遂殯葬之。長房立其傍,而莫之見也。於是遂隨從,入深山,踐刻棘,於群虎之中留使獨處,長房不恐。又臥於空室,以朽索懸一千斤石於心上,衆蛇共來噴索且斷,長房亦不移。翕還,撫之曰:子可教也。復使食糞,糞中有三蟲,臭穢特甚。長房意惡之,翁曰:子幾得道,恨於此不成,如何?長房辭歸,翁與一竹杖曰:騎此任所之,則自至矣,可以杖投葛陂中也。又為作一符,曰:以此主地上鬼神。長房垂杖,須臾來歸。
自謂去家適經旬日,而已十餘年矣。即以杖投葛陂,觀視則龍也。家人謂其久死,不信之,長房曰:往日所葬,竹杖爾。乃發塚剖棺,杖猶存焉。遂能醫療衆病,鞭笞百鬼,至驅使社公。或在坐獨自患怒,人問其故,曰:吾責鬼魅之犯法者爾。又嘗坐客而使至宛市鮮,須臾還,乃飯。或一日之間,人見其在千里之外者數處焉。後失符,為鬼所殺。道傳云:汝南歲歲常有魅偽作太守章服,詣府門槌鼓者,郡中患之。時魅適來,而逢長房為謁府君,惶懼不得退,便前解衣,扣頭乞活。
長房呵之云:便於中庭正汝故形。即成老鼇,大如車輪,頸長一丈。長房付其一札以劫葛陂君,魅即扣頭流涕,持札植於陂邊,以頸繞之而死。後東海君來謁葛陂君,因淫其夫人,於是長房劫繫之三年,而東海大旱。長房至海上,見其人請雨,乃謂之曰:東海君有罪,吾前繫於葛陂。今出之,使作雨也。於是雨立霪。長房曾與人共行,見一書生黄巾被裘,無鞍騎馬,下而扣頭,長房曰:還他馬,赦汝罪。問其故,長房曰:此狸也,盜社公馬爾。長房又能縮地脈,數千里牽至前,宛然具足。
昊均《續齊諧志》云:汝南桓景從費長房學,長房謂曰:九月九日汝家當有災,急令家人縫絳囊,盛茱萸繫臂上,登高飲菊花酒,此禍乃消。景從其言,舉家登山。夕還,見雞犬一時暴死。今人九月九日登高,蓋本是也。今建寧府有登高山存焉。《丹臺錄》云:壺公姓謝名元一。又興化軍有壺公山,昔有人遇壺公引至山頂,見官闕樓殿,曰:此壺中日月也。又有壺公廟存焉。一云蔡州懸壺觀,即費長房舊隱,有懸壺樹。信州靈陽觀,亦云長房竹杖化龍處,未知其故也。
壺公不知何地人,常在市上賣藥,店頭懸一壺;市散後便跳入壺中,眾人不見,只有汝南費長房在樓上看見,覺得他神異,便再拜奉酒脯。壺公邀長房入壺,裡面玉堂華麗、酒食豐盛。
壺公告以自己是被謫神仙,將離去,問長房能否相隨,又以重酒器、虎口、糞中三蟲、危崖取藥等試煉。長房多能通過,後受其符法,但因失戒而法術不全。
譯讀 1:壺公,不知何許人也。常賣藥,懸一壺於肆頭。及市罷,跳入壺中。市人莫之見,惟汝南人費長房於樓上觀之。異焉,因往再拜,奉酒脯。公知長房之意其神也。謂曰:子明日更來。長房一日復詣,與俱入壺中,惟見玉堂華麗,旨酒嘉般盈衍其中。共飲畢而出,公曰:我神仙之人,以過見謫。今當去,能相隨乎?樓下有少酒,與卿為別。長房令十人扛之,猶不舉,翕笑以一指提上。視器如一升許,二人終日飲不盡。長房遂欲求道,而顧家人為憂。
爺乃斷一青竹,度與長房身齊,使懸之舍。後家人。第 1 節的白話重點可放在「不知何許人、常賣藥、惟汝南人、費長房於樓上觀」與道教經籍、史料與義理材料的關係;讀者可把人物、名物、動作、方位或制度次序連起來看,若原文連續列舉,便依次轉成材料鋪排、功能說明與題旨回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