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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仙傳·薊子訓

神仙傳·薊子訓· 維基文庫(公眾領域)· 1

本檔為 lius.cc 道教仙傳 校讀 第二批補編,原文逐字錄自維基文庫公眾領域古籍《神仙傳》(卷一至卷十 subpage,依公開底本整理)。所選十傳為前兩批 校讀(彭祖、白石生、皇初平、魏伯陽、沈羲、陰長生、茅君、李八伯、淮南王、廣成子、樂子長、東陵聖母、王遠、張道陵、葛玄、左慈等)未收之新人物,不取代 既有底本。神仙傳保留來源全形引號與罕字夾注(如天門子「誌節(足束)略」、介象「石子(土舀)」),照錄不判正誤,已標 校記提示。

引用學者:葛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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薊子訓

原文 1175
原文1175

薊達,字子訓,齊國臨淄人,李少君之邑人也。少仕州郡,舉孝廉,除郎中,又從軍拜駙馬都尉。晚悟治世俗綜理官無益於年命也,乃從少君學治病作醫法,漸久,見少君有不死之道,遂以弟子之禮事少君而師焉。少君亦以子訓用心專,知可成就,漸漸告之以道家事,因教令胎息胎食住年止白之法,行之二百余年,顏色不老。

在鄉裏與人信讓從事,性好清凈,常閑居讀《易》,時作小小文疏,皆有意義。少君晚又授子訓無常子大幻化之術,按事施行,皆效。曾見比舍家抱一兒,從求抱之,失手而隨地,即死,其家素尊敬之,不敢有悲哀之色而埋之,謂此兒命應不成人,行已積日,轉不能復,思之,子訓因還外抱兒還家,家人恐是鬼,乞不復用,子訓曰:“但取,無苦,故是汝兒也。”兒識其母,喜笑欲往母,乃取之,意猶不了,子訓既去,夫婦共往掘視所埋死兒窆器中,有泥兒長六寸許耳,此兒遂長大。

又諸老人發必白者,子訓但與之對坐共語,宿昔之間,則明旦皆發黑矣,亦無所施為,為黑可期一年二百日也;亦復有不使人發黑者,蓋神幻之大變者也。

京師貴人聞之,莫不虛心欲見子訓,而無緣致之。子訓比居有年少為太學生,於是諸貴人共呼語之:“卿所以勤苦讀書者,欲以課試規富貴耳。但為吾一致薊子訓來,能使卿不勞而達。”書生許諾,乃歸,就事子訓,朝夕灑掃,立侍左右,如此且二百日,子訓語書生曰:“卿非學道者,何能如此?”書生曰:“忝鄉裏末流,長幼之道自當爾。”子訓曰:“何以不道實而作虛飾邪?吾以具知卿意,諸貴人欲得見我,我亦何惜一行之勞而不使卿得榮位乎?便可還語諸人,吾某月某日當往。

”書生甚喜,到京師,具向諸貴人說此意。到期日,子訓未行,書生父母憂之,往視子訓,子訓曰:“恐我不行也,不使卿兒失信,當發以食時去所居。”書生父母相謂曰:“薊先生雖不如期至,要是往也,定後日。”書生歸,推計之,子訓以其日中時到京師,是不能半日行千餘里。既至,書生往見之子訓,子訓問書生曰:“誰欲見我者?”書生曰:“欲見先生者甚多,不敢枉屈,但乞知先生所止,自當來也。”子訓曰:“不須使來,吾尚千餘里來寧,復與諸人計此邪?

卿今日使人人盡語之,使各絕賓客,吾日中當往,臨時自當擇所先詣。”書生如其言語貴人,貴人各灑掃,到日中子訓往。凡二十三處,便有二十三子訓,各往一處,諸貴人各各喜,自謂子訓先詣之。定明日相參同,同時各有一子訓,其衣服顏色皆如一,而論說隨主人諮問,各各對答不同耳。主人竝為設酒食之具,以餉子訓,皆各家家盡禮飲食之。於是遠近大驚,諸貴人竝欲詣之。子訓謂書生曰:“諸人謂我當有重瞳八采,故欲見我,我亦無所道,我不復往便爾,去矣!

”適出門,諸貴人冠蓋塞道,到門。書生言:適去東陌上乘青騾者是也。於是各各走馬逐之,望見其騾徐徐而行,各走馬逐之不及,如此行半日,而常相去一里許,不可及也,乃各罷還。

子訓既少君鄉裏弟子,微密謹慎,思證道奧,隨時明匠,將足甄綜眾妙矣。

白話 · CC01169

薊達字子訓,是齊國臨淄人,也是李少君的同鄉。年少時在州郡任職,被舉孝廉,授郎中,又從軍拜駙馬都尉。晚年悟到治理世俗官事對年命無益,於是跟從李少君學治病醫法。

時間久了,見李少君有不死之道,便以弟子之禮事奉他為師。李少君也因子訓用心專一,知道他可以成就,逐漸把道家之事告訴他,又教他胎息、胎食、延年、止白髮的方法。子訓實行二百多年,容色不老。

他在鄉里與人交往講信用、懂謙讓,性好清淨,常閒居讀《易》,有時寫小文章,都有意義。李少君晚年又把無常子的大幻化術傳給他,按事施行都有效。他曾見鄰家抱著嬰兒,便求抱一下,失手落地,嬰兒立即死去。

那家平素尊敬他,不敢露出悲哀之色,便埋了孩子,以為此兒命中不該成人。事情過了許多天,思念不能停止。子訓於是從外面抱著嬰兒回到那家,家人害怕是鬼,請他不要再用此術。

子訓說:「只管收下,不要苦惱,仍是你們的孩子。」嬰兒認得母親,歡笑著要到母親那裡。夫婦後來去掘原先所埋的棺器,裡面只有一個六寸左右的泥兒,這孩子便長大成人。

又有老人頭髮必定已白,子訓只與他對坐說話,一夜之間,明早頭髮都黑了,並無其他施為;但黑髮可維持一年二百日。有時他也不使人髮黑,大概是神幻的大變化。

京師貴人聽說他,都虛心想見,卻無法招致。子訓鄰近有少年太學生,貴人們對他說:「你勤苦讀書,是想由考試求富貴。只要替我們把薊子訓請來,就能使你不勞而顯達。

」書生答應後回去事奉子訓,早晚灑掃,侍立左右,將近二百日。子訓問他:「你不是學道的人,怎能這樣?」書生說:「我忝居鄉里末流,長幼之道本當如此。

」子訓說:「為何不說實情而作虛飾?我已全知你的意思。貴人們想見我,我又何惜一行之勞,不使你得榮位呢?

你可回去告訴他們,我某月某日當去。」書生大喜,到京師轉告。到了期日,子訓還未動身,書生父母憂慮而去看他。

子訓說:「怕我不去嗎?我不會使你兒子失信,當在食時出發。」書生父母以為即使不能如期,也總會後日到。

書生回去推算,子訓竟在當日中時到京師,等於半日行千餘里。既到,書生問誰要見他。子訓說不必讓眾人來,他已千餘里而來,何必再計較;

叫書生今日通知每一位貴人,讓各家謝絕賓客,他日中自會前往,臨時自擇先到之處。到日中,二十三處便各有一個子訓,各往一處。貴人們都自以為子訓先到自己家。

第二天互相比對,才知同時各有一子訓,衣服顏色全都相同,而論說隨主人所問各各不同。各家都設酒食供養,遠近大驚。貴人又要一同前往見他,子訓對書生說:「眾人以為我會有重瞳八采,所以想見我。

我也沒有什麼道術可說,不再去了,就此離開。」他剛出門,貴人的車馬冠蓋已塞滿道路。書生說,剛才向東陌騎青騾去的就是他。

眾人騎馬追趕,望見青騾慢慢行走,卻始終追不上,半日之久仍相距一里左右,只好各自返回。篇末說:子訓是李少君同鄉弟子,微密謹慎,思求證入道的奧妙,能隨時得明師,將足以甄別綜合眾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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